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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三十七 身份互換

作者:茗記於心

    「沒有別人來過你這個地方吧?」克裡根跟著艾斯到了她的秘密住所,環顧後問道

    「那當然!」艾斯答道,「這裡有連接龍域的次元門道標,怎麼能隨便讓別人知道。」

    「那還好!」克裡根一本正經地說道,「來過的話就糟了,我想大概沒有哪個人類小姑娘的住處會像你這裡這麼亂。」

    「你……住處是自己住的,我舒服就行,管那麼多幹嗎?讓你跟我回龍域你又不肯,現在賞賜你個住處,你還這麼多廢話。」艾斯正強詞奪理,忽然不知想起了什麼轉為笑道,「不過你可以幫我收拾嘛,家庭婦男。」

    「婦男你個頭,你都不怕我還怕什麼」克裡根嚷了一句,接著他聲音一下低了下來,說道,「不過在你這邊要住多久啊?還有一個禮拜就又要開學了,到時候不去的話就完不成那任務了。」

    「少來這一套,你是怕見不到什麼人吧。」艾斯冷哼了一聲,「其實我認為留在人類這裡是很危險的,你又不肯走,這兩天你就只好先住這,什麼地方也不要去,我出去打探打探消息,要是實在不能呆了,你只能跟我回去龍域。」

    「還不是你惹來的!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克裡根看著艾斯走出門去,對著她的背影低聲嘟囔道,接著皺眉想事。

    接下來一連幾日艾斯都沒回來,她這這秘密住所實際上只是一個她自創的魔法空間,其中除了幾本從龍族帶來的幻術書外幾乎什麼也沒有,克裡根呆的實在無聊,又沒法出去,便拿了那書翻來看。那書是用龍族文字寫的,一團一團有如蝌蚪,克裡根連頭尾都分不清,更別說看懂了。翻了兩下,他忽然想起在封印大陸時雙頭人給自己的那本書,書上的文字似乎也是這樣一團一團的,於是就從懷中拿出書來對照著看起來。對照之下,覺得似乎有些像,似乎又有些不像,克裡根生性頗有些懶惰,三下兩下沒看出什麼門道,心中便想:「等艾斯回來給她看看也就明白了,何必要費這個勁。」

    但接下來仍是無聊,克裡根想起身上還有一本土系爆裂術的書,以自己控制土系元素的魔力,肯定無法掌握這麼高深的魔法,他本來便懶得去看,可是閒著也是閒著,於是就拿出看了起來。

    魔法書籍與一般書籍並不相同,除了文字之外,魔法書籍的作者還需將自己的魔力灌入書籍當中。一本魔法書上的文字只是用來記載這個魔法的大致原理,相對而言,有些較為簡單的魔法,有些根基的人只要看過文字註解就可以掌握。而對於某些高深魔法,文字這時只能起到一個指引作用。因此如果魔力達不到要求,便是對一種魔法的原理再過熟悉,卻不能使自己的魔力融入作者灌入書中的魔力中,那便像是學習游泳只掌握理論知識,卻不下水實踐,始終無法真正掌握這一魔法。當然,如果不懂文字,連基本原理竅門都不知道,卻也是無法學習魔法的。

    土系爆裂術的創作者應該是個人類,因為書上使用的是人類文字,而且一本原應該枯燥無味的魔法書居然被他寫得酣暢淋漓,讀來痛快至極。克裡根一氣將這本書看完,覺得不過癮,又看了兩遍才罷手。爆裂術原理是引發施法對像自身的魔力來反噬自身,也就是說施法對象的魔力越強,所受的傷害越大。克裡根讀通之後試著將自己的魔力融入書中,可是他的魔力與爆裂術要求的實在相差太大,根本無法控制那些洶湧反擊的土系元素,他強試了兩次,第二次差點被書中那些強大的土系元素吞噬,就再也不敢亂試了。原本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懂了原理卻無法使用,克裡根只覺得心癢難耐,不禁狠狠罵出聲來,「媽的,早知道我就不看了」。

    忽然克裡根想起艾斯還偷了一本火系書,只不過那是用精靈文字寫的,自己當時懶得看。「不知道她帶走沒有,反正也無聊,說不定我可以慢慢把它翻譯出來。」他一邊想著一邊四處亂翻起來,找了很久卻一無所獲,正無聊間,忽然一扇次元門在克裡根面前打開,艾斯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中還提著一隻包袱。

    「你把我關在這裡面坐牢啊。」克裡根半開玩笑地說道。

    「是啊,你的命是我救的,除了我誰也不能把它拿走,我又怕人害你,只好關你咯。」艾斯也笑著玩笑道。

    克裡根眉頭稍稍一皺,隨即恢復笑道:「你打探出什麼沒有?」

    「奇怪的很!」艾斯答道,「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不應該啊。所以我決定,先不走。」

    「英明!果斷!」克裡根拍馬屁道。

    「那是因為我想出一個絕妙好計。」艾斯看著克裡根忽然笑了起來,「先去你那裡再說。」

    ……

    「沒想到你的這個窩還是比較乾淨的。」艾斯第一次來到克裡根的住處,點頭說道。

    「那是,住校的時候,我的床被稱為仙笛第一床,只要我不在,必定會有人放著自己的床鋪不睡,來睡我的床。」克裡根自誇道。

    「行,現在開始實行我的計劃。」艾斯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她的包袱,包袱裡是一套衣服,衣服下面壓著那本偷來的火系魔法書,她將衣服拿出放到克裡根的床上。

    「不是吧!你想幹什麼?」克裡根雙手護在胸前,不禁怪笑起來。

    「嘿嘿!你的魔力實在太差,萬一出了什麼狀況,跑都跑不掉。」艾斯也笑著答道,「所以我決定變成你的樣子,現在開始我就是克裡根。」說著忽然不知從哪冒出一團黑氣將艾斯罩住,片刻之後黑氣散盡,一個長得跟克裡根一模一樣的人出現他的在面前。只是那人穿著艾斯的衣服,兩人身材差別甚大,衣服有不少地方都被撐裂開來。

    「你變成我!?那我怎麼辦?」克裡根正想著,忽然他看見另一個自己臉上透著一股怪異的神情,大悟叫道,「不是吧,身份互換!?」

    正這時,又是一團黑氣升起,轉眼間那克裡根又變回了艾斯,她身上衣服鞋褲有不少地方已被撐破。

    「你怎麼那麼肥啊,我都要給擠死了。」艾斯嚷道,聲音居然已跟克裡根一模一樣,「不過你還不算笨嘛!快拿你的衣服給我啊。」

    「哦!」克裡根一邊繼續想著一邊從衣櫥裡拿出從內到外一套衣服扔給他,忽然笑了起來,道,「那我得趕緊運動運動。」

    「啊!什麼?運動什麼?」艾斯不解問道。

    「運動運動好多出點汗。」克裡根答道。

    艾斯一愣,過了片刻猛然醒悟,叫道:「你敢!」頓了一頓她又接著道,「就幾天,沒危險了再變回來,應該沒人會發現。」見克裡根仍然看著自己,艾斯說道,「我要換衣服哎,你家衛生間在哪?」

    「自己換衣服還怕自己看,怪事!」克裡根念叨著往旁邊一指,「廁所在那,我尿頻,你快點。」

    已變成他模樣的艾斯捧著衣服走了過去,路過克裡根身邊時拍了拍他,一股黑氣立即將克裡根團團圍住,黑氣散盡,原先艾斯變作的那個人類水一方顯了出來。「這個身體真怪異,非常不習慣,其實可不可以不變。」『水一方』用他那獨特的嗓音一邊嘮叨著一邊忙著更換衣服。

    ……

    「這本火系魔法書裡面記載的是什麼魔法?」『水一方』擺弄著艾斯偷來的那本火系魔法書問道。

    『克裡根』走上前來,拿過那本書順手翻開,一股奇異的火元素力量從書中蔓延開來:「我沒看懂,很奇怪的魔法,似乎應該是一個毫無意義的魔法。」

    「什麼意思,你把它翻譯出來,說不定我能猜出其中的秘密。」見『克裡根』並不回答,『水一方』繼續問道,「那是一個什麼類型的魔法,攻擊、防禦、輔助還是什麼?」

    「應該算是毀滅型的魔法吧。」『克裡根』想了片刻,將書收入自己袋中,繼續道,「人類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智慧生物,他們生命短暫,卻偏偏動不動就看破生死,這個魔法威力很大,可毀滅的對象卻是施法者本身,就算之後再有什麼作用,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啊!不是吧,自殺魔法啊!」『水一方』說道,「沒道理啊,想自殺往河裡一跳不就行了,這麼麻煩幹什麼?不是個自爆魔法吧,同歸於盡用的。」

    「不是,這個魔法不會傷害到其他人。」『克裡根』神情有些恍惚,不知想到了什麼。

    「小丫頭不知有什麼事瞞著我,大概是這本火魔法書她要向上面覆命。」想到這裡『水一方』微微一笑,便不再追問火系魔法書的事情,從剛換下的衣袋中拿出一本封面赤紅的書籍,遞給『克裡根』說道:「你來看看這本書,裡面的字你認不認識。」

    『克裡根』翻開書,仔細辨認了一會,搖頭說道:「雖然有些相似,但這不是龍族文字。這本書你哪裡搞來的?裡面的氣息好怪異!」

    「不會啊,」『水一方』使勁嗅了嗅鼻子,道,「這是紙張的香味嘛。」

    正這時,忽然一聲巨響,克裡根家的門被人一腳踢開,接著一個身材高瘦,面皮白皙的人從門外走了進來,他一手提著兩個大包,另一隻手還拉著一隻皮箱。「兄弟啊,學校真不是東西,後天就報道了,不過早來了兩天,居然說要粉刷宿舍不給住。沒辦法,只好來投奔你了。」那人一邊嘮叨著一邊走進了屋子,猛然注意到克裡根的家裡還有水一方,不由得一愣。

    原來克裡根生性豪爽,一群朋友同學要是無處可玩,他有時便會把他們都攬到自己那裡去。加之他那裡又沒人管,自由自在沒了約束,一來二去,只要他的朋友想去他那裡,便也不打招呼,自己上門就是。今天就是這同班的列恩早來了兩天,學校不讓住,他又嫌親戚家拘束,於是便直接跑到克裡根家來了。

    見列恩望著自己發呆,『水一方』急忙說道:「是這樣的,我在具德得到一本書,上面的字認不得,我聽說水一方學富五車、才高八斗,就請她過來看看認不認識,結果她也不認識。」

    「什麼?」列恩越聽越糊塗,心道,「你不就是水一方嗎?」

    「是啊!是啊!你來看看認不認識這裡面的字。」身份初換,『克裡根』也有些不適應,為了掩蓋難堪,她急忙拿起桌上那本不知用什麼文字寫的書給列恩看。乘著這個空擋,『水一方』忙把那些換下的衣服統統扔進了衣櫥。

    「哦,這是德拉肯古語嘛。」列恩接過書,仔細看了幾頁說道。

    這一下反倒出乎『克裡根』他們的意料,『水一方』頓了一頓小心地問道:「裡面寫了些什麼?」

    列恩沒有回答,仔細看著念道:「世間除什麼什麼神以外,無他神。什麼什麼神乃是最什麼……」

    「你唸經啊!說的都是什麼呀?」『水一方』聽得一頭霧水,說道。

    「忍忍吧,能認出這麼多就不錯了。」列恩一邊回答一邊繼續往下看,「這好像就是一本什麼經書嘛!」

    「不是!再往下還有其他的東西,一定還有的。」『水一方』急忙答道。

    列恩聞言,往後翻了幾頁,說道:「有了,什麼什麼初級訓練。」又看了一會,他把書一扔,說道,「這寫的是什麼呀,你們聽:嗄哞尼嘜敉薨。」他語音剛落,猛然從書中冒出一股黑氣,將他吸進書中。

    『克裡根』與『水一方』面面相覷,過了一會,『水一方』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看來那是個不知什麼的啟動咒語。」『克裡根』答道。

    「嗄哞尼嘜敉薨」『水一方』也照著念了一次,同樣一陣黑氣將他吸進書中。

    「什麼地方呀,你就亂進!」『克裡根』一邊埋怨一邊走到門邊把門關好鎖死。接著她回到書前,那本翻開的書上隱隱有一層黑氣滾動,「果然是本邪書!」『克裡根』深吸一口氣,也念起那咒語來,又一陣黑氣過後,屋中已是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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