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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狗尾草(卷二) 作者:楓之舞四郎 它是稗草,但也是藥草,而且是除之不盡!
—— 狗尾草 幸村笑盈盈地背著雙手走到他們面前,向左邊兩位道士抱拳道,「想必兩位是崑崙派的前輩吧。」那清瘦道士人一驚,但迅疾恢復了正常,絡腮鬍子卻是把頭偏向一邊。幸村知道自己猜對了,又向右邊高個子和矮個子抱拳道,「您兩位應該是雪山派的前輩吧。」此時輪到這兩人吃驚了。 幸村又笑道,「其實是你們的劍法和和穿著告訴我的。」 那崑崙派的絡腮鬍子道士圓眼一睜,鬚髮齊張,甚是威猛,只聽他叫道,「誰聽你來買弄。老子今天被你抓住,要殺要剮隨你便!」說話氣勢逼人,當真是一條漢子。 幸村哈哈笑道,「這位前輩言重了,晚輩要殺你們就不會點你們的穴道了。晚輩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絡腮鬍子像是聽了笑話一樣笑道,「哈哈……,小娃兒,你真以為俺是三歲小孩呀。」話剛說完,只聽旁邊的清瘦道士喝道,「師弟,不可胡言!」又向幸村問道,「少俠是不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麼刺殺你?」 幸村點點頭。清瘦道士正想開口,只聽那高個子阻止道,「何兄,不要說,否則……」話到口上卻是吞了下去。清瘦道士臉上也現出了遲疑的神色。幸村一看不對勁,他發覺這四個人好像是受什麼人指使,但又不敢說出。心念一轉,解開他們四個人的穴道,說道,「四位前輩,我知道你們不是真心想刺殺我的,是不是?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疑問?」 穴道解後,四個都不禁對望了一眼,他們心中確實有很多疑問,不由都點了點頭。只聽那個清瘦道士發話了,只聽清了清嗓子道,「我正是崑崙派的掌門何非,這是我的師弟洛河。」又指了指高個子和矮個子,「這兩位是『雪山雙雄』。」這個幸村聽過,雪山雙雄程齊和方義在西南武林素有俠名,而且崑崙派掌門何非治門嚴謹,在藏西也素有俠名,想不到四位竟然連手對付這個為天下除惡的使者。 只聽何非又道,「少俠為武林除惡揚善,我輩本是非常仰慕和欽佩,但哎……」何非長歎一聲遂道出了原委。他們竟是活佛派來刺殺他的,說是怕幸村會重蹈二十年前離魂門傳人血洗江湖的覆轍,但他們覺得這個原因太牽強,所以四人都有疑問。而且是大寶法王召集他們的,據說一共有四批,一共有十六名高手,他們是最先一批。幸村一聽,就知道這又是大寶法王的計謀,現在大寶法王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一些不明狀況的武林高手還真是會糊里糊塗地上當的,想到這裡幸村不禁暗暗擔心。望望眼前四位,忽然有了主意。 只見他笑道,「你們可是上當了,還被蒙在鼓裡。」四人一聽都驚訝地看著幸村,洛河大嗓子又叫道,「田少俠,我都被你搞糊塗了,你說說我們怎麼上當了,上誰的當了?」說完,摸了摸頭。 旁邊的阿繼此時也走過來了,看著洛河那傻樣,大笑。 幸村也笑道,「哈哈…… 好,洛前輩,你要想知道是怎麼上當的,首先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洛河呵呵笑道,「不要說幾個,幾百個都行,只要你讓俺明白是怎麼上當的!」 幸村含笑道,「前輩四人必定沒有見到活佛吧?」洛河點點頭笑道,「你怎麼知道?」幸村又道,「不要問我,是我問你。剛才你們也說過,是大寶法王召集你們,但是你們卻又沒見到活佛,你們也有疑問,那你們想想,這麼重大事活佛怎麼不親自出來當大家的面講清楚呢?」 四人都點頭稱是,何非施禮道,「此事的確奇怪,我們就是在這點上有疑問,還請少俠指點。」幸村忙還禮道,「據我瞭解,活佛可能已被大寶法王控制了。」 四人啊的一聲,洛河哇哇叫道,「奶奶的,竟敢騙俺,以後見了這鳥人非在他身上戳三百個鳥洞。」幸村笑道,「洛前輩請勿動怒,現在大寶法王已用一種叫『腐骨化肉丹』控制了整個黃教,勢力不可忽視,莽撞是無濟於事的。」 高個子程齊附和道,「田少俠說的很對,看來我們得從長計議。」 幸村點點頭道,「在下倒有一個主意,不知幾位前輩以為如何?」 洛河叫道,「別婆婆媽媽的,快講,快講!」 「先前伺候活佛的那個小喇嘛王陽明四位前輩應該認識吧,」看四人點了點頭,幸村又繼續道,「他現在已在藥王莊研製『腐骨化肉丹』的解藥,我想不久就可研究出來。四位前輩首先阻止後來的三批高手,說服他們,並帶他們到藥王莊見王陽明,王陽明會和你們講清楚一切的。然後待王陽明研製出解藥就殺回黃教總壇救出活佛,不知四位前輩覺得這主意如何?」 洛河伸手拍了拍幸村的肩膀道,「兄弟,可真有你的,老哥服了你了。」幸村只覺被拍的肩膀隱隱生痛,可想而知洛河的內力是非常深厚了,心中不由暗暗佩服。何非也讚道,「田少俠智勇雙全,真是武林之福。今日要不是田少俠,我們四人將做糊塗鬼,田少俠的恩德老朽四人永不敢忘,以後田少俠如有差遣,老朽四人將萬死不辭!」說完,向幸村和阿繼道一聲告辭,四人急急而去,霎時消失無蹤。 幸村拉起阿繼的手笑道,「大小姐,我們走吧。」阿繼微微一笑,任由幸村拉著自己的手向前走去。經過這一番折騰,他們到鎮上已是黃昏時分了。 遂找了一間客棧住下,幸村本不願兩個一間房間的,但現在江湖盛傳離魂門已滅門,因而隨時會有報仇這人來刺殺的,所以他和阿繼只住了一間房間,以便隨時互相照應。 幸村睡至半夜,突然覺的全身燥熱不已,不由的醒來。 忽然他明白他全身燥熱的原因,原來他和阿繼在抱著一起睡了。 阿繼全身散發的曼佗羅花香立即勾起了他的性慾, 他貪婪地吸著這香味,下面也起反應了。 更不得了的是,睡得正香的阿繼也被他下面那話兒頂醒了。 阿繼睡眼朦朧地看著幸村,左端詳著右端詳著,她的手也不由地去摸摸看是什麼東西在頂著她,她摸著了,熱熱的。幸村只覺一陣酥麻傳遍全身,同時阿繼也是一躍而起尖叫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睡在旁邊凳子上嗎?」說完,拿起被子遮起那撩人的身體。芳心也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滿是紅暈,看來她知道剛才摸的是什麼東西了。 幸村看她不是很責備自己,遂故作茫然地笑道,「大小姐,你問我,我問誰呀。」說完又撓撓腦袋道,「我也不知道怎麼會睡在這裡呀。」阿繼看幸村這樣子,不由撲哧一笑道, 「肯定是你故意睡上來的,是不是?」阿繼雖聰明絕頂,但對男人和女人做那事卻是個文盲,她和幸村雖算是青梅竹馬,但相互抱抱的時候卻是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身體燥熱。 幸村對於男女之事是知道的很清楚的,因為離魂門的藏書非常豐富,像描寫男女之事的書非常之多,幸村也是從這些書上知道的,他看了看阿繼,身體又一陣衝動,忙用內力壓住笑道,「你不知道這已是我多年的睡覺習慣了,睡凳子上我不習慣的。」阿繼用手指點點了他,一陣粉拳如雨點般錘在幸村的身上,笑道,「佔我便宜,我打,我打……」 終於她軟下來了。 幸村摟住她雙肩道,「好啦,我去睡板凳吧。睡吧,明天還有一場惡戰呢。」阿繼正要說話,忽然一條黑影幽靈般出現在幸村的面前,雖然忍者打扮,幸村還是認出來他是海野六郎。 只見海野六郎單膝一跪道,「主公,我們已通知到了封平,他明日傍晚必定會準時到『望夫亭』赴約。」幸村心中一喜,誇道,「好,六郎你們辛苦了,早點休息吧。」海野六郎恭聲道,「謝主公!」然後一個縱躍,已消失在窗外茫茫夜色之中。 望夫亭,是渤海邊懸崖上的一個小亭,而這個崖也被稱為望夫崖。 提起這個望夫亭,那可是有一段美麗淒慘的傳說,相傳千年前, 在這個鎮上有一對夫婦,丈夫出海打漁,妻子在家織布,一起過著豐衣足食的生活,而且每到傍晚,妻子總會跑到這個崖上遠望,她在等自己出海的丈夫歸來。 於是這崖就成了這個鎮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每天經過這裡的人都能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輝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這邊懸崖上女人的充滿幸福的臉,她幸福的笑著,幸福的哼著歌,還不時地用手理理吹亂的頭髮。 花開花落,轉眼五十年過去了,丈夫六十多歲了照樣出海,妻子六十多歲了照樣在懸崖上等!只是夕陽依舊,海風依舊,卻已是人非了,五十年前的美貌婦人如今已是白髮蒼蒼了!終於有一天,丈夫出海歸來,來這裡接妻子時,發現妻子已是氣息全無了!妻子去的很安詳,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她真正做到了她生前說的話「一生守候著你!」,老人淚流滿面,大笑三聲,然後也安詳去世!世人為紀念他們忠貞不渝的愛情,遂做了這座亭,並命名為「望夫亭」。 一千多年過去了,夕陽照樣還是夕陽,只是再也看不到那癡癡地用一生守侯丈夫的婦人了。幸村已早早地在這裡了,他是在等四海幫幫主封平的到來,是在等一個該殺的人。他星目遠望,雙手抱在胸前,左手手裡拿著那把「情刀」,一動不動,整個人彷彿像一塊雕塑,唯一動的是他那被海風吹起的黑色披風。 按目前的計劃可算是天衣無縫了,外面有阿繼和海野六郎他們埋伏和接應,任封平有六條腿也是難逃了,但幸村還是擔心封平是不是會親自來赴約,而且他心裡還覺得這計劃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他又找不出來。按理說今天是「七日癢」中毒的最後期限,封平如果決定要來的話,那他就會親自來,否則他將不能及時得到解藥而在今晚潰爛而死。但是封平不是三歲小孩,他知道他親自來一定也是死路一條。來是死路一條,不來也是死路一條,但來卻是有一線希望。那封平到底會不會來呢? 幸村忽然笑了,因為他看見了三丈外的封平。 封平果然來了,而且不止他一人來了,後面還跟著那個上次西山大佛會上的淫蕩女人和那八個男人。封平並沒有坐著轎子,而是走來的,但卻沒有上次大會上的威風,此時的封平像是鬥敗了的公雞,耷拉著腦袋,外面裹著一件黑衣,頭也被嚴嚴實實地包住。而且腳下正流著一股一股的血。也不知他這六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幸村看到這種慘境不由心中一軟,但當他想起許多無辜的漁民被封平殺掉時,心腸又硬了起來。三丈的距離並不遠,但封平卻走了一柱香的時間。 終於,封平來到了望夫亭,來到了幸村的面前。 封平沒有說話,幸村也沒有說話。 海風輕輕地刮過,忽然幸村感覺到了不對。 他聽見了呼吸聲,不是來自崖上,而是來自離這裡十丈的崖下。 他終於明白自己開始為什麼感覺那裡不對勁了。 但是晚了,他只覺得腦袋一陣暈眩,接著全身無力,他知道他中毒了。 也就在這時,八箇中的兩個男人餓虎般撲來,拖住他的雙臂就向崖下跳去, 接著封平和淫蕩女人也向崖下跳去。 這邊的阿繼不禁大叫,使勁地拍自己的腦袋,狂奔著跑到亭中向崖下看去, 只見封平等人急速下降,眨眼之間人影已是越來越小,而且崖下海面上隱隱見許多船隻,定是封平早在赴約之前就安排好了整個計劃,千算萬算,就是沒想到他竟然有這招,阿繼頓悔沒有陪在幸村的身旁。 當下不由蹲在亭中哭道,「我怎麼沒想到呢?幸村,是我害了你。」旁邊的十個忍者也大吃一驚,就要跳下去。阿繼連忙攔道,「你們不要命了,況且他們不敢殺了幸村的,因為他們還沒得到解藥呢。」頓了一頓,理了理頭緒又道,「現在我們首先要做的是混進四海幫,再救幸村!」海野六郎也冷靜地道,「師妹,那我們該怎樣入手?」 阿繼沉思道,「你們昨天是怎樣通知到封平的?」 「我們是在一艘大船上找到他的。」海野六郎答道。 「那好。」他指了指猿飛佐助和霧隱才藏道,「佐助和才藏師哥,請你們先跟蹤封平,一有他們落腳的消息馬上告訴我。」兩人答應一聲,馬上去了。 阿繼又說道,「好,現在我們去找一艘大船!」 風呼呼地從耳邊掠過,幸村已感覺到了昏迷正向他一步步逼近,幸好他內力深厚,連忙用盡余的內力強制壓住毒性保持靈台的一絲清明。他知道這維持不了多久的,現在必須要想出其他的辦法。忽然心中一動,他記起他師傅曾對他說過,「屠龍功」內功心法的精要在「仁」,仁者無敵。當你仁慈之心充塞天地間時,便是「屠龍功」最高層練成之時。 離水面上的魚網只有一丈了,幸村頓時覺得萬念俱恢,自己作為為天下武林鋤暴安良、賞善罰惡的使者,卻反而落在大惡之人手裡,任其宰割,老天何其不公! 他的腳已接觸到水面了,晚秋略涼的海水不禁讓他的神志一清, 也就在這時,幸村終於想到解救自己的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