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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三十二 雙頭巧匠 作者：茗記於心 招魂城是雙頭人加文和納照斯的傑作之一，該城坐落於一座火山之內，平時為岩漿所覆蓋，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場所，一般只依靠對火焰免疫的烈火精靈與外界聯絡。雙頭人在城中製造了大量的青銅機械人，克裡根人稱之為金人傀儡，這些傀儡保證著招魂城的日常運轉。此外城中還有近萬的妖術師從事死亡魔法的研究，它們之中大多數是來自地下的牛頭人，這些看似愚蠢的大塊頭對於死亡魔法卻有著特殊的領悟能力。
雙頭人還根據古老的記載製造了一種神奇的機器——骷髏轉換器，這種機器直接被安裝在地下，地面上有一大一小兩個橢圓形的坑洞。無論任何屍骨被放入大坑中，只需一瞬間便都會被轉化為人形骷髏，從小坑中運出，這些人形骷髏都被附加上了最初級的死亡符咒，有助於剛剛開始修煉死亡魔法的妖術師將它們召喚為可以自行活動的骷髏。聚靈能力更強的妖術師，可以通過特殊的儀式召喚出殭屍、幽靈或是木乃伊，雙頭人上的妖術師納照斯甚至可以召喚出能夠依靠敵人血液重生的吸血鬼。 「這就是我們的主人——暗黑之神！死亡的主宰！萬物的主宰……」雙頭人慷慨激昂的語言令在場的每一個妖術師熱血沸騰。 「即便是宗師級的心智魔法也超不過雙頭人的語言吧。」看著群情激盪的場面，克裡根不由得有些走神。 雙頭人不知傳下了什麼命令，十來個金人傀儡搬來一台奇形怪狀的機器和許多散發著幽幽磷光的巨大骨頭。有幾個金人將一具屍骨放入機器中，雙頭人親自上前操作了一番，一具套著細碎鱗甲法師袍的骷髏被從機器出口運了出來。克裡根上前細看，這具骷髏手中拿著一根古銅色的木質法杖。法杖一端呈四葉的苜蓿形，中央鑲嵌著一顆烏黑混濁、李子大小的寶石。 「主人，這是屬下二人根據迪雅的遺跡製作的機器，屬下相信當年迪雅的亡靈巫師們就是依靠這種機器來將普通的屍體轉化為強大的可以使用暗黑魔法的屍巫。可惜遺憾的是屬下的聚靈招魂術火候不足，只能將它們召喚成為普通骷髏。」 克裡根仔細聽著雙頭人的話，並沒有立即作出回答。這時雙頭人又一指旁邊的那些巨型骨頭，繼續說道，「而這些，是屬下等這些年來在封印大陸收集到的龍骨，如您所知，三千年前也有少部分龍族捲入了那場戰爭，他們死後留下的這些龍骨卻是任何機器都無法轉化的。屬下斗膽，請主人展示偉大的死亡魔法，將它們召喚成為傳說中最強大的不死亡靈——幽靈鬼龍。」 克裡根默默集中精神，他面前那具骷髏雙目中忽然射出了懾人的紅光，它對著天空揚起了手中的法杖，一團墨綠色的毒氣從法杖頭中飄了出來。 「主人萬歲！」跟在克裡根身後的哈特高喊著拜了下去，更多的妖術師也跟著歡呼了起來，而雙頭人則也隨著歡呼聲拜了下去，在他的身後是無數拜倒下去的妖術師，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看不到邊際。 「知不知道你們為什麼無法將屍體轉化為屍巫？因為你們根本還沒有掌握這種暗黑魔法的真諦。」克裡根的聲音並不大，可是他這番話一出口，下面頓時變得鴉雀無聲，無數拜倒下去的妖術師連大氣都不感出，生怕露聽了一個字。 「招魂術並不像是一般的魔法，它更像是一種技能，一種欺騙死亡的技能！這種技能是非常重視天賦的，所以可以這麼說：一個妖術師的招魂極限從一生下來就已注定，後天的練習只不過是增加熟練度而已。被招魂術召喚的屍骨也只能服從於召喚者的意願，並沒有自己本身的意志，它們連死亡的束縛都還沒有擺脫，又怎能算作獲得永生不朽？」說到這裡克裡根的眼光變得銳利起來，他揚起雙手，兩條白骨巨龍忽然騰空飛起，雙翼帶起巨大的旋風。 「常人都必須拜服在死亡的腳下，要想獲得不朽，那麼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擺脫生命與死亡的束縛，當你同時放棄了生命與死亡，那麼召喚別人的屍骨也就成為輕而易舉的事了。」拜倒的妖術師都在仔細體會著克裡根的這番話。 「這些是什麼？」克裡根忽然大步走向一堆放在骷髏轉換器邊作為原料的骨頭問道，那些骨頭形狀怪異，巨大異常。哈特緊跟上兩步細看，猛然對著雙頭人怒吼道：「你派人偷盜聖獸比蒙的屍骨！」 「屬下心想這些屍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用來製造骷髏，也好將來為主人服務。」雙頭人的聲音有些發虛。 「你簡直在是暴殄天物！」克裡根斥道，伴隨著他精神的集中，巨骨自動排列起來。不一會，一隻完全由白骨組成的比蒙巨獸活動了起來，它一爪在地面擊出了一個大洞，熾熱的岩漿從洞中噴了出來。 「它居然還擁有生前的特性！」不知是否出於興奮，雙頭人聲音有些發抖。 「今天就到這裡，這只幽靈巨獸你帶走好好研究吧。」克裡根轉過身，冷冷地對雙頭人說道，「我帶來的那個暗精女人在哪裡，她的魔法能力，整個封印大陸上的法師加起來也比不上。」 「她被屬下安置在克裡根城，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我帶主人去見她？」雙頭人急忙接口道。 「馬上就去！」 …… 克裡根城比招魂城大得多，整座城市溝壑縱橫，熔岩流淌，克裡根半島上面大多數的居民都居住在城中。熔岩下面的土地中還有一個巨大的地底城市，數不清的地底生物居住其中。 「真是鬼斧神工！」大致參觀了一下後，克裡根對雙頭人讚道。 「這一切都屬於您，我們偉大的主人！」雙頭人上的妖術師納照斯恭敬地答道。 克裡根仰天一陣怪笑，雙目盯著雙頭人道：「我說過，你們是腳下這片土地的不朽之王，這一切就永遠都是你們的」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誰也不會想到竟然有人能夠在熾熱流動的熔岩上建造出這麼金碧輝煌的宮殿。傑爾茜就躺在宮殿的最高層的房間中，雙頭人搶上前去，往她口中塞入了一枚丹藥。 「你們先退下。」克裡根背過臉去，裝作沒看見，只是冷冷命令道。 「是，屬下等先行告退。」雙頭人拉著野蠻人王退出了房間，順手關上房門。 克裡根急步走上前，傑爾茜仍舊不能動彈，雙眼怔怔地看著他。克裡根張了張嘴，正不知說什麼好，忽然傑爾茜眉頭微微一動，張口說道：「你會招魂術！？」 「我……」克裡根一下回答不出，目光中頗有些驚慌之色。 「你會使用招魂術，可是這種暗黑魔法早就消失了，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傑爾茜已經坐起身來，她直直盯著克裡根，盯得克裡根不斷躲閃她的目光。 「招魂術根本不是魔法，其實我跟你一樣，這次在具德我是第一次見到招魂術。」克裡根忽然正面迎接起傑爾茜的目光，「不同的是，第一次見到我就知道，我可以使用它，而且使用得比那些妖術師更好。你不是我，你不可能知道我第一次見到招魂術時的感覺，當年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手心聚集起元素時，我的感覺也沒有這麼興奮。招魂術好像能夠召喚起我體內深處的本能，那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克裡根的聲音忽然變得抑揚頓挫起來。 「可那是邪惡的魔法啊！」傑爾茜皺起眉頭，柔聲說道。 「邪惡！」克裡根一聲冷笑，說道，「如果沒有這種邪惡的招魂術，在具德的時候我們早就死在那個什麼叢林守護者刃無影的手中了。」 傑爾茜眉頭一挑，厲聲說道：「你告訴我，殺害文江文海還有了無痕爺爺的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我真的不知道。」見傑爾茜仍然看著自己，克裡根繼續說道，「這件事情實在是匪夷所思，那兩個號稱封印大陸不朽之王的傢伙說三千年前暗黑之神手持鳳凰劍，使用末日審判魔法。在這裡救了他們。可是鳳凰劍明明是你的，這根本不符合因果關係嘛，再說了，如果我是無所不能的暗黑之神，當初一併征服了這個世界不就算了，幹嗎還要等上漫長的三千年再次歸來。而且任意一個普通的食人魔都可以打敗我，暗黑神是這麼沒用的嘛。」 傑爾茜一時被說的沒了話，她低頭細思，猛然抬起頭來說道：「萬一你不是暗黑之神，被他們查出來，那豈不是很危險，等我精神恢復一點，可以帶著你飛走的時候，我們逃吧。」 聽見這話克裡根心中無比開心，他伸手摸了摸傑爾茜垂在肩上的頭髮，柔聲說道：「不要緊，目前我還控制得住局面，原來我也有做演員的天分。而且，我想先去迪雅看看，還記得我們一起解開的暗神封印嗎，那個時候有一個聲音讓我去迪雅找尋答案。這件事說起來真是匪夷所思，不過我總覺得自己一定要去看看。」 「迪雅，亡靈巫師的國度。」傑爾茜低聲說道。 「對，應該就是那個地方，那兒可是會有鬼的哦，你怕不怕。」克裡根笑著說道。 「你說呢。」傑爾茜也回了甜甜一笑，「有什麼地方會比這裡更像地獄？」看著她的樣子，克裡根一時不禁有些發癡。 「可是又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呢，萬一我真的是那個什麼暗黑之神怎麼辦？」一個問題忽然又湧上克裡根心頭。他回過神來再次細瞧傑爾茜，傑爾茜的目光已經轉向窗外那些湧動的熔岩，一絲憂鬱分明掛在了她的臉上。 …… 「主人要去迪雅！」雙頭人上火魔加文金屬一般的聲音實在刺耳，「可是那裡已經被封印封住了，上次我們耗費了二十多架龍傀儡，也沒打開一個缺口。」妖術師納照斯歪頭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在主人面前，還有什麼封印。」野蠻人王哈特吼道，「從蘇格坦熟沿哈特建造的大道，兩天半就可以到迪雅，但那裡自從整個大陸的封印被解開之後，就被一股力量封印住了。」 「我知道，封印就是我解開的。」克裡根冷冷說道，「那裡是死亡的領地，我有些記憶還需要回到那裡恢復。」 「解除封印這種小事就讓屬下去辦好了。」妖術師納照斯開口說道，「這裡氣候不好，不如主人先跟哈特去蘇格坦熟，屬下需要再準備一下，不出三日，便可讓主人看看屬下的新機器，屬下有信心到時一定可以幫主人解開封印。」 「這樣也好。」克裡根聲音依舊冷漠，「哈特，我們先回蘇格坦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