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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再遇阿繼(卷四)

作者:楓之舞四郎



                    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降。1
幸村聞言大喜,顫聲道,「阿繼?真的是你嗎?」
話剛說完,幸村就看見阿繼拿下了斗笠,露出了那似笑非笑的臉!
同時,周圍也響起了哈哈大笑聲,幸村明白自己被耍了一把!

「幸村大人,好像不笨嘛!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阿繼恢復了那俏皮而機智的神態,促狹地問幸村。幸村假裝狠狠地瞠了周圍人一眼,特別是田六,最後聽他哈哈說道,
「原來你們一起合起來捉弄我,田六,哈哈,其實是田六出賣了你們!」
田六(即望月六郎)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愣道,「我?冤枉啊,我可什麼話都沒說啊!」
周圍其他人哈哈笑起來,幸村也微微一笑道,「是你的神態出賣了你!從你說余清被劫持那時起我就開始懷疑了!」

望月六郎急急地問道,「哦?主公,你說說我哪裡神態出賣了自己?」
「首先是從海嘯那裡趕到滄州至少要一天一夜的工夫,而從昨夜到現在半天的工夫都沒有,但你卻趕到了滄州,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說謊,這是第一點破綻;第二就是你先前的插嘴和剛才不經意的笑!」幸村看見阿繼很是高興,慢慢解釋道。

「主公明鑒!佐助佩服得五體投地!」說話的是個樂師,大約二十五歲左右,長得很瘦,但雙目飄逸靈動,令人頓覺其清新脫俗,他手中拿著一把笛子,看他自稱佐助,那定是猿飛佐助了!幸村還是第一次看見阿繼這個二師兄的真面目!心裡不由暗暗讚歎!

「哈哈,佐助,你太過獎啦!你們師妹才厲害呢,一眼就看出我來假扮封平!」幸村大笑著,上前摟起阿繼的小蠻腰說道。阿繼臉一紅,輕聲嬌嗔道,「當著師兄們的面,你怎麼能這樣輕薄我!」「是嗎?你的師兄?現在這裡哪有你的師兄啊?」幸村邊說著邊故意看了看四周!

的確,現在亭裡除了幸村和阿繼就再也沒別人!阿繼的師兄們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阿繼微微一愣就知道她的師兄們避開了,讓他們敘敘舊!

當下又恢復了常態,小巧的嘴故意一嘟道,「哼,枉我這一個月來伺機救你,而你一回來就欺負我!」幸村看著那嘟起的鮮紅欲滴的小嘴,心裡不由一陣衝動,忍不住飛快地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阿繼一呆,雖是蜻蜓點水的吻,但那異樣的感覺簡直舒服極了,一時竟呆望著幸村!

幸村眼看自己計謀得逞,不由得意起來,手上把阿繼挽得更緊,就要乘勝追擊。但此時阿繼卻驚醒了過來,狠狠地踩了幸村一腳就咯咯地笑著跳了開去。幸村一愣,阿繼的現在的神態實在是太好看啦!絕世的容顏再加上嬌憨的神態,柔得像水樣的感覺,讓人忍不住要去呵護一番!

幸村現在就有一種要拼盡自己性命去保護和呵護阿繼一番的衝動,不由心裡暗暗決定自己這一生絕不辜負她,絕不讓人傷害她,要永遠保護她!想到這裡,不由的癡癡地看著阿繼!阿繼看幸村癡癡地看著自己,臉上又是一紅,不過這一次卻沒有躲開幸村的目光,而是慢慢地走到幸村面前,雙手緊緊地摟住幸村的背,同時把頭深深地埋進幸村的懷裡!

幸村忽然覺得自己很內疚!自己為了要替師門報仇,竟而假扮封平,假扮封平還不要緊,還與花眉有合體之緣。就算阿繼知道了這件事不怪自己,但自己總還免不了一輩子內疚的!嗅著阿繼脖子上散發出的曼佗羅花香,感受著阿繼胸前兩座山峰摩擦著的快感,幸村只覺一股暖流從丹田直衝腦門,慾火竟不合適宜地升騰起來!

幸村的手也不由地抱緊了阿繼,呼吸也頓時急促起來!
阿繼好像感覺到了異樣,仰起頭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幸村,幸村一接觸到那雙眼,慾火竟是慢慢地熄了下來,吃驚自己的性慾增強的同時,不禁以問話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阿繼,你是怎麼知道我假扮成封平的呢?」幸村不知道自己那裡出了破綻,輕聲問阿繼道。
阿繼一聽愛郎問起這個問題,不由又恢復了俏皮神態,仰臉看著幸村笑道,
「幸村大人智計過人,雖瞞天過海,但卻還是逃不過我阿繼的眼睛!」
「眼睛?」幸村失聲笑道,「難道你是看出來的?」

「嘿嘿,有一半是看出來的,有一半是猜得啦!」阿繼微笑地道,「其實在你被封平暗算被抓的第七天,我就讓二師兄(望月六郎,也即田六)潛進了你們四海幫,伺機擒住封平,用他來換你!可誰知道二師兄給我帶來消息說,『以我的經驗觀察,這個封平定是假冒的!』我當時是驚喜交加,再加上前些日子四海幫傳出其幫主力擒佛郎機艦長並繳獲一艘巨船,暗想這多半是我們的幸村大人福大命大,反敗為勝,不但逃脫封平那小人的魔掌,而且還大發神威繳獲了佛郎機戰船!」

幸村「哈哈」笑道,「於是你就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叫你二師兄六郎乾脆混進四海幫,並且還在守城門時故意不放行,看我的反應,是不是?」阿繼點點頭捶了幸村一粉拳笑道,「哼,你還笑,我都擔心死你啦!」說完,忽然想起什麼,突然離開幸村的懷抱,走到亭邊,望著亭邊的官道,悠悠地道,「之後的『舟山島保衛戰』更是堅定了我的猜想!我想你定是脫不開身或是不便找我們,所以我就和師兄們等著你來找我,可是你,你卻還陷在溫柔鄉里,早把我忘了!」

幸村一驚,難道阿繼已經知道了?不過一想,這件事遲早要被她知道,還不如自己坦白好一點,當下把他和花眉的事說了,而阿繼聽後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深情地望著幸村道,「其實男人有三妻四妾那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你喜歡就行!」

阿繼出生在日本戰國時代,而日本戰國時代的女人就相當於貨物,送來送去。有時就連大名(相當於諸侯)不得已時也得以犧牲自己的女兒或是姐姐妹妹來換取同盟。阿繼的父親「大谷吉繼」就有七個妻妾,阿繼耳濡目染之下,對此也就不以為意!

幸村聽阿繼這麼說,更覺自己對不起阿繼!
低著頭道,「阿繼,我對不起你!我……我實在是控制不……」
幸村話還沒說完,阿繼突然轉過身阻止了幸村繼續說下去,她心裡雖有點酸,但還是笑道,「我們的幸村大人是多情種子嘛,我阿繼能和你在一起就是上天的恩賜了,我已經滿足了,怎麼還能再要求什麼呢?」

幸村大喜,立即上前攬住阿繼的肩深情地道,「阿繼,你對我太好啦!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說完,好像下了什麼決心似的,竟是跪下對著天發誓道,「蒼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田幸村今天對天發誓,無論什麼時候遇到什麼困難,我對阿繼的愛都至死不諭!」旁邊的阿繼頓時一呆,但馬上恢復平靜,上前扶起幸村又笑道,「你傻啦!我知道你對我好,這已是足夠啦!放在心裡就行啦,幹嘛要發誓呢!快起來吧,人家都笑話你呢!」

「有人笑話我?哼哼,是誰呀?是誰笑話我呀?快站出來!」幸村故意嘻嘻哈哈地笑著並四周找著,當他的目光瞥到亭的進口處時,忽然他的目光呆住了!因為他看到了兩個人!兩個本不應出現的人!兩個本已在世界上消失的人!

這兩個人大小不一,長短也不一,就連衣服顏色也不一!
最左邊一人短小精悍,是個老者,臉上儘是滄桑之色,頜下長著短短的鬍子,鬍子已略見班白,他穿著一身灰衣,手裡拿著一根旱煙斗,看起來很是平常。但那一雙看著幸村的眼睛卻一點也不平常,那是一雙令任何人見了都覺得冷的眼睛,幸村就有這種感覺,彷彿自己掉入冰窖一樣!

右邊一人一看過去,幸村就立即被他那身大紅大紫的衣服吸引住,但是穿著這身衣服的人既不是女人,也不是有錢的闊少,而是一個長得高高的瘦瘦的老者!而且更令人奇怪的是他長著一個圓腦袋!

一個高高瘦瘦的人長著一張圓圓的腦袋,你說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而且他給人的感覺和左邊那個老者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左邊那老者給人的感覺就是陰冷,一種冬天裡刺骨般的寒冷!而右邊這位老者卻恰恰相反!圓圓的臉紅光煥發,再配上那笑得裂開的嘴和瞇瞇的眼睛,給人的感覺卻是和陰冷相反的隨和、溫暖!

如果幸村在大街上碰到這右邊的老者的話,就是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這個人竟是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已在江湖銷聲匿跡三十多年的大魔頭「地缺」辛不平!既然他是地缺,那左邊的老者肯定就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天殘」田不公啦!

「天殘地缺」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名滿江湖!
他們雖一個耳聾,一個嘴啞,但他們的武功和機智卻是江湖罕見!
據說他們一出道便收拾了橫行陝西的「關中四虎」,後來又乘勝踏平了黃河幫,把黃河幫幫眾殺得一個不剩,這一舉動當然惹怒了所謂的正派人物,他們認為黃河幫雖然無惡不作,確實該殺,但把幫眾殺得一個不剩卻是太也歹毒!

但「天殘地缺」對此卻是嗤之以鼻,依然我行我素,先後又以殘忍的手段把飛龍鏢局、玉泉山莊、連環十二塢滅門!這些門派雖說在江湖上臭名遠揚,但要滅門確實太過!各大門派和官府得到這個消息後,一時嘩然,都竟相指責「天殘地缺」!

那時也正好是「離魂門」十年一出傳人的時候,於是當年的賞善罰惡的使者找上了他們!兩方約定十天後在嶗山解決此事!十天後「天殘地缺」準時在嶗山和使者見面!據目擊整個解決這件事過程的武林人士透露,「天殘地缺」先是氣焰囂張,嚷著要和使者比試,使者慨然應允,結果十招之內,「天殘地缺」就敗下陣來!出人意料的是使者並沒有殺「天殘地缺」,而是問了他們很多問題,他們一一回答後,使者只沉思了一會兒就宣佈「天殘地缺」罪不至死,罰他們面壁三十年!

(1註:選自《詩經》國風·召南《草蟲》)

幸村和「天殘地缺」的大戰在所難免,幸村能逃過「天殘地缺」的刺殺嗎?歐陽又將遇到什麼樣的刺殺呢?雙龍能否逃過這次大劫呢?請繼續關注《雙龍記》第四卷 第十章 完美刺殺 (卷四終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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