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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滄州苗刀(卷四)

作者:楓之舞四郎



                        滄州苗刀出,爭雄天下時!

十五天後,歐陽楓和田幸村來到了天津!
他們是由海路而來的,從舟山島到天津只花了十五天,這都歸功於「殷明略航線」!
「殷明略航線」是元代千戶殷明略訂出的,這個航線避開了很多暗沙,最後直接從渤海灣經沙門島直達天津,航程不過十天左右!

殷明略還訂出了中國到朝鮮和日本的航線,為三國的海上交往作出了無可替代的貢獻!熟悉造船技術的余清對這位航海家崇拜的不得了!一路上一有空就談起這位航海家,聽得歐陽楓和田幸村耳朵都生繭子了!

歐陽並沒有帶魏翼進京,他打發他辦一件事去了,雖然魏翼百般的不願意,但最後歐陽用命令壓制他,他才不情願地回去!同樣,田幸村也沒有把花眉和馬蓮帶來!只帶了海嘯和余清兩人來,以便隨時接應!而吳劍卻是回了華山鐵劍門,並沒有和歐陽一起進京!

他們都知道這次進京雖說不上十分危險,但七分危險卻是有的!
一般情況下,對於江湖上有功於朝廷的人士,萬曆皇帝也只是在聖旨上大加讚賞一番,然後封賞一個虛頭銜就可以了!從來沒有把有功於朝廷的江湖人士召進宮的先例!

所以這次萬曆皇帝忽然要求歐陽楓和田幸村進宮,令很多江湖人士都起了懷疑!但也正因為這道聖旨鬧得江湖上滿是風雨,才使萬曆皇帝的居心變得更加的迷離!如果萬曆皇帝是拿江湖人開刀,那萬曆也不會讓這秘密透露出來;如果是要封賞歐陽楓和田幸村,那也用不著讓他們專門跑一趟京城!

一時之間,江湖嘩然!歐陽楓和封平(田幸村扮的)的名字一時響徹大江南北!
同時,京城也迎來了大批的武林人士,他們都是來探探風的,但事與願違,京城之中卻無絲毫信息!反倒是京城的治安狀況每日下降!而且時不時發現很多江湖人士曝屍郊外!其中不乏白道和黑道高手!

聽到這樣的消息,歐陽和田幸村相視一笑!這正是他們要的效果!只有這樣他們到了京城後才有活命的保障!礙於輿論,萬曆必定不會對他們怎麼樣!但脫離自己海上的勢力範疇後,田幸村忽然謹慎了起來!因為和歐陽楓想得一樣,潞王這人不可不防,他如果要謀反的話,這一次也許是個機會,可以藉著殺死自己和歐陽楓的機會,挑間朝廷和江湖的關係,使江湖人士與朝廷與敵,他就可混水摸魚,奪取政權!

「義弟,我們繞道滄州再經保定到京城如何?」幸村望著這位新收得義弟,高興地問道。
「好啊!給我們的敵人來個措手不及!耍耍他們也不錯呀!」歐陽楓似乎很興奮!
於是兩人就定下了去京城的路線!
他們在北塘鎮買了兩匹馬,換了一套衣服,買了些隨身帶的乾糧,然後就朝滄州奔去!

滄州歷史悠久,是盤古開天闢地的傳說地之一。
滄州,取"滄海"之意設置州治,始於北魏熙平二年(公元517年)。也是秦始皇遣徐福求長生不老仙藥,徵募、訓練千名童男女及百工巧匠,並由此東渡的始發之地。

滄州也是中國的「雜技之鄉」和「武術之鄉」。
滄州的雜技藝術歷史悠久,具有廣泛的群眾基礎。民謠說得好,「上至九十九,下至剛會走,吳橋耍雜技,人人有一手」。這裡的吳橋說得是滄州西南的吳橋縣!

滄州的武術其實是逼出來!
滄州沿渤海方圓百餘里,均系蘆蕩荒灘,人煙稀少,既是犯軍發配之地,又是叛將蔽身良所。明清時,一些受朝廷緝拿之叛將,尋滄州民眾強悍喜武之俗以蔽其身。他等隱姓埋名,化裝僧道遊俠,傳藝維生,時時也興風作浪,弄得滄州雞犬不寧!

滄州又是畿輔重地,為歷代兵家必爭。據史籍載,自桓公二十二年(664)桓公援燕山戎以來,各朝各代均有多次戰爭發生於滄州一帶。頻繁之戰事,致使生靈塗炭,滄州之民眾飽受戰火蹂躪,形成強悍喜武之風以求圖存卻是不足為奇!

歐陽和幸村到達滄州時已是中午時分,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兩人到現在已是飢腸轆轆!
兩人連忙找了一家酒樓,叫了三個小菜,和一盤牛肉,竟把酒言歡起來!
他們找的是酒樓二樓的臨窗席位,在這裡可以把滄州城一覽無遺!

深秋晌午的太陽還是那麼熱,透過酒樓的窗戶零零散散地灑在酒桌上,灑在幸村和歐陽的身上,留下班駁的亮點!歐陽正襟危坐在幸村的對面,兩個多月的江湖生涯使他更加變得成熟了!他個子已長高了很多,幾乎比幸村還要高,身軀挺拔結實,給人一種果敢堅毅的感覺,稜角分明的臉上雖被曬得黝黑,但卻掩飾不住那英氣逼人,尤其是那刀樣眉毛下的眼睛,那是一雙靈動卻又隱藏著霸氣的眼睛!整個人看起來給人一種不合年齡的威嚴!

幸村斜靠在坐椅上,顯得非常輕鬆愜意,戴著「封平」面具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從他那明亮深邃略帶笑意的眼睛卻可以看出他非常的高興!自從昨天晚上和歐陽兩人結拜為生死兄弟以來,他就很高興,雖然現在心裡還是有對阿繼的擔心,但他知道阿繼聰明絕頂,應該不會有事,況且還有她十個師兄弟陪著她。

「大哥,你說皇上會怎樣對待我們。是囚禁呢還是給我們官做?」歐陽閃著靈動的眼睛問道。他實在很擔心會與這個是他堂兄而且是皇上的萬曆刀兵相見。
「這就要看他的意思!他把我們召進宮的最大目的是看看我們是否有反心。因為如果我們兄弟連手謀反的話,那他的東北和西南將會立刻陷入戰爭!這是他不願看到的。其實我們兄弟倆無論如何也不會謀反的,他定是聽了奸臣的挑唆才想拿我們開刀的!」幸村深邃的眼睛一閃一閃,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歐陽舒了一口氣,幸村這樣說那就表示萬曆到目前為止並沒有想對他們動手的打算!
「也許他另有目的!「幸村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說道。
「啊?還有目的?那會是什麼呢?」歐陽驚訝地問道,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目的。
「現在還不敢確定!」頓了頓又笑道,「義弟,我知道你的心事,你不必擔心!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是不會與他為敵的,哈哈,我們也怕這樣的敵人喲!」

歐陽感激地向幸村笑了笑,舉起一杯酒道,
「好!大哥,那我們就不談這個了,喝酒!這杯我敬你!」
說完,竟一咕嚕把那杯酒喝個精光!幸村也笑著拿起酒杯咕嚕一聲喝個底朝天!

「賣刀,賣刀啦!比倭寇的刀還鋒利的刀,快來買呀!只要二兩銀子一把……」
歐陽和幸村正喝得高興,忽然酒樓下的大街上傳來賣刀的吆喝聲!
歐陽和幸村不禁對望一眼,都從酒樓上窗戶朝樓下街道看去!

叫賣的是個年約十二三歲的少年,他正站在街道旁,他穿得破破爛爛,臉上髒兮兮的,但那雙眼睛卻時時露出調皮狡黠的眼神!他正操著他那稚嫩的嗓音在買力地叫喊著!尖尖的嗓音倒是吸引了不少江湖中人!歐陽和幸村一看他手中的刀不禁大吃一驚!

此刀刀身修長,足足有五尺多長,刀身長近有四尺,刀把長約一尺左右。其刀背很厚,足有刀身寬度的三分之一。那少年雙手握著刀把,就像握根槍一樣!圍觀的人雖然多,但卻沒有一個人出來買!

「各位走過路過的江湖朋友們來看一看呀,這裡有比倭刀還鋒利的刀!上次舟山島保衛戰的四海幫封幫主就是用這把刀殺的倭寇血流成河的,那才叫過癮呢!」他說著說著,竟然情緒高漲,舉起他右手的那把刀叫道,「你們看,此刀刀身修長,兼有刀、槍兩種兵器的特點,且可單、雙手變換使用,臨陣殺敵,威力極大,非一般兵器可比喲!你們還猶豫什麼,快來買吧!」看著那少年在吹噓,旁觀的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你們笑什麼,不信是吧?那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免費為你們表演一手!讓你看看此刀的威力!」小男孩說完,竟立即在街道旁耍起刀來!

刀風霍霍,小男孩竟也耍得似模似樣,只見他時而連擊狂砍,時而斜挑,配合他的急速靈活的步法,竟讓旁觀的人看得不禁都鼓掌!歐陽和幸村看的暗暗點頭,歐陽更是對這小男孩有著好感!看看眼前的小男孩歐陽暗想彷彿是當年的另一個我。當下再也忍不住,竟向酒樓下衝去!幸村連忙也只好付了酒錢,跟著歐陽向街道旁人群跑去。

小男孩耍完刀法後,竟然面不紅心不跳的,足見小男孩功底的確不錯!
旁觀的江湖中人也都大大讚賞,有幾個江湖模樣的人當場掏出錢要向小男孩買下這把刀,但刀只有一把,所以他們竟互相爭論起來,一時之間,刀的價錢竟提高了幾倍,達到十兩銀子!

最後有一人終於出了二十兩銀子買下了這把刀!這個人正是歐陽!只聽他溫言微笑地問道,「小兄弟,這麼刀我就出二十兩銀子買下了!不過,你得告訴我你這把刀是什麼刀!」
小男孩眼睛忽然閃過一絲異彩,但還是一閃機逝!他看了歐陽,又看了看幸村,忽然伸出左手,攤開手掌,偏過頭道,「刀的價格是二十兩,而信息費呢是一兩,你們總共要付我二十一兩銀子!」

這不明顯是敲詐嘛!歐陽和幸村不由相視苦笑!不過幸村還是從懷裡掏了二十一兩銀子放在小男孩手中笑道,「算我怕了你了!你現在總可以說了吧!」小傢伙很滿意地收起銀子,把刀給了歐陽,最後拉起歐陽和幸村兩人到一個小角落神神秘秘小聲道,「這把刀是我們滄州的苗刀!江湖人稱滄州苗刀!」「滄州苗刀!那這麼說,是苗族人鍛造的刀了?」幸村追問道。
但是卻半天沒得到回應,因為那個小傢伙又伸出了那髒兮兮的左手,幸村苦笑著無奈地把手伸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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