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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四十 初觸暗黑 作者：茗記於心 在克裡根的住處，已經恢復了本身模樣的克裡根坐在桌前，有些發呆地看著放在眼前桌上的那本奇書，忽然他似是自語一般，對著身旁忙個沒停的水一方問道：「你說暗黑之神會不會真的存在？」
「啊？什麼？」水一方一時沒聽清，搞不懂他在問什麼，隨口反問。 克裡根並不回答她的話，而是接著往下說道：「過去我並不相信神的存在，但是前段時間我進入了傳說中暗黑之神封印的大陸，在那裡我遇見了許多奇怪的人和事情，我無法相信那麼多東西都只是巧合，如果這些並非巧合，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我就是那個傳說中將毀滅這個世界的暗黑之神！」 「七哥，你怎麼拉？」聽著克裡根平淡的語句，水一方心底忽然生出一絲恐懼，「發生過什麼事情？」 克裡根就像根本沒聽見她的問話一般，繼續說道：「可是你知不知道暗黑之神有多麼強大的力量？他隨隨便便布下一個結界，三千年來地球上無人能破，直到最近，如果不是我恰巧出現，大祭祀沙頓也會被暗黑封印圍困致死。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他三千年前不直接毀滅這個世界，而非要等上漫長的三千年。」 水一方稍微一愣，答道：「可能有很多原因啊，比如說他那時侯力量還沒完全恢復或者恰好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再或者……」 「不是的！」克裡根打斷她的話說道，「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必須等待漫長的三千年，才能見到她，因為我是神！暗黑之神！只有神才會知道將來發生的事不是嗎？」克裡根竟像著了魔一般，話語思路不清，聲音抑揚頓挫起來。 「啊！見到誰啊？你沒事吧？」水一方慌亂起來，開始有些結巴。 「如果不是知道三千年後我要遇見的人是你，我又怎會如此無藥可救，任由自己失去所有的力量，像個白癡一樣度過三千年！」克裡根的臉直直對著水一方，眼神卻空洞悠長，不知腦中想到了什麼。 「你三千年前就知道自己會遇見！」水一方面上微微一紅，不知想到了些什麼，她深吸了一口氣，舔了舔嘴唇，聲音陡然細小了很多，「遇見一個這麼重要的人？！」 克裡根輕吸了口氣，閉上眼睛，似乎點了點頭，又似乎絲毫沒動。 …… 隨後的日子也就跟原先沒太大分別，只不過克裡根感到似乎傑爾茜在刻意疏遠自己，他雖然心中著急，卻也無可奈何。另外就是沒事的時候，或者是哪堂課上得鬱悶了，水一方和列恩經常會拉著他回到住處，一起研究那本奇書。克裡根自己有時候並捨不得逃課，可是他生性耳根子頗軟，一般只要那兩人稍加勸說一陣，便多半也就會跟他們一起。 這三人主要是先挑出那本書中重要的內容，然後再靠列恩帶來的字典翻譯出來，接著再進行研究。封印大陸與外界隔絕已久，因此附近懂得德拉肯古語的人寥寥無幾，就是那本字典也有不少與奇書上的詞彙語法對應不上。不過即便如此，經過一個月餘的摸索，三人連查帶猜，居然也譯出了那本奇書大半內容。 這一日，列恩魔法原理課上到一半，想到昨天還沒研究完的幽靈召喚術不禁心癢難耐，好不容易熬到中間下課，他迅速躥到克裡根身邊，說道：「七哥，我們逃吧，這是什麼狗屁原理課啊，下午又沒事了，不如現在回去一起研究啊。」 克裡根看了看離自己不遠處的傑爾茜，正色道：「我是好學生，不要阻止我進步。」 列恩側頭朝水一方使了個眼色，水一方立馬領會，她也湊到了近前，開口叫道：「七哥！」聲音酥軟入骨。 「算了，算了！」克裡根急忙打斷她的話，掏出自己的家門鑰匙扔了過去，說道，「怕了你們了，去多配兩把，然後把鑰匙放在我門口的信箱裡。」 「一起來呀！」水一方搖晃著克裡根的手臂說道。 克裡根又看了看離自己不遠處的傑爾茜，她不知在和身邊的撒麼在聊著什麼，似乎完全沒什麼反應。克裡根皺了皺眉，說道：「你們先去，說不定等會要點名，我等一會幫你們點了名就過去。」 「哼！」水一方哼了一聲，說道，「很稀罕你來嗎？」說罷她便拿起包從後門走了出去，列恩也跟著溜了出去。 接下來的課克裡根幾次三番想要跟傑爾茜答話，可是傑爾茜對他卻愛理不理，倒還不如她身邊的撒麼跟克裡根說話多，克裡根不免有些心躁惱怒起來，他將書本往桌上一放，也不說一句話，站起身來直接走到後門邊，走了出去。旁人都只道他是出去上廁所，卻不知他直接便離開了學校往自己的住處趕去，直到過了好久仍不見他回來，才有人反應過來，幾個與他交好的人幫他把書本帶回宿舍不提。 克裡根的住處在南都城內，而他們所在的仙笛校區卻在南都郊區，為避免被人發現身份，水一方又不可以使用飛行類龍族空間魔法，所以他們每每必須坐上近兩個小時的車子才能到達。克裡根回到住處，從自己家門口的信箱中拿了鑰匙進入屋中，那本奇書已經攤開放在桌上，書上隱隱有一層黑氣滾動，顯見得那兩人已進入了書中幻境。 那本奇書前面主要介紹的魔法是暗黑召喚魔法招魂術，就是從屍體中召喚骷髏、殭屍，或是通過特殊的儀式將屍體召喚為幽靈甚至吸血鬼。對於這種魔法，克裡根有著近乎本能的特殊能力，他的招魂能力比創造這本書的雙頭人加文。納照斯還要強得多，因此幾乎不用怎麼努力他就可以輕鬆地完成書中的各種招魂魔法；而水一方對於這種魔法則極為感興趣，加上她發現暗黑魔法與龍族的物質魔法頗有一些相通之處，因此進展也頗為順利；相對而言，列恩的進度就緩慢了一點，他一開始心中還有些顧忌，但隨著研究的深入，骨子裡那股對於魔法的狂熱使得他全身心投入其中。 克裡根等了一會，水一方率先出了幻境，她對著克裡根微微一笑，道：「你怎麼不進去，這種魔法有趣得很。」 克裡根嘴角露出一絲怪笑，答道：「其實我根本不用學習，這些暗黑召喚術就像是我的本能一樣」他忽然湊到水一方耳邊，低聲說道，「其實在封印大陸的時候，我甚至可以復活龍的屍骨，當地人稱之為：幽靈鬼龍。這種本領，就連創造這本書的那個雙頭人也做不到。」 水一方一下愣在那裡，過了良久方才說道：「有生就有死，我們復活已死的屍骨到底對是不對？」 克裡根沒想到她會問這麼個問題，一下根本想不出來怎麼回答。 「根本沒有對或不對，因為我們根本沒有復活過什麼東西。」忽然一陣黑氣從書中放出，黑氣中列恩的聲音傳了出來，「在北都，有一種叫做煉金術的魔法師，他們會一種奇怪的儀式，在儀式中他們把魔力灌注到那些奇形怪狀的石像或是鐵像裡，使之可以自由活動、做事，這種東西被稱為魔像或是石魔。根據這本書記載，在我們根本不瞭解的那片封印大陸上，這本書的作者，應該是叫做加文和納照斯的，在什麼暗黑之神的庇護下至少已經活了三千多年，他們被稱為封印大陸的不朽之王。這兩個不朽之王可以將我們不瞭解的力量灌注入經過特製的機器內，他們稱之為傀儡。我們現在學的召喚術，其實跟他們做的差不多，只不過我們是把所謂的暗黑魔力注入屍體罷了，而且是用幻術造出來的屍體。所以說我們練的是非常正大光明的魔法，只是常人多半理解不了罷了。」 雖然三人都沒說出口，但心裡都明白，自己練的多半便是當年列為禁忌魔法的暗黑魔法招魂術。現在列恩的這番理論一出口，水一方和克裡根不禁四目相對，他們雖內心都並不以為暗黑魔法是什麼邪惡的魔法，卻也從沒想過暗黑魔法會這麼正大光明。見他們心中仍有疑惑，列恩繼續說道：「世界上每天有多少生物死去？如果這麼多屍體都被招魂術利用起來，那將是多麼巨大的力量！我知道，從感情上來說，這很難以接受，不過死了就是死了，與其被埋葬起來腐爛掉還不如利用起來。我看過介紹了，這本書後面有一個幻境裡的任務就是由我們建造一座想像中的城市。想像一下那傳說中的暗黑國度迪雅，我聽說曾經那裡有一個公共組織：招魂會。那裡的巫師們把來自全迪雅各地的屍體都收集起來，放在一個個巨大墓穴中，為了防止屍體腐爛，他們還創造過一種奇異的叫做冰魔的怪物，冰魔可以輕易冰封那些屍體。在迪雅，人們照常工作，通過招魂術召喚的亡靈則擔任軍隊的職責，想想吧，那是怎麼一幅情景……」列恩的眼中透出興奮的光芒。 對於暗黑魔法，克裡根本能地就有一種親切感，聽了列恩的話，他不由得興致大起，急忙念動起咒語和列恩又進入了幻境當中。水一方學習招魂術純粹只是好玩而已，對於屍體卻沒什麼好感，聽了他們的話，她輕輕皺了皺眉，一絲憂慮不禁湧上心頭。 那書上說：宇宙間本是一片混沌，漆黑一片，什麼也沒有，暗黑之神這唯一的真神就誕生於那一片混沌之中，宇宙萬物皆是他的化身。暗黑之神有兩個最親密的屬下，當然那也是他的化身，這兩個屬下分別是主管創生的陽之神和主管毀滅的陰之神。他們之間常年爭鬥不休，暗黑之神需要經常平衡他們的關係，使得萬事萬物都遵循陰陽循環之道。而對於目前的世界，暗黑之神認為創生的力量過於強大，因此他便要幫助陰之神先毀滅這個世界，然後再幫助陽之神創造一個嶄新的世界，萬物也都是在這種循環往復中前進的。 雖然對於這種經文一般的神話故事並不以為然，但克裡根他們還是仔細研究了一番，因為這本書上所載的魔法原理與傳統的元素魔法理論截然不同，兩者似乎完全不能互通。而這些經文論述的不僅是神話故事，更有雙頭人加文。納照斯總結出的對於暗黑魔法原理的詮釋，這些理論雖然對於元素魔法毫無用處，卻是列恩和水一方研究暗黑魔法的主要原理基礎，當然克裡根並不太在意這些，他使用暗黑魔法更像是使用本能。 書中一開始傳授的是暗黑魔法招魂術，不過由於雙頭人自身能力所限，最高級別只到復活吸血鬼。之後是一大堆繁瑣的暗黑骨毒系魔法，包括配製各種劇毒藥水、詛咒物品等等。克裡根由於自身對各種毒藥免疫，原本也就沒有什麼興趣學習，不過列恩和水一方很感興趣，所以他也就跟著學了一學。再之後書中的幻境居然是讓他們分別用幻術建立自己的亡靈國度，再帶領亡靈軍隊互相戰鬥，雖是虛幻，三人卻玩得極為上癮。列恩於排兵佈陣，兵法行軍方面極有天賦，加上他又刻苦，所以有時即使是水一方和克裡根兩人合力，用兩倍以上的兵力跟他相鬥，也都會被他打敗。 書中最後介紹的便是雙頭人自創的空間傳送術，從一開始的招魂術到這裡，克裡根他們三人進度相似，總共花了近半年時間研究，包含了大學的第四學期和大部分暑假，這期間三人基本沒幹過其他什麼事情，克裡根雖然心裡常常想念著傑爾茜，但終於還是沒有主動聯繫。 三人空間轉換術剛練到一部分的時候，多事的第五學期終於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