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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修改(卷一) 作者:楓之舞四郎 第九章 群英會
額亦都正想制止,只見佟大郎手一擺,話便吞進肚了。「既然這位兄弟看得起你們,那就一起坐下來喝吧。」佟大郎笑著對額亦都他們道,「來,你們坐下來。」笑著又對田幸村道,「兄弟,來,我老哥今天先敬你一杯,來幹!」 田幸村笑道,「大哥過謙了,本應小弟先敬你的。」 「兄弟你跟我說這些就太迂腐了吧,我們是粗人不講這些,來,來喝,哈哈……」說完,咕嚕咕嚕地一碗,抹了抹嘴,看著田幸村也喝了一碗。又道,「額亦都,你們也和這位兄弟喝一碗。」 「好,兄弟,我們佟大哥很少有這麼高興的,今天他碰見了你才如此高興的。我們為我大哥如此高興乾一碗。」額亦都神情歡愉,遠不像剛上酒樓時的心思重重。 七人你來我往,瞬間兩罈酒就底朝天了。可惜他們還不過癮,又要了兩罈酒才方休。此時已是傍晚了,落日的餘輝從酒樓的窗戶射進來,照在這七個人的身上,七人臉上雖泛紅光,但卻好像還是意猶未盡。 佟大郎打著酒嗝說道,「田賢弟真是能喝,我老哥服了你了。」田幸村心中暗叫僥倖,他是憑著他的混元一氣功支撐到現在,不然早就不知東西南北了。要是硬拚,他還真輸,想到這裡不由暗暗佩服佟大郎,他們可是實實在在地喝下去的。 「大哥海量,我要再喝就醉了,你看,我現在眼都冒星星了。」田幸村笑道。 「今日和兄弟一見如故,我們不如結拜為兄弟如何?」佟大郎瞇著眼笑道。 「小弟正有此意,能和六位大哥結為兄弟,實乃我平生之幸也!「田幸村道,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於是七人歃血結拜,佟大郎為老大,依次為額亦都、安費揚古、費英東、何和禮和扈爾漢,最後是田幸村,是老七了。七人顯得特別興奮,額亦都笑著輕輕向佟大郎道,「又多了一位兄弟,明日的西山大佛結盟大會那更加有利了。」 佟大郎斥道,「七弟自有七弟的事,我們這次西山大佛之行吉凶難料,不能讓七弟去冒險。」 這幾句話沒有逃過田幸村的耳朵,他聽的很是感動,連忙朝佟大郎道,「大哥,現在我們是結拜兄弟了,你們有什麼事我一定是要幫忙的,剛才聽二哥說明日有西山大佛結盟大會,到底是怎麼回事?」 佟大郎知道再也不能隱瞞了,遂解釋道,「烏斯藏黃教一個月前發邀請貼,貼中講述了歷年來蒙古、烏斯藏和我女真族三族長期戰亂互相殘殺的事,最後邀請我們明日到晉陽西山大佛前來商量三族結盟之事。」 「 而且大哥覺得這次結盟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據我們人調查由於烏斯藏(即西藏)政教合一,所以烏斯藏的實際統治者就是黃教,而且黃教近年來勢力發展迅速,已滲透了整個大西北,平日裡教徒為非作歹,氣焰囂張,他們要求結盟之事只怕另有陰謀。」額亦都補充道。 「黃教之事我也略有耳聞,曾聽我門公案堂堂主說過,黃教為藏傳密宗之一,原叫格魯派,後因為教徒戴黃色帽子,所以又稱其為黃教。教主是活佛,下分四大法王三大教王,組織十分嚴密。」田幸村接口道,說起來如數家珍,「怪不得今天酒樓如此多的武林人士,但也不對呀,是三族結盟之事,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武林人士參加呢?」 佟大郎不由佩服道,「七弟果然不是常人,觀察入微,其實這些武林人士都是朝著忠順夫人來的。當然也有受邀請參加的。」 「忠順夫人?莫不是三娘子?」田幸村腦裡立刻閃出關於三娘子的事。 三娘子,鄂爾多斯烏審旗蒙古族女孩,以美貌多才著稱。她歌舞騎射無所不通,足智多謀,卻又遇事惟謹.同俺答汗結婚第二年,她以蒙漢和好為重的意見為俺答汗所採納,北疆再無刀光,蒙漢人民恢復了友好往來。從此,使這片淤積了多少年戰爭煙雲的土地上風和日麗,出現了走向繁榮的生機。俺答汗被明帝封為"順義王". 婚後的三娘子,輔佐丈夫主持互市.每逢開市,她親自帶領隨從巡槐,嚴守和平之約,明臣蒙民皆敬佩其治世才幹。俺答汗晚年多病.幾乎所有政務都由她料理,為維護邊疆少數民族和明朝的友好,她殫精竭慮,嘔心瀝血,終使得蒙漢人民每逢互市出現了"水乳交融"的情景,每屆"馬市"蒙漢會飲,"醉飽嘔歌,婆娑忘返"。 萬曆九年,俺答汗去世後,為了北方的統一和邊塞的和平大局,三娘子聽明朝之勸,成為第二代"順義王"黃台吉的夫人,繼續為蒙古內部的統一,蒙漢之間的長久和平操勞奔波.她嚴守先王成法,對違犯蒙漢友好和約者,捉拿懲治絕不寬大,此舉昭示邊塞.在其主持政務期間,邊界從來未有過蒙漢之間的過激行為。黃台吉死後,她又應明朝之勸,再嫁第三代"順義王"扯力克,成為"聰慧善謀,兵權在手"的女政治家,所到之處,令無不行,禁無不止,善以技高一籌的手法避免矛盾激化,調整蒙漢糾紛,消除戰禍於萌芽狀態,讓明臣歎服。 這些三娘子的事跡從田幸村的腦中一閃而過。 一旁的額亦都拍著田幸村笑道,「正是,連七弟都知道她的大名了,七弟也是她的追隨者了吧,哈哈,這女人很不簡單的,她今次是代表蒙古來參加三族結盟的。」田幸村也大笑道,「二哥,你真會開玩笑,我是在想,順義夫人應該知道黃教葫蘆裡賣什麼藥。」 佟大郎露出讚許的目光,「是啊,七弟說得不錯。但我們一路來卻沒碰上忠順夫人。」說完,又朝額亦都道,「二弟,你和何和禮去打探一下吧,然後馬上告訴我,我們在客棧裡會合吧。」額亦都答應一聲,領著何和禮去了。 佟大郎又回過頭來,看著田幸村笑道,「七弟不簡單,七弟的師承是?」田幸村賠禮道,「這事還請幾位大哥原諒,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大家,其實我就是最近江湖轟傳的『離魂門『的傳人。」佟大郎一驚,趨步抓住田幸村的一雙胳膊高興道,「哈哈……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田幸村茫然道,「大哥此話怎講?」 一邊的安費揚古也哈哈大笑,向田幸村說道,「大哥十年前曾受朱老前輩救命之恩,今番聽說『離魂門『傳人已出,就著人四處打聽你的消息以報答往日你師傅救命之恩,不想今天卻讓我們碰見你,你說這不應了這句話嗎?」 田幸村這才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不過大哥不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行俠仗義本為我輩中人應盡之事,不是圖報的。」佟大郎放開田幸村的手臂,又拍了拍田幸村的肩道,「反正你現在已是我們的七弟了,以後就是自己的兄弟,我們就不客套那麼多,以後我們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對天發誓只要我佟大郎在,就決不會允許七弟有絲毫損傷。」佟大郎說的動情,眼裡已噙滿了淚花。幾兄弟也都很感動,一齊叫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每人眼裡都溢滿了晶瑩的淚花。 西山大佛座落於蒙山北峰之陽,南向,於北齊天保二年,依山鑿制,高約二百尺。近看竟有「只緣此山中,雲深不知處」的感覺,因為它實在是太大太高了,況且由於其年久失修,現在已長滿了小樹蒿草,讓人誤以為是山那是很自然的。前面的一座寺院倚大佛而建,應該是法華寺了。 法華寺是朱元璋第三子朱岡所建,現在既然黃教在這裡開大會,那這座寺自然成了黃教的喇嘛廟了。走到廟前,只見牌匾上寫著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法華寺。進了寺內是一個大大的庭院,足可容納幾百人,現在已站滿和坐滿了近百來個武林人物,還有很多戴黃帽穿喇嘛衣穿梭其間,似乎在招待他們。兩旁是廂間、休息睡覺的地方。正中進去是大殿,應該是用來做法事的。 田幸村和佟大郎一行七人魚貫而入,頓時群豪目光都投向這裡,一看是進來七個大男人,不由地都收回了目光。田幸村當然知道他們在等待什麼,他們在等三娘子! 「我可是第一次見三娘子,真是激動啊……」「我是第二次了,上次是在三娘子城,離現在已有兩個月了……」群豪在議論著,似乎以能見這個巾幗英雄為榮幸。 一個領頭模樣的大喇嘛走過來合十道,「看各位朋友的服飾,幾位施主應該是女真族的朋友吧,請跟我來。」說完引著他們在大殿門前坐了,那裡擺著三把虎皮大交椅,分得很開,足有六尺距離。三族的頭領都被安放在這裡坐,他們手下卻沒有坐位。而下邊兩旁各有五把虎皮交椅,應該是給十個武林中有頭臉的人坐的。 佟大郎被安排在靠左的交椅上坐了,田幸村和額亦都他們沒有坐位,只好一字排開站在佟大郎的身後,六人除了田幸村都是彪形大漢,那一字排開的氣勢幾乎讓人窒息,就像人在泰山前感覺到的氣勢一樣,群豪一看如此場面如此人物,不禁暗暗喝彩。 看看場中,群豪也已來得差不多。令田幸村始料不及的是,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就是坐在右邊首座的鐵劍門門主莫言,莫言好像沒看到他似的,只是在與隔坐的一年約五旬的和尚說話,這應該是少林寺的方丈吧,後面還站著兩僧人,其中一位是身材魁梧高大強壯的和尚,另一個是儒雅清秀的和尚,田幸村心中一轉,原來是「少林三僧」。此三人正是「少林三僧」:無言、無靜和無情。坐著和莫言說話的正是少林方丈常潤首座大弟子無言。後面身材魁梧的正是二弟子無靜,另一個是三弟子無情。 右邊第三個座位上還沒有人,按當今武林排位應該輪到天龍山莊。田幸村所料不差,這正是按排名來分座的,第四個座位上正是當今武林排位第四的武當派,田幸村一看那敦厚的年約六十的老道士就知道了。 他就是當今武當派掌門吳昆山,此時正教訓著後面兩個二十不到的弟子,其中一個方面大耳,另一個骨瘦如柴,兩小道士正低著頭受訓呢。田幸村來江湖前就從公案堂堂主那兒瞭解了很多中原武林人物,這時一看這兩小道士,立即對上號了,是「武當二小僧」,其中一個還真是人如其名,叫僧耳,就是那個大耳朵的,另一個瘦道士叫僧尾。 右首最末一位坐著一年約四旬的道姑,只見她氣定神閒,臉帶微笑,正和後面的兩個俗家女弟子暢談著。田幸村一看那兩個女子,不禁暗讚,兩女子約二十歲左右,正值青春年少,美艷不可方物,好像在和道姑說著什麼好笑的事,正笑的花枝亂顫,銀鈴般的笑聲時時傳出。好色之人不禁都引頸呆看。 想必這是峨眉派了。因為田幸村一看那兩個絕色女子他就知道了,那兩個絕色女子正是武林新起之秀「峨眉雙璧」。那看前面這位師太和藹的樣子應該就是峨眉派掌門清靜師太了,因為聽說峨眉雖有兩個師太,但另一個清閒師太是火暴脾氣,她是不會這麼和藹的。 田幸村看看左邊,越看越心驚。左邊首座是一個中年人,滿臉的堅毅,一定是個硬角色,身穿道袍,而且帶著一柄長劍,紫霜劍,不錯,正是紫霜劍,那他就是華山派掌門範文。華山派與鐵劍門同在華山上,但聲名卻比不上鐵劍門,因為五十年前的中日桃花島大戰使華山派元氣大傷,致使五十來華山派人才凋零。 但自從範文接掌掌門一來,其勵精圖治,終於使華山派蒸蒸日上,名聲也漸漸大震。還有就是收了七個弟子,各個資質不錯,尤以大弟子秦飛最為出色,他已得到範文真傳。想必站在後面的就是他的大弟子秦飛了,田幸村仔細看去,果然長得一表人材,白衣飄飄,俊秀的臉,清澈的眼睛望著前方,似是在看著什麼,卻又像在深思著什麼。 左邊第二個座位是空著的,還沒有人坐。下去的第三個坐著服飾奇特的人,後面也站著穿一樣服飾的三個人。田幸村一看就知道是壯族的服飾,這個人是壯族人,那肯定是「思明府」土知府黃承祖。除了「思明府」沒有那個壯族人有資格受黃教邀請了。但這是三族聯盟啊,沒有說要壯族參加,田幸村暗想。 他心念一轉,馬上明白了,他來之前師父曾交代過天象的事,而且要他來中原後要密切注意西南勢力,「思明府」早有反叛之意,如果其與黃教勾結,那後果將不堪設想,試想整個大西北、大西南亂了,這大明江山還不亂才怪。 再看下去,他頭嗡的一聲,第四個是播州(貴州)土司楊應龍,第五個是寧夏副總兵哱拜,這兩位他都認識,都是雄霸一方的人物,如果今日他們達成共識的話,那大明整個西部將永無寧日。我一定要阻止,但黃教葫蘆裡究竟賣什麼藥呢?我該從那裡入手呢? 正想著,突然人群嘈雜的聲音沒有了,代之而起的是靜,田幸村抬頭一看。來得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他們身後還跟著八個男人,但誰也不會注意這些男人,因為為首那男人的旁邊有一個女人,一個絕色的美女,這美女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鵝蛋臉,非常妖媚,那水汪汪的眼睛似要勾人心魄,在場的人都被她吸引過去。 一時全場鴉雀無聲,只有粗重的呼吸聲,那美女還做出淫蕩的姿態撩撥著每一個人的視線,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她的手竟然把那個男人全身摸個遍,並口中淫蕩地叫著。那男人三十歲的樣子,此時臉幾乎扭曲了,大聲地笑著,挺胸凸肚地來到庭院,剛才接待田幸村他們的大喇嘛忙把這個醜男人引到了左邊第二把交椅前坐了。 第十章 三娘子 幸村旁邊的額亦都突然重重地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嘴裡咬牙切齒地喃喃道,總有一天我會把你這丑傢伙的四海幫殺得一個不勝。幸村頓悟,原來這個醜男人就是四海幫幫主封平。封平是渤海的霸主,整個渤海都是在他的四海幫勢力下,怪不得如此囂張。人群中都紛紛議論著這個醜男人的來頭,很多正派人士都向這個粗鄙的男人投來鄙夷的目光。 忽然,封平站起來了!他手指指向了一個人,然後他身後八個男人餓虎一般地向那人撲去。 沒有任何的警兆,坐著或站著的人都傻眼了。只是在那一剎那,全場近百人同時聽到了一聲慘叫!然後是一些人的驚恐聲!然後是八個男人箭一般退到封平身後,封平也沒事似的整了整衣服坐下了。 庭院中央躺著一具屍體,不能說是一具,確切地說是支離破碎的屍體!鮮血還在那些斷肢斷骨上流著,有些人已看不下去,有些人正在嘔吐。群豪都發出了辱罵聲,但封平卻笑臉盈盈! 忽然,他笑臉僵住了。他只覺身上奇癢難忍!於是他撓著,卻越撓越癢。終於,他忍不住了,叫身後的八個人幫他撓。群豪忘記了剛才的慘事,都奇怪地看著封平! 八個人一起幫封平撓著,封平大聲叫道,「重一點撓,還要重一點,…… 還要重一點。「八個人手上見血了,封平也已癢到了臉上,他又使勁撓臉上。終於他全身是血,衣服也被撕破,頓時成為一個血人。群豪都驚恐地望著,似乎看見最可怕的東西,終於有人小聲說了,「是離魂門的『七日癢』」 什麼?晴天霹靂,頓時近百人蜂擁著向外跑去,霎時庭院空了,只剩下幾大門派和黃教教徒。 也就在這時,近百武林人士離開不久,封平已是撕聲裂肺地叫了,而且在地上打滾!剛才的淫蕩女人一見此情況,臉色也變了,忙逃也似的跑出門外,卻正和來人撞了個滿懷。 來人也是個女人,是個和她一樣絕色的女人,但卻和她完全相反的一種美,來人的美是聖潔的,讓任何人看了都沒有絲毫的歪念。她的笑就像是春風,沐浴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使每一個人都忘了剛才的恐懼。代之而起的是一股平和,就連在地上打滾的封平此時看到她的笑時,癢的痛苦都消解了一半。她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但卻如雙十年華的女人,她擁有一副美好的身段,也擁有閉花羞月之貌,還擁有那清澈的沒有一點雜質的雙眼。 她顧盼生輝,令每一個人都心動。她身後跟著四個女孩,大的三十歲不到,小的不過十六七歲。她就是三娘子,一個傳奇般的人物。三娘子忽然拉著淫蕩女人的手笑道,「姑娘不必驚慌,你還是趕快照顧好封幫主吧。」三娘子看來已經知道這裡發生的事了,也是,有那麼多武林人士討好她,碰到她當然會把這裡的事對她說了。 她拉著那女人的手來到了封平前面,封平還在痛苦地叫著!三娘子遞給淫蕩女人一顆藥丸道,「快給他吃了吧,也許能減少許痛苦。」淫蕩女人慌慌張張地在八個男人的幫助下把那顆藥丸餵給封平吃了。封平痛苦大減,但神情與剛才判若兩人。剛才的威風和傲慢一掃而光。 三娘子忽然對著門外高聲叫道,「使者為天下武林打不平,小女子深感佩服,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指了指封平又道,「還請使者高抬貴手,給封幫主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外面並無反應,當然不會有反應了。因為這一切都是幸村做的。當幸村看到場中央那支離破碎的屍體時,他心裡升騰起一股憤怒,他在殺罪惡不赦的人時,事先都要求他自殺,很少自己動手,即使自己動手,他也是讓對方毫無痛苦的死去。 但是封平,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還洋洋自得。幸村出手了,他使用了二十年來離魂門都沒有用過的「七日癢」,他是用毒針射中封平的。「七日癢」是很霸道的一種毒藥,中毒後要癢七日,七日之後才死去。七日中一天比一天癢,到最後,中毒之人撓得只見骨頭,不見肉,實在是很殘忍,所以離魂門不輕易使用,但今天幸村用了。 幸村用「七日癢」有兩個目的。首先是借此機會以儆傚尤,給那些行兇之人一個警告!使以後他們為惡時有所顧忌。其次是封平這個殘忍粗鄙的傢伙在罰惡譜上也是榜上有名,所以今日除了他也省卻一番事,雖不是按規矩辦,但離魂門有一條規定是「在任何地方任何地點,如見行兇為惡者,殺無赦! 忽然,幸村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是誰,是鐵劍門門主莫言! 其實,早在幸村一進庭院,莫言就看見了他!莫言並沒有和幸村打招呼,也沒有看他,他知道幸村不願暴露自己的身份。直到封平被淬有「七日癢」毒的暗器所傷時,莫言還是沒有說話。 但三娘子開口請求後,莫言才盯著幸村看了一會。那眼神也在請求著。忽然莫言收回了看幸村的目光,開口說道,「封幫主,恕老夫多嘴,剛才封幫主處理叛徒,哎,實在是太殘忍!連老夫都看不下去。」 封平低下了頭,他此時已像是拔了牙的老虎!只聽他嘶啞地道,「想不到我封平縱橫江湖這麼多年,今日算是載到了家。離魂門愛怎樣處理我,悉聽尊便。」想不到這麼粗俗殘忍的人還有一點倔脾氣,其實封平只是愛面子的人,剛才他那副狼狽相使他丟盡了臉面,這比他死了還痛苦,遂口是心非地說出了這番話。 莫言搖了搖頭,封平到現在還執迷不悟。他不再向幸村望一眼! 三娘子聽了封平這番話也是一楞,不過她是聰慧之人,遂笑道,"封幫主的心情我理解,但誰不愛惜自己的生命?你難道沒聽過『七日癢』的厲害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有什麼幫忙的儘管開口。」說完,又從懷中拿了一小瓶藥丸遞給封平道,「這個全部給你吧。」 封平用顫抖的鮮血淋漓的手接過了瓶子,感激地望了三娘子一眼。三娘子嫣然一笑,又向四周各門派一欠身道,「都怪小女子來晚了,累大家久等,小女子現在給大家賠不是啦。」 鐵劍門、少林、武當、峨眉、華山等在坐的各派掌門都站起身抱拳還禮。莫言開口道,「夫人言重了,久聞夫人仁義佈於蒙漢,使蒙漢間數十年無戰禍。老夫佩服的緊,今日得見,實是老夫平生之幸。」 各派掌門都附和誇讚,門下弟子更是看仙女一樣。三娘子都一一笑著還禮,不多時早有大喇嘛引著她到右邊座位上坐了。 佟大郎至此時才遠遠抱拳一禮道,「夫人真乃菩薩在世也,蒙古國有您,將不再有戰禍,百姓有您,將可安居樂業!俺建州都督佟大郎見過忠順夫人!」佟大郎是以朝廷之禮見過三娘子的。 三娘子雖久居蒙古,但她一切習慣已漢化,她也如漢人女子般一福道,「佟都督過獎了,聽聞佟都督已合併了多個女真部落,並使他們安居樂業,這才是為國為民啊。」三娘子也客氣道,同時她也看到了佟大郎身後的六個人,但她更注意到了田幸村,田幸村也在看她,兩人目光一接都不由心裡一陣牽動。 田幸村只覺這眼睛實在是太美了,與遠方的她的眼睛一樣,幸村彷彿又回到了離魂門。 離魂門是在一座小島上,這個島叫離魂島。島上有二十幾戶人家,他們每個人都會武功,平時他們是靠做生意維持各項費用的。他們中有的是堂主,有的是使者,有的是打雜的。 他自從七歲開始進離魂門後,就失去了童年的歡樂!他十歲時就開始打磨爬滾,夜以繼日地練功!他的童年是寂寞的,沒有其他孩子般的快樂,每次他孤獨寂寞的時候,他都會來到海邊,終於在他十三歲那年,他在海邊救了一個女孩,和他一般大小,她叫阿繼。於是他不再寂寞,每天都是歡樂地過著,他很喜歡看她的眼睛,那眼睛美極了。 但是在他十六歲那年,他失去了她,阿繼。她是被他父親帶走的,自從三年前阿繼失蹤後,她父親就一直在找她,終於在離魂島找到了她。幸村他知道他是無法阻止的了,門主也開口答應放她回去了。他能不答應嗎? 這邊的幸村心裡在翻騰著往事,三娘子心裡何嘗不是呢!但她的很多事都不為人知。她是打算永遠埋藏在心裡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