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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蛋形人

作者:右手澤

    蛋在懸崖之上孵著,

    孵著孵著掉下來了,

    就算聚集了國王所有的馬,

    就算聚集了國王所有的臣子,

    蛋也不能再恢復原來的樣子……

    *********

    「夢境」

    楔子

    聖潔的守護天使啊,當惡魔用甜言蜜語編製成的繩索綁住了我的靈魂,我才驚覺你已黯然離去。但我並不後悔,若時間倒轉,我的選擇依然不變!至高的權利永遠是我追求的目標!

    一、璕,15歲。玦,5歲。

    「你是男人的恥辱,女人的悲哀。」自我懂事以來,耳畔一直迴盪著這句話,它伴著我出生,也伴著我走向了破滅之路……

    -璕哥哥,為什麼爹地總是不理我?

    -因為他生病了。

    -那又為什麼會理睬璕哥哥呢?

    -我想,那時的他還算是清醒的吧。

    二、璕,17歲。玦,7歲。

    父親死了,死在哥哥的槍下,而我卻活了下來,活在他留下的詛咒中……

    為了保護我,璕哥哥情急之下扣動了扳機。他說他不後悔,但我卻在他的眼眶中看到了自責的淚。爹地臨死前留給我的東西,除了頸項上隱隱作痛的指痕,還有一段斷斷續續的詛咒——

    「每一代的西宅之主都是殺了上一代之後……才得以繼承……宅位……你也不會例外……總有一天……你會殺了你最敬愛的人……之後……你又會被你最疼愛的人所殺……你是一隻背德的貓……一隻淫穢的蝴蝶……你是男人的恥辱……女人的……悲哀……」

    三、璕,23歲。玦,13歲。

    為了避免父親的詛咒應驗,我毫不猶豫的在「守神」的儀式中選擇了實力最弱的「城堡」。我深信我的嫂子——「皇后」姐姐一定能在適當的時機壓制住「城堡」,從而確保我哥哥的帝位。

    四、玦,17歲。璕,27歲。

    但我卻忽略了一件事情:「皇后」櫻籐琢磨在產下一子後,身體每況愈下。一年後,哥哥為了不失去他的至愛,就把「皇后」冷凍了起來,並聯合東館的醫學研究,尋找治癒「皇后」的方法。

    然而,這是一個漫長的等待,而璕哥哥的身邊卻沒有任何「守神」力量的陪伴,為了確保他的安危,我提議再度舉行「守神」儀式,但是卻被他厲聲拒絕了。

    -我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頂替琢磨的方案!

    -可是,這是唯一能夠補缺漏洞的方法!

    -玦!出去!

    -哥哥!

    -滾!

    -……

    就這樣,因為「皇后」事件,我們兩兄弟之間產生了嚴重的裂痕,接著,越演越烈,直到那天……

    五、璕,29歲,逝。玦,19歲。

    父親的遺言應驗了,我最敬愛的人死在了我的手中……

    不久之後,我繼承了宅位,成為了西宅第十二任的宅主。漸漸的,我開始發覺權利的好處。我停止了對於「皇后」治療的研究,對於這個害我們兄弟凶殘的女人,我用華麗的葬禮把安葬在家族墓園。

    六、玦,23歲。卓,6歲。

    為了贖罪,我收養了侄子舒歆卓。他是一個早熟的孩子,自從哥哥死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的笑容,而他彷彿像獲悉了一切似的,總是用那雙淺褐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盯著我……

    *********

    「哇——」舒歆卓剛從夢中醒來,就看到一雙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太過清澈了,舒歆卓甚至能從眼眸的倒影中看到自己淺褐色的雙眼,它是如此的冰冷、脆弱、孤獨,有時他甚至會被自己的雙眼盯得難以喘息,這也是他討厭鏡子的緣故。

    「你怎麼了?我有那麼可怕嗎?」「鏡之眸」的主人支著小臉問道。

    「你是誰?」舒歆卓警惕的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床頭的女孩,手悄悄的摸到枕頭底下。「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你在找這個嗎?」一把精緻的手槍在女孩的細嫩的手指上轉了一圈。

    舒歆卓的動作停頓了下來,他用一種十分凶狠的目光望著她。「是誰派你來的?東館?南宸?北域?或者,你根本就是舒玦的黨余!」他一把奪過槍,指向了她的腦門。

    不知是過於遲鈍,還是無知使然,女孩竟然對眼睛黑漆漆的槍管視而不見。反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悠閒的吃了起來。

    「說!」槍管抵住了她的腦門。「舒玦在哪裡!」

    「抱歉!」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King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擋在了女孩的身前,對主人解釋道:「宅主,她是我的侄女。很抱歉,因為沒有看好她,才會讓她四處亂跑,闖進了您的臥室。」

    「你有侄女?」他疑惑的收起了槍。

    King呼了口氣,點了點頭,溫柔的抱起了女孩,介紹道:「她叫展澤。」

    「我不想知道她的名字,你可以帶她出去了。」

    「是。」

    「還有,」他頓了一下,厭惡的說道,「我給你一天的自由時間,但明天早上,她要是還在我的屋子裡亂逛,別怪我沒有警告過你!」

    「是,宅主。」King帶著展澤離開了舒歆卓的臥室。

    *********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可以在夢中四處旅行。從3700多年前的古巴比倫之旅到42年之後的舒宅,似乎沒有什麼地方是我無法到達的。舅舅,媽媽讓我問一問你,這種旅行是否會對我的身體有害?你也知道2006年的醫學成就也不怎麼樣。」

    「小澤,在沒有經過系統的檢查之前,我恐怕無法回答你。」對於一個十四歲的女孩而言,她的經歷實在是太離奇了。作為她的舅舅,King雖然十分驚異,卻從未懷疑過她的話,因為對於他而言,他的姐姐殷契璇和侄女展澤是生活在過去的人。因為時空的異動,他曾在不久以前見過她們,那時的展澤還很小,看上去絕不會超過十歲。現在的她雖然長大了不少,但調皮的性子依然一點也沒變。「你媽媽還好嗎?」

    「嗯,她過的很開心,也很快樂,她叫你不要為她擔心。」

    「那就好。」他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我會在舒宅後面安排一間小屋,你暫時就住在那裡,關於其它的日用品,在明天之前,我會幫你都準備好的。」

    「謝謝,舅舅!」她跳到他的身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

    「沒想到這個像清教徒一樣的萬能管家竟然有這種嗜好。」湯米從監視器中看到King帶著一個活潑的女孩走到舒宅後面的小屋。

    「豐教授不是想要找他的弱點嗎?」路易斯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移動,「告訴你們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我這裡找不到沒有任何有關那個女孩的資料。」

    「黑市人口?」湯米伸手擰熄了煙蒂。

    「大概吧。不過,你們不覺的她與『雷獸』的人形體很像嗎?」湯米和路易斯聽聞,立刻走到他的身後。「你看這裡,還有這裡,只要把她的年紀再縮小一些……看!她們倆簡直如出一轍!」

    「這是『雷獸』的孩子!相信豐教授應該會滿意這個試驗體!」路易斯陰沉的盯著屏幕上的展澤,一字一頓的說道,「今晚,0點!目標,『雷獸』之女!」

    「是的。」傑和湯米立刻投入到了準備工作中。

    *********

    2。蛋形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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