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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三十六 揣測 作者：茗記於心 艾斯帶著克裡根在海面上飛行了一段路，繞了一個大彎，又折反飛往另一個岸邊。剛一落地，艾斯便眉頭一皺，罵道：「飛行時只不過才露了那麼一點點魔力，這群甩不掉的傢伙就跟來了！」說著她對著克裡根施展了一個陌生的奇異法術，囑咐道，「我已經對你用了隱身術，現在你只要用冥想術控制住不讓別人感覺到你的魔力，那就沒人看得見你了。」
聽完這番話，克裡根心中仍有些疑問，正要繼續追問，忽然他感覺到有一股極強的魔法氣息迅速向自己這邊移動了過來，便止住了話。艾斯也不說話，轉過身去向前便走，週身上下感覺不出一絲魔力。 克裡根稍一遲疑，正在想自己是否跟上，忽然平地刮起一陣寒風，躁動的水元素在前方聚集起一個奇異的魔法陣，一道藍光從陣中升起，片刻之後，藍光散盡，一個手持魔杖的精靈在陣中出現，那根魔杖晶瑩通透，像是由寒冰製成。精靈一般身材纖細，長得瘦瘦高高，可是這個精靈卻身材魁梧，長得五大三粗。 「人類的次元門不應該是空氣系魔法嗎？怎麼水元素也可以放出來，看來人類的魔法還是有些可取之處的。」艾斯仍舊笑吟吟地說道。 「我們魔法的奧秘又豈是你們龍族能夠想像的，這不是次元門，而是水系傳送魔法，只不過一個中等魔法罷了。」這個精靈說起話來也粗聲粗氣，「小姑娘，你是龍族的幻術師？我聽說你們有兩個人，還有一個呢？上一次龍族大長老來的時候我正巧不在北都，否則功勞也不會讓那個人類搶去，不過這一次，你是跑不了的了。」說著那精靈一揮手中魔杖，兩個完全由水元素組成的碩大人形怪物出現在他的身前。那兩個怪物一出現立即對著艾斯不停地放出一股股水柱，水柱在艾斯的周圍立即凍結成冰，瞬間就形成一個大冰坨將艾斯凍在了中間，看上去就好像一個冰中美人。 幾乎在同時，一串梵音從那精靈口中頌出，冰坨中心聚集的大量水元素開始猛烈地爆裂開來，一口鮮血從冰坨中的艾斯口中噴出，看來只是因為被冰坨嚴嚴裹住才沒倒下。 那精靈繼續催動魔力，想要一鼓作氣擊倒艾斯，忽然斜次裡一團火球向著他射去，精靈微微皺了皺眉，手中魔杖一揮，火球剛剛靠近就被一層無形的魔法罩擋住，消散不見。接著那精靈再次揮動魔杖，克裡根藏身的地方出現點點星光，隨即他也顯現了出來。 「你的魔法差得很吶，不會就是跟她一起去象牙塔偷書的龍族吧。正好，我一併抓了你們兩個回去。」那精靈對克裡根說罷開始聚集魔力，克裡根自知兩人魔力相差太遠，從背後拔出長劍，向那精靈衝去，想在他聚集好魔力之前砍翻他。無奈沙地鬆軟，他沖了兩步不知踩到了什麼，腳下一軟摔了一跤。 「這下是完了！」克裡根正想著，忽然看見那精靈猛地向前一衝，跌倒在地上。他爬起來小心地上前細看，只見那精靈胸口出現一團極為細小的血漬，鮮血呈一條細線從其中噴了出來，一股奇異的土元素力量微微一顯立即又感覺不到了。 克裡根正詫異間，艾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克裡根的身後，而那個困住她的冰坨卻完好無損。艾斯口一張，一顆核桃大小的火球迅速向那兩個精靈召喚的水元素怪物飛去，水元素怪物不知閃躲，一下被火球炸得無影無蹤。 「爆裂術！根據施放對象的魔力強弱來確定傷害，真不知道人類是怎麼想出這種魔法的。」艾斯歪頭看著克裡根，也不知是自語還是對他說話，「可是這個名字起的真是不怎麼樣。」說完她轉向倒在地上的精靈，那個精靈已經不能動彈，雙目緊閉也不知是生是死。「水系精靈王祭祀，史上最年輕的精靈王修亞，只怕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艾斯冷笑著再次聚集魔力，忽然她臉色一變，一口鮮血噴出老遠，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你怎麼了？」克裡根急忙搶上前去扶住她，只覺得她的渾身冰涼。 「這精靈的寒氣還真有一套，剛才居然把我傷得這麼重。」艾斯強笑了笑，顯得極為虛弱。 「那我來。」克裡根說著便走上前去，舉起手中長劍，換了幾個造型，卻始終沒有下手。「殺你難免玷污了這把劍，我用魔法解決你。」他說著收起長劍，開始聚起魔力，這時天空已經幾乎完全黑了下來，伴隨著陣陣寒風，開始飄起雪來。 「不……」艾斯忍住疼痛，深吸一口氣繼續阻止道，「已經驚動了附近的泰坦，泰坦馬上就會趕到，你殺不了他，我們快走。」 「那就只好便宜他了。」克裡根急忙答道，上前扶住艾斯，離開這片沙灘而去。 龍族的復原能力雖不及不死族，卻也極為厲害，克裡根扶著艾斯走出好幾里地，她的臉色便好得多了，「停！」艾斯說道，「這麼走下去可不是辦法。」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現在飛又不能飛，不隱形的話，萬一被人認出來可就麻煩了。」克裡根道。 艾斯臉上露出一絲壞笑，說道：「這又不是問題，我可以變回去，至於你嘛，我同樣可以幫你變個樣子，然後我們就像正常人一樣利用人類先進的交通工具回南都。」 「不是吧，我又要變啊」忽然克裡根像想起什麼似的繼續道，「你這次去偷東西就偷了兩本書，這下好了，搞得滿城風雨，你是變過樣子了，可是我完了啊，如果我被通緝，那還怎麼裝成克裡根完成任務！？」 「怕什麼，這次去偷東西是陛下要我去的，裝不了就跟我回龍域嘛，說起來那是上頭消息不准，龍算不如天算，再說我又不是沒什麼收穫，你看見了，那個土系爆裂術真的是厲害！」艾斯大大咧咧地說道，可是克裡根仍然皺著眉頭，見他這樣，艾斯繼續安慰道：「怕什麼，陛下又不能未卜先知，再說了，陛下最疼我了，沒事的。」 克裡根一想也對，他的性格一貫大而化之，正要放寬心，忽然想起一事，覺得大大不妥，不由得搖了搖頭，又皺起眉來。 「還有什麼好想的，難道你不願意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見他仍皺著眉，艾斯有些怒道。 克裡根猛然抬頭，盯著艾斯看了一會，忽然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笑道：「我是在想，你到底有多重？」 「啊！」艾斯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反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艾斯感覺自己臉有些發燒，幸好夜色昏沉，克裡根應該看不見。 「不是啊，我是在想你變成黑龍的時候也不知有多少噸重，而你變成小姑娘的時候，怎麼也不可能比我重，所以我在想龍族的物質魔法其實也神奇得很。」 「那當然！這其中的秘密跟你說也說不清，下次有機會教教你。」艾斯笑著說道。 「嗯，不過不要轉換話題嘛，你到底多重，要不讓我抱抱估算一下。」克裡根繼續開玩笑道。 「你做夢，再胡說我就把你變成一條小狗，牽著走……」 兩人相互調笑著都變了樣，原來龍族幻術師除了善於改變外形外，還能偽造證件，憑著艾斯出神的技能，兩人順利地回到了南都。奇怪的是一路上並不像他們想像的那樣有嚴格盤查，而是根本沒什麼動靜，就像大鬧北都像牙塔的事根本沒發生一樣。 …… 在北都金碧輝煌的祭祀大殿中，精靈王祭祀修亞經過治療，已經可以半躺著向在場的幾位精靈王介紹情況了：「一定是龍族，這地球上絕對沒有生物能夠被我的水元素用冰壁困住，再連中三記霹靂寒冰還可以活下去，更別提她還能施展爆裂打傷我，除非是天生擁有抗魔能力的龍族。」 「那可不一定！」隨著一聲尖利的聲音，大殿中出現一個次元門，大祭祀沙頓從中走了出來，「具德傳來的消息，隨著暗黑封印解開，封印大陸的回歸，封印內的惡魔和不死系怪物從地底饒過我設置的結界，具德劍神了無痕已經遇害。說不定來的是封印內的惡魔或者是那個什麼傳說中的暗黑之神。」 「原來沙頓大祭祀也會有疏漏的時候，設置的結界居然沒有顧及地下。」修亞半躺著還不忘諷刺一句。 「人非聖賢，可我至少不像某些只會吹牛的傢伙一樣，平時什麼事也不幹，一到關鍵時刻，就被人打得倒地不起。我真是奇怪：象牙魔法塔守備何等森嚴，居然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連丟土火兩本終極魔法書；而且既然能打傷你，那個來偷書的人為什麼又不乾脆殺了你？」沙頓反駁道。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修亞怒道。 「都閉嘴！」大殿正中端坐的一位相貌威嚴的精靈老者站起身來，對著修亞斥道，他正是四大精靈王之首，土系精靈王馬列恩斯，沙頓看來對馬列恩斯也頗為忌憚，對著他作了一揖道，「依馬列恩斯閣下看又是如何？」 「沒見到確切證據之前，我斷然否認會有什麼暗黑之神，從這人使用爆裂術的手法看來，他還沒有完全掌握。至於沙頓閣下提出的那兩人可能來自封印大陸，我也不能完全排除。」馬列恩斯緩緩說道。 「應該是龍族！」站在一旁的獨臂精靈典多亞沉聲說道，「三十六年前龍族大長老用神龍吐珠廢了我一條胳膊，對於這種完全依靠內息施展的魔法，我比誰記得都清楚，不過另外一人，魔力似乎就要弱得多了。」 「這是當時在場的守衛根據記憶畫出的兩人頭像。」火系精靈王法斯特一邊說著一邊遞給每人兩張紙，「我已經下了命令：暫時對外封鎖這個消息，只能秘密進行查訪，我擔心消息一旦被那些喜歡添油加醋的新聞記者亂報道一通，會引起恐慌！」 沙頓仔細看著兩幅頭像畫，面色微微一變，隨即恢復正常，他沉吟片刻說道：「不錯，只能秘密查訪，這樣：我會秘密調查具德以及封印大陸，順便查查了無痕的死因；但龍族方面就要麻煩諸位精靈王去查了。」 「這樣也好」馬列恩斯沉默片刻，點頭答應。 「那麼我先行告退。」沙頓說著恭身退入一個次元門中。等次元門完全閉合以後，火系精靈王法斯特開口說道：「前日，具德的森林精靈送來消息，具德南部靠近封印大陸的方位，也就是劍神遇害的地方，有一大片被火雨燒過的痕跡，如果那是魔法造成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沙頓的絕技——末日審判！」 一時幾個精靈王都不出聲，片刻後馬列恩斯說道：「不管怎樣，安排下去，秘密查清楚再說」 …… 南都施法大學火神大殿內，沙頓遞給四系大法師俄法兩張紙，說道：「看看上面的頭像，你認識嗎？」 「這個是克裡根？」俄法仔細辨認了一番，答道，「另一個小姑娘沒見過，不過有些眼熟。」 「這兩個應該就是在北都偷了土火兩本終極魔法書的人，而且據說他們很可能是龍族，修亞那個討厭的尖耳朵竟然被他們現學現賣的一招土系爆裂術擊倒。」沙頓說話面目極其平靜。 俄法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他愣了半晌，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把克裡根交到北都嗎？」 「不！」沙頓阻止道，「如果之前我們猜錯了的話，那個小姑娘是龍族的大幻術師，那麼克裡根也可能是，這樣說來龍族的勢力可能已經延伸到了封印大陸上，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可就有些複雜了，不過不管怎樣，現在留著他利大於弊。」 「一切聽從大哥安排！」 「龍族！」沙頓迷起眼睛喃喃自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