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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比劍奪帥 作者:秋亦楓 閻峰和李開看著從大門裡擁出一大群人,當先一人年約二十三四,身材偉岸,年輕俊朗,龍行虎步,雖然看不出有和修為深厚之處,卻自有其不可一世的風度霸氣。
閻峰輕聲道:「這就是鐵騎會大龍頭戰楓?看起來好像很年輕?」 李開道:「看來是了,據說戰楓也就二十多歲!」 戰楓迎上來道:「在下戰楓,恭掌鐵騎會!在此恭迎天山派各位大駕!這位應該是名震天下的天山九子之一的幻劍閻峰閻兄吧?久仰,久仰!」 閻峰心下一陣大怒,心道你戰楓無非一後生小子,竟敢如此稱呼我,莫非你小小鐵騎會還想和我天山劍派平起平坐不成?但表面上卻只得笑著答話:「不敢!老夫正是閻峰。戰會主果然是年少有為的很啊!」言下意指你戰楓只不過是個後輩小子 。 戰楓微微一笑,也不生氣,道:「各位遠道而來,先請進大廳就茶吧!」 一進大廳坐下,閻峰便迫不及待的道:「我天山劍派這次下山是為了回部老族長烏茲堡之圍來的,全派幾乎傾派而出,聽從老族長的義女,也是我們天山三代弟子大漠女戰神烏孜麗的調遣,但有所命,絕無不從!」 烏孜麗上前盈盈一禮道:「師門大恩大德,小麗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 閻峰道:「那這次隨我下山的三百五十二名弟子的身家性命就交在你手裡了,小麗,你是掌門師兄的得意弟子,可千萬要小心謹慎行事才好啊!」 烏孜麗道:「我先前已稟報七師叔,抗敵的一切事宜,均由戰大哥全權處理。小麗學淺,不堪擔此重任!」 閻峰道:「小麗不要孩子氣,事關萬千人命,怎可輕易托於不相熟之人?要不這樣,你大師兄李開你也知之甚深,文武全才,深悉兵法,抗敵大事不如交與你大師兄負責如何?」 烏孜麗尚未答話,戰楓身後的風壁踏上一步道:「無雙國風壁,奉父王之命,領精兵兩千全力協助戰大哥平叛,一切以戰大哥馬首是瞻!」 回部猛將答安也踏步而出道:「北方七部落六千英勇的戰士在真主的指引下,已宣誓效忠戰大哥,旁人來領導我們,只怕軍中戰士不會怎麼服氣!」 閻峰和李開對視一眼,臉上均已變色!本以為只是普通江湖中的爭勝,沒料到竟然和整個回部的軍權大事相關,這便已不是一個兩個門派的勢力所能左右得了的了! 烏孜麗上前一步輕聲道:「師叔明鑒,小麗已下嫁戰大哥,戰大哥便是小麗夫君,從此生死不變,榮辱與共!出嫁從夫,一切均由夫君做主,還望師叔諒解!」 閻峰的臉更見蒼白,李開俊美的臉上更是閃過一絲陰霾之色,烏孜麗在為數不多的天山女弟子中是最出類拔萃的一個,派中仰慕她的三代弟子更是不計其數,李開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正當天山劍派弟子尷尬不堪,手足無措時,戰楓笑道:「小麗,大家都是武林中人,江湖子弟,若天山諸兄中有人才情武藝遠勝於我,我便聽他之令又有何妨?不如大家切磋切磋,勝者為帥,你看如何?」 烏孜麗道:「這。。。。。。」 陸越叫了出來道:「本來就該如此!我們天山弟子怎能輸於黑道之徒!」 閻峰喝止了他,道:「戰會主好提議,不知如何和比法?」 戰楓大聲笑道:「兵法謀略,不到戰場是看不出來的,這樣好了,就單純較技好了!我鐵騎會和天山各出五名弟子,五局三勝,勝者為尊。閻兄看可好?」 閻峰心中盤算了一下,自己和還珠道人估計對方是無法贏的,李開對上對方任意一人,勝負未可知曉,那輸贏最少也是五五之數,這樣好歹也為天山劍派挽回少許臉面,於是道:「戰會主快人快語,就是如此了!」 還珠道人暗中搖頭,烏孜麗滿臉的不忍,天山這次只怕真要顏面掃地了! 眾人從大廳蜂擁而出,直奔鐵騎會的練武場,閻峰落在後面,悄悄的問還珠道人:「師兄,你看我們這次勝負如何?李開和戰楓對上你看有幾成勝算?」 還珠道人搖搖頭道:「你我任何一人都未夠資格成為戰楓的對手,更別說李開了!」說罷就隨眾人向練武場走去,留下閻峰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練武場中,鐵騎會諸位豪士與天山派眾人自動分成兩塊,把中間的大片空地留了出來。 閻峰從剛才的震驚中會過神來,道:「師兄,我們先派小越出去試探一下他們的實力吧?」 還珠道人點頭道:「讓弟子們去見識一下也好!」 閻峰道:「小越,你先出戰。那戰楓自認長輩,想來也不會和你為難,你給我全力以赴,勝了這第一戰!」 陸越應道:「小越會盡力的。」說罷,身子高高約起,在空中拔出長劍,花俏的挽了幾個劍花,這才輕巧的落在場地中央,惹的周圍的天山弟子一片喝彩之聲。 陸越長劍一橫,道:「天山弟子陸越領教哪位高招?」這時,他長劍在手,隱隱有如岳臨淵的氣度,天山劍法畢竟不同凡響。 戰楓道:「老ど,去給我們賺個開門紅回來,切記不要傷人!以後還要和他們一起並肩作戰的!」 早就躍躍欲試的十三鷹中的老ど白烈大聲應了一句,竟沖天而上,在空中翻了六,七個觔斗,在鐵騎會眾人的哄笑聲中,輕輕巧巧的落在陸越面前,道:「鐵騎會白烈,請賜教!」 陸越看對方不過十七,八歲模樣,但剛才露出那一手不俗的輕功卻不容人小看,何況對方手中拿的卻是一柄長不過一尺的藏刀,心知一寸短,一寸險之理,由此可見對手必定另有奇功,不敢大意,喝道:「白兄小心了!」手中長劍驟然爆起一團劍花,竟是將白烈裹在其中。 陸越乃幻劍閻峰得意弟子,劍上「幻」字訣已得閻峰真傳,劍法僕一展開,身在場中的白烈只覺得漫天都是霍霍劍影,分不清哪道是真哪道是假,只有拚命的抵擋,一時之間,陷入了苦戰之中。 白烈一邊苦苦抵擋著,一邊聽著天山劍派眾人雷霆般的喝彩之聲,不由心中氣苦,若是第一場就輸了,等會如何有臉子去見會中諸位兄弟?但兩人武功相差不是很遠,此時一失先手,劣勢竟難以扳回。 白烈一咬牙,暗自將勁力聚於左拳,右手藏刀在一次刀劍相交中猛然往自己右肩一拉。 陸越手中長劍在黏在自己劍上的藏刀大力拉扯下,頓時偏離原來的軌道,斜斜刺向白烈右肩刺去! 「哧」的一聲輕響,鋒利的長劍將白烈的右肩刺了個對穿,但漫天劍影也就此消散。 陸越正想罷手,畢竟只是較技,而不是拚命搏殺。 一個拳頭狠狠的打在他高挺的鼻子上,將他一拳打翻在地,未等他反應過來,白烈手上的藏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你輸了!」白烈微笑著道,陸越的長劍還插在他的肩頭,白烈若無其事的將長劍拔了下來,扔在地上,好像長劍穿過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樣! 天山弟子和鐵騎兒郎一時間鴉雀無聲,都被白烈這種慘烈的打法驚呆了。 白烈笑嘻嘻的走到戰楓面前,道:「大哥,幸不辱命!」 戰楓冷冷的看著他,道:「以前我和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白烈頓時臉色蒼白,跪倒在地。 戰楓厲聲道:「身體髮膚性命皆受之於父母,不到萬不得以,怎可輕易受損!你十三歲就跟著我們,大家都把你當作自己的小弟弟,你這樣為了一場無關緊要的爭勝,就輕易自損身體。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叫我們這些兄弟如何和你父母的在天之靈交代?」 白烈低聲道:「小烈知錯了!」 戰楓仍然繼續道:「小烈你給我立刻包紮好傷口,然後回內堂去好好反省一下!「 白烈應道:「小烈知道了。」 戰楓道:「鐵舒,這場你上,自己小心點!」 十三鷹的老大鷹王夏侯鐵舒傲然道:「大哥你放心,我要是破了塊皮就沒臉回來見你!」 閻峰和還珠道人把被白烈一拳打的鼻青眼腫的陸越扶了下來。 閻峰道:「這些黑道強徒對自己也這麼狠,我們要小心應付才好,這場讓李開去比吧!」 李開低聲道:「我們已經輸了一局了,這場若是叫其他的師兄弟上只怕是輸多贏少,還是我上,看能不能扳一局回來!」 還珠道人道:「好!小開你去比這一局!切記,輸贏還在其次,千萬不要和剛才白烈那樣!知道了嗎?」 李開點了點頭,夏侯鐵舒已站在場地中央道:「在下鐵騎會夏侯鐵舒,不知天山劍派哪位兄弟前來賜教?」 李開看著這三十來歲,身材魁梧的男子那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沒來由的一陣心寒,勉強道:「天山派李開,領教夏侯大俠高招!」 夏侯鐵舒道:「天山弟子果然都是英俊俠少。」 李開道:「大俠過獎了!」 夏侯鐵舒猛然暴喝一句:「那就接我一刀試試!」反手拔出身後背的闊刃大砍刀,當頭一刀劈下。這一刀匯聚了夏侯鐵舒全身功力,實在是如雷霆般威不可擋。 李開慌忙拔劍相擋,夏侯鐵舒暗笑,你如飛身避開我這一刀,再行反擊,以你的天山劍法,我只怕還要費點心思才能對付你,你這樣匆匆拔劍就想硬抗我這全力一刀,只怕是做夢。 刀劍相交,只聽到一聲脆響,李開被夏侯鐵舒這全力一刀硬生生的劈倒在地,手中的精鋼長劍從中而斷! 夏侯鐵舒的闊刃大砍刀在李開眉心前一寸處停住,凌厲的刀風將李開幾根散亂的頭髮一削而斷。 夏侯鐵舒道:「如何?」 李開滿臉羞愧道:「夏侯大俠武藝之強,在下自認不敵!」 天山眾人一片鄂然,武功文才在三代弟子中遠超同輩的大師兄李開居然不是對手刀下一合之將,這怎麼可能? 好一會兒,天山弟子中才傳來陣陣喊聲:「他一定是用寶刀,才削斷大師兄的劍的!」 「好不要臉,靠兵刃取勝!」 「有種的換把刀子和大師兄再打過!」 李開大聲吼道:「都給我住嘴!」 夏侯鐵舒傲然環視四周,手腕輕輕一抖,手中那把二十餘斤的闊刃大砍刀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斷成七八截,只餘刀柄還握在夏侯鐵舒手裡。四面八方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一片鴉雀無聲! 夏侯鐵舒將手中刀柄扔在地上,逕直向戰楓走過去,大聲道:「大哥,我這可算是真的幸不辱命了!」 戰楓笑道:「鐵舒什麼時候由後天境界步入了先天境界?剛才那一手不錯啊!」 夏侯鐵舒笑道:「我們十三兄弟中的老三,老七都達到了先天的地步,若我這個當哥哥的還到不了這個境界,那豈不是顯得太不中用了?」 鐵騎會眾人齊齊大笑起來。 閻峰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倒抽一口冷氣:「好精純的先天內家真氣!」 還珠道人道:「八師弟,剛才那一刀你有幾成把握擋住?」 閻峰苦笑道:「五成吧!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我們已經輸了兩場,第三場要是輸了,就不用再比了。這場只能我上,看能不能給我們天山劍派挽回一點顏面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