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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三十八 幻境奇書 作者：茗記於心 那句詭異的咒語將『水一方』帶入了一個四周完全黑暗的地方，他不敢亂動，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什麼動靜，便試探著開口說道：「這是什麼鬼地方，黑咕隆咚的，連點聲音都沒有。」說著，他試探著施展了一個光明之火的法術想要照亮，卻並沒有火焰升起。
「連元素都沒有！」『水一方』正要繼續罵，忽然他眼前一亮，一團火焰在不遠處憑空升起，火焰後方站定一人，正是『克裡根』。 『水一方』大喜，跑到了『克裡根』近前，說道：「你也進來了。」頓了一頓又道，「看見列恩在哪了嘛？」 「你這個廢物，後備事情也不做好，門都不曉得關好，就跑到這裡來了。我來問你，要是列恩發現了我們的秘密怎麼辦？」『克裡根』並沒有張嘴，而是直盯著的『水一方』，她的聲音是直接在腦中響起來的，顯然是為了避免被人聽到而使用了離體說話。 『水一方』並沒細想過這個問題，不由得怔在那裡，忽然他發現『克裡根』眼中似乎透出一股凶光，心裡不禁打了一個寒戰，有些結巴地圓場道：「應該不會的。」頓了一頓他又用離體說話補充道，「再說我們還要靠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克裡根』冷哼一聲，離體說話道：「你越來越像一個人類了。他是一個人類，而我們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異族，如果知道真相的話，他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種族來幫我們的。再說這不過是一個幻境罷了，就算沒有列恩，我也一樣能找到方法出去，哪天高興的話我就造它一個相同的幻境給你看看。」 「你們也進來了啊！」忽然列恩不知從黑暗中哪個角落裡轉了出來，『水一方』心中有些發虛，一時不知回答什麼，愣在那裡。這時列恩注意到『克裡根』放出的光明之火魔法，說道，「這個鬼地方，東西南北都分不清，對了，沒有元素你們是怎麼點亮光明之火的？」 『克裡根』眼中猛然透出一絲凶光，見勢不對，『水一方』急忙擋在了列恩身前，笑著打岔道：「這不過是個普通的幻術罷了，有機會下次我教你。」 列恩心中還有疑問，正考慮是否繼續追問，忽然一聲巨響，四周陡然亮了起來，伴隨著一陣黃褐色的煙霧升起，一個雙頭怪人出現在三人面前，那人一個頭與常人無異，另一個則面色通紅，頭髮火紅向上豎起，好似一團火焰。 「不是吧！雙頭人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水一方』心中暗自叫苦，「列恩如果發現我的秘密，艾斯一定不會放過他，兄弟一場，還得要想個辦法盡量先保住他的命，難道逼他發誓……」 列恩和『克裡根』並沒注意到『水一方』的走神，顯然他們也被面前這個怪物嚇了一跳，列恩皺起眉，警惕地看著雙頭人。雙頭人身上那個火紅的腦袋忽然開口嘰裡呱啦地說起話來，說的什麼『克裡根』和『水一方』都聽不明白。 「這個怪物只不過是一個幻象！」克裡根』忽然開口，頓了頓她又道，「不過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聽不大清楚，他說的太快了，不過應該是德拉肯古語，好像是什麼祈禱詞。」列恩已經細聽了一陣，張口答道。幾人正說到這裡，忽然那雙頭人高舉起雙臂揮動起來，伴隨著手臂的揮動，他口中發出一種極其低沉的聲音，讓人聽了彷彿胸口被一塊大石壓住，難過得緊。伴隨著這種聲音，幾十個白骨骷髏從他腳前鬆散的黑灰色土地中站了起來。 「這是什麼古怪咒語？蠻好玩的嘛！」不知何時，剛才『克裡根』眼中的那股凶光已經消失不見，她顯得很好奇，興奮地說道。這時，那雙頭人忽然停止了唸咒，說了一句什麼話後化為一陣煙霧平地消失，而他前面的那些骷髏頓時又都散為堆堆白骨。 「最後一句我聽明白了，好像應該是叫我們開始練習什麼東西。」列恩說道。 「召喚什麼啊？」『克裡根』叫道，「那些骷髏嗎？什麼呀，就看他跟蚊子似的哼了一通，叫我怎麼學啊，這裡什麼魔法元素都沒有，拿什麼來召喚，就那些骨頭？」 「使用這種召喚魔法似乎不需要魔法元素。」列恩走到剛才雙頭人站的地方，蹲下身撿起一根骨頭，仔細查看了一陣說道，「你們來看看這些不是一般的骨頭，上面覆蓋了一種奇怪的魔法」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這奇怪的土地上似乎也有。」 「我看這種召喚魔法與我們過去學的那些召喚魔法不同，或許它們只需要這些特殊原料和精神力就可以，並不需要什麼魔法元素。」『水一方』假裝做不知道，帶著猜測的語氣說道，「我來試試看。」說著，他默默集中起精神，表面上卻學著剛才雙頭人演示的那樣揮動起雙手。伴隨著一陣卡嚓卡嚓的骨頭摩擦聲，地上那些散亂的白骨忽然自動組成幾十個骷髏，站立在三人面前。 「你們看，我猜得不錯吧，其實只……」『水一方』話還沒說完，忽然化作一道黑光，向上射入無盡的黑暗中，一下消失不見。隨著他的離開，那些站起骷髏又紛紛倒下，成為一堆堆白骨。 「這……她……」列恩驚訝著正要問她到哪裡去了，『克裡根』已經打斷了他的話，「那應該就是離開這裡的方法，我想他已經離開這個幻境，回到我們的世界去了。」 「這個小姑娘可真是不簡單呢！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看穿這些奇怪的幻術的？而且居然一看就會！」列恩讚歎道。 「幻術！？我看沒這麼簡單，多半還有些天賦在裡面吧。」『克裡根』低聲嘀咕道。 「什麼？」列恩似乎沒聽清，問道。 「沒什麼，我是說不管怎麼樣，我們也要先離開這裡才行，可能召喚出這些骷髏就能離開這裡，試試看吧。」『克裡根』朗聲答道。 …… 「什麼呀！一下子進去一下子又出來的。」『水一方』望著面前那本已被打開隱隱透著一層黑氣的書，愣了好一會才冒出這麼一句話。他緩了一緩神，理了一理思緒，心中暗想，「看來召喚出骷髏就是離開那個書中幻境的方法，我要不要回去告訴他們？」 想到這裡，『水一方』四下看了一圈，忽然想道，「不急，我得先把這裡收拾一下，免得被列恩看出什麼不妥。」想到這裡他迅速打開衣櫥，從裡面撿出那些剛剛換下的衣服，有些已被撐壞，他將它們全部放進一個包中，正考慮著怎麼處理，忽然那本放在桌上的赤紅色書籍上面淤積的黑氣猛烈地湧動起來，一道黑光從中射出，化為『克裡根』的模樣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自己出來拉，我本來還想處理了這包衣服再回去教你們怎麼出來呢。」『水一方』微笑說道。 「處理衣服那還不簡單。」『克裡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一道亮光從她指尖射出，那包衣服被亮光射中，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水一方』一怔之下，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列恩呢？」 「放心，我沒有把他怎麼樣。」『克裡根』答道，「不過我想，他如果召喚不出那些骷髏的話，或許這輩子都出不了那個幻境了。」 「不行，他來我這裡時很可能被其他人看到過，他如果失了蹤，人類一樣可能查到我們，我得回去告訴他怎麼出來。」『水一方』正色說道。 「其實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越來越像一個人類了，婆婆媽媽！」『克裡根』答道，「必要的犧牲是難免的，其實這麼做會把一切變得簡單得多，否則莫名其妙地多了個這麼奇怪的幻境，你說列恩會不會懷疑我們。」 「這不是上策，列恩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現在要想知道這本空間傳送術書的秘密，最簡單可行的方法就是依靠他。」『水一方』說著走到書前，唸咒道，「嗄哞尼嘜敉薨。」 看著他被黑氣吸入書中，『克裡根』冷哼了一聲，對著桌上那本書怒道：「什麼是上策，你自己也不知道吧！？對於人類的這種眷念你到底是哪裡來的？」 …… 沒有了『克裡根』的光明之火，書中的幻境一片漆黑，『水一方』什麼也看不見，他便大喊起列恩來。 「你怎麼又回來拉？」列恩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了出來。 「我來教你怎麼出去啊。」『水一方』答道，「其實只要……」 「噓！馬上又要出來了。」列恩忽然打斷了他的話。 「啊！什麼要出來？」『水一方』正納悶間，忽然一聲巨響，四周陡然亮了起來，伴隨著一陣黃褐色的煙霧升起，那個雙頭人又出現在幻境當中。 「又進又出的很好玩嘛！？」『水一方』心中暗罵，他正盤算著那雙頭人又回來會幹什麼。卻見那雙頭人又是先說了一通聽不懂的話，接著召喚起幾十個骷髏，最後一陣煙霧消失不見，跟先前列恩他們看到他做的一般不二。 「看來這個幻境就是用來教人學習召喚那些骷髏的，學會了就可以出去。」乘著剛才的光亮，列恩已經來到了『水一方』的身邊。 『水一方』雖然知道怎麼出去，卻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認為這個猜測似乎很有可能，便說道：「嗯，不過目前我們最主要還是要出去，你會召喚那些骷髏了嗎？」 「雖然資質比不上你們，但我已經看過三遍演示了，再不會的話就說不過去了。」黑暗中列恩的聲音略含笑意，「如果等會你喊我我不答應，就說明我已經出去了，然後你就自己出去吧。」話罷不一會一陣卡嚓聲從黑暗中傳來，似是那些骷髏行動的聲音；再之後，又是一陣卡嚓聲，接著便一片沉寂，『水一方』喊了列恩幾聲，卻沒人應答，他估計列恩已經離開了這個幻境，便也集中起精神，召喚出骷髏，離開了幻境。 …… 「跟我以前的所學完全不同，真是個奇妙的幻術！」列恩看著眼前那本赤紅色書籍讚歎著，雙目發出異樣的神采，他從魔法袍的袋中掏出一小截白骨，仔細欣賞著繼續說道，「或許也不完全是幻術，你們看這截骨頭上覆蓋的魔法，真是一種神奇的召喚術！」 『克裡根』湊了過去，接過那截白骨仔細看了起來，而『水一方』則皺著眉頭，想著他的心事。忽然列恩向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立即回近江家裡去，把我那本德拉肯古語字典找來，研究研究看看這本奇書上面到底都寫了些什麼。」 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克裡根』緩緩伸出一根手指，卻被『水一方』一把按住。 「列恩！」『水一方』喊道。 列恩回過頭看著他，一絲疑惑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千萬不要跟任何人提到這本書。」『水一方』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列恩微微笑了笑，柔聲說道：「放心，我只是去拿字典，決不會洩露半個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