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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作者:afterss 秦漳打定主意滅掉這一干人等,跟青冥嘮叨嘮叨也純粹是想碰碰運氣,早聽說青冥武藝高強,而且深得峨眉掌門的信任,剛才受傷的是陰風虎李江欄,另一個就是奪魂虎龍獄,這兩人出道不久就名震江南,和錢猛並稱中州三虎,手底下的功夫可以和老一輩的相提並論了,二對一還被他擊敗,老牛鼻子的功夫不是蓋的啊,「要是以我的聰明絕頂,沉穩幹練,老謀深算,一葉知秋~~(省略七百零六個),能試探出他的弱點,就可以減少我方的傷亡了,現在看來,他除了態度傲慢,性情直爽以外沒什麼特別的,這種人最大的弱點就是重情義了,我跟他多聊聊說不定跟我動手時他會手軟,嘿嘿嘿~~(他好純)秦漳不厭其煩的和青冥胡侃,上至掌門大師兄對他好不好啊,有沒有興趣加入屠龍幫啊,下至他的徒子徒孫練功勤不勤啊,峨眉山的伙食怎麼樣啊,一直問到青冥的老母是不是安康,青冥都沒理他。
在三十丈外的半人高的草叢中,趴著小有名氣的人物,觀兩虎相爭,等漁翁得利;在四十丈外,趴著小門派的人,看螳螂捕蟑,學黃雀在後;在五十丈外,趴著沒名沒氣沒門派的小人物張三,腳底抹油是最高綱領,遠離戰場是第一準則,還能自我安慰:愚人用勁,傻人使力,對我來說等待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 離三十丈遠的功力深厚,聽得清秦漳的話,心想:早聽說秦漳鬼頭鬼腦,雖然長得好看,卻是一肚子壞水,現在還想辦法拖延時間,是不是還有後援?四十丈的功力稍差,好在是夜間,雖然秦漳沒大聲說話,偶爾也能聽到一點,因為消息不大靈通,亂七八糟的猜測紛至沓來:秦漳是不是跟青冥有什麼特別的關係?什麼?是他的私生子?不可能啊,他們不是一夥的啊!什麼?秦漳好男色?如是者不一而足。五十丈外,張三知道來的是秦漳,至於發生了什麼事,黑燈瞎火只看得見人影晃動。正惦記著自己的任務,尋思著錢猛會不會配合他,突然感到有人來到背後,想回身嘴卻被摀住,從嘴感來看手大且厚,最要緊的是後面的人沒用多大力,一個大嗓門壓低了聲音:「兄弟別吵,是我。」 「看來今天我的存活率又高了兩成」張三琢磨著,問錢猛有沒有準備好,怎麼現在才來,錢猛伸出三指:「一切OK,現在才出現當然是因為人太多了,而且這些人裡不乏高手。」張三認為自己是臥龍鎮混出來的,對這些江湖草莽來說那不就是孔明再世嘛。對於秦漳的出現張三並不意外,早在魚峽口吟風殺死賭鬼時,屠龍幫的計劃就顯露無遺了,他的打算就是讓錢猛去做臥底,也就是幫幫峨眉派打打抱不平,若是平常峨眉不見得會把錢猛這種行為放在眼裡,可現在警戒級別達到紅色,多一個烈陽虎就多一分機會,錢猛的出現不一定能讓他們感動,但激動是一定的,只要還沒到峨眉山,他們對錢猛的態度就會很友好,到時自己出場擺個POSE,再殺一個峨眉的人,最後由錢猛自告奮勇來出戰,經過一場武打戲,從從容容逃命去,森林裡遍佈機關,除了安機關的自己,神仙也要掉層皮。 另一方面錢猛受到些信任,再弄寶物也容易得多,當初約定的錢猛弄來錢大家分,他倒是不太在意這些錢,反正魚峽口上,梅轍就跟他說過:「孟賭鬼的大半生積蓄都在這個鐵牌上,你只要拿著它去、、、就會找到了。」有錢去賭的傢伙,鐵定窮不了,不是珠寶成箱也得有個萬八千的,夠活下半輩子了,犯不著和這位錢大哥分那要命的財富。不過~~這場戲的關鍵就是這姓錢的,他既然還肯來也許就真的會幫我,也說不定因為怕我分財就把我藉機滅了,那可真是名正言順了。想來想去狠下心腸,一拍大腿把旁邊的錢猛嚇一跳,「錢大哥,兄弟這條小命就在你手裡了,你~~你看著辦吧。」張三眼淚一紅眼圈掉了,情真意切,情深意濃,情意綿綿~~,可惜人家沒帶夜視鏡,錢猛長得挺大一塊,倒挺有人情味兒,拍拍他的肩,「兄弟,你放心吧,你這麼信得過我,我又怎麼會害你呢?」 山谷裡青冥靜靜地聽秦漳羅索,兩方人馬都像是等著什麼,漸漸地他們都聽到山林深處傳來的衣袂破空聲,秦漳閉了嘴巴,跟青冥一樣豎起耳朵。沒十個數的時間四五個人從樹林裡鑽出來,走在前面是個中年胖子,將軍肚可以保證他每天穿鞋有人伺候,肉乎乎的臉蛋兒上能擠出三斤油來,由於身高有限,火光掩映下,張三就看見滾出來個肉球。 既然大大方方走出來,那他要麼比這個藏著的錢猛還猛,要麼就是跟那兩伙人有瓜格,轉頭問:「錢大哥,那個胖子~~」錢猛毫不掩飾他的多識,「他叫基晃,嘿,比以前還發福,害我差點走了眼。」張三:「大哥,你怎麼認識他?」「喂喂,我多少也算有點兒名氣,江湖上的朋友當然認得兩個。」 基晃走到兩人面前,向著青冥一拱手,帶著川腔兒,「青冥道長,基某有禮了。」兩人像是老相識了,寒暄幾句,基晃又來對秦漳說,「秦壇主多日不見,今天怎麼有興致來四川轉悠啊,既然來這兒,也要先知會我一聲嘛,免得別人說我未盡地主之宜啊。」秦漳冷哼一聲,不作理睬,好像他們的關係還不如和青冥的關係融洽。那邊青冥暗罵:死胖子也想趁火打劫,其心可誅,今天一定要除掉他,以絕後患。張三想起基晃是靈宵門的,從秦漳殺死賭鬼來看,兩大門派勢成水火,不知道梅轍跟他有沒有接過頭。 基晃繼續說:「這個~~秦壇主三更半夜不睡覺,來這伏龍嶺做什麼呢?」眼角魚尾紋更加密實,「看你的弟兄們明火執仗,難不成是想嘗嘗當山賊的滋味兒?」秦漳道:「基前輩何必挖苦我,您老人家放著周公不見,來到這兒該不會要維持治安吧?」 基晃露出和他肚子成比例的高風亮節,「秦壇主別這麼說嘛,明人不做暗事,今天來的目的都是同一個,別人要是看咱們吵起來怕是拍手稱快呢。這樣吧秦老弟,我們聯手把貨拿下來,再商量商量怎麼分,你看如何?」秦漳面上歡喜了一下,「好!基前輩言之有理,就先把東西弄到手再說。」暗罵基晃老奸,裝好人,等我手下受了傷才現身,你怎麼不等我搶到手再現身啊,靠! 峨眉佈陣的人不管他們怎麼談,只顧挪動腳步,占好自己一貫的位置。張三心想:這基晃肯定是沒見到梅轍了,要不然就是肚量太大了,見了仇敵還能提出聯手來。錢猛也留意著基晃,「兄弟,我總覺著今天的事兒不大對勁兒~~」張三:「嗯?大哥,哪不對勁兒?」「到底是哪兒我也說不上來,總有被人陰了的感覺。」張三瞥了他一眼,天黑加上錢猛的皮黑,看不見表情,肚子裡損他一句:比我還婆婆媽媽! 等他再回過頭來,下面已經動上手了,基晃的兩個手下抬手出掌,青冥向後閃身,後面五個人搶上前來把兩人圍在當中,另外五個陣從六合大陣轉成五行大陣,「錢大哥,這樣是不是太傻了?倆人上去了還是對著人家五個人,明擺著吃虧嘛。」錢猛:「~~~~~~~~~」 「大哥,你怎麼不說話?」「唉~~,要不是你剛進江湖,我真懶得理你。」看看菜鳥那張臭臉掛滿了問號,「剛才青冥出手也費了不少力氣,他沒法兒再下場了,那麼和他們過招的一定就是劍陣了,峨眉劍陣風靡天下,哦,是聞名天下,陣法一成,就是放進去十個八個也跟一個沒什麼區別,憑這五個人的修為,只要內力一吐,就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了,就算是我也一樣不行。這兩個人敢這麼做,要麼是有取勝的把握,要麼是來試探根底。」 張三:「這麼說,這兩個人的武功也跟大哥一樣驚世駭俗,天下無匹,宇內無敵,舉世無雙了?」「大概是吧,嘿嘿~~」贏來張三暗讚:皮厚!說話間五行陣中的五道陽剛氣勁裹在一處,圈內的兩人見此情形,只得以奇招應對,疊成羅漢,下面掌風烈烈,鐵砂掌硬碰硬撞,上面掌影滔滔,全是綿軟陰柔的路子。基晃顯得有點緊張,五行陣心壓力非同小可,想在裡面穿行自如,只有絕頂高手才有可能。 錢猛提著張三輕盈地繞了大半圈,在一處離戰場三十丈的地方伏下身,輕身術讓自命不凡的張三欽佩不已:他要不是個超級黑鐵,真該去跳小天鵝。剛開始幾個回合有稜有角,拳腳分明,張三仔細記下,留待以後保命之用,越到後面越難看清,最後只見一團人影亂閃,分不清個數。 大感無趣的張某收拾小弓短箭準備拚命,見錢猛無動於衷,「錢大哥,你不準備一下嗎?一會兒開打了可沒時間提褲子。」錢猛語重心長:「兄弟,你做完這票還是回鄉下種田吧,山林間,草地上,牧馬放羊,再娶房媳婦兒,你織布來我耕田,多寫意啊!再不濟當個陶淵明,寫兩幅字畫兒也能養家胡口了,鄉間的風土人情真讓人流連忘返啊~~~~」 張三呆呆看著花癡狀的錢猛,山風吹過,後者有點清醒,呈悲哀狀:「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我會遇到你呢?」張三問:「大哥,你不是想說姻緣天注定吧?」然後頭上多了個包。「我再跟你說一次,這是江湖,也是墳墓,走進來的成千上萬,有本事的才能活著走出去。像這種收拾行裝的小事,每次醒來就要做,只要上了路,隨時都要動手,明白嗎?!」張三虛心受教。 百招一過,勝負立現,峨眉派久負勝名,青冥的五個徒弟徒侄因為要保存實力應付後面的上百號人,也沒下死手,兩人只受了些內傷,失去了戰鬥力,卻不致命。知己知彼,百戰不貽,屠龍幫和基晃三人以前對陣法和峨眉劍法都有瞭解,這次更是精心準備,不過百聞不如一見,實戰的威力令人心驚。 基晃道:「秦壇主,剩下的就靠你了。」秦漳:「呵呵,基老前輩,您兩位朋友受累了,不過青冥師叔實力雄厚,能陪他走上兩趟的恐怕不多了,再加上這些陣法,實在讓人頭疼啊。」看看基晃有些不豫,續道:「前輩不用擔心,就像剛才講的,這次的事我們不會坐視,只是前輩的地頭兒上人手似乎不大足啊。」眼珠兒翻了翻盯著基胖子。 基晃換回平和之態,「秦老弟放心吧,我的兄弟們就在後面,」打了個手勢,身邊的人跑回樹林叫出來三四十個人,都不到三十歲,個個手提鋼刀,龍精虎猛。秦漳放下心來,來到陣前,又向青冥訴說自己的不得已,基晃暗罵他貓哭耗子,秦漳念完往生咒,退到後方,向後擺擺手,前排的人都蹲下身來,背著的盾牌都擋在面前,最後一排三十人,每人一柄長弓,鐵箭上弦,只等號令。 張三手心出了汗:要是把他們全射死了我還怎麼完成李老鬼交待的任務啊!可憑一己之力想讓他們留下一兩個活口等著他來射,又不大可能,除了禱告上蒼箭全射在腳趾頭上,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這把小弓射死秦漳。 就在峨眉一干人等舞起劍花,秦漳的右手即將落下,基晃的小眼珠瞪得溜圓,草叢中以各種種臥姿表演隱身功夫的N多位英雄豪傑即將通過俯地挺身的方式把頭抬高一尺三寸五,錢猛腦門上流下的汗珠子離開他的黑臉做了三公分的自由落體,落月弓上的短箭瞄準了秦漳的小喉嚨的時候,請看下章(別拿磚頭丟我啊,今天發四章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