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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久別重逢 作者:土貓 我不想提什麼馬克思說過的只要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商人就敢鋌而走險的理論。因為我不是商人,我不過是一個打算靠遊戲混口飯吃的無聊青年。而對於我來講,可能更沒什麼道德的束縛,所以,我的想法和做法有時候可能更極端和齷齪。
看到青狼他們買的道具以及他們每天在遊戲裡的所作所為,讓我看到了一條閃光的遊戲發財大計。雖然我曾動過在遊戲裡替別人殺人賺錢的念頭,但因為種種原因,比如沒法第一時間找到目標,或許殺不死目標等原因而擱淺。 現在看到青狼他們的做法,這一想法猛的又從心裡跳了出來。我有這種想法的起因是很早以前玩遊戲的時候就曾經看到有人被欺負了,懸賞找人幫忙報仇,那時候就有人這麼做,現在肯定有這種需求的玩家更多,殺了一個人(遊戲中),有時未必是最解恨的,以青狼他們的做法來講,如果要報復某人,可能來得更加實際,這樣可以徹底的,從精神上摧殘人。 我將這主意一說出來,青狼板牙絕望孤狼幾人立時贊同,如此卑鄙無恥的賺錢手段實在合眾人的脾胃,用板牙的話來講,這叫娛樂賺錢兩不耽誤。 而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的說法實在高明,我一把想法拿出來,立刻就被幾人補充到完美,原本至關難辦的收錢環節,在幾人的下流智慧完善下,已無太大漏洞。遊戲中收取遊戲幣,銀行匯款等等已不希奇。他們竟然提出聲訊電話服務,只要玩家撥通電話,我們立刻組織人去騷擾他的仇家,電話不掛,騷擾不停。聲訊電話服務是青狼他們去找的,那些要死不活的色情聲訊,被他們正經找了一批,以暴力做後盾,連合同都不用簽。 剛開始我對這新手段有些疑問,還覺得未必行得通,但轉念一想,拿那《泡泡堂》為例,那裡的玩家為了罵人,每發一句話一毛錢,竟然可以二十四小時不停罵。那麼在極限中,如果可以通過打電話報復仇家,恐怕有N 多有錢人趨之若騖吧。事實證明,這絕對是極限很長一段時間裡最受歡迎的服務,一邊聽著H電話,一邊欣賞著仇家被折磨的情形,那些花父母血汗錢的敗家孩子常常還拿這個做攀比,這自然便宜了我們,復仇業務才開展了幾天,竟有數萬進帳,我們這些人全都興奮得摩拳擦掌,青狼等人更是狂嚎:「媽的,比街頭真砍人來錢還快!」 凡事一得一失,在大賺特賺的同時,也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先是瞬不大贊同我們的做法,雖然留下話說如果繼續做任務可以找他,但只聽那冷冷的不屑語氣,我也知道,這個朋友,失去了。隨後小紫花也跟我發了幾次火,再不理我。雖然談不上道不同不相與謀,但看法不同,實難走到一起,他們不喜歡,就由得他們去吧。 再則,我這名叫溺水者的id以及小勇兩人殺氣沖天,粗略計算一下,什麼也不做,守在消殺氣最快的牢房,二十四小時不下線,也要三個月才能消乾淨。殺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這其中包括有個變態玩家,打了十六個小時電話,讓我們殺一個人,這被殺的人倒也硬氣,十六小時不下線,活活被我們從四十多級殺到白板(有些死亡掉經驗的網游中,把一個人砍成新手,叫殺到白板),到最後我的手都軟了。以青狼板牙為主的精神折磨亦十分受歡迎,隨著我們的信譽提高,不少玩家提前匯款過來,預定服務,就要把仇家整出極限,我也曾自問,我們是不是有點太缺德了? 網上的輿論爭相討論我們這一行為,否定的多,支持的少,一時間,我們自己冠名為「極限復仇專家」的網絡服務臭名昭著! 鈔票漸欲迷人眼,哪管良心剩幾斤? 甜頭太大,青狼把不少收保護費的小弟都調了過來輪番上陣,更叫網吧老闆將這兩排機器劃歸我們專用,那網吧老闆本就十分頭疼我們,每天大呼小叫的十分影響正常生意,既然我們要專用機器,索性找來工匠,徹底將我們這兩排做成「包房」,就差點隔出他網吧去,還得昧良心說怕擾了我們玩的興致,我們全都心知肚明,不過正是賺錢的興頭,誰還管那許多,怎麼方便怎麼來吧。 萬事脫不了一個巧字,這天,我正在遊戲中砍著人,耳邊突然傳來旁邊的罵聲,原本這些天的錘煉,我對這種語言已是百毒不侵,更何況戴著耳機,本該聽不大清楚才對,但那青狼小弟的話卻如炸雷般在我耳邊響起。 「冰雪!你個賤坯!……」 雪梨! 操他媽的有人罵我老婆! 我呼得將耳機抓下丟在地上,一把抓住方才罵人的小弟的脖領子,怒道:「你罵誰?」屋裡猛的靜了下來,那小弟一緊張,磕磕巴巴道:「水,水哥,我沒罵您啊?剛才,剛收到業務,有,有人讓我收拾個叫冰雪的女的……」 板牙和孤狼在一旁勸道:「兄弟你這是怎麼了?沒事發什麼火?」 我大聲道:「罵雪梨,不行!」 絕望孤狼嘿嘿一笑道:「我就說你跟那個雪梨有故事嘛,冰雪是雪梨?」 我冷哼一聲,鬆手放開那小弟的衣領。 場面依然很靜,這時從耳機傳出微弱的聲音都能聽到,「貓,是你嗎?真的是你嗎?」那是雪梨的聲音。 我將mic拿起來,穩定了一下情緒道:「是我。」 我曾設想過好多次再次回去見雪梨的情形,白日夢似的做過無數設想,但從沒想過會是今天這種情形通了話。 我曾設計了好多開場白,就為了一見面的剎那表達無盡的相思,但也從沒想到真的說了話,卻只簡簡單單的說了兩個字「是我」就再說不出話來。 雪梨又道:「你回來嗎?」 我答道:「我這就回去,你等我。」 雪梨「恩」了一聲,也沒再說話。 我摘下耳機,轉頭對板牙和孤狼道:「跟青狼哥說一聲,我有急事,先走了。」 絕望孤狼嘿嘿笑道:「會佳人兒去?」 我笑罵道:「滾,別扯沒用的,以後再說。」說完,轉身出了網吧,只聽得身後隱約傳來板牙的聲音,「你們幾個小兔崽子看什麼看?趕緊幹活。回頭把打電話那小子記下來,操,整老子兄弟的女人,咱們把他玩出極限!」 出了門,叫了計程車,直奔雪梨處。 半年的相思,半年的等待,半年的煎熬,半年的心痛,一切的一切全都化到這一瞬間的擁抱之中。緊摟著懷中的嬌柔,我徹底無言了。 雪梨不停的用拳頭敲打著我,口中大喊著「你混蛋!你混蛋!!」又哭又笑的。我也有些止不住喜悅的淚水。 良久,雪梨用她那嫵媚的眼神白了我一眼,道:「混蛋加笨蛋,今天晚上吃炒蛋了,哼,我去做。」 我打量著我離開這半年的房子,變化最大的莫過於廚房,重新裝過,已經完全像個家的樣子了,我原來住的那個房間也收拾得妥妥當當,一件我沒曾帶走的衣服,也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上。 晚上,我和雪梨都醉了,絮語著這半年的經歷和思念,雖然都是瑣碎小事,但這是情人間的甜蜜,嘮嘮叨叨的總覺得說也說不完,直到相擁著倒在床上。 一夜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