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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章修改(卷一) 作者:楓之舞四郎 第五章 劉大刀
歐陽初遇劉大刀,田幸村初遇歐陽。 ——劉大刀 「好,我答應你,但是我得先到秦淮河辦點事!」田幸村盯著藍蝶道,「這件事比較棘手,能辦好已是大幸,如果不能辦好,我就不敢保證能有機會和你到關中鐵劍門去。」田幸村聲音中帶著憂鬱,可知此行他必定凶多吉少。 藍蝶自然明白田幸村的意思。暗想有誰還能躲過「離魂門」的罰惡呢?她自然想不通。連忙問道:「有什麼能幫你的?」「能幫我的,就是你最好待在這裡。」幸村丟下這句話後,人已是去得遠啦! 吳劍今天似乎像是發了春。此時更像是一隻發了春的貓,只見他輕手輕腳地爬到了一間畫舫窗戶前。歐陽跟在後面,他是被吳劍硬拉過來的,其實他心裡也想來見見美女,放鬆放鬆! 這是一座非常豪華的畫舫,吳劍和歐陽正是處在靠船舷很近的一排窗戶。吳劍像一隻壁虎,緊緊地貼著船身,右手空出來戳破了一小圈窗紙,然後慢慢地探頭用左眼向裡看去。 這顯然是一間香閨。吳劍看到了久違的鋪天蓋地的紅色。因為這間香閨整個是紅色的世界,這裡的任何東西都是紅色的。紅色的板壁,紅色的桌子,紅色的床,紅色的蚊帳,還有坐在床上紅色的人。是的,這就是吳劍朝思暮想的紅色的人! 的確是人間絕色,用古人說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實在不為過。只見這個紅人,全身穿著紅色的衣服,一半的雪白酥胸已露出,隱隱看見乳溝,纖纖細腰,如風中之柳條,再加上那張白裡透紅豆腐般的瓜子臉,一雙清澈透明有靈氣的眼,整個就是個絕色佳麗! 吳劍整個人就像粘在窗戶上一樣,一動也不動,欣賞著這人間仙子,渾然忘了後面的歐陽。 真是重色輕友,歐陽嘀咕著。難道裡面的女人真的是人間絕色?歐陽想。 歐陽不禁失笑,秦淮河本就名甲天下,有的是人間絕色,吳劍為何卻還是如此急色。他搖搖頭,索性身子一翻,靈巧地落在甲板上。吳劍卻是絲毫不知歐陽已經到了甲板上,兀自看得津津有味。歐陽也懶得管他,定睛打量這甲板。 這是船尾,甲板上鋪著紅毯,月色下變成暗紅,踩上去軟綿綿的,看來是比較厚的了。整個看起來很是華麗,連船舫的木料也是非常的講究,而且雕著龍鳳!歐陽暗忖,這艘船舫想必大有來頭。正想向前艙探個究竟,卻聽見了腳步聲。 腳步聲從船首傳來,細聽此人氣息均勻,如果不是歐陽的內力深厚,恐怕是聽不見的,可見此人儼然是內家高手,歐陽不由暗驚,此船舫果然大有來頭!歐陽心中暗叫道:糟了!吳劍那個色鬼會不會被發現。正想去提醒吳劍,不料吳劍已翻上了甲板,落在了他的身邊。 兩人相視一笑,歐陽暗驚吳劍的正宗內功果然非同凡響,想必他也聽見有高手已到了這艘船。「還沒看夠呢,真是掃興!」吳劍輕聲道。「還看夠,等看夠了,你這條小命難保啊。」歐陽咕噥道。「這正不應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句話嗎。哈哈……」吳劍輕聲乾笑幾聲,顯然他在掩飾內心深處的創傷。 「枉你自稱神偷,偷心卻是不會啊。要不要我出馬呀?」歐陽聽著吳劍的乾笑,取笑著問道。「憑你,你連女人的味道都沒聞過,卻還要幫我,不幫倒忙就好了!」說起這個來,吳劍一下變得理直氣壯,「想當年,我神偷偷走了多少少女的心啊。」接著又歎息一聲,「可惜啊,自從去年見過這個尤物後,卻是敢看不敢偷啊。」一提到這船舫的尤物,吳劍就像被打了四十悶棍一樣,心裡憋得慌,渾身也不自在。「知道剛才進艙的是什麼來頭嗎?」歐陽突然轉過話題。 「說起他來那可十分的傳奇啊,」頓一頓又道,「此人就是江湖大內十大高手之一的人稱劉大刀劉綎是也。」歐陽一聽不由暗驚,怪不得此人有如此功力,原來他就是劉大刀劉綎。歐陽曾聽方老爹說過劉綎。 劉綎十歲時碰見山賊,無所懼,奮起反擊,親手殺死十餘山賊,由此天下奇之。以後報效朝廷,萬曆初,從其父劉顯討九絲蠻先登,擒其酋阿大。從此威名遠播海內外。萬曆十二年,討平隴川賊。「耿馬賊」罕虔、「南甸土司」刀落參、「芒市土司」放正堂,皆死於其手,更擒罪魁禍首岳鳳,由此被列入了大內中僅次於潞王的第二大高手,儼然超過錦衣指揮使劉守和東廠張誠。 歐陽暗自抹了把汗,道:「我們是來躲難的,不想碰見這等人物,要是你弄出個不是,明年今日就我們的忌辰。」吳劍心裡也是一驚,恨不得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拉著歐陽道:「那我們不便久留,趕快走吧。」見歐陽沒動,他不禁回頭,他看見了歐陽那勉強的眼神,然後聽見了晴天霹靂的一句話:「我們走不了了!」吳劍順著歐陽的眼睛看去。 大刀劉綎!劉綎不過是三十多歲歲的年紀,面黑如鍋底,身軀高大魁梧,結實的肌肉更讓他那原本就很小的將軍服更是不堪負荷。國字臉,絡腮鬍子,在加上濃濃的眉毛下閃著精光的雙眼,整個人全身散發出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他雙手環抱在胸前,左手手裡還拿著那聞名天下的九環刀。 吳劍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讓人不寒而慄。殺人如麻的劉大刀他早就聽過,剛才從窗縫裡看見他進到那紅衣人閨房,他差點嚇得掉下河,連忙翻上甲板,要拉著歐陽趕快逃離這是非之地。但現在一切都晚了,不知這大內第二大高手會怎樣對付他和歐陽,該不會是大卸八塊吧,以著這殺人狂的性質應該會的,想到這裡身上不禁直冒冷汗,偷眼向劉綎看去。劉綎並沒有看他吳劍,他只盯著看歐陽。 歐陽也在盯著看劉綎!歐陽那清秀的臉上能看見細細的牽動。腦門上也滲出細細的汗珠。 吳劍也沒有出聲。三人就這樣站著,各艘畫舫裡傳出的笙歌和歡笑聲、猜拳聲彷彿與他們無關。看這陣勢吳劍也慢慢地鎮靜下來!先天的鐵劍門內功自然地被牽動起來,他的心一片平靜,就在這時,他捕捉到了歐陽那細微的信息。 突然,三個人都動了。三條人影倏地匯在一起,又倏地散開。三人又回到原地,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只聽見叮叮的刀劍聲還兀自在上空迴盪。歐陽明顯地感到對方在剎那間向他進攻了十八次,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刀十八砍」。一股痛徹心扉的感覺從胸前傳來,他知道他受傷了,他不看都知道,他受了嚴重的內傷,他知道那是劉綎的「大刀十八砍」的最後三招傷了他,要不是吳劍反應的夠快,他現在已被劈為兩半。 相比歐陽,劉綎的傷卻是非常之輕,只是胸前被劃了淺淺的一條血線。其實劉綎第一眼看到歐陽,就知道歐陽就是最近潞王府要的人,他身為朝廷將軍,有責任捉拿欽犯,當然這有他的私心,能幫潞王一個大忙,那他以後的官途當一片光明。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當年江湖三大殺手的義子兼徒弟不是那麼好對付。於是他們就對峙了剛剛的那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他在計算著出刀的速度,以及不無時機地尋找歐陽的破綻,他是個很慎重的人,沒有十分的把握他是不會出手的,所以他一出手必須致對方於死地,但他卻忽略了吳劍,這個江湖大幫派「鐵劍門」五大弟子之一的吳劍。 吳劍全靠他的正宗內功救了歐陽,在劉綎搏殺歐陽的一剎那,他用盡了十分的力氣,還有他那師傅傳他的 「無聲劍法」中保命的卸劍招,成功地卸去劉綎的一半內力,保住了歐陽的一條命。否則以劉綎的內力,他的刀氣能劃破歐陽的護心真氣,將歐陽劈為兩半。 歐陽和吳劍都不由地全身直冒冷汗。現在歐陽已受了傷,吳劍根本不是劉綎的對手。因此劉綎完全有能力殺了他們。「劉將軍的大刀十八砍,果然名不虛傳,今天算是領教了!」歐陽沙啞地道,一邊說著,一邊腦袋裡在急思對策。這次不像在天龍山莊,可以憑著他的獨步天下的「游龍驚風」輕功逃逸。 「哈哈,我劉綎自十歲闖蕩江湖以來,沒有多少人能在我的大刀十八砍下能存活,你算是為數不多活著的一個人。」劉綎的話傲慢之極,不過這說的是實情。「歐陽楓,你不要拖延時間了,你今天是在劫難逃了,等著別人替你收屍吧。」劉綎果然智勇雙全,是個十分可怕的對手,歐陽暗想。 劉綎就要向歐陽和吳劍下殺手,突然,一黑忽忽的東西徑直朝他飛去。勁道十分大,劉綎如果能硬接,那他的內功當深不可測。劉綎硬接了,歐陽並不感到驚奇,只有他清楚,劉綎的內功已是到了先天的境界。 是塊雕著黑白無常的銅板,他臉色變了變,但迅疾恢復正常。離魂門終於找上門了!但卻是他最不情願的時候。他並不怕離魂門的人,十年前,當他還是二十出頭的時候,他就在離魂門的追殺下頑強存活。這正是他的實力所在。但今天,他要解決兩個犯人的時候,他卻來了。他的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劉綎十前就領教過離魂門的手段,今天又能把老子怎麼樣。哈哈……」軍人就是軍人,即使你智勇雙全,也免不了軍人的傲慢和粗俗。 白影一閃,甲板上已多了一位英俊男子。人不高,但卻很結實,畫著大帆船的黑色的披風在微風下徐徐飄起。稜角分明的臉,挺直的鼻子,再加上星眉劍目,看起來整個人英姿颯爽。歐陽細細地看了田幸村一會兒,就不由的有親近之感。同樣地,田幸村並沒有打量那狂妄自大的劉綎,而是盯著歐陽看了一會兒,兩人相視一笑,像是多年的好友。 劉綎不禁楞了愣,的確,離魂門這次派出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還真出乎他的意料。不過年輕的總比年老的好對付,想到這裡不由暗自竊笑離魂門一代不如一代。但他到底是極負智謀之人,人雖狂妄,但做起事來卻是慎重異常。 「劉將軍果然威風不減當年啊,聽師傅說過,你和他大小三十餘戰,仍是誰也奈何不了誰呀。」田幸村開口了,他知道師傅最大的遺憾就是十年前沒能殺死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劉綎。「哦?原來你是朱老頭的徒弟,哈哈,朱老頭沒吃錯藥吧,他自己都奈何不了我,何況他的弟子?」劉綎口中雖佔著便宜,不過他著實吃驚,要是別人來,他倒是最好對付了,但卻是那老頭的弟子來,這可大大不妙了。 「師傅他老人家要我來向你問好,並問你是否創出什麼新招了嗎?」田幸村滿臉堆笑。劉綎一聽這話,心裡涼了半截。當年,他和朱老頭大小不下三十餘戰,兩人對對方的武功都十分清楚。事隔十年,他問我創出什麼新招,這意思不明擺著他已有破解我「大刀十八砍」的招式嗎? 想到這裡他心裡直冒冷汗,但他畢竟久經沙場之人,聞言哈哈大笑道,「朱老頭太客氣了,托他的福,我已創了一套新刀法,正要向他請教呢,既然他的弟子來了,那也一樣啊。」 這邊田幸村那知道劉綎瞬間閃了這麼念頭,他本想是拿話套他,不想他果真承認他已有新刀招,看來這次是很難殺他了。得從長計議了。臨行前師傅曾囑咐他遇到劉綎格殺勿論,不需要按規矩辦,但今天看來還是按規矩辦了。 「劉將軍應該知道我們離魂門的規矩了,拿到罰惡令十天後我們再見吧。」幸村微笑著道,彷彿老朋友聊天。「好,看在賢侄的分上,我今天就放他們一碼。」說完,縱身一躍,迅疾消失在夜色中。 田幸村和歐陽又對望了一眼,歐陽首先開口了,「謝謝你。」 「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我覺得我們好像很久前就認識了一樣,我叫田幸村,叫我幸村好了。」田幸村很是爽快。「好,我也有一樣的感覺。我叫歐陽楓,叫我歐陽吧。」歐陽也很爽快地道。 「我叫吳劍,認識你很高興,能和離魂門的人交朋友那就更好了。」吳劍屁顛屁顛地道。田幸村和歐陽兩人哈哈大笑……吳劍摸摸頭道,有什麼好笑的,我頭上有什麼嗎?歐陽笑著對吳劍道,我們不已經是好朋友了嗎?說完,歐陽和田幸村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忽然歐陽的手一軟,他受的刀傷實在太重了,他再也支持不住,口中又是吐出一口血箭,人也就此暈了過去…… 第六章 鐵劍門 關中,自古屬秦,號稱「八百里秦川」。關中自古出豪傑!這句話說得一點不假。百年來武林豪傑中有將近十之有六出自關中。「鐵劍門」,關中第一大門派!坐落在以險峻著稱的五嶽之一的華山上,但其聲名卻遠超華山派。 「鐵劍門」相傳為元末明初「五絕散人」所創,當年「五絕散人」為幫朱元璋打天下而創立「鐵劍門」,後對朱元璋慘殺功臣相當不滿,憤然離開朝廷,專心經營「鐵劍門」,使「鐵劍門」興旺達百年之久,到現在已是第六代了,現在的門主是「鐵劍無聲」莫言。「鐵劍門」門主「鐵劍無聲」莫言,江湖十大高手之一! 莫門主手下有五大弟子,都是武林中響噹噹的角色,莫門主教了他們每個人一項絕技,分別是打、罵、笑、哭、偷。這也是開山祖師「五絕散人」的五絕。其中神偷吳劍就是鐵劍門五大弟子中最末一位。江湖中人對此五項絕技也許不以為然,但見識過的人卻莫不佩服的五體投地,因為這五項絕技聽起來雖然像是黑道中人的卑鄙行為,但卻沒有一點有辱鐵劍門的正義。 因此,鐵劍門名聲之勝,已超過淡泊名利而又享譽武林百年的「天龍山莊」和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少林派!尤其是兩年前朝廷上的「中藏之戰」比武大會,莫言憑借其「無聲劍法」一舉擊敗「烏斯藏」活佛的「空樂大手印」,更使其名揚天下,儼然位居江湖十大高手榜首! 莫言不善言笑,白淨的臉絲毫不透露內心世界,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年齡,只是知道此人就像是三國時期的儒將陸遜,那氣度,使人很難想起他就是名聞天下的「鐵劍無聲」莫言,相反他全身透露出的一股平和,使人欲親近結交。 田幸村就有這種想法,但他不得不強自壓住自己不合適宜的想法,因為他今天來是向這位莫門主找麻煩的。他的旁邊立著藍蝶,此時正竭力用她的「色引術」來勾引鐵劍門的門人。 可惜她用錯了對象,對付鐵劍門的第六代弟子也許可以,但要對付鐵劍門的五大弟子卻是無能為力。因為招待他們的只有鐵劍門門主莫言和他的四大弟子(吳劍在外)。藍蝶看自己的色引術對他們絲毫不起作用,非常著惱,藉著田幸村的氣勢,她咄咄逼人地問了莫言好幾個問題,而且語氣是十分的不敬,田幸村不禁皺了皺眉,莫言的四大弟子也是怒目瞪著她,好像要吃掉她。 莫言卻相反,他始終和顏悅色地回答著藍蝶的每一個問題。藍蝶本想借此激怒這名聞天下的高手,但她失敗了,對於她采迷門的事,在她來之前,她就知道不會有什麼結果。因此自己想要報仇,就必須挑起田幸村和鐵劍門的是非。但莫言的反應卻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看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是不能達到了。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那四雙要吃掉她的眼神,突然她腦際靈光一閃,計上心頭。 只聽她甜美的聲音響起,「聞聽莫門主的無聲劍法堪稱當今劍法之最,今天本姑娘倒要討教討教……」話還沒說完,田幸村只看見藍蝶一陣風似的離座而起,向莫言撲去。不由的大驚,正想拉住藍蝶,但藍蝶的武功雖不怎麼樣,但她的輕功卻是非常之高,田幸村追趕不及,藍蝶和莫言相距又近,田幸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揮舞著鞭子向莫言攻去。 這邊莫言並沒有出手,出手的是他的首座弟子呂強,呂強人長得濃眉大眼,高大魁梧,站在瘦小的藍蝶面前就像是一座鐵塔。他的武器的是劍,不知道莫言是否把他的無聲劍法毫無保留地傳給他,但從莫言那平靜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對這位首座弟子是十分的放心。 呂強和藍蝶才一個照面,兩人已交換了十餘招。高大的呂強在輕盈靈巧的藍蝶面前顯得非常的笨拙,雖然如此,但藍蝶的毒龍鞭法卻是連呂強的衣角都挨不到。相反,藍蝶卻在呂強的強大的攻勢下數遇險招。 眼看著藍蝶就要敗下陣來了。藍蝶還在苦苦地撐著。忽然,她在前門買了個破綻,這破綻她做的天意無縫,當然她瞞不過莫言的眼睛,但由於她背對田幸村,所以田幸村並不知道這是她故意留下的破綻。 呂強也沒有看出,他只道藍蝶是在他的強大的攻勢下漏出的破綻,心中一喜,劍帶著呼嘯聲向藍蝶刺去,呂強是鐵了心的要殺掉這個采迷門的漏網之魚了。 莫言正想出聲喝止,但晚了,因為田幸村的菱形鏢已到了呂強的劍前。莫言不禁鬆了口氣。但是事情往往是出人意料。飛過去的菱形鏢本來是向呂強的劍飛去的,目的是撞偏呂強的劍,但奇怪的是菱形鏢在離劍還有三寸距離的時候,菱形鏢突然轉向呂強的左眼打去。 現在誰也救不了呂強。但田幸村和莫言還想試圖做最後的挽救,都同時朝藍蝶和呂強飛去。 「啊……」隨著這聲慘叫,呂強的左眼立即鮮血直流!呂強的左眼徹底地完了! 藍蝶的心裡掠過一陣快意。是她製造的這幕慘劇。她知道當她危險時,田幸村會救她的。 所以當她預料到的菱形鏢飛來時,她憑著鞭子的餘勁使菱形鏢轉向向呂強打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呂強的左眼。借刀殺人之計終於成功。 田幸村以最快的速度把藍蝶拉了回來,他怕藍蝶再施殺手,那他再也無法挽回他和莫言的關係了。雖然他的意圖不是傷害呂強,但呂強的左眼畢竟是他的菱形鏢打傷的,他的罪責難逃。田幸村心裡內疚的要命。看來自己還是太感情用事了。 莫言白淨的臉還是沒有表情,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呂強早已被幾個弟子扶著下去包紮了。 屋裡只剩下莫言、田幸村和藍蝶三人。 田幸村無言地看了看藍蝶,這個麻煩的女人。同時內心不禁想到了她,要是把她也帶來大明朝,那就好了。一想到她,田幸村心裡就不禁湧出萬般柔情,她現在一定是天天在思念著我,田幸村想道。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過得還好嗎?只可惜自己任務艱巨,能不能活著回去都還是問題。田幸村猛地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拋擲腦後。 這一動作恰好被莫門主看見,他以為田幸村在自責,心裡的怒氣不禁減了幾分,要知道他無兒無女,他的五個弟子是他親手培養的,呂強更是他從小帶大的,他早已把這五個弟子視同自己的兒子,現在藍蝶傷了呂強,他焉有不怒之理。他是個外柔內剛的人,看見呂強被傷,雖然心裡很是悲痛,很想就把這個「采迷門」的餘孽殺之而後快,但理智告訴他,這樣不行。 他是個有身份的人,他不能以一代門主而且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身份去和一個江湖後輩而且是一介女流過招,並且將其殺死。況且,還有「離魂門」的傳人在此。 想到這裡,他那不緊不慢而且慈祥的聲音再度響起,「田幸村少俠,你用不著內疚,這是我弟子學藝不精,怨不得別人。況且你又不是故意。老夫是個明理之人,可是……」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變得嚴厲,同時他犀利的眼睛望著藍蝶,「可是這個采迷門的餘孽竟敢到我鐵劍門來撒野,還傷了我的弟子,這個賬我會好好的和她算的。」頓了一頓又道,「今天看在田少俠的面子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取你性命,異日讓我再碰見你,我必取你性命。我不管你是一個江湖後輩還是一介女流,老夫要的是為天下人除害。」 這幾句話說得義正嚴辭,田幸村不由由衷佩服,抱拳道,「莫門主不愧是一代大俠風範,晚輩十分佩服。今日之事,是晚輩不明就裡,糊里糊塗地感情用事,還請莫門主原諒。」田幸村自幼就受聖賢書熏陶,從小就知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而且也養成了謙虛的性格。 莫言讚許地點了點頭,也抱拳道,「今日能見到離魂門的傳人實是有幸,改日如果田少俠有空,定要來我鐵劍門做客。」田幸村忙回應道,「一定一定,能受到您老人家的邀請實我輩的榮幸,晚輩待一有機會定當來拜會您老人家。」田幸村的稱呼明顯地改變了,他知道能和這個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交成朋友,那對他以後的賞善罰惡那是大有益處。 一旁的藍蝶眼見自己的計謀落空,不由得哼哼一聲,連看都沒看田幸村一眼,逕直快步走出了鐵劍門。田幸村擔心這個麻煩女人又要做出什麼麻煩事,連忙向莫老告辭,快步向藍蝶追去。 「大小姐,拜託你好不好?不要盡惹麻煩。我差點被你害苦了。」出了鐵劍門,是條下山的險峻小道,田幸村連忙追上前面的藍蝶說道。「哼,你不是真心幫我,你也是個懦弱的人,見了莫言這老不死的,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還說是什麼離魂門的傳人,也不過如此嘛。」藍蝶氣咻咻的說,一肚子的氣全發在田幸村的身上。 「藍姑娘你可是冤枉我了,你採迷門的事本來就不能算是武林公案,我今天帶你來鐵劍門是讓你明白你沒必要為采迷門報仇,同時還想讓你們言歸於好,以後和平相處。可是你,你竟然又傷了莫門主的大弟子。」歎了口氣,「看來我是錯了,江湖上的仇殺當真無可理喻。」 「田大俠,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吧,江湖就是這樣,不然為何叫它江湖。」藍蝶嬉嬉笑道,她似乎聽到最為可笑的話。 「好了好了,反正你們采迷門的事不是武林公案,以後你好自為之吧,我只能幫你這麼多了。」 田幸村說完,看也不看藍蝶一眼,大踏步向前走去。「哎,你不能落下我呀。」藍蝶快步跟上田幸村,嘴上兀自不停,朝田幸村叫道,「你叫我以後碰到鐵劍門的人該怎麼辦啊?那時我只有死路一條。」 田幸村一頓,停了下來,但還是沒回頭,心想也是,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但又一想,這女人詭計多端,自保應該沒問題,而且輕功非同一般。想到這裡,不禁狠了狠心,展開輕功,霎時已滑出幾丈外,既而消失無影。藍蝶也不是省油的燈,展開輕功向田幸村追去。 就在他們剛離開,路旁隱隱現出八個黑衣人,好像隱蔽的很好,大白天的都還用黑衣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兩隻眼睛。「這是我們忍術中的『天足通』,輕功中的最高層,看來我們不宜輕舉妄動。」中間一人說道,聲音冷冷的,令人聽來就像是心裡在下雪。「看來先報告給主人,讓主人再做決定。」中間人又道。其餘七人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而且這人看起來很像一個人,這很奇怪,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中間人喃喃道。 水,水!歐陽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他睡醒來的第一感覺就是渴,前所未有的渴!於是,他眼還沒睜開就喊著要喝水。還沒叫完第一遍,他立即感覺到了有只碗靠近了他的嘴唇。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仰起頭咕嚕咕嚕地喝起來。同時,眼睛也睜開了。 歐陽一睜開眼就看見了吳劍那張老臉,吳劍一見他醒來,臉上立刻笑開了花。接著又有兩張稚氣的臉映入歐陽的眼簾,是魏氏兄弟。他們一口同聲地叫道,「大哥,你醒了,你昏睡了三天三夜,嚇死我們兄弟了。」歐陽內心一陣激動,禁不住牽動傷肺,咳嗽起來。 吳劍三人連忙幫他按摩背部,歐陽慢慢鎮靜下來,連忙笑道,「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說完,看了看四周,好像在找什麼。「是找田幸村吧?」吳劍嬉笑問道,不等歐陽回答,搶著道,「他被那個采迷門的小妞拖去找鐵劍門算帳去了。」 「什麼?鐵劍門那是關中第一大門派,門主莫言位居江湖十大高手榜首,這樣去肯定凶多吉少。」「大哥,不要聽這個小偷說的這麼嚴重,我聽田幸村大哥之意,這次去只是讓那個采迷門的女人死了報仇的心,不會去尋鐵劍門的不是的。」魏封連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