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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章修改(卷一) 作者:楓之舞四郎 第七章 藥王莊
歐陽鬆了口氣,突然轉過話題,「這裡好像不是秦淮河呀?」吳劍以為歐陽又會冷嘲熱諷他,沒想到歐陽卻轉過話題問這個,楞了一下。還是魏翼回答了他,「這裡是藥王莊。」 「藥王莊?」歐陽喃喃地道,「江湖上傳聞的藥王莊?那可是北藥王李時珍的藥王莊?」 「不錯,是我帶你來的喲。回到船上後你就昏迷發高燒,我和田幸村都束手無策,還好我想到了這裡,所以就帶你到這裡來了。」吳劍答道。歐陽感激地看了吳劍一眼。 「哈哈,不要這麼看著我,我會受不了的,你也不用感謝我,我只是想讓你活下來,然後讓我不會寂寞,有個吵嘴的兄弟。」吳劍一生遊戲風塵,說話做事從來不正經。但這幾句話卻絲毫沒掩飾他那古道熱腸,為人俠義的風範。歐陽心想很慶幸能有這樣的朋友,還有田幸村,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怎麼不見李藥王老前輩呢?」歐陽很想親自感謝這位絕代藥王,遂問道。吳劍涎著臉笑道,「你不知道,他老人家最不喜歡浪費在無聊的人上了,他現在還有很多人要醫呢。」「是嗎?最無聊的人恐怕是你吧。整天無所事事的,你知不知道你在浪費你的生命?」歐陽打趣道,「如果你無聊呢,還是找那個秦淮河的……」吳劍一聽不得了,連忙蒙住歐陽的嘴道,「好好,算你厲害,只要你不說那個事,我立馬把李藥王老頭帶來。」 「哈哈,誰在對我不敬啊,叫我老頭啊?想必是吳劍那小娃吧?」語音洪亮,聽語氣應該是藥王了。歐陽很早就想見見這位老人家了,當下探頭望向門口。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穿著布鞋的骨瘦如柴的腳,順著望上看,整個李時珍進入歐陽的視野,這位聞名於武林中的藥王看上去大概六十多歲,頭髮、鬍鬚已花白,瘦矮長髯,青袍寬帶,熱情平易、樸實。一張飽經風霜的臉清晰地佈滿許多皺紋,每條都見證著這位老人不平凡的一生。雖然如此,但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位老人的仙風道骨。 歐陽的第一眼就是這種感覺,當他接觸到這位老人的眼睛時,他更是吃了一驚,那是一雙能看透世間萬物的雙眼,在它的面前,你沒有絲毫的雜念,忘了功名利祿,忘了恩怨情仇,心中一片清明。歐陽此時的感覺就是這樣,看著這位逐漸走近,歐陽掙扎著起來要施禮,這位老人快步走到歐陽面前托住歐陽的手慈祥地說道,「孩子,躺下好好休息吧。你需要好好休息,待你傷好後再答謝我不遲啊。」「謝謝前輩,前輩的大恩晚輩沒齒難忘。」歐陽望著這位老人,哽咽地道。 李時珍邊幫歐陽蓋被子邊說道,「孩子,幸好你內力深厚,不然這次老朽也是無能為力了。這是你的造化,也感謝我佛慈悲。」剛說完,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刀劍聲,想必發生了爭鬥。 同時,一個僕人模樣的人也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口裡叫道,「莊主,外面出現十個黑衣蒙面人,他們口口聲聲說要找人。」 「李善,你不要急慢慢說,來人要找什麼人?」李時珍不緊不慢地說道。 「莊主,他們說找一個也是全身穿黑衣的女子,還要強行搜莊,少莊主不答應,一言不和打起來了。」 「好,你先去叫建元和建中穩住,同時通知龐憲馬上趕過來。我馬上過去。」李時珍一聽說對方要找黑衣女子,心裡一驚,看著李善三步並做兩步走了,又轉過身道,「孩子,你躺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去處理一些事。」又對吳劍、魏氏兄弟說道,「你們看好你們的朋友,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說完,快步走出了房間。 藥王莊前院。兩個人在激烈地打鬥著。一個是全身穿著黑衣只露出兩隻眼睛的人,一個是穿著紫袍的人,紫袍人年約四旬,眼睛炯炯有神,鼻樑挺直,下額一小撮鬍鬚,身材低矮,但卻給人一種很精幹的感覺。 黑衣人赤手空拳,但見其拳風霍霍,泛起層層拳影,讓人分不清哪才是他的真正的拳。紫袍人就有這種感覺,自己手裡雖然有劍,但卻被黑衣人逼得步步後退。照此下去,自己非敗下陣不可。心裡一急,不由得手上變招,「靈蛇劍法」! 正是他們李家的「靈蛇劍法」。這是當年李時珍在出外訪藥時,看見蛇和老鷹搏鬥而演變過來的「靈蛇劍法」,此劍法共分十六招,每招三式,共四十八式,使將出來只見輕盈靈巧,猶如仙子舞蹈,非常好看。 黑衣人見對方突然換招,也始料不及,險些被紫袍人的第一招「靈蛇吐信」傷著。「靈蛇吐信」這招雖說是「靈蛇劍法」的第一招,但威力不弱,使將出來時,人蹲著,手握劍斜刺上去,直接刺向敵人的小腹,一般人將會立即去用刀劍去招架或是以內力盪開,同時配以腿功,那就危險了,因為「靈蛇吐信」講究的虛實,其實第一式是虛的,接下來的回劍而削雙腳的劍那才是實招。但黑衣人臨戰經驗十分豐富,只見他一瞬間已凌空躍起,右腳剛好踏上刺過來的劍身,借力順勢向後疾退,在剎那間竟然全身而退,黑衣人看來是非常不簡單。 紫袍人也感覺劍身傳來一股彈力,他退了幾步才穩住,心中不由大大吃驚,黑衣人的內力足以和大師兄抗衡。正想再次追擊,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住手!」 李時珍已施施然走了過來,這位與南神醫朱丹楓齊名的北藥王,似乎什麼事都不能讓他的心波動分毫。只見他冷冷地掃視了眼前的十個人:一個剛才和他兒子李建元交手的黑衣人,和站在他身後的九個黑衣人。當他與為首的剛才和他兒子交手的黑衣人的目光相接時,他也微微吃驚,按他多年的經驗他竟然看不出對方的武功出自何門何派。他們為什麼都蒙著臉呢?突然他心中一動,莫非這些都是東瀛的忍者。 李時珍為完成他的《本草綱目》,他走遍了大江南北,也見到或聽到了許多異域風情。東瀛忍者他在二十年前就有所耳聞。相傳東瀛忍者全身黑衣黑褲,只露出兩隻眼睛,能飛簷走壁,最主要的是他們的暗器,令人防不勝防。但今天這十個黑衣人看來武功都相當不弱,而且也沒有什麼暗器。難道不是? 李時珍雖是在沉思,但腳卻未停,他現在已走到了距離為首黑衣人一尺前。黑衣人自李時珍出現後就一直盯著這位老人,他不敢相信這位老人就是聞名天下的北藥王李時珍。他來中土大明已有數載,早就聽說過這位極富傳奇色彩的老人。但始終緣勘一面,想不到今天來這裡卻是刀兵相見。 他抱了抱拳,說道,「李莊主,今日打擾貴莊實為找一黑衣女子,不料得罪少莊主既而動武,實非存心來鬧事,還請見諒。」「一進來就氣勢洶洶,一派興師問罪的樣子,還說不是……」李建元突然看到了李時珍的凌厲的眼神,連忙頓住口。 李時珍收回瞪著兒子李建元的眼,也對黑衣人還禮道,「我看閣下也是講理之人,我藥王莊二十年來與世隔絕,不曾與江湖中人半點瓜葛,更不會窩藏江湖流寇。「 「李莊主言重了,憑著李莊主在江湖上的威名,我們相信李莊主不是那種人。但是若是有人藏進您藥王莊,而您老人家卻並不知情,那又另當別論了。」為首黑衣人語氣平淡,但詞鋒卻咄咄逼人。 「哦?那閣下打算如何呢?」李時珍裝糊塗了,他知道一言不慎將會帶來無限禍患。「李莊主是江湖上的絕代藥王,我們敬重您老人家。但是,」黑衣人話鋒一轉,「今天我只是奉命行事,所以要是得罪您老人家請莫怪。」 「哼,要打就打,何必這樣假惺惺。」李建元狠狠道,他最討厭這種假惺惺的話了。李時珍一擺手,止住了要拚命的李建元,同時,他身後也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他的大弟子龐憲。龐憲看年紀不超過四十歲,長得弱不禁風的樣子,一看和書生沒什麼兩樣,走在大街上,沒有人會知道他竟是藥王李時珍的大弟子。他輕搖著折扇,一派儒生風範。微笑著對黑衣人道,「不管閣下是奉命行事也好,是故意鬧事也好。藥王莊不是你們隨便要來便來要去便去的地方,你們也應該知道幾十年來到藥王莊鬧事的人沒有一個能全身而退。閣下劃出道兒吧。」 黑衣人暗暗心驚,對方看起來雖弱不禁風,但卻詞鋒激烈,讓人聽後不免退縮之感。突然他咬了咬牙,臉上擠出一點笑容道,「閣下說話如此爽快,那在下就失禮了。」偷眼看了看李時珍又接著說道,「李莊主曾救過在下的主人,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與李莊主動手。所以我們要挑戰的是你們藥王莊的其他任何三人,以三局兩勝為準。如果李莊主不贊同,和我們其中任何一人動手,我們將絕不還手。」黑衣人果然狡猾,一下就撇開了李時珍這個強手。 李時珍沒有說話,龐憲說話了。「好,就按你們說的辦,我師傅絕不插手。不過我師傅也有個條件。」黑衣人心中一喜,沒了李時珍這個高手他們是贏定了,當下不由脫口道,「好,不愧是藥王莊,有什麼條件儘管說。我洗耳恭聽。「 「閣下剛才也說過,我師傅曾救過你們主人。所以不管這一戰是勝是敗,請閣下轉告你們主人,以後我藥王莊和他再無瓜葛,如果你們再來鬧事的話,不要怪我藥王莊不客氣。」龐憲跟了李時珍這麼多年,他知道師傅要的是平靜的生活。「李莊主的意思我一定向主人轉告。今日能與名聞天下的藥王莊互相切磋實為三生有幸,在下不才,願打頭陣。」黑衣人怕夜長夢多,顯得有些急噪。 龐憲一聽這黑衣人打頭陣,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此人在這些黑衣人中武功最高,那麼他這場勝下來後,將極大鼓舞了士氣,對我方將非常不利。看看身邊,除了李建元和師傅外,就數李時珍的二兒子李建木和總管李福的武功強了,其他的家丁卻只是會三腳貓的功夫。李建木三十歲不到,平日裡也不經常練功,論資歷火候還是差大公子李建元一大截。看來希望只能靠我和建元了,可是建元卻很莽撞。看來打頭陣只能由我了。 「哈哈,好。就讓我來領教閣下的高招吧。」龐憲邊說邊走到了場中間。為首黑衣人像是早預料到龐憲會下來一樣,一點也不吃驚,「閣下想必是李莊主的大弟子,在下早有耳聞,今日能與閣下切磋武藝實為生平快事。」兩人抱拳躬身。 龐憲一聲「請罷」還未說完,折扇一甩,勁風立即撲向黑衣人,黑衣人暗讚龐憲的內力深厚,當下也不敢輕視,連忙急運內力,右拳閃電般出擊,直向龐憲臉面打去,兩下勁風相遇,頓時周圍落葉飛散。兩人內力相當,看來只能在招式上分出輸贏了。 黑衣人的拳快、準、狠,使出來當真是厲害之極,龐憲不由暗暗心驚,自己雖然浸淫拳掌近二十年,但自己的成名絕技「飄飄掌」要練到這種程度卻還是有點距離。看來自己在招式上也很難勝過對方,不由心裡一陣氣餒。 高手過招豈能有絲毫大意,黑衣人和龐憲雖已過招五十,但旁邊人都知道龐憲已是落了下風了。這邊建元、建木等都不由的大急,只有李時珍還是施施然的樣子,似乎這世上的事都和他無關。建元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大叫道,「大師兄,加油啊,你不能墮了我們藥王莊的名聲啊。你是我們的大師兄啊。」 其實龐憲先是很氣餒,但他畢竟是聰明之人,他發現交手時黑衣人的破綻也不少,不由心裡又升起一股希望。多年的臨戰經驗和具非常火候的「飄飄掌」發揮了威力。「飄飄掌」講究柔,有點武當派的太極拳的味道,但卻又有差別,太極拳講究以柔可剛,借力打力,四兩撥千金;「飄飄掌」卻講究柔、快,似斷未斷,似東卻西,變幻無數。能讓人暈頭轉向,黑衣人就有這種感覺,再加上久戰不下,難免心內浮躁。兩人又戰了二十回合。 突然黑衣人騰空躍起,龐憲待追趕,卻只覺左胸前一麻,暗道中了暗器,心中一咬牙,奮力把折扇擲向空中的黑衣人,空中的黑衣人始料不及,眼看折扇就要刺向他的腿,連忙再提一口氣,向空中再上升一點距離,但還是晚了,折扇撞到了他的膝蓋,他並未感覺有什麼刺進去的感覺,不由暗喜對方力道到此已成「強弩之末」了,還未慶幸完,突然一股煙霧衝向他的鼻孔,他還未明白怎麼回事,只覺四肢無力,人也像斷了線的風箏摔落在地。 第八章 清太祖 九個黑衣人連忙搶過去扶起為首黑衣人,為首黑衣人至此才明白中了龐憲的詭計了,還好只是全身無力,應該不是什麼致人死命的毒。看來這次兩人是平手了。兩人都中了暗器了。 龐憲覺得麻的地方沒有紅腫,看來也不是什麼毒了。 兩人目光一相接都哈哈大笑起來。一旁的李時珍也開口了,「果然不愧是東瀛忍者武士,今天算是見識過了。」黑衣人首先開了口,「李莊主過獎了,龐兄也十分了得,想不到扇子還另有玄機,這場我們視為平手吧。」 「要論武功閣下的拳掌我龐某自歎不如,閣下既然是東瀛忍者武士,那麼剛才使的拳應該是唐手了。果然了得,可惜閣下求勝心切。好,這場就算平手。」龐憲始終微笑著,又看了看建木,道,「快把『軟骨散『的解藥給他吧。」李建木是最不喜歡打打殺殺,一看龐憲沒事,高興地就要把解藥給黑衣人。 但建元卻一把奪過解藥。嚷道,「大師兄,你就是心軟,他還沒給你解藥呢。」一旁的李時珍正要呵斥建元,但只聽黑衣人道,「哦,少莊主,是我們失禮,我用的只不過是小暗器,只是打中穴道,對龐兄沒什麼大礙。」建元卻不饒道,「哼,你們剛才二話不說闖進我藥王莊,我道有什麼大本事,也不過如此嘛。」揚了揚手中的解藥又道,「只要這第二局你們贏了,我就把解藥給你們。」 話剛說完,對面已走出一人。此人也是全身黑衣,只露出兩隻眼睛。只見他向建元一躬身,看來是要和建元比個高低了。嘴裡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句話。建元剛聽父親說他們是東瀛忍者,那這說的話當然也日本話了。猜想應該是請之類的吧,他也說了句「請罷。」 同時還做了個手勢,但忍者卻以為建元出手了,當下毫不留情地一招空手道出擊,嚇得建元忙後退。雙手亂舞道,「我可是使劍的,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要和我用空手道相搏了。」旁邊人都大笑起來,為首黑衣人也忍不住笑,對那與建元交手的黑衣人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黑衣人好像想通了,從後面抽出一支劍,然後雙手緊握,劍尖斜指向天空。 在場的人今天可說是大開眼界了,剛才看了為首黑衣人的空手道,現在又可以看到東瀛的劍術了。空手道在日本可說是流傳甚廣,但卻不全面,只有伊賀派忍族的空手道最為全面,看剛才為首黑衣人使出的空手道,可說是已經很全面了,想必這些人應為伊賀派忍者武士。 劍術當時在日本也是非常盛行,每個武士都會幾招劍術,尤以劍聖「上泉信綱」最為厲害,他的「龍尾返」威震日本,其二數柳生家族,柳生家族以「浮舟」劍術名聞天下,還有別派的「二刀流」等等劍術。 但看這個黑衣人使的劍術卻是非常詭異,相比李建元的「靈蛇劍法」,雖和它一樣輕靈,但卻比「靈蛇劍法」快,再配合忍者的無上輕功,那簡直讓你看不出他的人影,只看見一團黑影在舞動。建元的腦門上已滲出密密的汗珠。 幸好他壯著靈巧的身體和多年的臨敵經驗才勉強撐住。李建元性格莽撞、脾氣火暴,所以武學上總是沒有突破,其實他對武學卻是十分偏好的,只是由於練功時缺乏耐心,因而每每不能持之以恆地練一種功夫,所以到現在他的功夫雜學甚多,「靈蛇劍法」他也只達到了七成,大師兄教他的「飄飄掌」也只達到五成火候,而他最為有信心的要數「繽紛落葉劍法」,這是三年前李時珍見落葉繽紛像劍尖挽出的劍花,遂花了二個月時間所創。 李建元一看對方不易易與,即馬上使出了這種劍法,這種劍法需內力配合出招,把內力貫注於劍身,因而使出來後「霍霍」聲不絕於耳,同時劍尖挽出無數劍花,煞是好看。但練武人都知道,這種劍花雖好看,但卻能封住你全身幾大穴道,使你無力前進半步。黑衣人就是這樣,剛才的步步進逼,現在已改成了防守。由此看出「繽紛落葉劍法」果然霸道。 這樣一來,場上戰況為之一變,建元反而佔了上風。漸漸地建元也摸清了對方的劍路,而且發現對方的劍術缺陷,只不過開始時黑衣人劍快,以致於掩飾了劍術的缺陷,現在一旦進攻受阻,劍術的缺陷暴露無遺。因而接下來的比試,當然是建元輕鬆獲勝。 為首黑衣人眼看平了一場,輸了一場,接下來的比試如果贏了也不過還是平局,如果輸了那是自取其辱,遂有退卻之心。但還要向李建元要解藥,不能這樣認輸,但剛才李建元揚言誰贏了他就可以得到解藥,如果第三場還是他下場的話那絕對無勝算,就算按比賽規矩,第三人必須派他們藥王莊別的弟子,那解藥是無法拿過來了。想到這裡,不禁左右為難。 李時珍看在眼裡,他看為首黑衣人的神情,顯然已猜到幾分。他開口了。「哈哈,閣下手下果然人才濟濟,這次我兒能獲勝純屬僥倖。」又看了看建元道,「建元,還不快把解藥給人家。」建元最怕他爹了,他雖然四十多歲,但在李時珍面前他還是孩子。只見他極不情願地把解藥遞給了一個忍者。 為首黑衣人一看李時珍發話了,而且現在解藥已拿到,還有小姐(就是他們口口聲聲要找的黑衣女人)武功已得師傅的真傳,應該可以應付任何事,只要自己時時派人跟蹤並保護她,可保證萬無一失。想到這裡,不由說道,「其實今日打擾貴莊是找回我們家小姐,她這次隻身來到貴國,我們主人很是擔心,所以派我們來追回。不想引起李少莊主誤會,在這裡我先賠罪。還有我看餘下的一場不用再比試了。我們這就不打擾貴莊了。」遂向李時珍道了聲告辭,領著其餘九人出了藥王莊。 至此,歐陽就在藥王莊住下養傷。而好動的吳劍卻是把藥王莊鬧的天翻地覆,但也有他的報應。因為藥王莊到處種著各種各樣的藥,終於有一次他中招了。他被一種花草迷倒,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從此以後,就再也不見吳劍在藥王莊亂跑了,而且這也成了藥王莊人及歐陽他們的笑料。 但神偷畢竟是神偷,惡性難改,於是藥王莊附近的城鎮的土豪劣紳就遭殃的。為此他樂此不疲!晚出早歸,歐陽他們不見吳劍折騰倒也清淨,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 ※ ※ 此時已是中午,田幸村已經趕了大半天的路了。他終於擺脫了那個麻煩的女人。以他的追蹤述和反追蹤術要擺脫一個人那是最容易不過了。但為何他現在依然覺得有人跟蹤他呢?到現在已經跟蹤他三天了。這人不是藍蝶,他能肯定,藍蝶沒這種本事。那麼是誰呢?田幸村左想右想不得要領,但他能肯定是這個人也懂東瀛的忍術,因為忍術中的反追蹤術只有學過忍術的人才懂。先不去管他,是禍躲不過,該來的還是會來的,等他自動浮上水面吧。想到這裡,他已是飢腸轆轆了,看看前面,前面赫然是一座城門,原來他已不知不覺來到了晉陽明城(即今太原唐明鎮)。 現今的晉陽明城是晉陽城的新稱,晉陽始建於公元前四百九十七年的春秋時期,稱為晉陽邑,戰國初期為趙國都城。秦代,太原郡為全國36郡之一,西漢又稱并州,為全國13州之一。南北朝以前的前趙、後燕、前燕、前秦及北齊,都以晉陽為國都。隋朝時,晉陽在全國是僅次於長安、洛陽的第三大城市。唐王朝發祥於晉陽,封晉陽為北都,與京都長安、東都洛陽並稱「三都」。五代時期,後唐、後晉、後漢、北漢亦以晉陽為國都。宋代時,由於戰爭晉陽被毀。而今的晉陽明城是明朝朱元璋第三子晉王朱岡建立的,所以稱之於明城。史載晉陽明城有「控山帶河,踞天下之肩背」的盛譽,所以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田幸村只是從書上知道晉陽這座城。這本書叫《入唐求法巡禮行記》,乃東瀛高僧圓仁所作。圓仁於唐文宗開成三年,隨譴唐使來華,前後在揚州、五台山、長安等地向中國佛學界求法請益。唐宣宗大中元年,圓仁攜大量佛經傳記和法門道具回國,不久寫下了《入唐求法巡禮行記》一書。 書中詳細介紹了記載了晉陽眾多的佛教寺院。對於一些古剎名寺,圓仁給予了詳細描繪,如:「次入崇福寺,巡禮佛殿,閣下諸院,皆鋪設張列,光彩映入,供陳珍妙,傾城人盡來巡禮」。到童子寺,慈恩台法師避新羅僧玄測法師,從長安來始講《唯識》之處也。於兩重樓殿,滿殿有大佛像,見碑文云: 『昔冀州禮禪師來此山往,忽見五色光明雲,從地上空而遍照。其光明雲中,有四童子坐青蓮座遊戲,響動大地,巖(山獻)頹落。岸上崩處,有彌陀佛出現。三晉盡來致禮,多有靈異。禪師具錄申送,請建寺,遂造此寺。因本瑞號為『童子寺』。敬次鐫造彌陀佛像,出現顏容(愚頁)然,高十七丈,闊百尺。觀音、大勢各十二丈』云云。」 想不到今天能親眼目睹古城風采,田幸村很是興奮,看著身旁擦肩而過的來來往往的人,看著大街上的繁華熱鬧,他真切地感覺到了中土大明的異國風情。由於他今早趕來鐵劍門前換了明朝的衣服,所以現在在人群中和中土人沒什麼兩樣了。 他突然很想喝酒。聽說山西的汾酒是出了名的,他心中酒蟲不禁大動,抬頭看看,前面正好有一座酒樓,飄出的黃布條上清楚地寫著「杏花村汾酒」,心中大喜過望,連忙朝那酒樓走去。山西汾酒創始於南北朝時期。汾酒以杏花村優質井水為源泉,以上等高粱為主要原料,經多年貯存、精心勾兌而成。清沏透明,清香純正。 名甲天下的汾酒,一千多年來一直為世人所珍愛和稱頌,據《北齊書》記載,帝在晉陽,手敕之日:「吾飲汾清杯、勸汝於鄴酌兩杯」。「汾清」即是當時汾酒的名稱。帝王特意寫信向人推薦的汾清,可見當時汾酒享有極高的聲譽。唐代詩人杜牧在膾炙人口的《清明》詩中寫道: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民謠云:「汾州府,汾陽城,離城三十杏花村。杏花村裡出美酒,杏花村裡出賢人。」 相傳,杏花村汾酒與「神井」有關密切關係。說是在很久以前,有一個老道突然來到杏花村,他走進「醉仙居」喝酒,直喝得酩酊大醉方休。一連數日,喝酒都不給錢,最後一天,老道向主人問清楚做酒用的水井後,並將杯中剩下的酒向井裡倒了幾滴,於是,井水就變成了美酒。這雖是神話,但這裡水質確有宜於釀酒的特殊功能。因而,杏花村就用此神井水釀製出了酒色晶瑩 ,清香甘醇的汾酒。 這一間酒樓應是杏花村汾酒的分酒樓,它是一處大酒樓,酒樓裡已坐滿了人,各式各樣的人都有,而且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這些人都是武林中人。他們有著各種各樣的武器,有的放在桌上,有的背在背上,有的乾脆就讓它靠在坐的凳子上。 田幸村一進來就感覺到了不一般,這麼多江湖人在此聚會肯定有重要事情發生,他特別注意到了這些人並不是幾個門派或是幾個地方的人,而是來自五湖四海的人,聽他們說話的聲音就知道,有的來自山東,有的來自江南,有的來自烏斯藏(即今西藏),還有的來自韃靼(即今蒙古)。他都懂這些語言,因為「離魂門」的第一堂課並不是習武,而是讀書,至少要讀三年書,這三年中讀的書涉及各個方面,甚至是各主要地方的語言。他從七歲開始就進了「離魂門」,到現在有十多年了。所以,田幸村一聽就知道他們來自哪裡。 他撿了個樓上靠窗戶的位置,並要了一盤牛肉,一壺汾酒。憑欄而飲,甚是悠閒自在。想想自己出來也有一月有餘了,但卻始終未曾弄明白怎樣才算是賞善罰惡,雖然殺了數名作惡多端的人,但他總覺得賞善罰惡不是這麼簡單的事,賞善罰惡出發點是好的,但是要毫無錯誤地分辨善惡、完全公平地賞善罰惡似乎沒有可能。靠人力的「替天行道」只能算是片面的,百年前的俠客島不是僅僅三代就不復存在了嗎?但為何門主還要成立這「離魂門」呢?有時他實在想不通。有一次他問師傅這是為什麼,他師傅告訴他這是祖宗的規矩,規矩?難道為了一個死人的規矩就要使天下人惶惶不可終日嗎? 「咚咚……」 沉思中的田幸村被這突如其來的腳步聲驚醒,抬頭四顧,腳步聲來自樓梯口,不多時已有六個人出現在樓梯口,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濃眉大眼,一張四方國字臉,滿臉風霜之色,眼睛精光四射,一付俾睨天下的氣勢,其餘五人也都是高大魁梧之人,都像是燕趙北國的慷慨之士,田幸村心中一喜,不想今天遇到這等英雄人物,有機會真要好好結交。 為首之人注意到了田幸村正在看他,不由地向他微微一笑,然後點點頭徑直朝田幸村走來,走到田幸村對面後笑道,「兄弟好雅興,我坐這對面不會打擾兄弟吧?」邊說邊坐到了田幸村的對面,後面五人沒有坐,相反他們一字排開站在這人的後面,真像三國時期的劉關張一樣。田幸村也豪爽地道,「小弟我正獨飲,毫無歡趣,現有這位大哥這般英雄人物來一起喝酒,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說完,不等為首大漢發話,就叫道,「小二,來一壇汾酒,再來兩斤牛肉,快點。」 大漢哈哈大笑道,「兄弟果然痛快,我就喜歡你這等人物,今天高興,我們要喝他的百碗方休,兄弟認為怎麼樣?」「好,百碗方休。今日這頓我請啦!」田幸村大笑道,「久聞燕趙北國之士豪邁、慷慨,今日一見果不其然。想這位大哥也應是北國之士吧?」 「不瞞兄弟說,我正是長白山佟大郎。」佟大郎又指著後面幾位大漢道,「這是我的五個結拜兄弟,額亦都、安費揚古、費英東、何和禮和扈爾漢。」田幸村對他們一一見禮,說道,「看大哥五位兄弟,真乃三國關羽、張飛再世也!」正說著,小二已搬了一壇汾酒來,還拿了兩個碗,正準備斟,田幸村攔道,「小二哥,你再去拿一壇汾酒來,還有再拿五個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