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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三十三 偽裝 作者：茗記於心 「前面匯聚了很多魔法元素！」回蘇格坦熟的路上，傑爾茜一直是雙眉緊鎖，一言不發，似乎有什麼心事。快接近蘇格坦熟城的時候，她忽然抬起頭指著前面的野蠻人王都說道，「這裡元素稀薄得很，能聚集起這麼多的元素實在不簡單。」
坐在她身邊的克裡根也注意到了這種情況，他轉身對著乘坐雷鳥緊跟在旁邊的哈特問道：「蘇格坦熟有什麼特別精通魔法的大法師或者是巫醫嗎？奇怪的很，三天前我離開這裡時，並沒有感覺到這裡有這麼個強力大法師。」 「城裡最強的巫醫主人都已經見過了。」哈特答道。 「確實奇怪，元素力量的確只聚成一股，但卻有十二股很弱的魔力在支撐它。」傑爾茜迷起眼睛仔細感覺著自言自語道。 「我們去看看。」克裡根命令道，一行人急速憑著感覺向元素匯聚地奔去。 在野蠻人王都巨大的角鬥場內，十二個巫醫圍著角鬥場站了一圈，他們全都高舉雙手，場地的正中心的半空中，已經隱隱有些發紅，哈特感覺不到，可是克裡根和傑爾茜能夠感覺到在那裡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元素，其中主要是火元素。 「就是他們！我離開的時候他們聚集的魔力還達不到一個大火球的要求。」克裡根有些驚訝。 「是的，主人，我命令過他們，我不讓他們停，他們就不會停歇下來。」哈特答道。 克裡根轉過頭對傑爾茜道：「你集中魔力的時候能夠集中精神多久？」 傑爾茜並不回答，轉臉對哈特問道：「請問巫醫像這樣聚集魔力通常需要幾天？」 「也不一定啊」哈特想了想說道，「他們使用治療圖騰時候，一瞬間也就完成了，而使用一些超大型法術，有時甚至會上百個巫醫輪換聚魔幾個月。」 「我明白了，這裡的元素實在太過稀薄，所以這裡的巫醫為了達到自己的魔力極限才練出這麼一門功夫。」傑爾茜對著克裡根說道。 「這又有什麼練頭，我幾分鐘就可以達到極限，還為什麼……」說到這裡克裡根忽然頓住，他細思片刻點了點頭道，「好像有些意思。」 …… 又過了一日，克裡根看到傑爾茜有些不開心，便想帶她出去散散心，於是找了個理由，甩開哈特，獨自帶著傑爾茜在蘇格坦熟城中閒逛。野蠻人民風彪悍，有不少用於比武的公共場地位於街心，這些場地建設得粗獷豪放，別有一番風味，但傑爾茜似乎並不太在意這些，依然有些悶悶不樂。見到這種情況，克裡根想要調節一下情緒，就一指路邊，賠笑著說道：「你看那邊，不知道野蠻人為什麼要把那麼多大缸倒扣在大街上。」 「你不說我倒還真的沒有注意」傑爾茜順著手指方向看去，有些淡淡說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裡一棵樹都沒有。」 「真的哎。」克裡跟裝做大驚小怪，大聲答道。 「那是為了防止屬下的洞穴人挖掘地道而設立的。」一陣金屬般的聲音伴隨著一陣煙霧響起，煙霧裡一個人影倒身下拜，「加文、納照斯恭祝主人主母萬聖金安！」 克裡根臉上一陣難堪之色，隨即恢復正常，他冷冷道：「你們倒是早來了一天嘛。」 「托主人洪福，自從見到主人以後，屬下精神百倍，新兵種的開發也比預計提早了不少，現在屬下的新兵種已經先行去了迪雅，屬下特地趕來與主人會合。」妖術師納照斯稟報道。 「很好。」克裡根手臂往上一抬，示意他站起，「你先去見哈特，明日我們起程去迪雅。」 雙頭人站起身來，卻並不離開，他從懷中摸索出一本封面赤紅的書籍，呈在克裡根面前說道：「這是三千年前主人吩咐屬下等搜集整理殘留在封印大陸的暗黑魔法，多年以來屬下等一直不敢怠慢，現在總算略有小成。」見克裡根並沒有什麼反映，雙頭人又說道，「此外這本書還記載了屬下等自創而成的空間傳送術，屬下等謹以此呈給主人，望主人能夠指點一二。」 「空間傳送術，」克裡根接在手中，稍稍翻開，裡面都是些自己不認識的文字，他略一沉吟，收入懷中，對雙頭人說道，「就是你那種化身為煙霧移動的能力嘛，非常的好啊。」 「另外屬下還有一事，」雙頭人滿臉賠笑，繼續說道，「那日屬下有幸見到主人使劍，受益非淺，屬下仔細研究了主人的劍法和動作習慣，依屬下愚見，主人似乎更適合使用這種兵器。」說著雙頭人忽然伸出雙手，不知什麼時候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把烏黑的長柄鐮刀。 「鐮刀！？」 「不錯，依屬下愚見主人更加適合使用這種死神鐮刀，主人請看」雙頭人說著一陣煙霧飄到前面街口的一個公共演武場上，場上正有一個身材高大的野蠻人和一個皮膚呈綠色的半獸人，兩人手中各拿一把戰斧，正死死相互抵住，在蘇格坦熟，搏鬥隨處可見。雙頭人移到近前，雙手一揮，一道黑光砸在戰斧上，兩人同時向後跌到。 「竟敢在主人面前無禮，」雙頭人冷冷說道，「攻擊我，打贏了你們就可以走，否則每人留下一條胳膊。」 那倒在地上的半獸人暴吼一聲跳了起來，輪起戰斧向雙頭人當頭劈下。只聽「噗」的一聲輕響，雙頭人已經化做一團煙霧出現在野蠻人身後，一道黑光閃過，一條綠色的手臂已經從半獸人身上飛出，落在克裡根前面不遠的街道上。傑爾茜驚叫一聲，扭過頭去，克裡根皺了皺眉，隨即臉上恢復了表情。那半獸人甚為硬朗，斷了一臂卻一聲不吭，鮮血順著傷口不斷外流，他搖搖晃晃地走到斷臂處，終因失血過多，不支倒地。 傑爾茜湊上前，看了看情形，小心地蹲下身子用右手將那半獸人的手臂接到傷口上。接著她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金光出現在她左手手心。傑爾茜將金光對準那半獸人的傷口，傷口開始緩緩癒合起來。這時克裡根來到她的身後，一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幹什麼？」傑爾茜怒道，「你打斷了我的魔法。」 克裡根把頭湊近傑爾茜的耳朵輕聲說道：「這裡是封印大陸，一個我們無法想像的地方，這裡的人只崇尚絕對的力量，我們只能盡量裝得冷漠無情，如果我們露出哪怕一點點的軟弱，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為了救自己，卻不顧別人的生死，你這是什麼邏輯。」傑爾茜憤怒地甩開克裡根的手，繼續她的魔法。克裡根搖了搖頭，只得將目光轉移到了演武場上。 場上的那野蠻人雙手抱定戰斧，警惕地看著雙頭人。「野蠻人不都是無畏的戰士嘛？」雙頭人對著野蠻人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那野蠻人遲疑了一下，仍然站在原地沒敢動彈。雙頭人嘴角微微一揚，將手中鐮刀往地上一頓，整個身體隨即化做一團煙霧出現在了那野蠻人的身後，一道黑光飛快地向野蠻人的右臂飛去。 「這個野蠻人也完了。」克裡根心中暗自說道。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悶響，雙頭人不由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野蠻人王哈特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是什麼身份，居然敢挑戰克裡根的不朽之王，給我滾。」說著一腳將那個在場上的野蠻人踢了出局。 「哈特，來領教一下主人的劍法。」雙頭人身上妖術師納照斯陰側側的聲音總是讓人聽了不舒服。 「主人的精妙劍招你又怎麼能夠領會，不要污蔑了主人，今天讓我代主人來教訓教訓你。」說罷哈特一擺手中烏黑的巨劍，向雙頭人刺去，雙頭人向後閃開，兩人戰在一處。 哈特手中黑劍沉重至極，可是他出劍卻偏偏快捷無比，有如狂風暴雨一般，每一劍使出看似毫無章法，卻是雷霆萬鈞，讓人避無可避，躲無可躲。伴隨著滿場的煙霧，雙頭人加文。納照斯將手中的死神鐮刀舞成了一團黑色刀網以抵抗哈特的進攻。雖然看不大清楚，但是看了十幾招過後克裡根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雙頭人所使用的，赫然便是劍神了無痕教給自己的「勝劍十一式」。只不過長劍換作了鐮刀，鐮刀刀刃開在內側，所以劍招中的劈、刺等招數都變為了拉、刮，再加上雙頭人獨特的移動方式，他這把死神鐮刀使的當真是如鬼似魄，說不出的詭異。「這個雙頭人應該頂多只看過一次我使這路劍法，難道就能學了去？當日了無痕誇讚他徒弟次第威半日便學會這路劍法，我還只當吹牛，原來真有這種可能。」克裡根心中暗自想道。 這套「勝劍十一式」要旨全在於一個「勝」字，是一種先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再尋機破敵的劍術。劍招極為嚴謹，最是紛繁複雜，當初克裡根學的時候就並不怎麼用心，後來又長時間懶於練習，所以使起來頗有不少不足之處。而今同一套劍法被雙頭人改用鐮刀使出來，不足之處都被他用詭異招數取代，雖說不及劍神了無痕所使大氣，卻別有一番陰毒狠辣。克裡根和了無痕學劍的時候，了無痕見他學劍之心不強，刻意多傳劍理少傳劍招，克裡根自己也樂得如此。因此克裡根雖然劍用得非常一般，卻頗有眼光，如今親眼見到兩大高手在自己面前比武，漸漸從他們的招數當中也悟出了不少武學道理。 場上斗了許久，雙頭人知道哈特力大劍沉，故意迴避與他的黑劍相碰，場上只見哈特追著一團飄來飄去舞得密不透風的刀網砍殺，卻始終聽不見一聲金屬碰撞之聲。久戰之下，哈特不由得急躁起來，手中黑劍發瘋似的攻向雙頭人。 「如此只攻不守，破綻必生，這個野蠻人多半要輸。」克裡根心中剛想到這裡，果然場上哈特一劍使老，身體前傾，雙頭人看準機會，一團煙霧飄到哈特身後，一鐮刀斬在他的左肩胛上，順勢一拉，想卸下他整條左臂。誰知鋒利的鐮刀只斬入肉中幾分，居然再也拉不動，哈特大吼一聲，反手一劍刺入雙頭人胸口，雙頭人身體猛然四散炸開，不過一瞬間便又收回聚在一起，藉著這爆炸的威力雙頭人向後飛出，撞塌一間民房，落在了地上。見到雙頭人的胸口出現一個大洞，哈特面上顯出得意之色，他一把將鐮刀從肩頭拔下，刀傷深可及骨，但他卻似乎毫無感覺，傷口在鐮刀拔出後迅速癒合起來，而倒在地上的雙頭人胸口的傷口也開始逐漸長好。 克裡根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欲拉起雙頭人，雙頭人胸口的傷勢已經痊癒大半，他急忙掙扎站起，拜倒說道：「屬下慚愧。」 「我早已經習慣使劍，也懶得改變。不過你們倒可以考慮一下新兵種的開發。我知道這片大陸之外的人類最強大的兵種叫做大天使，那是一種背生雙翼、手持火焰巨劍還可以使用光明魔法的巨人，大天使的飛行速度以及攻防絕佳。相對而言你們的所有兵種似乎都要差上不少。不過你們的空間傳送術比起飛行要先進得多，可以想像一下一種手持死神鐮刀，運用空間傳送術移動的巨人是何等的可怕，我相信依你的才智完成這一切絲毫不是難事。」克裡根對雙頭人說道。 「大天使！」妖術師加文皺起眉頭輕輕念道，火魔納照斯側過頭似是自言自語道，「要是能抓一個回來研究研究就好了。」 …… 巨大的傀儡戰龍在野蠻人用青條巨石鋪成的大道上迅速向迪雅方向移動，傀儡龍上克裡根、傑爾茜和雙頭人一時都沉默不語，各想各心事。為了保證跟上傀儡龍的速度，哈特只帶了上百隻雷鳥緊隨。 「迪雅那些曾經為了尋求暗黑魔法真諦而不惜自殘身體以欺騙死亡的亡靈巫師，現在還有沒有？」克裡根坐在傀儡龍身上安放的巨大寶座上不經意之間忽然問道。 雙頭人上的加文急忙恭敬答道：「三千年前主人封印整個大陸時幾乎讓這片大陸上的物種滅絕殆盡，而作為封印的中心地帶迪雅，即便是巫妖，屬下想也應該沒有任何機會能夠生存下去。」妖術師納照斯也急忙補充道，「其實屬下手下的那些妖術師嚮往暗黑魔法之心一點也不比那些巫妖弱。」 「哦，那這些年迪雅都有些什麼變化？」克裡根一邊想著他們的話一邊問道。 「主人留下的通靈塔真是太神奇強大了，它將當年在迪雅戰死的無數屍骨都轉換成為了不死亡靈……」加文正說著，納照斯忽然打斷他說道，「屬下等一直遵守著主人的命令，禁止外人進入迪雅窺探暗黑魔法的秘密。」 克裡根淡淡一笑，說道：「你們進去看看其實也沒什麼，那麼現在迪雅怎麼樣了？」 「封印大陸回歸大地的那天，迪雅忽然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封印住了，屬下心想這些一定是主人的偉大安排。」納照斯答道。 「那你們試著能打開那個封印嗎？」克裡根微笑道。 「我們耗費了二十架龍傀儡也沒在那個封印上打出缺口，」加文搶答道，納照斯看了他一眼，補充道，「不過托主人洪福，相信這次屬下在主人的啟發下新開發的兵種一定可以打開封印。」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克裡根笑答道，忽然他站起身來向四下望了望，回頭對著傑爾茜說道，「這裡的元素……」 傑爾茜也正驚望著他，說道：「多的異乎尋常的元素，」頓了頓又道，「多的異乎尋常的元素，卻完全不可以使用，這和當時在具德的情況有些相似，可究竟是什麼力量就連元素也能被封印！？」 傀儡龍仍然在快速地向前移動，克裡根等人的正前方一個巨大的黑球隱隱顯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