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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失之海 第六章 臨別海上

作者:notflyyanzi

    第一節艾蒙德與勞爾的回憶!

    「該死!怎麼死咬著不放!」艦橋上。勞爾正拿著望遠鏡探著遠處一艘正在朝自己開炮的船,確切的說,那是一艘軍艦,從那艘軍艦的主桅上掛的國旗來看,是所屬日尼爾帝國的,看來基德今天運氣不怎麼好,正巧給這軍艦撞上了,這會兒它正咬著自由女神號猛開炮呢,而作為海賊的基德一方也只得夾緊尾巴閃了。

    並不是基德一方對付不了那些海軍,只是依照基德的原則不隨意攻擊軍艦,哪怕這些海軍的目的是要擊沉自己。

    基德雙手交叉在胸前,似乎在想著什麼,過了半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倏然命令道:「十點方向轉舵,全速朝礁石谷前進!」

    「什麼?礁石谷!基德!」聽到礁石谷,勞爾的臉色突然變的難看了起來,大驚失色的又像基德確認了一次。

    「做就是了!」基德毫不理會勞爾的驚慌,又硬聲的命令了一次。

    「好……好吧。」雖然這麼說,可勞爾心裡還是有幾分不情願,但他看著身邊的基德,那種一同以往的沉著,讓他心中不禁一陣慚愧,是啊,船長到現在還能這樣,而我這個做副手的卻有那麼大的差距。想到這裡,老爾立馬抖了抖身子,理了理衣領,又重振起了精神,恢復到了高度緊絕的神態。

    不管在什麼時候,基德總能表現出沉著冷靜,這也是其船員最敬重他的緣故。是的,他們堅信,只要有基德在,自己就不會被陷於危難的禁地之內。每當遇到困難的時候,基德總會得出妥善的解決辦法,所以,經過這些年在海上的遊歷,每個船員,都已經對基德建立起了一種無堅不摧的信任。

    看著這樣的基德,不禁讓勞爾回憶起了當年剛剛上船的時候。那一年他才二十二歲,而那次的遭遇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

    記得是在1164年,具體是幾號已經不得人知了,那是一個平靜的黎明,太陽剛露臉,海面上飄逸著淡淡清清的霧氣,清澈的空氣使大海更讓人嚮往,海面也平靜的如湖水一般,也許這就是暴風雨前的風平浪靜吧。

    就是在這幅畫面裡,勞爾正和她美麗的未婚妻維多麗雅站在船頭欣賞著朝霞的燦爛,站在這個船頭,勞爾和維多麗雅不知欣賞過多少次這樣美麗的場景,太陽每一次升起的時候,每一次都會在他們的面前誕生一個新的世界,並且充滿新奇和美麗。

    可這一天,帶給他們的卻是一場噩夢,那一聲巨響,那一面骷髏旗,那一群拿著水手刀的兇惡海賊,他們登上了勞爾所在的船,見東西就搶,見人就殺,而漂亮的姑娘都被那群惡魔帶回到了那醜惡的海賊船上。

    是的,是那艘海賊船,並且是那艘船的船長,那張奇醜無比的臉,在那一天,深深的印入了勞爾的腦海裡,他的出現改變了勞爾的一生,把他的幸福完完全全的毀了;他讓勞爾背負起了血海深仇;他從勞爾的身邊,搶走了維多麗雅,並在勞爾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足足三十多厘米長的疤痕,每當勞爾看著它的時候,他的內心總會像是被千萬隻蟲子盯咬般痛苦,那種痛足以讓他撕心裂肺。

    那一天,勞爾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走到了盡頭,他拚命的掙扎著,可最終,肉體上的傷痛,心底裡的悲恨,殘忍的促使他閉上了那對充滿絕望的雙眼。

    「勞爾還能再次看到日出,都是因為當初基德救了他。」艾蒙德在說到基德的時候,眼裡散發著崇敬的光茫。

    「哦?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與艾蒙德一同站在觀望台上的緹娜,邊說著,邊從圍桿上探出了頭,視線直朝船尾艦橋上的基德看,滿臉耐人尋味的神色。

    「喂!喂!別把頭伸出去!你掉下去,基德會罵死我的!再說……你要是摔下去了,我該怎麼辦。」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艾蒙德的聲音小了不少,就連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見緹娜把頭縮了回來,艾蒙德這才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當初我也在那艘倒霉的船上,我那時還很小,但我也知道遇上了海賊,因此,我就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所以才沒被海賊們發現,後來基德他們把那些海賊打跑了我才得救的。不過……」說到這裡,艾蒙德頓了頓,臉上閃過了一絲難色,語氣也跟著低沉了起來:「不過,我的父母就沒那麼幸運了,就在那場災難中,我失去了全部的親人。」

    「艾蒙德……」聽了這些話,緹娜的心裡也起了一絲酸意。

    見緹娜的眼神也變的黯淡起來,艾蒙德忙擠出一絲笑容,轉移話題道:「那時候的勞爾整天向我炫耀他有多厲害,會什麼什麼魔法之類的話,其實他那時候就是個菜鳥魔法師,根本沒什麼用。」說著,便逕自笑了起來。

    另一方面,勞爾正緊張的觀望著後方追逐著自己軍艦,這海面上的追逐戰已經持續了很久,此刻,基德也有些煩躁的抱怨道:「還咬著我們不放吶!!」

    勞爾暗自歎息了一番,說道:「是的,先生!我看,這海軍似乎沒有撤退的意思。」

    「嗯,這艘軍艦還真能浩,不過看他能堅持多久,很快就要到礁石谷了。量他們也沒膽識跟我們進那。」說著,基德的嘴邊掛起了一絲笑容。

    「哼,基德那傢伙是不是被我們嚇怕了?居然往那裡逃了。」說這話的人正是那艘咬著基德不放的軍艦的艦長。

    「追到這裡就可以了,停船待命。」那艦長看了看航海圖邊的定位儀,說道。

    「停船?可是……為什麼?兩億的腦袋就在前面啊!」一聽艦長要放棄追蹤,一旁的副官顯然十分不解,一臉疑惑的看著艦長,心裡暗暗的罵著,你他媽的是不是發燒了!

    「笨蛋!你這腦袋幹什麼吃的,不知道前面是什麼地方嗎?哼!那群海賊往那跑簡直是送死。」艦長說著並向身旁的副官白了一眼。

    那大副先是一陣不解,在艦長指著航海圖上的礁石谷後,先是一驚,然後才露出一副恍然又大悟的樣子,不過這樣子明顯是裝出來的,而且,他在裝出這樣子的同時,嘴裡還不停的恭維著:「艦長英明!艦長英明啊!」嘴上雖這麼喊著,可他的心裡卻一個勁的在罵著:操!你這個蠢貨,這種沒根據的傳說也相信!算了,誰叫你現在是我頂頭上司,老子早晚搬倒你。

    艦長一邊樂意的聽著大副的恭維,一邊擺弄著自己那戳橫在嘴上的大鬍子,冷哼了一聲,陰陰的笑道:「我們就在這裡等著,那些海賊要是敢停下,我們就開炮!」

    「是!」

    第二節南海的傳說!

    「緹娜,想知道人魚的傳說嗎?」因為剛才用望遠鏡看過了基德手中的航海圖跟定位儀,所以,現在艾蒙德很清楚自己正處於傳說中的礁石谷海域附近,因此,他才會想起這個傳說,並興致勃勃的打算告訴緹娜。

    「人魚的傳說?」顯然,一聽人魚,緹娜也提起了不少興趣,兩眼瞪的老大的看著艾蒙德。

    「嗯,水手們都知道這個傳說,在南海的一個海域裡,有一個礁石駐成的小山谷,山谷裡住著美麗的人魚,那些人魚的下半身是魚的尾巴,而上半身卻是美艷女性的樣子,而且那些人魚都是不穿衣服的喔……」說著一滴口水從艾蒙德的嘴邊劃落,見他這副色相,緹娜不禁的皺起了眉。

    而艾蒙德一見緹娜皺眉,到以為她吃起了自己的醋,噗嗤一笑,說道:「別吃醋嘛,雖然人魚很美,但是跟我們緹娜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的啦。」

    聽聞這話,差點沒讓緹娜從觀察台上跌下去,她一手窩著拳頭,並爭辯道:「誰吃醋啦!哼!想死就直說!」

    「幹嗎生那麼大氣嘛!」哪知,艾蒙德這句話剛出口,緹娜已經用背對著他了,無奈的艾蒙德對此也只得投降,他用極其猥瑣的語氣說道:「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先別生氣,後面還有呢,你聽我繼續說嘛!」

    見艾蒙德用這樣的語氣向自己道歉,緹娜心裡暗暗一笑,但表面上卻還裝著生氣的樣子,冷冷的說道:「哼!好吧,你繼續說!我聽著。」

    對此,艾蒙德只得無奈的搖搖頭,心裡暗想:嘿,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這小妮子,別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不過想歸想,他還是立刻向緹娜述說了起來:「傳說人魚身上散發著一種奇特的氣息,而且,聽說,經過那山谷的時候,人們會聽到動人的歌聲,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會被這種氣息和歌聲所迷惑。那一帶礁石很多,如果沒有有一個女性船員來掌舵的話,很有可能會導致船毀人亡。不過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據說在這山谷裡,還有一個巨大的怪獸,長的奇醜無比,巨牙橫生,要是遇上了它,那就別想再離開了。」

    「那麼可怕啊!那還是不要經過那裡的好!」聽到這些,緹娜的身上也跟著產生了一絲涼意。

    哼!叫你剛才不理我,好!看我不嚇嚇你,艾蒙德見緹娜露了害怕的樣子,故做認真而無奈的搖了搖微低的頭,說道:「來不及了!我們已經在這礁石谷附近了。」

    「啊?那怎麼辦啊?會不會真的遇到那個礁石谷啊!」見緹娜一臉擔心的神色,艾蒙德又忍不住的笑了出聲,見他一笑,緹娜立刻意識到了自己被騙了,臉蛋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順手就對著艾蒙德的臉蛋,一拳打了過去。

    緹娜這一拳跟本就沒用力打,再加上她本來就手無縛肌之力,這一拳對艾蒙德當然是不會起到任何作用,可那艾蒙德挨了這一拳後,卻從這觀察台上摔了下去,露出了一臉痛楚,嘴裡還不斷的發出痛苦的呻呤。

    緹娜自然不知道艾蒙德是裝出此番樣子的,見艾蒙德的摔了下去,緹娜還以為自己闖了大禍,頓時嚇的腿都發軟了,立刻用自己才剛練會的高級空中漂浮術飛到了艾蒙德的身邊。

    「對不起,艾蒙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力氣這麼大,你振作點!」緹娜此刻焦急的樣子,看在艾蒙德的心裡,卻是暖暖的,也因為這樣,艾蒙德的心裡又產生了另一個更邪惡的念頭。

    「你振作點啊!艾蒙德!」緹娜還是一臉焦急的喊著,可艾蒙德的呻呤聲卻越來越小了,漸漸的,只見艾蒙德白眼一翻,就再無聲息了。

    艾蒙德這一舉,使緹娜整個人都嚇呆了,原本蹲著的她,一下攤坐在了地上,這一刻,她腦子空空的,完全沒有注意到水手們此刻的神情。

    「你別嚇我啊!艾蒙德!對,你一定是在嚇我!」想到這裡,緹娜一把抓住艾蒙德的雙肩,開始猛搖起來,見搖了一陣沒任何反應,她此刻更是焦急了,頓了頓之後,接著,她就開始在艾蒙德的臉上猛抽起了兒光,不知道挨了多少個耳光的艾蒙德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別打了!別打了!你想打死我啊?」艾蒙德邊揉著被打的半腫的臉,邊睜開了眼,捂著臉痛苦的站起了身。

    見艾蒙德沒事,緹娜心中一樂,也沒想別的,立刻說道:「啊!太好了!你沒事!」

    「哪個女孩子像你這樣的,真是的,也不知道溫柔一點。」原本一心想看緹娜對自己展露溫柔一面的艾蒙德,死也沒想到緹娜會是這樣的,不禁的發起了牢騷。

    聽了這話,緹娜立刻意識到了自己被耍了,她的臉頓時陰沉了下來,說道:「好啊!我現在才知道,虧我那麼擔心你!原來你是在耍我啊?」說著,嘴裡還發出了陰冷的笑聲。

    正在為自己那張臉而心疼的艾蒙德,也沒顧及那麼多,只是順口回了一句:「那當然,想想都知道,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掉嘛,笨死了!就你……」話還沒說完,艾蒙德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看了看緹娜,見她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艾蒙德拔腿就想跑,可還沒來得急跑,就被緹娜一把抓住了。

    艾蒙德立刻擺出了求饒狀,猥瑣的喊道:「饒命啊!我錯了!我開玩笑的嘛!」

    緹娜冷笑了兩聲後,說道:「現在說這話已經晚了!」話音剛落,緹娜就抬起了右腿,對著艾蒙德的腹部就是狠狠的一擊。「哎呦~」這一擊對艾蒙德來說並沒有什麼,但為了讓緹娜高興,他還是裝出了一副痛苦的神情,還不時的呻呤著,就連身體也配合著臥倒在了地上。而緹娜則當真,見艾蒙德倒在了地上,緹娜先是在他身上猛揣了兩腳,接著,也不顧什麼形象和性別的差異,一下子,就騎到了艾蒙德的身上一陣猛打,之後,只聽一陣陣的慘叫聲從艾蒙德的嘴裡傳出,這兩人的打鬧,此刻引的水手們一片歡笑。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一臉沉穩的基德突然瞪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他用最大的聲音急促的向所有人喊道:「全體回到自己的崗位,立刻堵住自己的耳朵!」

    可基德這句警告似乎晚了一步,就在他剛說出這話時,一陣優美動聽的歌聲已經傳入了船員們的耳朵,那歌聲如風般清新卻又如雨般溫柔,時而舒緩如泉,時而捨越如飛瀑,時而清脆如珠落玉盤,時而低回如呢喃咽結,所有船員都陶醉了,他們完全不知道,危險正在咄咄向他們逼近。

    如傳說中的一樣,這歌聲會對男性產生迷惑,不過,奇怪的是,除了緹娜以外,卻還有一個人沒有被這歌聲所迷惑,那就是自由女神號的船長--羅傑。基德。此刻,他正慌忙的大喊著:「快把耳朵都掩上,不要聽那該死的聲音。」但不管他怎麼用力,怎麼使勁,喊破了嗓子都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不知什麼時候,也不知為什麼,艾蒙德突然不顧騎在自己身上的緹娜,一個勁的站起了身,而緹娜自然是摔了個大跟頭,當她摸著腦袋爬身來剛想罵人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夾板上到處都沒有了艾蒙德的人影。

    「該死!緹娜!幫忙來掌下舵!艾蒙德到那個該死的一定被引到礁石谷去了!我要去找他!」基德也不顧緹娜會不會駕駛,逕自的說道,原本緹娜剛想說話,可話還沒說出口,基德便已從艦橋上消失了。

    基德的速度之快,足以與聲音的傳播相提並論,並且,以他的速度,在水面上走路,也不是不可能的,此刻,他正拚命的奔馳在海面上,他的目標便是自由女神號左前方的礁石谷。

    「該死的傢伙!盡會找麻煩!」基德此刻非常焦急,但也不忘記抱怨上一句。

    第三節出來了!特大型海怪!

    「艾蒙德!」隨著基德的一聲吶喊,只聽嗖嗖幾聲,原本圍在艾蒙德身邊的幾個人魚已經倒在了地上,滿身是血。那些人魚只有在被迷惑的人眼裡,才是人魚,此刻看在基德的眼裡,那些人魚根本就是些奇醜無比的小怪物。

    所謂的人魚雖然都被基德殺死了,可艾蒙德卻並為恢復神志,難道他已經完全被這些怪物迷惑住了?基德很是不解。

    而此刻艾蒙德卻向是瘋了似的,兩眼紅紅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基德,他沒有說話,只是在手中窮起了一個火球,一個勁的向基德扔了過去。

    基德想也沒想立刻就閃到了一邊,可艾蒙德又向基德扔來了第二個火球,接著,又是一個,再後來就是一個接一個,不停的向基德襲去,也許是因為艾蒙德看到基德殺了那些人魚,所以才會像現在這樣,對著基德一陣猛攻。

    平移著,跳躍著,不斷回閃著的基德,見到自己的同伴如此不斷的對自己發來猛攻,不由的一陣大怒,可他又不能攻擊艾蒙德,怒氣也只能憋在心裡,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由於一時間的分心,基德一個不小心被艾蒙德的火球打中了腹部,而此刻他正跳起在了離地十多米的空中,被擊中後,一下子騰空摔倒在了地上。

    肉體上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叫出了聲,也因為這陣疼痛,他的行動變的艱難起來,他努力的伸手去撿那把掉落在自身不遠處的配劍。

    就在他的右手快要接觸到劍的時候,手卻被艾蒙德恨恨的踩住了,基德此刻正痛苦的咬牙切齒,但卻無法動彈,他吃力的喊道:「艾蒙德,你醒醒!你現在被這些醜陋不堪的怪物迷惑住了!」

    「住嘴!你殺了她們!我要殺了你。」在說「殺」的時候,艾蒙德的特意加重了語氣,他撿起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銀劍,同時,肆無忌憚的從劍柄中抽出了那把寒光閃閃的劍,銀璨璨的劍身,剎時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了陽光之下,彷彿在向基德宣告死神的駕臨。

    艾蒙德緩緩的舉起了劍,面目猙獰的看著基德,躺在地上的基德,仰天歎了一息,隨之露出了一籌莫展的面容,說道:「我基德與海賊做了一輩子的鬥爭,想不到今天會死在我的同伴手裡。」

    這些話聽在被迷惑住的艾蒙德耳裡,絲毫不能讓他有何反應。原本,現在基德的胸膛因該早以被刺穿了,可不知什麼原因,艾蒙德停下了那個動作,隨著一聲清脆的銀器落地聲,艾蒙德突然丟下了手中的劍,從基德的身上踩過,走到了那礁石築成的海邊上,看著離自己不遠的某處海面,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基德見艾蒙德離開了,雖不知是什麼原因,但他沒有多慮,立刻側過身子,用手撐起地面。剛才就是因為分心,才使他差點死在艾蒙德的手裡,同樣的錯誤,他是不會犯第二次的。

    經過一陣努力,基德才奮力的撐起了身子,現在,肉體上的疼痛以不像剛才了,腹部的痛楚基本上已因傷痛過度而麻木了,只是那處的衣服已被先前那火球的熱度燒的破爛不堪了,而腹部的皮膚更是已經被燒的像焦碳一樣黑了。

    剛起身的基德還顯的有些搖搖欲墜,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平靜的海面上,突然冒起了碩大的氣泡,不久,跟著這些氣泡出現的,是一隻碩大無比的怪物。對,沒錯,從那冒出來的怪物,正是傳說中的那只海怪,就連他的樣貌也跟傳說裡絲毫不差--奇醜無比,巨牙橫生,氣難看成都,怎麼想都可以。

    這會兒基德算是明白艾蒙德為什麼會突然不顧自己去到海邊了,原來是在迎接這只海怪,看來迷惑艾蒙德的並不是那些人魚怪,而是這個大海怪了,看來只要解決了它,一切就都會恢復的。

    面對這個怪物,基德絲毫沒有懼怕,哪怕自己身體受了傷,此刻,他只有堅強的意志;在解救同伴的信念下,讓他痛意全消。一眨眼功夫,基德已經撿起了地上的那柄銀劍,並從艾蒙德的身邊奪過,他躬起了身子,奮力一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跳到了海怪的頭頂上,並在到達那的一瞬間,用那把閃著寒光的劍猛的刺進了那怪物的頭皮。可那怪物只是哀鳴了一聲,便把基德甩到了地上,接著就像是從沒被攻擊過似的,毫不理會傷痛。

    「嗯?我怎麼在這裡?怎麼回事?啊!這……這……這是什麼東西!」或許是那聲哀鳴,或許是基德干擾,艾蒙德似乎已經不再受那怪物的迷惑了。

    見艾蒙德好似恢復了神志,基德的心中立刻湧起了一絲興奮之意,不過他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被甩在地上的他,邊揉著腰邊一臉嚴肅的說道:「你醒了啊?醒了就別發呆了,快點解決這傢伙!」

    「啊!是!」艾蒙德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基德讓消滅這怪物準沒錯,於是想他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你用魔法牽制住他,我的劍插在了這傢伙的頭頂上,我要去把它取下來!」說著,基德又一次的躍至了那怪物的頭頂,並飛速的取下了劍,並準備返回,他剛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艾蒙德的一個高級火焰球便已落到了那怪物的身上。

    高級火焰球是屬於火系魔法中威力較大的,這種魔法會對單體造成很大的傷害,不過,在傷害對手的時候,也會造成很多煙霧,就好比現在,那頭怪物現在正躲在煙幕下,絲毫不能判斷它的生死。

    看著那團煙幕,基德跟艾蒙德的頭上都乏起了冷汗,他們期盼著煙幕消失後,能看到這怪物已經一動不動的躺下了。不過事實卻正好相反,在煙幕消失後,那怪物不但沒倒下,反而還聞絲不動的浮在海面上。

    「不會吧?基德,火系魔法似乎對它沒什麼傷害……」艾蒙德瞪大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那頭打不倒的怪物。

    「我想也是,再找找看它有什麼別的弱點,對,弱點,它一定有弱點!」話音剛落,基德又朝那海怪的身上躍了過去。艾蒙德也配合著對那海怪施放著魔法,由於火系魔法是艾蒙德的特長,所以一但火系魔法對它不起作用,艾蒙德的攻擊力立刻就大打折扣了。

    艾蒙德嘗試著用各種魔法去攻擊海怪,而基德卻在海怪的身上,到處亂刺、亂砍,可卻對那海怪絲毫沒有作用。海怪不怎麼主動攻擊,只是一會兒潛入海裡,一會兒又浮上海面,好幾次基德用劍刺在他身上的時候被他連劍帶人一起拖到了海裡。

    這海怪的皮雖然十分之厚,厚的連劍都只能刺過它的外皮,但在這魔法與劍不斷的、猛烈的強攻之下,海怪身上明顯多了不少傷處,每一次它潛到海裡再浮上來的時候都會染紅一大片海水。

    海怪的哀鳴聲是震而欲聾的,這聲音足以傳遍整個片礁石谷海域,自由女神號上的人們,此刻正在尋找這聲音的來源,他們也早已在剛才基德那一劍之下恢復了神志。由於自由女神號離礁石谷距離甚遠,並且是面朝礁石谷背的,所以並沒有看到那海怪與基德他們的殊死戰鬥。

    「一定是基德遇上什麼麻煩了!」艦橋上,因為擔心,勞爾自言自語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的?勞爾。」身旁來幫忙的緹娜有些不解的問道。

    「基德的伸手你也知道,若遇到一般的敵手,我想基德因該不會超過一分鐘就會帶回艾蒙德的。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三十分鐘了。」聽勞爾這麼一說,緹娜一想此言極是,不由的也擔心了起來,十分激動的說道:「那快點去幫他們啊!」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全員聽令,全速前進至礁石谷正面。」因為船長不在,此刻身為大副的勞爾就是這艘船上的指揮人員,在他的命令下,隨著水手們的齊聲應答,船便向那礁石谷開去了。不過為了預防發生剛才的問題,現在水手們都已經把耳朵堵的嚴嚴實實了,這樣也給指揮的勞爾帶來了不少麻煩,一切命令都得用手勢執行。

    在與海怪拚搏了三十多分鐘後,基德跟艾蒙德已經疲憊不堪了,可這怪物卻依然精力旺盛,一點都不像是受了傷,這讓基德他們十分困惑,艾蒙德不禁自言自語道:「他媽的!到底要怎麼打才有效,這傢伙不是人!」

    「這傢伙本來就不是人,別分心,好好應付,別看它只是個海怪,它陰險的很,剛才不攻擊,害的我們以為它不會攻擊,可它卻等到我們都累了才開始主動攻擊我們!」基德說這話時,視線依然凝視在這海怪的身上。

    果然,基德這話剛說完,那海怪就又一次的向基德他們撲了過去,兩人雖然都已經十分疲憊了,但他們的伸手卻依然靈敏,很容易的便躲過了海怪的攻擊。

    「喂!我說基德!我現在才發現,你肚子怎麼被燒焦了?」剛躲過攻擊,艾蒙德就注意到了基德的傷處,但他以為這傷是那怪物造成的,所以故意調侃了起來。

    一提起這傷,基德就想起了剛才的事,心中不由的一陣怒火,但現在不是他發火的時候,也不是讓艾蒙德分心的時候,所以基德只是皺了皺眉,說道:「哼,這個回去再說,你現在別給我分心!」

    「哼!基德,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這傢伙是水屬性的怪物,要是用雷系魔法攻擊它,效果一定很好。」艾蒙德邊閃躲著海怪,邊對基德喊道。

    「那你還不快用!」基德同樣也邊閃躲著邊回道。一時間,在礁石堆成的海灘上,只見兩個人在飛速的閃躲著一隻碩大的怪物,而這怪物,則在不停的晃動著那巨大的身軀。

    「不是我不用!是我唯一會用的那個雷系魔法,要長時間的冥想,這怪物根本不給我冥想的機會啊!」艾蒙德有些無奈的回道。

    「我去牽制它,你找機會……」基德這句還沒完全說出口,卻聽一聲巨響,那海怪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對此,基德他們顯然十分不解,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唯一知道的只是剛才那一聲巨響絕對是爆炸聲。

    「怎麼回事?基德。恩?是那邊那東西幹掉了這怪物嗎?」艾蒙德有些不解的指著海面遠處的一個物體,那是一個長有幾百米的的東西,很明顯,海面上露出來的部分並非全部。

    「很可能是,不過也許又是一頭海怪,總之別掉以輕心了。」基德也注意到了那可能是海怪的物體。

    不過那東西卻沒有向他們發起攻擊,在海面上呆了沒多久,那可能是海怪的東西就又沉入了海裡,這才讓基德跟艾蒙德都鬆了口氣。

    「喂!基德!艾蒙德!我們來了!喂~」這時,自由女神號也剛好抵達了礁石谷的正面,水手們向著岸上的兩人吶喊著,這一幕,讓緹娜感到溫馨極了,這些海上男兒給她帶來的震撼不論是情感上還是哲理上都實在是太大了。

    基德跟艾蒙德回到船上後,喝彩聲歡呼聲又佈滿了整艘船,每個水手的臉上都洋溢著喜色,因為他們清楚,他們又一次在基德的引導下逃過了危難。

    「基德,原來傳說是真的,剛才除了緹娜,就只有你沒有被迷惑了。」勞爾說著,便又看了看一旁的緹娜。

    「等等,為什麼我也沒被迷惑?」緹娜雖然剛聽過艾蒙德說女性是不會被迷惑的,不過這畢竟只是傳說,因此,她還是向基德確認了一遍。

    基德笑了笑,表情輕鬆的回道:「那是自然的,它這種聲音,只能激發男性的那種……」說到這裡,基德頓了頓,乾咳了兩聲後,才又繼續說道:「呃,關於這個嘛,女孩子是不能聽的。」基德說這句話其實只是個借口,因為他想起了自己也沒被迷惑,似乎怕是被某些人找麻煩,想著,他便看了看身邊的艾蒙德。

    果然,還沒等緹娜來得及追問,艾蒙德就已經笑著說了起來:「那為什麼船長大人您也沒有被迷惑?莫非你那裡……有問題?」

    「嗯?混蛋!我那裡怎麼會有問題!我沒有被迷住那是因為我修為比你高!總之別囉嗦了,給我幹活去!」被艾蒙德剛才的一語道破,基德的一下子刷紅了臉,只好藉著船長的身份,讓艾蒙德幹活去了。

    「是!」艾蒙德雖然嘴上應著,可心裡卻十分不服的想道,他媽的,每次都拿這種方式來壓我,哼,我早晚套出你的話來!等著瞧!

    在命令完艾蒙德後,基德又對全體船員,命令道:「各自回到工作崗位,準備起航。」

    隨著水手們的一聲整齊的回應,「向著海岸的彼方我們努力前進……」那首鼓舞人心的歌曲,又一次的在這南海上響撤了起來。

    第四節徹夜難眠!--之愛的進行曲!

    轉眼間,那一次的礁石谷奇遇,已經過去好多天了,當然,因為艾蒙德的緣故,緹娜自然是對那件事的詳情了如執掌了。不過,緹娜現在一點都沒有心思去想別的東西,因為聽基德說,明天就要到阿拉巴斯了,雖然緹娜心裡有著些許的興奮,但也有著同樣多的失落。

    午夜十分,因為睡不著,緹娜獨自在船身的夾板上散著步,在這個為期一個多月的航海旅行中,緹娜對自由女神號以及船上的每一個人都產生了濃厚的感情,雖然有些人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但是他們那種熱血激昂,那種勇於前進的大無畏精神,將會永遠給她帶來震撼。特別是基德,是他真正使緹娜懂得了人生的意義,更讓她明白怎麼樣成為一個強者。艾蒙德雖然是個很惹人嫌的傢伙,但這些天,也多虧他朝夕日處的陪著,緹娜才沒有感到任何寂寞,並且,他還教會了緹娜許多魔法,也算是她的啟蒙老師了。想著想著,緹娜的臉上不禁掛起了一絲笑容,那笑容裡寫滿了溫溫的暖意,是的,緹娜永遠不會忘記住,在這片廣闊的海域上,有著一群神話般的英雄。

    每每在紅月的照耀下,大海夜空總會容為一體,一種神秘的美感,照耀在人們心頭。在這片神秘的海洋中,有著無數人們不知道的秘密。然而,這片海洋,也不知培育了多多少少的熱血男兒,當然也上演了無數的愛情故事。

    紅月的照耀雖然美麗,但只限於在燈光的輔佐之下,而若沒有燈光的話,紅色的月光是十分之微弱的。原本自由女神號的四周因該是被一片黑暗所包圍著的,但似乎現在出現了異樣。

    在離自由女神號的不遠處,不知是什麼東西閃著若隱若現的光芒。隱隱約約中,緹娜可以看出,這是一艘巨輪,但由於較遠,她並不能看清那巨輪的樣子。原本一艘巨輪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但奇怪的是這艘船上的燈光卻是即暗即明,若隱若現的,或者,根本是這艘船在若隱若現,因為每次燈光的消失,那艘船也會伴隨著一同消失,但是隨著燈光的再次亮起,那艘船也會跟著再次出現。

    漸漸的,那艘船與自由女神號越來越近了,近的幾乎就要親密接觸了,緹娜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艘船的接近,心裡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眼看那艘巨輪就要從自由女神號的船身橫插上去了,可掌舵的勞爾為什麼像是沒看到似的。

    十米,五米,那船與自由女神號的距離越來越近了,見到這一情況,緹娜嚇的不由尖叫了起來,隨著一聲驚叫,她整個人都攤坐在了地上,緊閉雙眼的她,彷彿是在等待死神的駕臨。

    不知過了多久,海浪的擊打聲依然在耳邊響撤,涼涼的海風依舊從緹娜的身上掠奪而去,一點都沒有兩船相碰的跡象,這讓緹娜不由的睜開了雙眼,原本微張的雙眼,在看到眼前的奇景後,一下子又瞪的老大,並且,這次她連嘴也無法合攏了。這也不能怪她,不管是任何人看到這樣的景象都會出現這樣的動作的,因為緹娜這會兒看到的景像是一種根本無法解釋的景象,剛才她看的那艘船,現在正重疊於自由女神號,就這麼在緹娜的身上,直穿了過去,並且還是若隱若現的,天吶,這到底是什麼?幽靈船嗎?但也不可能這樣啊!緹娜想著,卻喊不出聲,這些話都到了嘴邊了,可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不知什麼時候,基德已經站在了緹娜的身邊了,他看著緹娜癡呆的樣子,不由的推了推她,關切的問道:「怎麼了?緹娜。」說著,並同時將緹娜攙扶了起來。良久,緹娜才吃力的開口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基德仿若不知似的,一臉茫然的問道:「怎麼了緹娜?你看到了什麼?」

    「難道你沒看到?」緹娜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看到什麼?」基德顯然沒有看到剛才的奇景。

    難道是幻絕嗎?不,不可能!這絕對是真的,沒有那麼真實的幻覺!緹娜心裡反覆的想著,是的,不是幻覺,剛才她看到的那些東西,的確是在她面前出現過,可那畫面只有她一個人看到了,究竟為什麼會這樣,那就不得人知了。

    「好了,緹娜,你一定是太累了,你該好好的休息才行,明天就要到阿拉巴斯了,走吧,我送你回房去。」基德溫柔的對緹娜說道。

    「嗯!」緹娜點了點頭。

    告別基德後,緹娜獨自躺在床上,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真的是幻覺嗎?但我感覺一切都好真實哦,為什麼會那麼清晰,而且我還看到了那艘船從我面前穿了過去,而且那艘船絕對不屬於這個世界,我敢肯定,那艘船一定是我以前世界的油輪,一定是!

    今夜是個漫長的夜晚,有不少人會因為各種心事而無法睡眠,就在這條船上就有著好幾個,緹娜因為就將就離別而感到不捨,而基德剛才在夾板上散步,其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天來,他已經把緹娜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來看待,所以對他來說,緹娜的離去是依依不捨的,但天下又有幾個父親願意阻礙自己孩子的前程呢?至少基德不會那麼做。

    而除了這兩人外,還有一個癡癡的少年正坐在船尾的夾板上,獨自喝著悶酒,他,便是那金髮少年艾蒙德。休斯,別看艾蒙德只有十七歲,他七歲的時候就來到了這艘船上,可以說,對這艘船的感情就像對父母一樣深,但是如今,似乎再他的心裡,又有一種莫名的情感直逼而上,這份感情壓的他幾乎快要透不過氣了。

    明天,緹娜就要走了,艾蒙德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難過,他現在真的很為難,他很想跟緹娜一同去阿拉巴斯,無時無客的陪伴在她的身邊,但他又不想離開這養育了自己十年的地方。是的,十年前,當他跟勞爾一起被基德從遇難的船上救出時,他就暗暗的發誓,一輩子都要效忠這艘船。

    「嘿嘿,我就知道你在這,艾蒙德!」卡爾拿著一瓶酒來到了艾蒙德的身邊坐了下來,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難受,來,今晚我陪你喝個痛快!」說著便端起酒瓶逕自往嘴裡灌。

    「謝謝。」艾蒙德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卡爾沒有回應,沉悶的氣氛持續了很久,直到那紅月高高昇到頭頂的時候,沉默的氣氛才被打破,卡爾看著艾蒙德,喝了口酒,說道:「你愛上她了?」

    艾蒙德起初沒有回答,在灌了自己一口酒之後,才緩緩地說道:「我想是的,我愛她!」

    聽了這話,卡爾仰起了頭,歎了口氣,隨之又笑道:「呵呵,我想這艘船上愛上她的人可能不少,但是大概讓她選的話,我看只有你最有希望。」

    「真的?」卡爾的這番話讓艾蒙德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卡爾沒有回答艾蒙德的話,卻反問道:「你幹嘛不試著留下她?」

    「她會留下嗎?」從剛才那句話起,艾蒙德就已經直直的看著卡爾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在說這句話的同時,卡爾的臉上露出了和藹親切的笑容。

    第五節愛!--之離別的終曲!

    次日。水手們的歌聲又一次響徹在緹娜的耳邊,但這一次,卻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好比離開故鄉時,聽著媽媽給自己送行的囑咐。望著遠處的海岸,緹娜似乎已感覺看了阿拉巴斯,但這個時候,緹娜的心情卻並不是很好,原本以為自己在這個時候會變的開朗興奮起來,沒想到反卻更加憂鬱了。

    人的感情真的是很微妙,短暫的相處,有時候會讓人非常健忘,可有時候卻是刻骨銘心的,雖然這艘船的一切對緹娜來說只是過眼雲煙,但船上那些熱血男兒留給他的,卻是無盡的珍寶和美好的回憶。

    「很不捨嗎?」看著一臉憂鬱的緹娜,艾蒙德問道。與其說緹娜是一臉憂鬱,可誰又知道艾蒙德的心裡是種什麼滋味,他比任何人都不捨緹娜的離去。

    「嗯,有一點。對了,我還沒有謝謝你呢,馬上要走了,這些日子你對我的照顧和陪伴,我不會忘記的。恩……還有呢,就是想要說……以後你要好好的聽基德船長的話,不要老是調侃他,他是個難得的好船長。」望著遠處海岸的緹娜,在說這番話的同時,也轉過了頭,凝視著身旁的艾蒙德。

    艾蒙德聽完這些話,卻把原本看著緹娜的目光拋給了海平面,從他那一臉凝重的神情來看,他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痛楚。

    緹娜第一次看到如此憂鬱的艾蒙德,心裡不禁感到隱隱做痛,這些天來,她對艾蒙德產生了一種很深刻的友情,其實她也很捨不得艾蒙德,她真很想就這樣告訴艾蒙德,說她不走了,但是她不能,她還有著必須要完成的使命,所以她一定要把自己變強。儘管跟這些人在一起,真的讓她很快樂,但她不得不走,如果可以的話,緹娜真的很希望能夠跟著這群海上男兒去闖蕩四海。

    看著海平面的艾蒙德,似乎在期盼著什麼,然而,緹娜也只是在靜靜的望著大海,看樣子她沒有辦法讓艾蒙德高興了,此刻,她只是感受著海風的吹襲,這是她最後一次站在這裡感受大海的溫柔了。

    海歐似的鳥兒在他們的頭頂展翅飛舞,鳥兒的叫聲彷彿在預示著這本來就是個無言的結局,看著這些冷漠的鳥兒,緹娜心裡不禁一陣難受,跟著眼淚也從眼眶中劃落,那眼淚裡寫滿了悲傷與不捨。艾蒙德見緹娜哭了,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緹娜有些吃驚的看了看艾蒙德,但卻很快恢復了平靜,彷彿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意,原本想要掙脫艾蒙德的手,可在她看到艾蒙德眼中那飄逸著的水花時,她便不再忍心。

    「留下來,緹娜,和我們一起當海賊!」艾蒙德鼓起了最後一絲勇氣,擺出自己有史以來最認真的樣子,說出了這番話。在他說這話的同時,堅決、堅定、堅毅絲毫沒有隱藏的展露在臉上。緹娜聽了這些話後,心情很是複雜,她早以堅定了決心,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不會為了自己一時的高興而放棄前程,但是,看著這樣的艾蒙德,緹娜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此刻,她不願意回絕他,更不願意再傷害他了,但是她,必須這樣做。

    「別這樣,艾蒙德,這樣我會很難過的,男兒志在四方,你因該好好的輔佐基德,不是嗎?我相信,有一天你會跟基德一樣,成為一個真正的英雄的,而我,也有自己該做的事,我先要使自己變的更強才行,我不想再做一個需要被保護的人了,我也不想在拖累任何人,我要靠自己。我留在這裡,只會給你們增加負擔,對不起,艾蒙德。」緹娜費勁了一切力量說出了這番話,但她的心卻像是被交織到了一起,痛的她幾乎透不過氣。

    「我明白,我明白,可這艘船上真的沒有一點值得你留戀的東西了嗎?」艾蒙德說話的聲音提高了不少,但卻是吞吞吐吐的。也因為艾蒙德聲音的提高,船上的所有人幾乎都注意到了他們。

    緹娜微微低下了頭,似乎再想什麼,良久,她才重新抬起頭正視著艾蒙德,她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容,並以最溫柔的語氣說道:「你們每個人,每份精神,你們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永遠不會忘記,不是嗎?在我心裡,你們每個人都是英雄,每個人都給我帶來了一份震撼,包括你,艾蒙德。」

    顯然,這個答案並不讓艾蒙德的滿意,可正當艾蒙德還要繼續說什麼的時候,或許是有意的解圍,基德這時候突然插了一句:「緹娜,我們該走了。」

    「走?船還沒靠岸呢。」船還離的岸老遠,怎麼要走?緹娜很是不解。

    「這裡是阿拉巴斯的首都,進港的話需要辦理入港手續,你認為我們這樣的船能靠岸嗎?我帶著你劃木船從城西的海岸登陸。」基德用著他一如既往的語氣向緹娜解釋著,但眼裡卻有著戀戀不捨的神色。

    「我也去。」艾蒙德看了看基德,又看了看緹娜,急切的說道。

    「不行,這裡可是阿拉巴斯首都,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你留在這,我一個人送緹娜去聖比德倫學院,如果晚上我還沒回來,你們再上來。但記住,不要傷害無辜的人。」再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基德特意加重了語氣。

    艾蒙德在聽完基德這番話後也沒有再反駁,只是眼神空空的拉著緹娜的手。他的力氣很大,而且現在,他握著緹娜的手也比剛才更用力了。原本聽基德說要走,緹娜便想就此掙脫艾蒙德的手,可現在,她跟本無力掙脫,甚至臉上表現出了疼痛的神色。

    艾蒙德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弄疼了緹娜,心裡不禁一酸,立刻鬆開了手,在他鬆開手的那一剎那,他咬著牙說出了那句最不想說的話:「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此刻,緹娜只是不希望艾蒙德更難過,但她不能保證將來還能見面,所以她委婉的說道:「一定會的,只要有機會。」

    在緹娜隨基德登上小船的那一刻,艾蒙德那悲傷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了,在小船被放到海裡之後,眼淚立刻如瀑布般延著他臉龐滾滾而下。

    小船漸漸的遠離了自由女神號,緹娜看著傷心的艾蒙德,看著失落的水手們,眼淚再一次的湧出了眼眶,灑在她那原本就已被眼淚浸濕了的面容上,此刻,她的心彷彿都要因難受而停止了。

    小船離自由女神號越來越遠了,看著那艘熟悉的船不斷的再視野中變小,緹娜暗暗的發誓,將來如果我變強了,或許我們還會有機會見面的,所以,為了能再見到你們,我一定努力學好魔法!

    「緹娜~」突然,一聲響撤大海的叫喚聲,傳入了緹娜的耳朵,那是艾蒙德的聲音。

    接著,艾蒙德似乎又說了什麼,但隱約中,緹娜只聽清了最後兩個字:「愛你……」其實,緹娜一直都明白艾蒙德的心意,但她,現在根本無法接受這份愛,一直以來她都只當艾蒙德是好朋友,並且,雖說緹娜是女人,可她畢竟剛剛做了回男人,而且做男人時的意識和尊嚴,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著她,迫使她無法去接受男人,因此,現在要讓她愛上一個男人,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自由女神號漸漸的消失在了緹娜的視野裡,在這一刻,緹娜的心裡暗暗的向它道著別:再見,自由女神號,再見,熱血男兒們,再見,艾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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