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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三十 回歸 作者:茗記於心 葫蘆谷內,魔法石門猛然間一陣劇烈地顫動,伴隨著詭異的綠光,一個身穿魔法長袍,背負長劍的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手中橫抱著一名女子,那女子長得極美,只是耳朵比常人要尖,皮膚中隱隱透出清黑色的光暈。
食人魔撒克斯不由得一怔,他不知道出來的是什麼人。正在這時,魔法石門忽然又是一陣綠光閃動,一架完全由白骨組成的巨龍從中飛出,停落在那男子的身旁。白骨巨龍週身上下皮肉皆無,光禿禿的骨架上印射著從魔法門中放出的幽幽綠光,顯得詭異非常。不過說也奇怪,這白骨巨龍雖然翅膀處只剩下骨架,可是雙翅仍然能扇出巨大的旋風,在空中自由翱翔。隨著白骨巨龍的出現,石門轟然倒塌,四下頓時塵土飛揚。 「新型的傀儡龍!」撒克斯怒吼道,「可惡的妖術師毀掉了暗黑主人的魔法石門!」說著他幾步就跨到那從魔法門中走出的男子跟前,掄起手中的狼牙巨棒,奮力砸了下去。那男子身材比常人魁梧,可是比起食人魔來卻要矮小得多,他的頭頂只及撒克斯的腰間,眼見得那巨棒當頭蓋下,他已經避無可避。 就在這一瞬間,一根白森森的骨頭忽然擋在了那男子身前,狼牙巨棒砸在這根白骨上,只聽「噹」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白骨被從中砸斷,有一部分落在了地上,不過狼牙巨棒也被擋開。撒克斯握棒的雙手一陣酸麻,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他一愣神間,一隻尖利的白骨龍爪已經向他猛襲過來。食人魔急忙就地一滾,龍爪在地上擊出一個大坑,還好那頭骨龍並沒有再度追加攻擊。 撒克斯連忙爬起,骨龍這一擊讓他灰頭土臉,顯得狼狽不堪,他仰頭一聲大吼,身後的野蠻人酋長們頓時全都站了起來提起戰斧,再後面上萬的比蒙巨獸也紛紛舉起利爪,緩緩向白骨龍處壓了過去。 那男子一見這情況,眉頭一皺,伸手抽出了背後的長劍,口中唸唸有詞,奮力甩了兩下,兩隻渾身由火焰組成的巨鳥從劍中飛了出來。野蠻人們從未見過這種完全由火焰組成的巨鳥,一時不由得都愣在那裡,那種火鳥頭上有冠,尾後是長長的猶如孔雀尾巴一般的火翎,每一根火羽顯然都經過精雕細琢,璀璨異常。接著那男子又一次甩起手中長劍,這次卻沒有火鳥飛出。 「奶奶的,這時候沒魔力了,玩罷工啊!」那男子一邊罵著一邊將劍插回後背。那白骨巨龍忽然低下身來,伸出前爪,捧起那男子送到自己胸前。那男子橫抱著懷中的女子,在一根巨大的胸骨角落坐了下來。 野蠻人們奇怪地看著他們這麼做,不知他們想幹些什麼,忽然間白骨巨龍雙翅扇動,騰空而起,轉身背向比蒙大軍飛去。 「逃跑!」撒克斯反應過來,怒吼著向著已經騰空的骨龍扔出手中的巨棒,他身後的酋長們也紛紛對著骨龍扔出手中的擲斧。白骨龍已經飛出蠻遠,擲斧大都砸不上,可是撒克斯膂力奇大,他手中的狼牙巨棒旋轉飛著竟趕上了正在上升的白骨飛龍。穿過巨大的骨縫,狼牙棒一下砸在坐在胸骨上那男子的後背上。雖然已屬強弩之末,卻仍然將那男子砸的掉了下來。 白骨巨龍伸出前爪急抓,一下撈住了那男子,帶著他繼續向前飛去,可那男子懷中橫抱的女子卻落在了地上,骨龍離地並不太高,那女子摔在地上卻連動都不動,彷彿早已死去。 一見這種情況,兩隻火鳥尖利地鳴叫著衝入酋長群中,對著酋長們噴起火來,酋長們也紛紛掄起手中的戰斧,向兩隻火鳥砍去。可是兩隻鳥渾身上下完全由火焰構成,酋長們根本無法傷害到它們,一時間只被火鳥燒的四下退避。 見到這種情況,酋長們身後一隻巨大的比蒙怪獸衝了上來,巨吼著向火鳥揮出利爪,利爪從火鳥身體中間穿過,火鳥身上的火焰被巨大的爪風逼得四下飄動。火鳥趕忙轉身與比蒙戰在一處,這時更多的比蒙衝了上來,將兩隻火鳥圍在當中,一陣混戰過後,兩隻完全由火元素構成的巨鳥居然被比蒙巨獸的爪風擊得四散無蹤。 「這個女人中了蠍尾獅的毒,」撒克斯一把抓起那摔在地上的女人,一邊查看一邊自語道,「奇怪,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女人,說不定又是那個畸形造出來的怪物,等會把她交給陛下,如果查出來她是該死的妖術師,我就吃了她。」 忽然一團火球自空中飛來,在撒克斯腳邊炸開,嚇了他一跳。他順著火球來路望去,只見剛剛逃離的那男子騎著白骨巨龍又飛了回來,正急速向自己撞來。一隻比蒙匆忙擋在撒克斯面前,對著飛來的骨龍迎面揮出一爪。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比蒙被撞得向後直飛出去,幾個野蠻人酋長躲避不及,被壓在它巨大的身下;而那條白骨巨龍則被擊成一堆碎骨,散落一地。 就在相撞前一瞬,那男子已經從骨龍身上跳下,落地也不知打了多少個滾方才停住。撒克斯沒想到他還會回來,將那女子交給身後一名酋長,大步向那男子走去。那男子緩緩站起,魔法長袍早已磨爛,渾身上下滿是擦傷的痕跡。他一下拔出身後的長劍,指著撒克斯道:「放了她!一對一,我贏了就放我們走,你贏了殺我放她。」 撒克斯聽得一愣,張口說道:「你這個妖術師倒是有點奇怪,居然會跟野蠻人決鬥,野蠻人永遠不會逃避戰鬥,你贏了我就不殺你們,你輸了就要主動說明你們的陰謀,然後任我處置。」他說起半獸人語來,語音洪亮,中氣十足,可說起人類語言來,卻是斷斷續續,似乎生澀的很。 野蠻人族一向只崇尚力量,一聽有搏鬥,酋長們頓時為兩人圍出一塊空地,敲起手中的戰斧高聲吶喊起來。他們背後的比蒙也紛紛仰天狂吼,拚命用腳錘打大地,發出「隆隆」的悶響,大地開始有節奏地震動。 空地當中,高大的食人魔撒克斯已經掄起一柄巨大的戰斧向那男子衝去,那男子身體急閃,避開這一斧,他手腕一翻,長劍伸到戰斧上方,順著來勢向撒克斯粗大的手指削去,撒克斯大吼一聲,巨斧向上提起,精鋼斧柄砸在長劍上,雖然只在倉促之間,力道並未運足,那男子握劍的手仍然一陣酸麻,他知道自己跟這食人魔力量相差實在太大,劍決不可與戰斧硬碰。 撒克斯斧頭亂舞毫無章法,那男子的劍法倒是精妙得多,可是他使的似乎較為生疏,而且他的劍絕對不敢碰撒克斯的巨斧,只能四下遊走尋機進攻,兩人一時間倒也分不出勝負。就這樣斧來劍去,那男子看準了一個缺口一劍刺在了撒克斯的大腿上,長劍刺入寸許,誰知腿上的傷對撒克斯而言卻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就在這一耽擱間,食人魔的巨斧已經飛快向那男子剁了下來。 那男子避無可避,卻又不放開手中長劍,眼見就要立斃斧下,伴隨著一陣強勁的破空聲,一柄烏黑的巨劍斜向飛來撞在戰斧上。戰斧頓時被擊得飛出老遠,撒克斯與那男子同時被震的向後摔出老遠,那柄黑劍餘勢不減,直直射入地下,直沒至柄,成為一個深深的洞穴。 伴隨著一陣褐黃色的煙霧散開,雙頭人加文。納照斯出現在戰場當中,幾乎在同時,野蠻人大帝哈特。西澤也站在了他的身邊。 「陛下,這個妖術師毀掉了暗黑神主人的魔法石門。」撒克斯對著哈特倒身下拜,其他酋長和巨獸也紛紛拜了下去。 野蠻人大帝哈特並不答話,他右手向前一伸,那沒入土中的黑劍和男子手中的長劍立即被一股力量牽引著,飛入他的手中。哈特將長劍捧到眼前,他身旁的雙頭人也湊了過來,兩人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盯著那柄長劍辨認了起來。 「你不是總說自己智慧過人嗎,這到底是不是主人的鳳凰劍?」哈特小聲向雙頭人問道。 「鳳凰劍應該沒錯,否則又怎麼能放出鳳凰來,而且他還可以召喚幽靈鬼龍,可是主人的力量怎麼會……」雙頭人左邊的腦袋宛如一團烈火,說起話來帶著金屬般的回音,難以辨認。 「主人倒是和我說過他再次出現的時候記憶與力量都將會消失一段時間,可是這樣就認定他是主人還是太冒險。」哈特思量著自語說道,忽然他又對雙頭人問道,「主人的樣子你不記得了嗎?」 「你還不是一樣,主人我們一共才見過幾次面,再說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雙頭人右邊的腦袋說起話來倒是慢條斯理。 「你們說夠了沒有?把劍還給我。」那從魔法石門出來的男子這時才爬起身,對著兩位封印大陸上的不朽之王喊道。 「這柄劍是你的?」雙頭人左邊的頭問道,右邊的腦袋隨即插上說道,「那麼您是哪位?」 「這當然是我的劍,你們剛從我手裡搶走。我叫……」說到這裡那男子一頓,繼續說道,「我叫克裡根。」 「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個名字三千年前主人就賜給了我的那片土地。」赤紅色的腦袋疑惑地對著身旁的哈特說道。 「我想起來了,主人留下過一個方法。」野蠻人王哈特忽然一拍自己的腦袋,對身旁的酋長們命令道,「酒!」兩個野蠻人酋長立即捧上四個大陶壇,原來野蠻人們早已備好數十罈好酒準備大肆慶祝。哈特單手接過兩大罈酒大踏步走到克裡根近前,將一罈酒放到克裡根面前,也不說話,一拳在自己手中的罈子上開了一個洞。白花花的酒從洞中流了出來,四周隨即充滿了一股酒氣,哈特張嘴就著洞口狂飲起來。 克裡根自知雙方力量懸殊,正在想法脫身,見到這情況,心道:「看來這個大個子是這群人的頭,他要出手大概我們就完了,他這是喊我喝酒嘛?為什麼呢?」略一遲疑,他心中已拿定主意,「管他呢?要殺我們他不用這麼費力,別的不敢吹,論到喝酒難道我還怕了。」於是克裡根撥開酒罈的封泥,雙手用力捧起酒罈,對著自己的嘴倒了起來。 一罈酒大約有四五十斤重,哈特單手拿穩,酒成一條直線向口中倒去,沒有絲毫潑灑出來。克裡根則大不相同,他雙手捧呵責酒罈,仍然晃動不已,流出的酒倒有大半撒在身上,遠遠看去倒也粗獷得很。不一會,雙方一罈酒喝完,哈特一揮手,手下又送來兩壇。兩人更不答話,接過仰頭便喝。 如此一來二去,兩人已經各喝下三罈酒,克裡根見哈特只是狂飲不止,心中不禁暗自稱奇:「我是不死人,從來喝酒不脹不醉,可他又怎麼會有如此酒量。」 第四罈酒下肚,克裡根忽然興起,將酒罈往旁邊一摔,笑道:「我從前一直奇怪,人類怎麼會釀造出這種辛辣的液體來折磨自己,今天才知道原來喝酒是這麼痛快的事。」說罷一陣狂笑。 聽到這句話,野蠻人王將酒罈往旁邊一摔,倒身下拜:「暗黑戰士哈特。西澤拜見暗黑之神主人!」言語之中甚為欣喜。他身後的野蠻人酋長和比蒙巨獸也紛紛下拜,吼聲四起,放眼望去,無邊無際,壯觀無比。 見到這種情況,那雙頭人略一遲疑也伏身拜了下來,兩個頭顱同時說道:「火魔加文、暗黑妖術師納照斯拜見主人!歡迎主人回歸封印大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