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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煉獄之火

作者:星夜迷夢

    巨大的火龍消失在夜空中,留給眾人的,卻是深深的震撼。如此威力巨大的火龍,如果是運用在萬馬奔騰的戰場上,只怕瞬間便會生靈塗炭,即使有再多的士兵,也是不夠殺的啊!這樣恐怖的劍招,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靈動之界,而應該是出現在神界或者是冥界才對。擁有這種劍招的人,也不應該是人,而應該是神或者是魔才對。

    七個人都在心中震驚莫名,不過由於他們從來沒見過3星級以上的實力,因此對我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實力的形容稍微誇大了一點。其實,擁有3星級以上實力的,在整個靈動之界中,雖然不是很多,但也有不少。

    這樣說吧,在靈動之界中,每一萬個人中,就大約能夠找到一名擁有3星級以上實力的人。而且,這個比例只是對人口最多的人族而言,在其他種族中,同樣也會有一些實力強大的傢伙存在。

    當然,如果將我5星級的實力完全的表現出來的話,他們的形容也就差不多了。

    侯宇懷最先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對我拱手說到:「想不到公子的實力竟然達到了如此驚人的境界,真是讓我們幾人大開了眼界,看來以後我們幾個,還要請公子多多指教才是!」臉上掛著笑臉,看上去倒是蠻真誠的。

    林輝也跟著對我說到:「小王爺說得對,還希望以後公子能夠不吝賜教才好。最重要的是,希望公子對剛才的事情不要再計較,我們這就像兩位小姐賠禮道歉。」

    說完,首先轉身對玄月和碧落說到:「兩位小姐,剛才是我們太過無禮,林輝在此向兩位賠禮了,還望兩位能夠大人不計小人過,對我們多加見諒!」拱著手,貓著腰,樣子看上去相當誠懇。

    他奶奶的,這招有夠厲害的。以他的身份,居然主動向兩位平民姑娘道歉,主動示好,想要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玄月和碧落真的原諒了他們的話,那我就再沒有任何理由去找他們的麻煩了。而且,直覺告訴我,玄月和碧落極有可能會不再計較。我靠,他還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果然,在聽完林輝的道歉之後,玄月和碧落都顯得受寵若驚,驚慌失措的樣子,誠惶誠恐的回答到:「沒……沒關係!」

    我狂暈,難道她們兩個這麼快就忘記了,剛才這幾個傢伙可是要將她們……這?怎麼可以就這麼簡單的原諒他們了呢?雖然我現在是不想找麻煩,可是留著借口,以後也可以再找機會修理他們啊!

    不過,這也不能夠全怪玄月和碧落兩個,畢竟,像她們這種處在社會最底層,長期受到壓迫的平民,忽然之間,竟然聽到原本高高在上的人,親自向她們道歉,除了表示諒解之外,還能做什麼呢?

    林輝的這個舉動,也讓另外的四個男人愣住了,一時之間都搞不明白林輝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這時候,就要考驗誰最聰明,腦袋最靈光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小王爺侯宇懷,只見他也走到兩個女孩面前,恭身行禮,道:「兩位小姐,侯宇懷也對剛才無禮的行為,表示誠摯的歉意,還希望兩位能夠接受我的道歉。」他的樣子居然比林輝表現得更加的誠懇。我真是敗給他們了,怎麼一個比一個還大丈夫啊!

    讓我吃驚的還遠不止此呢!那個看起來有些陰險狡詐的趙明遠也湊過去,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道:「實在是因為兩位小姐貌美如花,好似仙女下凡,才會讓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情不自禁,想要和兩位交個朋友,只是我們一時之間太過鹵莽,以至於引起兩位的誤會,還希望兩位小姐不要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才好。」看他那麼跺足捶胸的樣子,就差聲淚俱下了。真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臉皮這麼厚的人,說起謊話來居然臉不紅氣不喘的。

    跟著,李笑也向玄月和碧落表示了歉意。最後,只剩下一個崔明,他是搞不懂幾個人在搞什麼鬼,怎麼忽然之間會對那些平民低聲下氣的,即使那個爆發戶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可是也用不著這樣吧!不過,見其他人都道歉了,即使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向玄月和碧落賠禮道歉。

    玄月和碧落這兩個沒見過多大世面的丫頭,早就被接踵而來的,原本根本不可能發生的破天荒的事情給驚呆了,侷促的站在那裡,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最後,都不約而同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我。

    唉!為什麼事情到了最後,總是會落在我的身上呢,難道我天生就是個勞碌命嗎?沒辦法,只好救人救到底咯。天啦,我明明是個壞蛋,為什麼每次要做的,總是好事呢!我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做好人的啊!

    「哈哈,我早就說了嘛,剛才的事情呢,只不過是個小小的誤會而已,所以呢,大家也都不要再放在心上。天色都這麼晚了,我看大家不如都回家睡覺去吧,畢竟,睡覺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啊,你們說對吧!」我嬉皮笑臉的說到,那樣子叫任何人看見了,都會很堅定的相信我不是個好東西。

    侯宇懷轉過身來,說到:「公子說得極是,只是還未曾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我依然是那副痞子模樣,笑嘻嘻的道:「小弟寒夜,以後還希望幾位公子多多關照。」我完全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典型的小人形象。

    不過,這裡沒有一個人敢把我當成一個小人來看。我這樣的行為,反而讓他們理解為謙虛大度,不擺高手的架子,讓他們覺得更加的親切。

    侯宇懷再次拱手道:「原來是寒公子,今天能夠認識寒公子這樣的人物,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我有些不爽的道:「既然大家都認識了,就不要在公子公子的叫了好嗎,那樣聽起來怪彆扭的,我看大家就直接叫我寒夜好了。」

    侯宇懷爽快的說到:「好,既然如此,我等就叫你寒夜好了,而你也直接叫我們的名字就好了。」

    我點點頭,道:「既然侯兄如此爽快,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現在誤會都已經冰釋,我們也應該告辭了,畢竟,兩位小姐還有家人在掛念著呢。」我實在不想再和這幾個傢伙耗下去了,只好先提出告辭。

    侯宇懷笑著說到:「如此,就有勞寒兄護送兩位小姐回家,而我,也再次為剛才鹵莽的行為,向兩位小姐表示歉意。」

    我也笑著說到:「我是得護送兩位小姐回家,畢竟,要是再發生這樣的誤會就不好了。更何況,要是真的有人膽敢找兩位小姐麻煩的話,我也好叫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你們說是不是啊!」

    我故意對幾個傢伙如此說,因為按照計劃,我是不可能在風翔城中呆太久的,現在給他們一點警告,也好讓他們以後在打玄月和碧落的注意之前,會有所顧忌,會仔細的思考一下,動了兩人之後,自己是否有能力承受那種可怕的下場。

    幾個人都不是白癡,當然聽得出來我的話語中隱含的警告意味。臉色都微微的一變。侯宇懷顯得有些不自然的說到:「那是那是,就算寒兄不出手,我等也不會坐視兩位小姐被人欺負的,大家說是吧!」

    其他四個人紛紛點頭附和,那個真誠的樣子好像玄月和碧落是他們親姐妹似的。

    我笑著說到:「如此就太多謝幾位了,那我們便先告辭了,後會有期!」我一邊拱手道別,一邊示意玄月和碧落趕緊走。

    五個人也都拱手向我道別,看著我帶著兩個女孩漸漸消失在巷子的黑暗之中。

    「宇懷,難道我們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他們嗎?」崔明憋了好久,現在終於有機會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了。

    侯宇懷淡淡的道:「不然你還想怎樣,難道你還想提把刀上去砍他嗎,你不想活了我們可還想呢!」

    「可是……」崔明不甘心的還想說什麼,可是看其他四個人的神色,剛到轟隆的話又被他給吞了回去。

    四個人都在心中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都在想:「如此人才,如果能為我所用,那可真是如虎添翼,簡直太好了。」只不過他們這種如意算盤,要實現的話好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跟著兩個女孩,踏著夜色慢慢的走著。說實話,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雖然陪著兩位美女在夜色中漫步,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可是我總覺得有那麼一點的不自在,渾身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似的。

    而且,我們三個人之間好像存在著一種尷尬的氣氛,具體一點,是我和玄月跟碧落這兩個女生之間,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陷入了僵局之中,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是好,只能就這樣一直靜靜的走下去。

    夜色很美,大團圓的月亮,再加上點點繁星的點綴。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找到靈兒,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帶著靈兒,回到萬象幻界中去。都過去好幾天了,大概幻夢此刻也正在想我吧!」在這樣的情景裡,我不禁顯得有些傷感。

    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幻夢和靈兒跟我最親近,雖然兩個人都只是遊戲中才存在的,但對我這個孤兒來說,能夠擁有這樣的姐姐和妹妹,就已經足夠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精神寄托吧,自從認識幻夢和靈兒後,我發覺自己整個人都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迷茫,不再愛調皮搗亂。

    我的人生也有了一定的目標,那就是要保護好靈兒和幻夢,要讓她們永遠快樂,雖然,這個目標並不是很大,可是在我看來,這就是我的全部。可能,會有人說我這個人胸無大志,不過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只要自己認為對的事,就應該去做,值得去做。

    「公子,我到家了!」前面走的兩個女孩忽然停了下來,碧落轉過身來對我說到。

    「哦,到家啦!」我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深思當中清醒過來,聽見碧落的話,只是木然的點點頭。

    碧落繼續說到:「今天真是要多謝公子,不知道公子是否願意到家中小坐片刻,也好讓我表達一下感激之意。」

    我看了看身邊的玄月,道:「不用了,我還得送玄月小姐回家呢!更何況,先前的事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根本就用不著什麼感謝的。」

    碧落顯得有些失望,不過馬上便又釋然,笑著說到:「那好吧,公子就先送玄月回家,以後有機會,再答謝公子好了。」

    我剛想點頭,旁邊的玄月說到:「碧落,我想今天晚上你還是過去陪我吧,你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我一個人可能會照顧不過來。」

    我不知道玄月家裡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不過這種事情,憑我現在和她們的關係,好像是不應該問的。不過我看碧落的臉色稍微的暗了一下,猜想大概玄月家中的情況不是很好吧!

    碧落點了點頭,道:「嗯,我就過去陪你吧,等我先進去和家裡人說一聲。」說完,轉身朝身後的房屋走去。

    也許,我和玄月都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人吧,碧落這一離開,我們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更加的尷尬了。我也不知道今天究竟怎麼回事,面對玄月和碧落的時候,連平常最得意的口才都變的有些木訥了。

    以前那個痞子模樣,見到美女就口花花的寒夜,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難道是因為今天先做了好人,一時之間拉不下臉來,重新做回壞蛋。可是,這樣的我絕對不應該是真正的我才對,要不然怎麼回感覺到如此的彆扭呢!我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既然如此,我又何不做回真正的自己呢!

    想到這裡,我的臉上又掛上了那種有些邪氣的笑容,對玄月道:「小月兒,你看今天晚上的夜色如此漂亮,不如呆會兒我們一起去散步,好不好?」

    玄月聽完我的話,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看著我。「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忽然之間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樣子看起來好邪哦!」雖然很是吃驚,不過玄月也感覺到我們之間的那種尷尬氣氛真的已經消失了。

    好不容易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玄月對我說:「不了,我必須要回去照顧我娘!」

    看玄月提起她娘便有些黯然的神色,大概她娘的狀況並不怎麼好吧!我道:「你娘是生病了嗎?我想我有辦法能夠治好你娘也說不定哦!」我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得意。

    玄月驚喜的道:「真的嗎,你真的有辦法治好我娘?」她心裡很清楚自己母親的病情,請了很多的名醫,都束手無策,因此對我的話感到很是懷疑。不過在見識過我超強的實力後,多多少少對我還是有那麼一點信心的。

    我第一次看到玄月臉上露出了笑容,此時的感覺只能用驚艷來形容,那種出塵脫俗的美麗,令我深深的震撼。就像一朵正嬌艷盛開的解語之花,風情動人心魄。如此美麗的畫面,為什麼不能永遠的定格在這裡呢!為什麼她的臉上,總是會掛著那種與她的年齡完全不合的,好像飽經滄桑似的憂鬱呢!

    看玄月現在的樣子,我的心中升起一股欣喜的感覺,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帶著邪氣的笑容,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我是在趁機打玄月的注意。

    而此刻的玄月也正是這麼想的,「他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呢,看他那個樣子,該不會是想要我嫁給他吧!可是,如果真是那樣,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玄月望著我,好像下了很大決定似的,道:「你說吧,只要你能治好我娘,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真的嗎?無論什麼條件你都答應。」我故意色色的說,同時臉也湊近了她的面前。

    玄月看見我靠近她,趕緊低下了頭,鼻孔中聞到一股男子特有的氣息。「沒想到他也和其他男人一樣,總是想要得到我。」雖然玄月這樣想著,但她的心裡卻沒有那種厭惡的感覺。反而臉上有些發燙,心臟也不受控制的跳得好快。

    「我要小月兒答應我,以後一定要陪我在月下漫步,好嗎?」我在玄月耳邊輕輕的說著,溫熱的氣息吹進她的耳朵,感覺有些癢癢的,不過心中卻覺得十分的舒服。

    由於靠得太近,少女醉人的體香讓我有些暈忽忽的,因此沒有留意到玄月臉上閃過的,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之色。女人的心思,總是世上最難以琢磨的。是愛是恨,是喜歡還是討厭,有時候真的很難弄得清楚。

    如果是在以前,有個男人如此靠近的話,早就被她憤怒的推開了。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今天忽然之間沒有了那樣的勇氣,難道是因為先前有過援手之德嗎?

    玄月輕輕的點了點頭,一想到先前那總錯誤的心思,害羞的感覺更加的濃了。雖然她低著頭,不過我還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雪白的頸項上湧起的醉人紅霞,領我的大腦再一次陷入暈眩的狀態當中。

    再這樣下去,恐怕我真的要暈倒了。明明是想捉弄一下玄月的,沒想倒連自己也搭進去了。

    我趕緊後退了一步,恰好在這時候,碧落從屋裡出來。看見玄月低著頭害羞的樣子,有些驚訝的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啊,玄月怎麼會害羞成這個樣子呢?寒夜,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欺負我們玄月了。」

    一番話如連珠炮般從碧落口中吐了出來,不禁我和玄月驚訝得合不攏嘴來,就連碧落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那裡。

    「碧落姐,這你可就冤枉我咯,剛才我可是在誇獎小月兒漂亮啊!怎麼能說我欺負她呢?」既然碧落都直接叫我名字了,我當然也就要趁機拉攏雙方的關係咯。要說到套近乎,天下間還沒有人是我的對手,呵呵!

    「那當然啦,我們玄月可是天下間數一數二的大美女,算你還有些見識!」碧落走過來,挽著玄月的手臂說到。

    我帶這著近乎獻媚的笑臉,道:「對,小月兒是絕世美女,碧落姐也同樣是美女,今天能夠一次認識兩位美女,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好聽的話,又有誰不愛聽呢?尤其是稱讚女人漂亮的話,對女人來說,就更加的甜美如蜜了。就像現在我面前這兩個女人一樣,雖然都很害羞,但又都露出一副很受用的表情。而且女人通常都會有一個毛病,就是心裡想的,和嘴裡說出來的,完全是不相同的。

    碧落笑著說到:「沒想到你嘴上的功夫,居然比你手上的功夫還厲害,油嘴滑舌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老實說,你以前是不是騙過很多女孩子啊。」碧落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就連玄月都跟著她一起,用灼灼的目光看著我,那種眼神,好像我真的是個色中餓鬼似的,天啦,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太帥了,令老天爺都妒忌我,才會怎麼容易讓人誤會嗎?

    我趕緊將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到現在連個正式的女朋友都還沒有呢?不過,嘿嘿……」我故意用那中色色的眼光,在碧落和玄月身上打轉,口中還發出[嘖嘖]的聲音。

    在我這種毫不顧忌的眼光的注視之下,玄月和碧落的心中不禁都升起一種,此刻正赤身露體的錯覺,不自禁的用雙手將自己的身體環抱起來,碧落有些驚慌失措的道:「你……你想做什麼?」

    之後,又意識到現在的舉動令自己很沒有面子,碧落趕緊將雙手放開,對我狠狠的說到:「我可告訴你,千萬不要癡心妄想打我們的注意,我和玄月是絕對不會喜歡那中只會油腔滑調,專門騙女孩子的花心男人的,因此你還是趕緊打消那種念頭吧!」

    碧落雖然嘴裡說得挺凶狠的,不過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她此刻正心虛著呢!而本來就很容易害羞的玄月,此刻更像是受驚的小白兔般,站在碧落的後面,一副乖乖女的模樣,完全沒有了先前那種滄桑憂鬱的色彩。這樣的玄月,才應該是真正的玄月,這樣的玄月,才是最美麗,最動人的玄月。

    我看著這樣兩名風情完全不同的美女,一時之間竟有些呆了。自從認識幻夢以後,還是第一次出現,有女孩子能夠如此吸引我。可是,為什麼當初在見到清影和筱蝶的時候,雖然同樣都是美女,卻沒有給我這樣的感覺呢!

    難道是她們的美麗不及玄月和碧落,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其實,吸引我的,並不是二人美麗的外表,而是此時這兩種完全不同,卻又同樣令人碰然心動的氣質。

    好不容易,我才從心動當中回過神來,望著眼前兩個顯得有些侷促的女孩,笑著說到:「這麼凶的女人,小心將來沒人要哦!」

    女人對怕聽到有人說她醜,其次,就怕有人說她凶,而我的話就犯了與女人說話的第二大忌諱,因此惹得碧落對我怒目而視,很生氣的道:「凶又怎麼樣,有沒有人要更用不著你來操心!竟然敢說我凶,看我今天不讓你嘗嘗本小姐的厲害。」說完,揚起手就朝我打來。

    眼看碧落的玉掌就要落在我身上,趕緊灰溜溜的躲開,繞到了玄月的身後。我本以為溫柔的玄月一定會為我擋住碧落的,誰知道事實恰恰相反。就在我躲到玄月身後,以為萬分安全的時候,一個小拳頭忽然擊中我的胸口,那是玄月突然轉過身來對我的閃電襲擊。

    雖然一點都不痛,不過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的。我絕對沒有想到玄月居然會做出這樣的動作來,看她紅著臉偷笑著,而碧落更是哈哈大笑起來。我也在笑,不過是苦笑。故意做出很痛苦的樣子,摸著胸口,皺著眉頭,道:「小月兒,沒想到你竟然比碧落還狠心,居然一出手就攻擊我心臟要害。嗚嗚嗚……我不要活啦!」

    看見我精彩的表演,碧落笑得更加的厲害了,就連玄月也終於忍不住,跟著碧落一起笑了起來。只剩下我這個可憐人,還在那裡要死要活的哭喊著。

    還好現在是夜晚,附近也沒有其他的人看見,要不然恐怕會以為我們三個是瘋子呢?過了好久,碧落才止住笑聲,道:「好了啦,你就不要再耍寶了。還是趕快走吧,再不走恐怕天就要亮了。」

    什麼嘛,我如此精彩的表演,居然被她說成了是在耍寶。想我英明神武,天縱奇才,舉世無雙,堅忍不拔,戰則必勝,攻所必克,英勇無敵,縱橫天下,俊秀無比,魅力第一,智深似海,仁義無雙,人見人愛,吃飯不給錢,好話沒有,廢話連篇,殺人不償命的天才帥哥寒夜,想盡辦法哄你們開心,居然會得到這樣的評語,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我站在一旁搖頭晃腦的歎息著,碧落和玄月都懶得理我,手牽著手,朝前走去,看她們那開心的樣子,我就知道自己努力並沒有白費。即使做這樣的表演,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不過能看見她們開心,就已經足夠了,真的已經足夠了……

    經過剛才那麼一鬧,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進了一大步,相互之間的氣氛也顯得更加的融洽,一路走來,都是有說有笑的。每次主動找她們說話的時候,而且每次說到最後,倒霉的也是我。唉!做男人真苦,要做個會哄女生開心的男人,更苦!

    「娘,我回來了!」玄月輕輕的對躺在床上的婦人說,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這是一名面容枯槁,臉色蒼白的婦人,在病魔長期的折磨之下,都已經不成人形。當我們推門走進這間簡陋的房屋的時候,她正閉著眼睛,靜靜的躺在房間的床上,了無生氣的,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那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她便是玄月的母親,按照玄月的年齡來推算,關於只是在四十歲左右才對,可是現在看起來,卻好像已經七老八十了似的,已經風燭殘年。

    聽見玄月的呼喚,婦人慢慢的,吃力的睜開了眼睛,那渾濁的眼神就好像她的臉色一樣,沒有多少生氣。「是月兒啊,今天怎麼回來得怎麼晚啊!」婦人雖然病得有些糊塗了,不過對於自己的女兒應該在什麼時候回家,還是記得相當清楚的。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偉大之處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娘,沒事的,只是今天飯店比較忙一點,多耽擱了一下而已,你用不著擔心的!」玄月溫柔的回答到。比起先前那種害羞的美麗,此刻的玄月又有了另一種完全不同,但卻同樣具有無限魅力的風情。如果說先前的玄月是一朵嬌艷的玫瑰,那麼現在的玄月則是一朵純潔的百合,都是同樣的美麗迷人。

    婦人渾濁的眼神認真的看了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好久,才慢慢的移開。看見碧落,流露出高興的笑容,眼光中也渲染著濃厚的感激之情。因為碧落經常幫助她們,如果沒有碧落的話,她們兩母女的日子只怕早就已經過不下去了。

    最後,婦人的眼光定格在我的身上,問到:「這位公子是……?」

    玄月搶著說到:「他叫寒夜,是碧落姐的男朋友,知道你有病在生,因此特意過來看望的。」雖然這是我們早就已經商量好了的,而且也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是玄月的話一說出口,我和碧落還是感到面紅耳赤的,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之所以我會成為碧落的男朋友,是因為玄月的母親已經認定了一個女婿,那就是『傳說中的』天翔,如果我以普通朋友身份出場的話,有可能讓老人家誤會我想要打玄月的注意。而只有成為碧落的男朋友,老人家才會對我放心,不會在心裡產生任何的負擔。雖然有些小題大做的嫌疑,不過,對於這樣病重的老人來說,即使有一點點的心理負擔,對病情都是十分不利的。

    為了配合老人的病情,我和碧落只好演一出戀人戲咯!還好我的演技一向都不錯,只是不知道碧落的演技如何了。

    「原來是碧落的男朋友啊!碧落是個好女孩,你以後可要好好待她哦!」婦人展顏笑著對我說到。

    「伯母,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碧落的,你不知道,她可是我的寶貝,我只會把她捧在手心小心的呵護,哪捨得讓她受一點苦啊!」要說到耍口才,討人歡欣,我認了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而且,為了讓表演更加真實一點,我故意靠近碧落,伸手將她摟進懷裡,做出一副好像很恩愛的樣子。儘管我有趁機會佔便宜的嫌疑,可是明擺著有便宜可佔,又怎麼捨得放棄呢,我又不是什麼道貌岸然的君子。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將女生摟進懷裡,那種美人在懷的舒爽感覺,還真的是色與魂授啊!不過,這樣做並不是因為我好色,而是骨子裡那種天生愛捉弄人的性格在作怪。看見碧落那種明明不甘願,卻又不敢表現出任何不快來的表情,我真的覺得好想笑。

    本來我還想趁機吻她一下的,不過實在有點害怕,害怕待會碧落真的發起彪來,那個不是好玩的,我可不想第一個成為她玉女魔爪下的犧牲者。

    碧落當然也很清楚我是在故意佔她便宜,剛開始的時候,真的很生氣,還從來沒有過任何男人,敢對她做出如此無禮的舉動過。可是慢慢的,心中的怒氣居然被另一種有些羞澀和欣喜的感覺代替了。這是一種她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儘管現在還很淡,但卻會讓她感到安心,覺得幸福。這種感覺中夾雜著依戀,快樂,平靜,還有一絲淡淡的甜蜜。

    婦人看著我們,笑得很開心的樣子,道:「看來你真的很疼愛碧落,那我也就放心了。要是天翔對我們家玄月,也能夠像你對碧落一樣好,我也可以死而無撼了。」

    玄月好像很不願意別人在她面前提起那個天翔似的,打斷了婦人的話,道:「娘,寒夜也會一點醫術,有可能將你的病治好,你就讓他看看吧!」

    婦人有些驚訝的道:「原來你會醫術,真的是年輕有為啊!碧落能夠找到你這樣的好男人,還真的是有福氣啊!」

    被人誇獎,儘管我的臉皮比較厚,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說到:「不過是久病成醫而已,伯母如此誇獎,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句話倒並不是我瞎編亂造的,雖然不曾久病,當久傷也有可能成醫啊!在萬象幻界的那一年中,我身上的傷可是從來都沒有間斷過,也正因為如此,我對各種治癒魔法,都頗有些心得。

    儘管如此,我還是對這件事情沒有多大把握。雖然傷和病都同樣出現在人身上,也同樣可以令人致死,可是傷和病畢竟是不同的。傷只不過是由於外部原因而對身體造成的傷害,而病則是由內而外的,因此想要治好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也就盡力一試吧!

    婦人好像對自己的生死並不怎麼在意似的,依然一臉輕鬆的道:「如此,就麻煩你了,只是我的是老毛病,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治療的。」

    我走近床邊,隨手拉了張凳子坐下,並不像其他醫生看病那樣,將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而是整個的將她乾枯的手抓住。要治病,首先應該找出病因,這點最基本的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小心的將自身的真氣,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通過連著的手臂,注入婦人的身體裡去。不過有絲毫的大意,因為以她久病體虛的身體狀況,是承受不住任何意外衝擊的。還好我在學校的時候,有認真學過《人體經脈學》,不然現在還真不知道應該從何下手。想當初之所以會學這門課,完全是抱著一種好奇的心理而已,沒想到今天居然會派上這樣的用場。

    真氣沿著手陽明大腸經,一路向上流去。此脈起於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兩骨之間,上入兩筋之中,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循臑外前廉,上肩,出腢骨之前廉,上出柱骨之會上,下入缺盆,終肺,下膈,屬大腸;其支者,從缺盆上頸貫頰,入下齒中,還出挾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挾鼻孔,循禾□、迎香而終,以交於足陽明也。此經氣血俱多,卯時氣血注此,受手太陰之交。

    我的真氣循經蹈脈,居然驚訝的發現,她的經脈有百分之九十,都已經閉塞了。一個經脈閉塞如此嚴重的人,竟然還能夠活到現在,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雖然找到了一點頭緒,但到底是什麼原因,使得這些經脈都閉塞的呢?

    由於這樣的原因,真氣在其體內運行的速度相當的緩慢,以如此的速度,如果要檢查完全身的經脈,只怕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不行的。看來必須要清除掉淤塞,打通經脈才行。考慮到用真氣打通的話,速度太慢,只能用魔法試試看了。

    空出的一隻手,在空中幻化出一個古老而又神秘的手印,溫柔狀態的水系魔法能量在婦人身體的上方凝聚,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芒,照射到人的身上,產生一種溫暖的感覺。淡藍色的水系魔法能量緩慢的融入她的身體,光芒也越來越強盛。憑著真氣的觸覺,我感覺到那些淤塞的經脈,在魔法能量的作用下,開始慢慢的變得暢通起來。

    終於,當光芒完全散盡的時候,被阻塞的經脈都已經被疏通了。而婦人的臉色也隨著經脈的暢通,開始湧起了血色,不過離紅光滿面還差了一大截。看見這樣的狀況,碧落和玄月都流露出欣喜的神情,都以為我已經將伯母的病治好了。雖然有些不忍心,但還是不得不潑她們的冷水,道:「先不要高興得太早,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沒有多理會兩個人的表情,我繼續用真氣在伯母的身體裡察探著。這一次,真氣運行的速度快了許多,一條經脈花不了幾分鐘,就能夠檢查完畢。可是當我檢查完一條經脈,回收真氣的時候,居然驚駭的發覺,原本已經被疏通的經脈,居然又開始出現了淤塞的現象。

    怎麼會這樣呢?我已經查完了全部的經脈,沒發現什麼異常的現象啊!不知不覺。臉上流露出凝重的神色,看得碧落和玄月都提心吊膽的,生怕會聽到一些令他們無法接受的結果。

    既然經脈沒有問題,那就只好放寬範圍。真氣再次鑽入她的體內,不過這次運行的路徑不再是經脈,而是全身的血脈。剛侵入血脈,我便驚奇的發現,她的血液中,居然隱含著一種相當特殊的毒質,正是這個罪魁禍首,隨著血脈的運行,作用於經脈,從而使得經脈出現了嚴重的淤塞現象。

    而且,我還有一個更加驚訝的發現,就是當我的真氣穿過其丹田的時候,居然隱隱的感覺到,其中竟然有一股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動。雖然這股相當強大的能量被特意的隱藏起來了,不過還是沒能夠逃過我真氣的觸覺感應。

    如此看來,這位才剛認識的伯母,一定不會像表面上這樣,是個平凡的普通婦女而已。她的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很大的秘密。那麼,她先前也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某種不知名的劇毒。而且這種毒,還是專門針對她本身所具有的能量而下的,因此才使得她沒有能力去化解。

    對於這樣的秘密,我是沒有多大興趣的,而且,如果好奇去深究的話,還有可能觸碰到人家的隱私,那樣就不太好了。因此我決定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只把這種不是病的病治好就可以了。

    現在既然找到了癥結所在,動起手來當然也就方便了。放開緊握住的手,我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雙手合十,手掌結成一個火焰形狀的魔法印。由於會能量轉化的特技,因此我並不受魔法屬性的限制。

    我打算使用「煉獄之火」,來煉化掉隱藏在血脈中的那些毒質。「煉獄之火」雖然以火為名,但卻並沒有火的通性,那就是超高的溫度。之所以叫它「煉獄之火」,是因為它可以燃盡世間一切邪惡的存在,而毒,正是這種邪惡的存在之一。

    只見,一團紅得幾乎透明的火焰,出現在房間中,有火焰的光芒,但卻感覺不到火焰的溫度。之後,這團火焰從伯母的頭頂,瞬間鑽入了她的身體。火焰消失了,但另一股黑色的煙霧,卻莫名其妙的升了起來,先是頭頂,然後一直到腳底,最後,這種黑色的煙霧也都消散於無形。

    我當然知道,這是「煉獄之火」將其體內的毒質煉化的結果。現在,這個所謂的病才算是真正的被我給治好了。不要看我好像很輕鬆的樣子,天知道我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真氣和魔法的交替應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以我5星級的超級實力,也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看我現在滿頭大汗,好像有些虛脫的樣子,就知道我現在的日子並不好過啦!

    「終於好了!」我長噓了一口氣,有些筋疲力盡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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