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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中日之戰(卷四)

作者:楓之舞四郎

說起五十年前的中日「桃花島大戰」,武林中誰人不知。但卻很少有人知道實際內情!只知道那一戰下來大明國和日本武林元氣大傷,那是一場沒有目擊證人的大戰,唯一知道內情的就是在那場大戰中活下來的人!那場大戰是大明朝武林人士和日本武林人士的一次顛峰對決!

桃花島大戰雙方共派出了一百名武林高手,大明朝五十名,日本五十名!
這些高手都是通過精挑細選的,為此大明江湖上還特意舉行了選拔活動!
胡春明當年才二十七歲!他是贏了十五名高手後才得到這個機會的!當時誰也沒想到這個「玉面刀郎」竟隱藏了實力。

這次大戰共持續了三天三夜,直殺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
那場大戰下來,僅僅活下來的只有「玉面刀郎」胡春明和「東海飄客」郭離,郭離也即「離魂門」第二代門主!胡春明是憑借他的「無想刀法」配合「滄州苗刀」而一舉擊殺上泉信龍的。而「東海飄客」郭離則是憑著他的無上輕功活命的。

但由於日本人的陰險狡詐,胡春明逃回渤海岸邊時才發現自己中了毒,那是上泉信龍臨死前施放的他們的日本毒藥!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霉,胡春明中毒部位卻他的雙腿,為了能活著,胡春明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雙腿齊膝斬斷!

而「東海飄客」郭離回到「離魂門」時已是毒入膏肓,講完事情經過以及交代完門裡事務後竟撒手而去!於是這場「桃花島大戰」雙方竟誰也沒佔到便宜。日本方由於全軍覆沒,竟誰也沒再提這件事,而大明方由於「玉面刀郎」的隱居和「東海飄客」的死也沒有再提這件事。於是這場大戰也漸漸被人們遺忘!

但這場大戰的負面效應卻影響至今!首先的是各大門派的人才凋零,其次是日本武士欺我明朝海防鬆弛和江湖人才凋零,竟結伴而組成倭寇,大肆掠奪我大明沿海城市!由此形成倭寇之患!還有就是華山派,可說是深受此次大戰之苦,首先是掌門人令狐絕在這次大戰中喪生,其次是門派的內訌!至今才漸漸恢復!

胡春明經過此戰後武功盡廢,只好隱居在離滄州五十里的苗寨中。閒暇之餘也收了幾個徒弟,但卻都在一個月前日本武士偷襲苗寨時死傷殆盡,只有關門弟子劉雲峰才逃過此劫!

要說起「桃花島大戰」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切磋切磋!
但令人想不到的是,切磋卻成了切頭。原因也很簡單,江湖中人的血氣方剛!
加上誰也不服誰,一個說武功是由我們大明朝傳給日本的,一個說是日本傳到大明朝的。

「吃奶長大卻忘了娘!日本人的天生無情古來有之!他們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反叛家族;可以為了一個女人而殺死自己的親人;可以為了一件小事決鬥!他們貪婪無比,但卻又精明!他們表面信佛,但暗地裡殺人卻不眨眼!」胡春明似乎非常鄙視日本人!他如此地向幸村說道,「他們可以堂而皇之地切腹自殺,但卻不知道那是懦夫的行為,只有懦夫才會捅自己!大丈夫就應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老人越說越激動,他臉漲得通紅!忽然,他吃力地從懷中拿出一本已發黃的書道,「這本是我的『無想刀法』刀譜,你們拿著吧!也許對你們有用!」他把這本書送到幸村面前,幸村接過書道,「老前輩,您別太操心了,您現在應該好好休息!」幸村聲音有點抖。

老人微笑地點點頭,忽然朝幸村笑道,「孩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不是封平吧?」幸村心裡一驚,暗歎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來,當下毫不遲疑地跪地抱拳道,「前輩明鑒,晚輩正是離魂門第五代弟子田幸村!」

「哦?原來是故人門下啊!這下我可放心地把他們交給你了,我也可安心的去了!哈哈……」老人忽然笑了起來,但聲音卻越笑越弱,及至微不可聞,同時他的頭也慢慢地耷拉了下來,最後終至不動,這個叱吒風雲的老人最後終於還是去了!去得很安詳,去得沒有一點遺憾!他為武林事業獻出了他的一生。

旁邊的八個孩子見這個慈祥的爺爺去了,不禁都號啕大哭起來!聽得令人心酸!
幸村和歐陽都恭恭敬敬地在這個老人面前磕了九個響頭,以示對這個老人的崇高敬意!
由於趕著進京,當天下午,幸村和歐陽就安葬了胡春明!

為此,他們一直忙到晚上花燈初上才忙完。還好找了附近精通此道之人,否則他倆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忙完呢!做好這些事後,他們帶著這八位孩子到滄州城裡最大的客棧裡住下了,準備明天雇兩輛馬車把這八個孩子送到海嘯那裡,而他和歐陽則趕往京城!

幸好,這個晚上並沒有出什麼亂子,看來走滄州倒大出潞王所料了!想雖這樣想著,但幸村的心裡卻越來越覺得不安,他感覺到似乎會發生什麼!

果然,他和歐陽清早剛起來,就接到海嘯派來的人報告說,有不明人物昨晚竟神不知鬼不覺地劫走了造船堂堂主余清!海嘯感覺茲事體大,所以才派人報告給幸村!

「田六,怎麼是你?」幸村看見田六很高興,並問道。
「啟稟幫主,小人是奉包堂主之命來向幫主匯報情況的,不想剛到北塘鎮時就聽海堂主說發生這事,所以小人就一起來向幫主稟告了!」田六很流利地答道。
「哦?幫裡的事待會兒再說,你先說說敵人劫走余清是怎麼一回事?」幸村追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昨晚海堂主臨睡前想起一事要找余堂主商量,一進余堂主就發現空無一人,而且桌上還留著一封信,信中說要幫主您今天中午之前必須趕到滄州東南十里外的『十里亭』,否則余堂主將有性命之虞!」田六語言簡潔明瞭,讓人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

聽完這席話,幸村不禁沉思起來!看來對方對自己這邊可是瞭解的很透徹,而自己這方卻連對方是什麼來頭都不知道,但敵人為什麼不直接對自己動手,而要劫持余清呢?
他們要自己單獨去十里亭又是為什麼呢?有什麼秘密嗎?

「大哥,這明顯是個設計好的陷阱!」歐陽看幸村沉思,不禁提醒道。
「對方在十里亭約見我,顯然是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但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對我動手呢?而是劫持余清約我前去呢?如果這是個陷阱,那對方必定不是什麼厲害角色,否則也不會用我的堂主來逼我就範,那也就是說,他們肯定另有目的,但到底有什麼目的呢?」幸村皺著眉分析並自問道。

「幫主,也許他們並無惡意!」田六忽然道。
幸村忽然盯了田六一眼,笑著點點頭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田六,你就陪我走一趟吧!」又轉向歐陽道,「二弟,你就在客棧保護好雲峰他們,我一會兒就回來!」
歐陽眼睛盯著幸村道,「一切小心!」幸村右手拍著歐陽的肩頭笑道,「放心吧!我師父說我能活八十歲呢!」說完,哈哈一笑,就帶著田六向東南奔去!

滄州東南十里亭坐落在山腳下,是給路人歇息的地方!亭並不大,其中間有一張石桌,石桌周圍有四隻石墩。此時石墩上卻是坐滿了人,連旁邊連接兩根亭柱的石板上也坐著人,他們的打扮奇形怪狀。

有的頭上戴著圓筒形竹笠,蓋住整張臉孔;有的身上披著袈裟,頸上掛著托缽;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樂師,數一數足有五人之多,他們坐姿也是千奇百怪,有的臥著,有的愣著(不知道是愣著還是睡著了),有的乾脆就冷冷地盯著趕到亭前的幸村和田六!

這些目光盯在幸村身上,幸村只覺得像針扎一樣!可想而知這些人的武功造詣了!
但坐在石桌上首中央的戴著圓筒形竹笠的人吸引了幸村的注意,這個人身材瘦削,放在桌上的手又白又嫩,彷彿不是拿刀的手,而是姑娘的玉手!他坐在上首,那表明他就是這群人的領頭人了!

幸村看他們沒有說話的意思,遂輕咳一聲,緊盯著那戴斗笠之人首先開口道,「我就是封平,請問……」幸村話還沒說完,就聽那戴斗笠的人打斷他的話冷冷地道,
「封平,這次你已進了我們的天羅地網,我們再也不會讓你像上次一樣耍詭計跑掉了!」

乖乖不得了了,這顯然是封平的仇家找上門來了,但卻要我來背黑鍋!幸村不禁暗歎自己倒霉。他正想開口,卻忽然一瞥見,看見田六冷不丁地露出一股笑意,但卻轉瞬即逝。不由得心中一動。

「哦?是嗎?我封平既然選擇了單刀赴會,就不怕你們耍什麼伎倆!」幸村似乎很瀟灑,一點也沒有在群敵環伺中應有的緊張,「你們如果是條漢子的話,就衝著我來,以我的手下來要挾我,只能給江湖人徒留笑柄!」

那戴斗笠的人忽然哈哈一笑道,「人說封平為人殘暴不仁,生性好殺,自私忘義,而又極其好色!但今日一見好像不像江湖中人所說的那樣!但是我提醒封幫主,你以前做事的手段比我們高十倍,你早就是江湖中的敗類啦!而我們這種手段又怎麼能和你的那些殘暴手段相比呢?」戴斗笠之人詞鋒犀利,竟把幸村說得啞口無言!

按照原本的邏輯,封平確實沒有資格說對方的這種手段卑鄙!而幸村此時卻並沒有把自己當成封平,而是以自己是名門正派的口氣說的,這難免不給對方駁倒!幸村雖然被說得啞口無言,但卻一點都沒生氣!相反,他卻笑嘻嘻地道,
「那你們約我來這裡就是想取我性命了?」
幸村的這種神態令亭中的人都是一呆,生死關頭還笑嘻嘻的,不像封平的作風啊!但戴斗笠人講出的話更是讓在場所有人吃了一驚!
「我怎麼捨得呢!」這絕對不是一句諷刺話,而是流露出真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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