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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被遺棄的殺手 作者:小小亡靈 山城,因其三面環山故名山城。翻過南面的過天山就是獸族部落的領地,往北二十里是帝國的邊疆重鎮南寧城,是帝國南面的門戶。故而這個人口僅有萬餘人的小城駐紮著三萬人的帝國軍隊。
我撫摩著城牆上那一道道見證了野蠻和征服的戰爭痕跡不由感歎山城城牆的堅厚,正是這雄偉的城牆構造了山城不破之城的傳說。在帝國和獸族兩年的征戰中由名將西科所防守的山城經歷了無數次戰火的洗禮卻屹立不倒。只要山城不破,獸族便無法大舉北上。從我華笑天要征服帝國的那天起,山城就是我的目標,因為這裡有堅實的防禦和重要的地理位置,更重要的是這裡是我的家鄉。 終於要到家了,思鄉的情緒擁上心頭。回想十年前父親和母親那親切的笑容還有調皮的弟弟的鬼臉,我的眼眶濕潤了。看著人來人往的城門我不由的想起我曾在這裡心高氣傲充滿抱負的走向帝都,而今天卻是一個通緝犯。卡曼,是你打碎了我的夢想和平靜的生活,我要你為此付出代價!一切還是那樣的熟悉,還是那棵白楊,還是那口古井,我回憶著十年前出走時的情景不知不覺的回到了家門口。兩道刺目的封條貼在門上,我心中一震連忙跑上前去敲門,一片寂靜,恐慌在我心地迅速的蔓延,我踢開木門跑了進去。傢具上覆滿了厚厚的塵土,蜘蛛在勤勞的編織著昆蟲的噩夢,偶爾跑過的一隻隻老鼠在提醒我這裡已經沒有人住了。一個聲音把我從震驚中拉了回來,「小伙子,你找誰啊?」我回頭看去,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老人家,您知道華家的人到哪裡去了嗎?」老者仔細的打量了我一番「小伙子,你是華家的什麼人啊?聽說華家有人犯了大罪,在兩年前華老先生和他夫人被殺頭了,就埋在城外的荒地裡。」我強忍著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問道「那華家的孩子呢?」老者走到門外四周看了看又進來小聲的對我說道「其實我也是剛搬到這裡,不過聽人說華家有個孩子沒有死,好像是被人救走了。」在聽到弟弟沒有死的消息後我麻木的走向外面,身後傳來老者的聲音「喂,小伙子,你去哪裡啊?」我在大街上買了一些紙錢和供果,拎上一罈老酒來到了埋葬著父母的荒地。在一個張滿雜草的小土堆前我看到了父母的墓碑。淚水止不住的流出,我跪在墳前輕輕的拔著雜草。腦海中閃過兒時和父母撒嬌取寵的一幕幕,什麼征服帝國,什麼平定天下今天晚上我都不要,我只要在這裡靜靜的陪著父母。在淚流乾,酒喝盡後我醉到在墳前。十年了,我終於又和父母睡在一起。 清晨,鳥兒清脆的鳴叫將我喚醒。我睜開哭紅的雙眼,刺目的陽光撒入我的眼中。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我連忙振作精神跳到墳後的一棵樹上。三個帝國的士兵衣冠不整的走了過來「媽的,昨天晚上那個小妞還真厲害,差點要了老子的命,要不是今天要咱們幾個去徵召新兵我非得和她再戰三百回合!」一個帶著小隊長袖標的中年士兵罵罵咧咧的邊走邊說,令一個士兵取笑道「算了吧,我看你再戰三回合就起不來了。哈哈。。。。。。」這個小隊長顯然在這方面不願服輸,立刻和那個士兵打起賭來「好,就賭十金幣!老子今天晚上要贏的你心服口服。」聲音漸遠。。。。。。原來帝國要徵召新兵,這樣的好機會我是不會放過的。在給父母磕了三個頭之後我隨著那三個帝國士兵的方向走去。忽然卡特出現在一團黑霧中,「小子,你那個破爛的身體我和老路給你修補好了,你現在可以作回你自己了。」淚水再次流出,卡特和路西法對待我真的就像我的親人一樣無微不至。難道這就是神所說的魔鬼?他們那孤獨了無數年的心從沒有人去體諒他們,在人們的心理他們是無惡不做的魔鬼,可是對我來說他們就是我的親人,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溫暖和親情。「小子,你怎麼忽然這麼脆弱了?這麼多愁善感的怎麼能成大事。」卡特好奇的看著我。「卡特,我。。。。。。」我已經感動的說不出話來了,我握住卡特的手通過死亡契約將我的思想傳遞給他。「好吧,既然你現在還不想恢復你的身份,那就先不要回到你的身體裡了,我還省得再次運用我的靈魂力量。你小子竟然要給我和老路溫暖親情,你是不是腦袋哭壞了?我們可是魔鬼啊!」卡特說到這裡頓了一頓轉過身去繼續說道「哈哈,要是讓老路知道一定會笑死他的,哈哈。。。。。。」卡特卻忽略死亡契約沒有中斷,我清楚的感覺到他心中那份強烈的感動。「小子,你現在可不比以前,做什麼事要小心些,我和老路會在暗中幫助你的。」話音未落卡特已經消失在黑霧中。 我來到了新兵徵召處,利用偽造的身份順利的通過了詢問和簡單的身體測試成了新兵中的一員,我和二百九十九名青年被分到第五小隊,小隊長叫科爾,三十八歲,高級劍士。曾在第一軍團服役,因為人正直不會討好上司而被調到新兵營訓練新兵。我們三百人排著整齊的隊伍聽候科爾的訓話,「我知道你們都是些沒有戰鬥經驗的新兵,不要以為在新兵營裡就可以散漫!我們隨時都有可能面對獸族的攻擊,所以我勸你們在這段時間裡要努力的訓練,只有這樣才能在以後的戰場上多一些生存的機會!」在新兵整齊的回應聲後科爾開始點名,「寒心?誰是寒心?出列。」我站了出來。「你就是寒心?你知道嗎?現在有個獨行殺手也叫寒心,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他,我也不想知道,我之希望你能盡量的提升自己的能力。」我皺了皺眉問道「寒心可是個殺人無數的殺手啊,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科爾打斷了我的話「你給我記住了,在這個世界上,對錯永無劃分,只要你有實力,你就永遠是對的。生存是一切的根本,不要在乎他人怎麼評價你。」我看著面前這位年僅三十八歲卻滿面滄桑的老兵心中肅然起敬,他所給我的是一些我有可能永遠也無法領悟的東西。 夜晚,我躺在床上無法入眠,科爾的話不停的在我耳邊縈繞。世界本無對錯,生存才是根本。正在我反覆琢磨這句精闢的醒世之言的時候外面忽然聲音大噪「偷襲!獸族偷襲我們!」我和屋中的隊員連忙起身,顧不得穿上衣鞋就拿上兵器衝了出去。只見外面火光四起,到處都是人影晃動,在營地的外面我看到了牛頭人那高大的身影,我們被包圍了。科爾跑了過來大聲喊道「穩住,不要慌!第五小隊隊員向我這裡集結。我們從營地南面衝出去,到過天山的主峰集合!」這時體現出來了科爾久經沙場的經驗,我這個原飛龍騎士團團長實在是自愧不如。我手持鋼槍衝在前面,(戰神之槍我沒敢亮出來,怕暴露身份)迎面而來的是兩個狼騎兵。我挺槍直刺,沒有任何招勢,狼騎兵輕蔑的看了我一眼揮刀砍向我的胸口。就是比誰快!在刀離我的胸口還有半臂遠的時候我的槍已經穿過了他的心臟。隊員看到我一槍就殺死一個有著三階實力的狼騎兵後更是士氣如潮,迅速的解決掉了另一個狼騎兵向過天山衝去,其他各個小隊隊員看到情況也跟隨著我們突圍。八千新兵對一萬獸族的軍隊結果自然可知,當我們到達過天山主峰的時候八千人的隊伍只剩下四千人不到。山下是無數狼騎兵和牛頭人,儘管這裡處了科爾和我以外都是新兵,沒有任何戰鬥經驗,但是死亡的威脅激發了每個人的所有潛力。這支由新兵組成的菜鳥部隊依靠地勢竟然抵擋住了獸族一次又一次的衝擊。看著滿山的屍體我不禁有點懷念亡靈法術的好處,只要一個小小的召喚術就可以解決眼前的危機。但是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我恢復真實身份的時候,我需要力量和強大的軍隊。就在這時不知道誰大聲喊道「看,是投石車!」我連忙向山下看去,大約二十輛頭石車正在緩緩的向山腳靠近。新兵中一陣慌亂,要知道二十輛頭石車足可以將我們所在的主峰炸的像馬蜂窩一樣。科爾在制止住騷亂之後跑到我面前「不能在等了,我現在就衝出去懇求援兵。這裡就拜託你了。如果在天亮的時候援兵還沒有到,你就組織突圍。」我對著科爾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科爾用裡的握了握我的手轉身向山下跑去,科爾的身影消失在叢林之中。獸族軍團顯然採取了圍而不攻的戰術,他們想等到天亮的時候用投石車將我們擊破。在經過一段令人窒息的平靜之後,林中的鳥兒開始歌唱了。一縷陽光透過茂密的樹頁照在我的臉上,黎明到來了。山下的獸族士兵開始集結,投石車也拉開了長長的彈帶,一切都預示著一場大戰迫在眉睫。我回頭看了看新兵們,一張張略顯幼稚的臉上透出堅定的表情,我知道他們已經克服了最大的心理障礙,但是這並不能縮小我們和獸族之間的實力差距。隨著一聲號鳴獸族的進攻開始了,狼騎兵揮動閃亮的大刀帶著一股塵霧衝在最前面,後面是牛頭人和獸族士兵組成的整齊方陣。令我最擔心的投石車開火了,一個個巨大的磐石呼嘯著飛向我們。我親眼看著十多個新兵被一個磐石砸成肉漿,我一邊命令著新兵們尋找藏身的地點一邊抽出戰神之槍。雷電聚集在槍尖,我迎著飛來的磐石舉槍一刺,磐石瞬間化做灰塵。「寒心,他就是殺手寒心!」我在新兵的歡呼中再次擊破一個飛來的磐石,麻木的感覺順著雙臂在全身行走。我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我也支撐不了多久,就在我要下令突圍的時候山腳下傳來了一陣騷亂。「是科爾隊長!」舉目望去只見科爾帶著一隊騎兵殺進了獸族的投石車陣地。我將手中的戰神之槍向前一指,大喊一聲帶領新兵衝下山去。進攻的獸族部隊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後方會殺出奇兵,在一陣慌亂之後向後退去。我和科爾合兵一處,而獸族部隊也穩了下來在遠處結陣。我看著渾身是血的科爾和他身後那支已經不到一千人的騎兵部隊問道「隊長,怎麼就來這麼少援兵?」科爾眼色一暗用悲痛的聲音說道「山城的城守見獸族大舉進攻早帶著親兵跑到南寧去了,山城已經失守了。三萬啊,三萬兄弟就只剩下我帶來這一千多人。」我不由得感慨到帝國的腐朽,名將西科曾在這裡以兩千士兵擊敗獸族三萬大軍,而現在這個代替西科的卡曼心腹手握三萬大軍卻連抵抗的膽量都沒有。這時獸族發現我們只有四千多人的部隊立刻又攻了上來,科爾看了看我手中的戰神之槍然後站到一輛投石車上大喊道「兄弟們,山城失守了,我們被帝國拋棄了。」說到這裡擦了擦流下的眼淚用手指著我高亢的說道「在這危機的時刻只有他,殺手寒心一直伴隨著我們同生共死。我科爾以劍士的名義發誓,我將一生追隨寒心永不背叛!」士兵們立刻發出振耳欲聾的歡呼聲,各自以自己的名義發誓追隨我。我跳上投石車拍了拍科爾的肩膀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從現在起你們就是我的兄弟,我的親人。任何人想要對付我們都得付出代價!現在,就讓我們來教訓一下那些無知野蠻的獸族吧!」 再次和獸族部隊撕殺在一起,我將全身的力量灌入戰神之槍中,每一槍都帶走一個獸族士兵的生命。我的士兵也在高昂的士氣激勵下勇不可擋,就在要突出重圍的時候在獸族部隊的後方出現了大約五百個獨眼巨人。瞬間有十餘個新兵被它們殺死,我紅著眼睛迎了上去。獨眼巨人的物理防禦實在是太高了,被我的戰神之槍刺了幾個窟窿還能作戰。獸族的士兵迅速的撤到獨眼巨人的後面,獨眼巨人則一步步的向我們靠近。我回頭看了看「聽我的命令,現在你們向後方突圍,這裡由我抵擋。」沒有一個士兵離我而去,我正要再次命令他們撤退的時候科爾阻止了我,沒有說什麼話,我從他的眼睛中看懂了一切,這就是友情!「好吧,兄弟們,就讓我們最後一次並肩作戰!」我將全身的力量集結在戰神之槍上,雷電在戰神之槍上閃爍。這是我燃燒生命的一槍,我渾身散發著耀眼的金光。「寒心不要!你這樣會沒命的。」科爾大聲喊道。我回頭對著要衝上來阻止我的科爾和士兵一笑,戰神之槍帶著一道道巨大的雷電飛向獨眼巨人。。。。。。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用樹枝做的擔架上,四肢麻木,渾身酸軟。「頭醒了!」擔架被慢慢的放在地上,科爾和眾多士兵那興奮的面孔擠入我的視野。「這是怎麼回事?我還活著?」我疑惑的問道「頭,你不知道,你那槍多麼厲害!簡直是驚天動地!」一個士兵興奮的拍著我肩膀。「輕點碰頭,頭的傷還沒好呢!」科爾將那個士兵拉開繼續講述著我昏迷後的事情,原來我那一槍殺死了幾乎所有的獨眼巨人,獸族部隊被我那一槍嚇的四散而逃。就在我要死去的時候,一股黑霧將我包圍,任何人也無法走近,當黑霧散去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又是卡特,我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忽然我看到科爾的肩膀上刺著幾個字「科爾,你肩膀上是什麼?」科爾將肩膀靠在我眼前對我說道「就是這個了,每個隊員都有。從現在起我們是屬於你殺手寒心的殺手組織。」我清楚的看到科爾肩膀上刺著醒目的「被遺棄的殺手」六個字,不光是科爾,每個人都有。 我最堅實的基礎,由三千九百個被帝國遺棄的人組成的殺手組織就這麼形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