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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神話傳說

作者:君笑羽

  這個地洞很黑,但空氣很清新,走起來一點不覺得氣悶。我好奇的運足目力打量四周牆壁,目光所及卻只有灰白的凝固熔岩。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傳來了一點亮光。一直亦步亦趨跟在後面悶聲不響的稻子,突然一個瞬移到我身前,嚴肅的說:「真正的入口就在前面不遠了,讓我來打頭陣,等我將怪物都引走時,你就一直前衝,別和怪物們多做糾纏,明白麼?」

  我知道這不是逞能的時候,任何的疏忽大意都會葬送掉我們兩個人的生命,堅定的點了點頭。兩個人不再說話,只是提起了全部的精神,警惕著任何可能突然出現的危險。

  隨著前方光線的越來越亮,漸漸的我可以看清楚逐漸寬闊起來的甬路,耳邊也傳來了各種各樣的淒厲嘶嚎。在甬路的盡頭,我看到了一生也難以忘懷的景象。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廣場,遍地的斷壁殘亙。幾根孤零零高聳佇立的石柱,上面雕滿了來自遠古的圖騰;遠處幾級班駁殘破的台階,將我的目光引領至無垠的黑暗;摔下了高高的基座,四處散亂著的雕像,不再威武、不再幽雅、不再昂揚。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無聲的宣告著它曾經的輝煌,無聲的傾訴著它現在的哀傷。

  跟著稻子緩步行進在凝固了的岩漿化石上,我放開心神感受著。這裡雖然再沒有了當年的生命力,可是殘存下來的氣勢仍然捍衛著它的恢弘與雄奇。若不是遠處隱隱傳來的嚎叫,我相信我早已沉浸在這奇異的氣氛裡無法自拔了。

  小心翼翼的,我和稻子來到了台階處,嚎叫聲音越發清晰。

  「在這裡等著!我先過去看看。」稻子緊張的叮囑我,開始用一種不知名的語言低聲吟唱著什麼,聲音婉轉悅耳,似是有一種魅惑人心的魔力。我大感有趣的看著她的動作,畢竟用遠古咒語引發效果的魔法可不常見。幾秒鐘後,稻子完成了準備工作,低聲吐出最後一個單詞:「光寶寶!」立即,一片光隨著她輕輕揮動的手蕩漾開來。光很柔和,一點也不刺眼,我甚至能看清楚那光的顏色,純白純白的像天上的雲。很快,我就被這片雲給包圍了起來。身上感到一陣陣的舒適,似乎力量醒過來了一樣。

  唔,大概光裡面有著「活力」的魔法效果吧?暗自猜測著,我轉頭四顧,尋找著稻子的「光寶寶」。

  「你在找什麼?」一個你聲你氣的聲音驀地自頭上響起,我驚訝地抬頭,就看到了一個,唔,一個「小傢伙」。說他是小傢伙恐怕一點也不委屈他,他只有我的巴掌一般大,晃悠著兩隻潔白的小翅膀,漂浮在我的頭上好奇的打量著我。當然,我也同樣的在打量著他,不過關注的不是他的小翅膀和那漂亮的臉蛋,而是肉乎乎裸露在外面的小雞雞。小傢伙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焦點,小臉迅速的通紅,於是一個邪惡的念頭突然自我腦海升起,我毫不猶豫的把它化做行動:伸出了右手食指輕輕的彈了下他的小雞雞,「呵呵,好可愛的小傢伙。」

  馬上,小傢伙受驚的兔子一般飛快逃開,下一刻,一隻可愛的小箭就插在了我的額頭上。

  「你這壞蛋!」小傢伙暴怒的叫著,臉蛋氣得通紅。稻子也一副受不了的樣子衝我喊道:「你這個死色狼能不能正經一點啊?連小孩子你也要欺負?」

  自知理虧的我,趕緊討好似的送上大大的笑臉:「對不起,對不起,我只不過想和他打個招呼而已……」然後再次伸出右手食指,對著那小傢伙說道:「來,我們握手言和。」

  稻子似乎對我的表現還算滿意,再未多言,小傢伙卻猛衝過來,抱住了我的食指惡狠狠的咬了下去……猶豫一下,我最後決定讓他出出氣,便沒有縮手。小傢伙抱住了我的手指開始撕咬起來,不過也不知道是他還沒長牙還是我的皮太厚,他努力了半天的唯一成果就是把我的手指舔得乾乾淨淨。哭笑不得的看著叼住我手指不肯下來的小傢伙,我問稻子:「怎麼辦?」

  稻子沒有好氣的白了我一眼,開始哄小孩:「光寶寶乖,快下來,咱們不理那個大壞蛋了,咱們還有事情要做呢~」

  大概是真的很累了,稻子的話一說完,小傢伙已經氣喘吁吁的放開了我的手,再次用憤怒的目光向我表示了抗議後,掉頭飛向稻子。

  我順手拔下了還「粘」在我頭上的可愛小箭,隨口問道:「這個可愛的小傢伙是誰啊?看起來好眼熟的樣子。不過,」我用手指了指皮都沒破的額頭,「就這攻擊力,能戰鬥麼?」

  「誰說他要參加戰鬥了?光寶寶是照明和治療單位。還有,你連丘比特都不知道麼?孤陋寡聞!」嘿,看來稻子還在生氣,說話一股子火藥味,但我自是沒心情跟她計較。

  「丘比特?」我仔細打量了小傢伙一番,恩,小男孩,光屁股,有翅膀,拎著把小弓。哈~果然是神話中的小天使,甚至比傳說中的還要可愛。至於孤陋寡聞,我倒是不覺得。像我這種在第四次世界大戰中成長起來的,中產階級家庭的孩子,誰會有閒心關心那個?

  「你先在下面找個地方藏好,我去將怪物引過來,能清理就清理了,怪太多的話就將它們引走,呆著別動。」不再耽誤時間,稻子迅速做好了準備。

  「幹嘛這麼麻煩?你直接帶我上去不行麼?」

  「你當我是誰啊?我的瞬移是職業特殊技能,一次最多也就移動那麼10來米。帶著光寶寶是沒問題,要帶著你,恐怕得等到4轉過後。你還是給我老老實實呆在這好了。光寶寶我們走!」稻子狠狠的諷刺了一下企圖不勞而獲的我。隨著一聲令下,周圍光線大亮,20米範圍內都如白晝般纖毫可見。光寶寶晃晃悠悠的領著稻子向前飛去。我則悻悻的找了個雕像的基座,躲了起來,提起全部精神準備應付突發狀況。

  很快的,光寶寶所帶來的那一圈光暈就逐漸遠去,我再看不清她們的狀況,只有耳邊隱約傳來些怪物們的怒吼。百無聊賴的等了許久,怒吼聲漸漸清晰,我精神一振,抬眼望去,只見一個明亮的光點不斷的在黑暗中閃現,忽左忽右,讓人無法琢磨。這是稻子在進行瞬間移動。握緊了手中的劍,我緊張的看著光點越來越近,直至清晰可見她們的身影。

  只見光寶寶正飛速向怪物們射著箭,雖然攻擊力有點丟人,但是卻成功的將怪物們逗弄得怒吼連連,緊追不捨。而稻子同樣拎著把大弓,不斷對著後方的怪物們放箭,盡量防止它們回撤,待到前面的怪物們衝到身前時,馬上一個瞬移逃掉,就這樣將怪物們一點一點的引下台階。我放棄了上前幫忙的想法,吐了吐舌頭,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開玩笑,台階後方黑壓壓的一群,全是些不知名的怪物,將台階堵得水洩不通不說,經常還有暴怒的怪物時不時放出個火球、火柱、火海什麼的。我可沒有稻子那閃來閃去的本事,能夠穿梭其中游刃有餘。看來稻子先前所說的,並沒有一點點誇大的成分,如果是我自己衝上去,恐怕早被這群恐怖的高級火系魔獸烤成人干了。

  稻子和光寶寶,逐漸牽著怪群向另一個方向遠去,不多時,稻子連續幾下瞬移閃到了我的身邊。

  「呼、呼。可累死我了……連續使用這麼多次瞬移,差一點就堅持不下去了……還好我可以極速恢復體力。」稻子輕輕拍著胸脯,香汗淋漓的抱怨著。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卻被她那副嬌俏的樣子迷呆了眼,稀裡糊塗的沒有深想。

  「好了,應該可以上去了。絕大多數的笨瓜,現在都在那邊瞎轉圈呢!我剛剛扔了塊鏡象石在那裡,嘻嘻~」

  稻子休息夠了,招呼著我跟她上去。我已經對她層出不窮的怪招弄得見怪不怪了,一塊鏡象石才1萬金幣,對她來說,恐怕只是小意思。提起劍,這次我走在了前頭,而光寶寶則齜牙咧嘴的懸飛在我頭頂,不時的拿起手中的小弓,對準我的腦袋比劃幾下。

  路上三不五時的碰到幾隻漏網之魚,只能由我來硬抗。值得慶幸的是,這些怪物大多是火系魔獸,低級些的只能放放火球、火柱,根本沒可能命中我。至於那些會放火海的高級魔獸,憑我100%的火系魔防,3級的火海也不過24點傷害每秒,光喝紅就頂得過來。不過每殺一隻,總是被弄得煙熏火燎渾身烏黑的,而後面的光寶寶就開始大聲的鼓掌叫好,讓我好生鬱悶。

  清理了20餘只魔獸後,我們來到了台階的盡頭,一扇高大的門,出現在我的眼前。

  「進了這扇門,我們就正式的進入了冰之女王的行宮。大壞蛋你要小心些,這裡面可不只有剛才那些傻傻的火魔獸。據我所知,裡面大概有炎魔的怪物部隊、女王行宮的守護者、冰之女王的力量繼承者、由上述三種怪物變異出來的超級異化Boss共四種類型的怪物存在。」稻子的神色很是嚴肅,再次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這有什麼區別麼?不過都是些怪物而已。」

  稻子凝重的搖了搖頭:「不是這麼簡單的。這樣跟你解釋吧。再生中有很多地圖,都是按照某種規則自由演化出來的。所謂的自由演化,就是系統給予一個大的背景環境,然後由這個世界的規則進行推演,只要符合這個大背景與規則,甚至連創始都不曾干預過這類地圖的自由演化。例如這個地下城,就是由系統給出了給出一段神話背景,然後由規則推演4萬年內大概的發展變化自由形成的。所以,雖然這個地圖不過才在遊戲時間的4年前正式形成,但實際上它所真實表達出的,卻是炎魔與冰之女王大戰4萬年之後的情況。」

  「這跟我們的探險有什麼關係麼?」我似是有些明白,又似乎根本什麼也不明白。

  「當然有。因為它是實際上並不存在的4萬年前情景的延續,所以裡面的一切情形,都可以和那個神話傳說對上號。」

  「繼續。這件事很難理解,你最好能解釋得再直白些。」我皺起了眉頭,仔細思索起她話中的意思。

  「的確很難理解……我對虛擬現實規則、時空重疊干涉、宏觀演化論等等領域都有很深的研究,才能清楚其中的涵義。不過我想不出來怎樣才能不涉及專業術語的給你解釋出來。」稻子苦笑了一下,表示無能為力。

  「這樣吧,你知道那個神話傳說到底是什麼麼?雖然我對這方面一無所知,但如果你能講清楚這個的話,我想我大概能明白一些。」

  稻子眼睛一亮:「嗯,這倒是個好辦法。這個神話的具體來源已經不可考,它的大意是這樣的:在遠古的黃金時代,人神共存。地上的黃金人類甚至擁有媲美神的力量,艾絲托蒂貝爾溫瑞妮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她所操縱的冰之力量,比水元素主神沃特的冰系魔法還要強大,施放時也更為快捷,因此同時獲得了神和人的尊敬。雖然她沒有神格,但是大家不約而同的稱呼她為——冰之女王。由於她貌美如花且善良無比,許多強大的神和人同時追求她,但她喜歡的人卻偏偏是性情隨和、熱愛生命卻沒什麼力量的七彩虹之神——KoKzQlove.在一半人不懷好意的嫉妒和一半人的真心祝福中,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炎魔出現。炎魔是一個半人半獸的怪物,憑藉著強大的力量獲得了火之神格,代替了死去的老費爾成為了新的火元素主神。自尊心極度膨脹的他展開了對冰之女王的追求,可是艾絲托蒂貝爾溫瑞妮不喜歡他的殘暴和醜陋,嚴詞拒絕了他,便被他懷恨在心。當有一天KoKzQlove離開了冰之女王的行宮去天上降下彩虹時,炎魔受不住一直嫉妒冰之女王美貌的美杜莎女王的慫恿,殺死了KoKzQlove.自知闖下大禍的炎魔,迅速召集了所有的部下,與美杜莎女王一起攻打了冰之女王的行宮。措不及防下,冰之女王被炎魔、唐尼古拉司托德和美杜莎女王聯手擊敗,冰之女王為了捍衛自己的榮譽,使用了超過自己承受能力的禁咒魔法。在那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力下,美杜莎女王當場身亡;唐尼古拉司托德被冰封,但炎魔賦予了它守護冰之女王終極力量的任務;最後身受重傷的炎魔召喚來地心的岩漿,將冰之女王的行宮永遠封存了起來,逃到了某個不知名的地方修養療傷。事情暴露後,無數仰慕冰之女王的黃金人類憤怒了,他們聚集在一起,要求神處罰炎魔。大部分的神早就對黃金人類感到不滿,因為他們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和不屈的性格,隨時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又不可能做神的奴僕,所以大部分的神也聯合了起來,決定與黃金人類開戰。戰爭持續了上千年,除了少數幾個沒有參戰的主神,最後所有的黃金人類和大部分的神同歸於盡,人類最輝煌的黃金時代就此過去……」

  故事講完了,稻子輕靈的聲音卻仍在空闊的空間裡不住迴響,幽幽的給人一種蕩氣迴腸的感覺。

  「唔,很美的一個神話啊……」我由衷的感歎著,將眼神投到了那一地零碎的雕像。雕像無一例外的都是人類,強壯、健美、堅毅、嫵媚。大概,這就是那些擁有和神一般力量的黃金人類了吧?雖然明知道這是杜撰出來的,但我仍忍不住一陣陣的神馳心漾,同時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也會擁有那樣的力量!

  稻子平復了一下傷感的心情,用淡然的語氣說:「按照這個大背景所演化出來的情況,裡面的4種勢力間應該並不和睦。繼承了冰之力量的魔獸肯定是炎魔部下的死敵;女王行宮的守護者平時不會動,但是當有人或者怪物衝進了它們所守護的地方,就會受到它們不死不休的追殺;至於變異了的魔獸,就不好判斷了,但是它們絕對會是最強大、最瘋狂的一群。另外,這裡面的所有怪物都經過了不斷的互相撕殺,能夠活下來的,必然非常強大和狡猾。這才是我要提醒你的東西。」

  「真讓人頭疼啊……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不過,似乎很有利用價值呢……」沉吟著,我做出了如是判斷。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引開了堵在門口的怪物後,一切都由你來做主,這是早就說好的。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打算什麼時候進去?」稻子一臉不關我事的樣子,看來真的準備要當甩手掌櫃了。

  「好吧、好吧!馬上可以麼?不過,在那之前你還要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小問題,很簡單的一個小問題,」我晃動著手指,「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什麼?知道什麼?」稻子一臉無辜,開始裝傻。

  「很多,很多。包括這個神話、包括自由演化、包括這個行宮、甚至包括你到底是什麼人。當然,雖然我很認真的想知道,但是你不回答也行——後果難料哦……」我不客氣的開始了赤裸裸的威脅,因為她知道的實在太多了,這很詭異。

  「你除了欺負小女生還會不會點別的了?大混蛋!」稻子小臉氣得通紅,看來非常不滿。

  「還會欺負小男生,他可以給你作證。」我指了指光寶寶,悠然答道。

  「你……」輕叫一聲,稻子突然收回了正要踢出的腳,深吸了一口氣,很快穩定下激動的情緒。讓我心中暗讚:果然不愧是大家小姐。

  「好吧,告訴你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的爸爸是某個大財團的頭頭,他的財團參與過再生的推行計劃。再加上我姑姑是虛擬現實領域中最著名的科學家,為再生的研製出了不少力,所以我經常可以知道一些其他人沒可能知道的事情。這樣的回答,你滿意麼?」

  「還湊合吧……」其實我已經相信了,因為這和她的表現很相符。太過於相信自己判斷的我卻渾然沒有注意到,她眼中那一絲狡黠的光。

  「OK!Les Go!」鬥志昂揚的推開了大門,我大步走進,就此踏入了茫然不可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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