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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二十五 試探 作者:茗記於心 不覺又到了星期三,輪到沙頓上的高精魔法課,沙頓通常會在沒上課時候就在教室裡數人,所以他的課通常是沒有人敢遲到的。這天大祭祀卻一反常態,上課鈴已經打了許久卻還遲遲未到,眾人等得有些不耐煩,教室裡漸漸嗡聲四起。正這時,幾個男生嬉笑著推開門走了進來,在他們的後面克裡根撐著雙拐一瘸一點地蕩了進來,班上的人先是一愣,接著發出一陣哄笑,克裡根在笑聲中也笑著撐著拐蕩到靠牆的一個位置上坐下,將雙拐靠牆放了下來,那邊九宮格已經開始眉飛色舞地講述起來:「昨晚我在睡夢中忽然聽到一聲巨響……」
克裡根往四周望了望,正好看見傑爾茜關切地看向自己,不由得一陣興奮。他對著九宮格叫道:「閉嘴,當事人在這,聽我說。」接著他便繪聲繪色地說了起來,「前天,我路過學校門前那個小魔杖店的時候看見這雙枴杖,十分喜歡就把它買了下來。誰知道昨晚睡覺,我夢見自己站在懸崖邊,這時有人過來跟我打賭,說我是金剛不壞之身,跳下去沒關係,我大罵他,他就把我推下崖去了。結果我一下驚醒,就從上鋪摔了下去,跌傷了左腿的膝蓋。所以我懷疑這雙拐很有可能是被施了魔法,專門陷害我用的。」 眾人知他是在說笑,又是一陣哄笑,不過還是有人忍不住還是看了看那雙枴杖,那雙枴杖做工精細,上面各自雕刻著一匹渾身漆黑、棕毛火紅的馬,除此以外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水一方卻知道克裡根這麼做並不完全是為了瞎說,於是接口道:「我聽說曾經有一種怪物叫做夢魘,長得就像上面雕刻的那種像馬,可以讓人做噩夢,並在夢中殺人……」見她說得驚險,頓時有人被她吸引了過去聽,教室裡亂做幾團。 正這時班長兼院學生會主席夸克從教室外衝了進來,笑著宣佈道:「沙頓老師今天有事,這堂課改在星期六補上,現在下課。」語音剛落,立即有不少人拿起書出門回宿舍睡回籠覺去了,克裡根大罵,「媽的,有沒有搞錯,不早點通知,我撐著枴杖上四樓容易嗎,說不上就不上」 幾個男生走了上來,勸道:「七哥別罵了,你也出了風頭了嘛,要不要我們把你架回去?」 「誰要你們架啊,我先歇會,自己回去。」 「那你自己小心,當心把另一條腿也跌斷了。」幾個人說著嘻嘻哈哈地出了教室。 「沒義氣!小心點走,別摔個天殘地缺。」克裡根詛咒道。這時教室中已沒剩幾個人,水一方走了過來,一把拿過靠在牆上的雙拐笑瞇瞇地撐著玩了起來。她的個子比克裡根矮小不少,雙拐對她來說太長,因此水一方撐拐的樣子很怪異,似乎頗為吃力。克裡根像看把戲一樣看著她玩枴杖,水一方玩了一會,停了下來,忽然瞪大眼睛望著克裡根說道:「我喜歡七哥!」 「啊!」克裡根吃驚地看著她。水一方微微一笑,接著說道,「的枴杖。」說罷笑嘻嘻地看著克裡根,克裡根輕輕舒了一口氣,也笑著說道,「等我走路用不著它了,我就把它送給你。」 水一方甜蜜地笑了笑,繼續玩起了枴杖,克裡根忽然又道:「不用了,你拿去玩吧,我還有一個。」說著他從背後拿出鳳凰劍,笑道,「這個可以當枴杖的」 水一方臉色頓時一沉說道:「你又不是學廚師的,上課帶把刀子幹什麼,殺人啊?」說著將枴杖往克裡根腿上一扔,轉身出了教室。 枴杖正好砸到了克裡根的傷腿,他被砸的一陣疼痛,自語道:「媽媽的,莫名其妙,喜怒無常!」說著低頭撿拐。 「根兄怎麼受傷了?」克裡根身後傳來聲音,他回頭一看,熾天使次第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克裡根急忙賠了個笑道:「我昨晚不小心摔傷的。」 「在下略通光明治療術,讓我來為根兄治療一下。」次第威依然很客氣。 「不用,不用!」克裡根急忙勸阻道,「在具德的時候我已經加入了具德教,所以現在我對具德的草藥學產生了興趣,暫時還不想用魔法治療,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其實也沒什麼事,在下找家師有些事情,但是說來慚愧,家師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所以我想問問根兄是在什麼地方遇見家師的?」說罷次第威雙眼緊盯著克裡根。 「哦,是這樣。我去的時候是因為迷了路,從一個大山洞瞎繞過去的,回來是因為在黑山上碰到了沙頓大祭祀,從他的次元門回來的,所以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找他。不過那有兩間茅屋,屋後有條小溪,逆流而上是一個瀑布,再上面不遠是一片黑松林,之後就是黑山了。」克裡根答道。 「多謝根兄,不知根兄可曾見過在下師叔。」 「你師叔是誰啊?文江文海嗎?他們跟了無痕住在一起啊。」克裡根反問道。 「那兩位前輩也在嗎,我倒是經常聽師父提起,卻沒見過,下次一定要好好拜會一下。我師叔其實是一個半鹿人。」 克裡根想了想,答道:「我見過一個鹿人,不過沒和他說過話,不知是不是你的師叔。」 「那麼就多謝根兄了。」次第威望著克裡根笑了笑,道:「對了,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宿舍?」 「不用,我還想在這兒再歇會」 「那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說罷次第威縱身飛起,克裡根只覺得白光一閃,次第威已經飛出老遠。 「飛啊,原來我也會的。」克裡根自語道。 …… 克裡根的腿傷持續了將近兩周,等到快好的時候攻擊魔法系紛亂的第三學期期末考試就這麼似乎毫無預兆地到來了。也許是由於兩個來月沒在學校的緣故,期末各門考試沒有人不喊難的,尤其是精靈語。當然克裡根是個例外,精靈語對他來說本來就像是天書,他實在是想不通那些人怎麼能那麼快速地看懂那些符號文字,相對的難易倒沒什麼感覺。不過這次由於換了教室考試,克裡根身旁換做了別人,雖然那人也是班上的學習尖子,仍然可以抄答案,但總有一種不爽的感覺。 考試之後照例就是寒假了,寒假的生活照舊無聊的很,克裡根每每想聯繫傑爾茜,卻苦於沒什麼理由。這一天克裡根實在憋得無聊,隨意跳上一輛公共汽車,漫無目的的看著人上人下,考慮著要幹些什麼。汽車經過市中心一站的時候,克裡根仍然在呆想,當車門關上汽車啟動的一剎那,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傑爾茜似乎正站在車站上等車,等要細看的時候,車子已經開出了一段路,人群之中哪那麼容易分辨出是否真有傑爾茜。 「停車!下!」克裡根變音地叫著。 「叫什麼叫,剛才不下,這裡不能停車,等下一站吧。」司機斥道,克裡根沒再說什麼。好不容易熬到了下一站,克裡根飛快地跳下車,打了個的士回到剛才的那一站,只見人來人往,卻哪裡有傑爾茜的影子。克裡根一下悵然若失,他想了一會,走到汽車站牌面前,想研究研究如果剛才真是傑爾茜的話,她有可能會等哪一輛車。 「七三,原來你在這裡啊,你在幹什麼呢?」一個尖聲尖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克裡根回頭一看,只見兩個巴掌大小的小妖精正懸飛在自己身後。 「哈,原來是你們啊。」克裡根急忙笑著打了個招呼。 「是啊,我們剛才就看見你了,你轉來轉去,在幹什麼呀,找什麼東西嗎?」一個小妖精尖著嗓子說道。 「什麼啊,我看他是在找人,找茗兒姐姐嗎,她為什麼藏起來啊?捉迷藏嗎?」另一個小妖精答道。 「不是的,我從沒看過這麼找人的,他一定是在找東西。」第一個小妖精辯道。 「說不定七三比較笨呢,他就是這麼找人的……」 「聽我說,你們跑到南都來是為了找我們嗎?」克裡根知道如果不打斷她們,也許她們會一直爭辯下去。 「是啊,了無痕叫我們來找你們的,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請你們幫忙。我們能找到這裡真不容易呀……」一個小妖精又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去具德嗎?好啊,我正無聊得很呢。傑爾茜你們也要找的吧。」克裡根打斷她的話說道。 「傑爾茜?茗兒姐姐嗎,是呀。還是她細心,留下了聯絡地址,不像你,一聲不吭就走了。」 「有地址啊,拿出來我來帶路。」克裡根忽然興奮起來。 一個小妖精從懷裡拿出一張指甲蓋大小的紙片遞給克裡根,另一個小妖精說道:「你連茗兒姐姐地址都沒有啊,沒有搞錯吧,你應該……」 「不是吧,這哪是人看啊,字小得像米粒,還是精靈文字。」克裡根大叫著打斷小妖精的話。 「這本來就不是給你看的,我來念給你聽。」一個小妖精一把搶回紙片,念道,「長樂園三十四幢九十一號。」 克裡根急忙記下這個地址,轉過身跑去車牌那,想看看怎麼坐車才能到達。他身邊兩個小妖精忽然齊聲叫道:「茗兒姐姐,你也在這裡啊。」克裡根回頭一看,傑爾茜正笑吟吟地和兩個小妖精打著招呼。 「這麼巧啊,剛才我怎麼沒感覺到這裡有大法師啊。」克裡根忙笑著湊到傑爾茜耳邊低聲問道,「這是哪兩個小妖精啊,在我眼裡它們長得都差不多。」 「我們就是你們掉進泥潭時報信去救你們的那兩個啊,你沒注意到我們翅膀上的花紋是不同的嗎?」一個小妖精答道。 「你們耳朵這麼尖啊,我這麼小聲你們也能聽見。」克裡根不禁睜大了眼睛。 「當然,我們能聽見花兒綻放的聲音。」另一個小妖精尖聲答道。 「笨,你不是會離體說話的嗎。」傑爾茜抿嘴笑著責怪道,克裡根忽然發現她這個樣子很迷人,正迷亂間,聽到傑爾茜對兩個小妖精說道,「走,姐姐帶你們逛街買東西,你們這次來多玩幾天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大概要過兩天才能跟你們去具德。」 「好啊,我們女人逛街,七三要不要跟著呢?」一個小妖精忽然問道。 「當然要跟著了,七三這麼笨,罰他幫我們拎東西。」另一個小妖精答道。 「對,還要他付錢。」第一個小妖精立即補充道,傑爾茜抿嘴笑著往前走,並不說話,兩個小妖精棲在她的肩頭。 「你們兩個也算女人啊!」克裡根想著卻不敢說出聲音,只是作了個鬼臉乖乖地跟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