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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楓之舞(卷三) 作者:楓之舞四郎 輕輕地飄落在秋天裡,是我一生最輝煌的時刻!
——楓之舞 歐陽低聲道,「等一下,有機會逃跑時儘管逃,別理我,我們到後面的小鎮集合!」魏翼正想說什麼,看到歐陽鐵青的臉和銳利的眼神,不禁駭然向前面看去! 不知何時,前面寬闊的官道上出現了十八個人。 這十八人騎在馬上,直線一般排在官道上。 他們個個拿著明晃晃的刀,而且蒙著臉,那鷹隼般的眼睛沒有絲毫的生機, 冷冷地看著歐陽他們,彷彿在看兩個死人。 一陣陣濃濃的殺氣幾乎使歐陽他們窒息! 歐陽知道他們今天是再難有前幾次那麼好的運氣了, 因為站在他前面的十八個人正是「旋風十八騎」。 「旋風十八騎」早在三十年前就名滿江湖了,歐陽那時還沒出生呢。 他聽方老爹講過,他曾在十五年前和「旋風十八騎」交過一次手,那一次, 幾乎使方老爹喪命。兩年前方老爹和歐陽談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但老爹也告訴了他只要他的「楓之舞」劍法達到六成,就能和他們一拼! 但現在自己卻還只是五成,要達到六成卻是非常難。 況且現在已經沒機會去修煉劍法到六成啦。 白光閃動,殺氣陡增! 「旋風十八騎」已發動總攻啦! 歐陽只覺一排刀光帶著激盪的真氣從四面八方捲來, 全身立即像投入了冰窖中,一陣陣寒冷侵襲過來。 果然是聞名江湖的「冰封狂刀」刀法。 「冰封狂刀」刀法,「旋風十八騎」賴以縱橫江湖三十年的絕世刀法, 三十年來不知有多少人喪生在此刀法下。 從來沒有一人能破解此刀法,一遇到這種刀法, 只能靠你強大的守勢來支持,只要他們使完這十六招刀法後還不能殺你, 那你就算贏了,因為他們不再會進攻。但往往沒有多少人能守住這霸道的十六招刀法。 十八道刀光,說是遲那時快,眨眼已捲到歐陽和魏翼他們面前。 歐陽的鐵劍已出鞘,匹練似的向十道刀光迎去。 叮…… 十八聲一一響過,歐陽和魏翼終於躲過十八騎的第一招攻擊。 還沒等歐陽和魏翼喘息過來,十八道刀光已嘎然而至。 近身搏鬥以人多為優勢,歐陽那不明白這個道理, 向魏翼使了個眼色,身子如游龍般升騰而起,和魏翼一起輕飄飄地落在三丈外。 此時,十八騎並沒有進攻,而是整齊地掉轉馬頭, 又直線般並排站在了歐陽和魏翼前面三丈處。 瓢撥的大雨又一陣狂射下來,雨點與地面水窪裡的水相激, 散成無數的小水滴四散飛去。 十八騎中一個魁梧的漢子越排而出,哈哈大笑道, 「方行真是有眼光!只可惜我們不能和他再戰一次!」 言下之意甚是惋惜,「十五年前的那一戰真是令人懷念啊!」 歐陽豪氣陡生,大笑道,「老爹去了,有我,我會讓你們找到十五年前的感覺的!」 話剛說完,其餘旋風十七騎中有人發出譏笑聲,但其中也有不乏讚賞的。 那為首之人笑道,「好,小兄弟,此戰不論結果如何,我會記住有你這樣一個對手的!」 旋風十八騎做事只憑心性,只要他認為是對的,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所以他們是亦正亦邪,以他們的為人怎麼會潞王賣命呢? 歐陽不由地問道,但換來的是沉默。 過了半晌,只聽那為首之人道,「十年前,潞王救過我們一次,所以這次我們是報恩!」 「報恩,哈哈,憑他潞王能做什麼好事,只不過是個劊子手而已!」歐陽哈哈笑道。 話剛說完,歐陽就聽到十八聲大喝,然後是一片刀光向他捲來。 還真的是一群怪人,話沒說完就打,歐陽心想。 這一次比起上兩招簡直是天壤只別,這次十八人並不是一起砍來, 而是排成三角形一樣向他砍來,最前面的是為首那個人,氣勢洶洶地斜砍過來。 接著是護在他旁邊的兩人斜挑過來,他們兩人稍落後那為首之人,再下去又是兩人分別排在他們旁邊一點,左邊的人向他前面的人左邊靠一點,右邊的人向他前面的人右邊靠一點,都稍落後於他們前面的人,就這樣依次排下去,組成了連環進攻的絕妙三角! 歐陽一看這陣勢不由冷汗直冒,像這樣的鐵三角進攻方式真是天下無敵! 在戰場上即使你有千軍萬馬,只要有十幾個像這樣的武林高手組成這種鐵三角陣勢, 也是非敗不可。但這種陣勢卻有其弱點,方老爹曾感慨地說過這種鐵三角進攻方式雖然能有強大的進攻能力,但也有其弱點。 魏翼看到這樣的陣勢已慌了手腳,顫抖的手竟差點拿不住劍。 歐陽心裡則是非常緊張,眼看為首已攻了過來,只好一咬牙,迎了上去。 這邊十八人一看歐陽挺了上來,都加快了速度向歐陽奔去。 雙方越來越近,十八騎衝向歐陽的速度已達到極限。 歐陽心內暗笑,他要的正是這種速度。 就在十八騎快接近歐陽的一剎那,歐陽忽然以極快的速度飄向了左邊。 十八人大驚,他們本以為藉著衝刺的力量一舉把歐陽砍個稀巴爛,但因為速度過快,他們竟然一下不能停止下來,眼睜睜地看著歐陽向旁邊躍去。但左邊的人有的自作聰明,也從馬上躍了下來向歐陽攻去。 又上當了! 歐陽最終的目的就是要分散他們,以各個擊破! 現在這些死人竟然撞上了,不由咬牙發恨道,「你們去死吧!」 十八人同時感到了不妙,但晚了,左邊衝向歐陽的四人只覺眼前一黑, 一陣鑽心的疼從眼部散出,他們竟被歐陽刺瞎了。 四人大叫一聲,同時感覺到了脖子發涼,還未來得及再叫一聲, 只見四股鮮血飆起一米多高,他們齊地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結束了他們的一生! 歐陽並不感到怎樣,在潞王的連環追殺中,他早就失去了憐憫之心, 他早就知道在戰場上心軟,那將是致命的弱點。 所以在刺瞎他們四人的時候,歐陽毫不猶豫地割開了他們的喉管! 但是歐陽也挨了四刀,雖然不至於致命,但卻要影響到他的行動。 他知道他不能讓他們知道他挨了四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其餘十四人只看得肝膽俱裂,瞬間在和自己一同戰鬥的親如手足的戰友就死在他們面前,他們抱著那四人的屍體大叫著,同時血紅的雙眼盯著歐陽! 那是人類原始的野獸般的雙眼,像是要擇人而噬! 歐陽臉上忽然露出悲哀的神色!不知道是為他們悲哀還是為他自己悲哀! 人世間本來就是這樣,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像剛才那十八人衝過來, 你要是心軟,那現在倒下的就是你。 其餘十四人並沒有急著進攻,他們知道憑現在他們的心情,進攻將會大大減弱。 他們都望了望那為首之人,那為首之人胸膛起伏,顯然是極大憤怒。 歐陽也樂得調息一下,恢復自己的體力!這老爹教的內功心法還真是不錯, 歐陽只運行幾周天,就感覺全身暖洋洋的,刀傷也好了大半。 此時對面十四人也已排成了一排,他們還在騎著馬,而歐陽卻是站在地上。 歐陽暗道,兵器是一寸長一寸短,有利也有弊,刀只適合於近身作戰,看他們十四人還騎著馬,真不知他們不知道這個道理還是糊塗,騎馬的人只適合於用長槍作戰!用刀作戰簡直是取其短處。 但歐陽也知道,這次他們肯定是用他們最厲害的一招。 看著他們要吃了歐陽的眼神,歐陽不禁暗想此招的攻勢將會多麼強大! 雨並沒有停下來,相反,卻是越來越大,而且同時也刮起了狂風, 雷聲也大作,似乎在為他們擂著戰鼓! 天也漸漸暗了下來。 魏翼和歐陽並肩站著,歐陽打著眼色,意思是叫他有機會就逃。 他知道這戰下來他不死也得重傷,到那時真的是保不住他了。 水順著魏翼的臉上流著,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他搖了搖頭,很堅決! 歐陽用左手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吁了口氣! 也就在這時,那十四人狂風般向歐陽捲來。 雷聲隆隆,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把大地照得通明, 十四匹馬踏起的泥漿連著水四散飛射,他們手中舉著的明晃晃的刀在閃電下折射著寒光。 終於他們向歐陽發起了最後一次總攻! 他們是排著半弧形向歐陽包抄而來,這一次他們是鐵定了心要殺歐陽的。 歐陽一推魏翼道,「快,你快趁著他們包圍前快逃!」 魏翼咬牙像小孩不願離開父母一樣抵著,歐陽一看十四騎馬上要衝過來了,當下不由多想,抄起魏翼就向官道旁的樹林中仍去。 寒風透體而入,十四騎終於團團圍住了歐陽。 他們並不急著向歐陽進攻,而是圍著歐陽策馬狂奔起來。 這和「飛旋劍陣」還真是有點像,歐陽暗想。 但不久,他就知道這和「飛旋劍陣」完全是兩回事。 「飛旋劍陣」的劍離得歐陽他們非常近,而這十四騎卻是離著歐陽有二丈遠狂奔。大約跑了幾分鐘,那為首之人忽然吹個口哨,周圍十四騎忽然一起策馬向歐陽衝來,他們從四個方向向歐陽衝來,速度非常之快。 歐陽不禁叫苦,到底要抵禦那邊呢? 只覺他們越是靠得近,自己就越是覺地氣悶和寒冷。 的確,剛才雖然在下雨,但溫度不至於如此低啊,好像是在冰窖裡一樣。 歐陽終於明白他們十四騎為什麼要在外面狂奔了,那是他們聚氣的緣故。 暗罵自己大意,還好他內力算是純陽,但也抵禦不了多長時間,而且十四騎馬上就要奔到自己面前了。歐陽似乎感覺到了他的體溫在一步步下將,死神也在一步步降臨。「罷了!」他忽然長歎一聲,「我這條賤命有誰會關心呢?別人都有爸爸媽媽、叔叔阿姨,哈哈,我呢,我有誰?我最親的老爹被你們殺死,我沒有見過的娘也是下落不明,有誰會疼愛我?」歐陽哭叫道,「難道我注定一輩子要被人追殺,我注定要是麻子胡同的一個賤民?」 又搖搖頭哭笑道,「不,哈哈,不,我不服,我死也要拉你們墊背!哈哈……」 十四人看歐陽瘋瘋癲癲的,又哭有笑,衝向前的速度不由慢了下來。 但就在這時,歐陽的「楓之舞」劍法最後一招終於出手。 他已是懷著必死的心來出這一招的,他想:我死就要死得壯烈一點! 突然一聲「住手」的聲音發出,但還是晚了! 只聽一聲天崩地裂的聲音響起,混合著剛剛打出的雷聲,剛剛耀眼的閃電, 整個天地間一亮,又是一暗。 在亮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會看到一塊塊的斷肢向四周飛散。 鮮血混著暴雨一起蓬灑在地面, 更令人驚奇的是,場中央站著一個血人,一個用劍支撐著身體的血人。 此時,有兩個人向他奔去,其中一個是和尚! (卷三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