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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二十三 許願 作者:茗記於心 克裡根把傑爾茜撒麼兩人送回了宿舍樓然後才繞回自己宿舍,他走進宿舍發現沒人,便坐了下來,正好看見旁邊桌上不知誰買了一個氣球。他順手拿過,一時興起拿起桌上的水筆在上面寫了「七三」兩個字。正這時,旁邊宿舍的約肯拿著一封信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叫道:「七哥,我這裡有一封傑爾茜的信。」
由於約肯很喜歡寫信,平時信也多,所以班級的信箱鑰匙歸他管理,誰有什麼信一般都是他去拿,克裡根假裝斥道:「送信的,傑爾茜的信你拿去給她啊,送到我這來幹什麼?」 「不是啊,七哥你不知道,這個人最近兩個星期寫了六封信給傑爾茜。」 「叫什麼名字?」克裡根一愣,問道。 「沒署名,不過字跡是一個人,都是從西南軍區寄來的,沒有貼郵票只有軍戳。」約肯一邊說一邊走到桌旁擰亮了台燈,把信蒙在台燈罩上,透過燈光隔著厚厚的黃色信封,裡面的信紙隱隱顯了出來。 「可惜看不見寫的什麼字,軍隊的信封太厚了。」約肯一邊看一邊說。克裡根也湊了過來,看了一會什麼也沒看清楚,克裡根忽然臉一沉,說道,「無聊,做這種事。」說罷轉身出了宿舍。 「喜怒無常!」約肯嘀咕著…… 克裡根沿著學校轉了兩圈,天色漸晚,他無聊依舊,就想找個地方吃飯。正找間忽聽身後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七哥,你在幹什麼啊?」 克裡根轉過身去,見到水一方站在自己身後,正擺著一個很甜美的笑容望著自己。便笑著答道:「我正在找東西吃。」 「七哥請我吃飯。」水一方嬌聲說道。 「好啊。」兩人說著找了學校旁的一家小飯店,點了幾個菜坐了下來。 「七哥,你好久沒找我了,是不是把我給忘了?」水一方忽然笑著說。 克裡根被說得一愣,只好乾笑了笑,水一方繼續道:「我要七哥帶我去具德玩,你都帶別人去玩。」 「我,跟我去沒什麼好處,我又不會照顧人。」克裡根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就要跟你去!」水一方聲音仍然倔強,卻已經低了下來,克裡根的心不禁一軟,「我帶你去」這幾個字幾乎脫口而出,可是他忽然想起了傑爾茜,終於硬起心腸,乾咳兩聲沒再說話。 兩人一時無話,等菜上了以後水一方幽幽說道:「你上次要我辦的事沒問題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只能證明你就是克裡根,不過你們在具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現在就算我把隱藏的那部分力量釋放出來,魔力方面也未必趕得上傑爾茜。」 「上次我不是對你說過了嗎?有變化的不僅是她,我的力量被封印了,冥想術也有一部分失了效,現在除了火元素魔法,我什麼魔法都使不出來。」克裡根答道。 水一方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你說傑爾茜會不會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暗黑之神?或者是什麼暗黑之神轉世?她忽然得到這麼巨大的力量,又是個暗精。」 聽見這番克裡根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一時間傻愣愣地只是坐在那裡,見他不說話,水一方忽然換了一個話題說道:「先想想你自己吧,你是個不死人哎,很容易被找出破綻的,比如說你一有傷口,立馬就會自己復原。」 「這我倒是沒想到,那又有什麼辦法?」克裡根急忙問道。 水一方笑著拿出一本厚厚的經書,克裡根一見說道:「光明聖本?你怎麼會有的?」 水一方吃了一驚,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隨即笑道,「想來那個光頭是瘋了,只要看見能學光明魔法的就拉著人念那段話,念了之後他就說你是光明教徒,送本書。不過這光明魔法倒還是有自己的獨到之處的。」 「那怎麼還要找人來練?」克裡根反問道。 「你不知道,光明魔法共分為十三層,資質極好的人,經過一兩個月的學習就可以掌握第一層光明魔法,之後學第二層所花的時間大致是第一層的一倍,第三層又是第二層的一倍,如此一來按理說只要有足夠的時間,總能把光明魔法練到顛峰。可是人的生命短暫,光明魔法又沒法通過魔力轉生來延續魔力,即便是精靈的壽命也未必夠用,久而久之光明教派也就沒落了。」 「原來是這樣,那這種魔法豈不是為我們不死人度身定做的?」克裡根笑著說道。 「你不能練,光明魔法有不少就是當年為了對付不死一族而創的魔法,那些可以治療人類的魔法對於死靈來說卻是強大的殺傷武器,你雖然不屬於死靈,我想在沒確定以前還是不要練習的好。」水一方的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意,繼續說道,「吃完了跟我來,我想到一個辦法。」 「我不吃了。」克裡根擦擦嘴,付了飯錢,跟著水一方走了出去。兩人走到護校河邊,水一方見四周沒什麼人,默唸咒語,一團亮光在她的左手指尖凝聚起來,對克裡根說道:「把手伸出來,我要做個實驗。」 克裡根依言把右手伸了過去,水一方右手抓住克裡根的手,猛地一口向他小臂咬去。克裡根嚇得急忙把手往回縮,但右手被水一方抓住了哪能動彈分毫,這一口咬得極重,克裡根覺得一陣劇烈的疼痛,他一聲大叫,水一方這才把口移開,可克裡根的小臂上已經被咬出了一圈深深的齒痕。 「屬狗的啊!你,亂咬人。」克裡根叫道。 「叫什麼叫,你不是有再生能力的嘛。」說罷水一方端詳了端詳那個齒痕,搖頭又說:「還是咬得太輕,這種傷口你大約要多久能夠恢復。」 「媽的,會再生又不是不知道疼,咬人也不先說一聲。」克裡根答道,「這種傷口大概要一兩分鐘才能長好,也不知道有沒有狂犬病,要不要去打針。」 水一方拿著他的手臂,仔細看著他的傷口,忽然她睜大眼睛道:「怎麼還不開始癒合?你的再生術比我的還差啊。」 「瞎講,我怎麼知道,你對它用了什麼魔法?」 「我還沒用呢。」水一方急忙答道,克裡根靜了下來,仔細想了想忽然破口大罵,「一定是暗黑之神那個王八蛋,不但封印了我的魔力,還封印了我的再生能力,現在你不用擔心了,我跟常人沒什麼區別了。」 水一方愣了愣,說道:「他也許是在幫你,我們試試看光明魔法對你有什麼影響,一有什麼不適你就叫停。」說罷她將左手指尖對準那個傷口,一道光芒從她指尖放出,照射在傷口上。克裡根只覺得傷口冰涼一片,說不出的舒適,逐漸地他再也感覺不到疼痛,可是那傷口也不復原,只是沿著齒痕長好,彷彿小臂上本來就長了這麼一圈齒痕似的。 「你破我的像,本來等它慢慢長好也留不下什麼痕跡,現在你看你搞的。」克裡根故意擺出一張兇惡的臉,喘著粗氣對水一方說道。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水一方怯怯地陪著笑道,「我送七哥一塊手錶,其實蠻好看的!」 克裡根點點頭,狠狠道:「我也送你一塊。」說罷張嘴做欲咬狀,水一方尖叫逃走,他作勢追了一段,卻繞道回自己宿舍去了。 宿舍依舊沒人,「都死到哪裡去了?」克裡根一邊心中罵道一邊開燈坐下,忽然發現桌上放著的那個自己簽了「七三」兩個字的氣球已經被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他拿過細看,只見七三後面被人加上了「老婆傑爾茜」幾個字,下面有人寫道:「有老婆了不起啊!」「老婆是傑爾茜了不起啊!」還有人批注「吾為卿狂」「愛了就別偽裝」等等。克裡根看著不禁覺得有趣,拿起筆來正想添上兩句,這時門忽然一開,同班的阿史穿戴得整整齊齊走了進來。 「穿得這麼好,做伴郎去的啊!」克裡根打趣道。 「政法院開舞會,我去參加的,不過人太多,我就回來了。」 「難怪沒人。」克裡根嘀咕道。 「我看見傑爾茜的,你現在去還來得及,去吧。」阿史忽然壞笑道。 「我去了看她跟別人跳啊,我又不會跳。」克裡根有些喪氣地說道。 「我會啊,我來教你,傑爾茜很喜歡跳舞的,我去參加舞會的時候看見她好幾回了。」阿史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一邊說著一邊挑了盤磁帶放入桌上的錄音機內, 「你會跟著音樂打拍子吧?」阿史問道。 「打什麼拍子?」克裡根反問, 「就是這樣。」阿史一邊說話一邊隨著音樂打起了拍子。 「很容易啊。」克裡根也跟著打了起來。「好,下面我們開始,第一拍的時候你先出左腿,我來跳女步……」兩個大男人摟在一起跳舞多少有些奇怪,好在周圍並沒有其他的人。學了一會,宿舍的門又一次被人打開,這次是青星衝了進來,看到這難得一見的景象,他不由得一愣,隨即笑道,「沒想到七哥對男人也感興趣。」 「放屁!」克裡根急忙停了下來。青星接著說道,「我看見傑爾茜跟一個帥哥跳舞,七哥小心你們家傑爾茜紅杏出牆。」 「奶奶的,老子割了你的舌頭。」克裡根為了轉移注意力,一邊罵著一邊拿起放在自己桌旁的鳳凰長劍做勢向青星砍去,青星轉頭出宿舍就向樓上跑去,克裡根在後面追著,不覺追到了宿舍樓頂。 「哈哈,你跑不了了。」克裡根笑著舉起劍嚇唬青星,忽然天空劃過一道亮光,青星指著天空,說道:「流星!」 「流星了不起啊!老子會放流星雨。」克裡根說著,但還是抬起頭來看向天空,恰好又一道流星落了下來,在天空劃了一道長長的亮痕。 「我想起來了,報紙上說今天有流星雨奇觀。」青星說道。 「哪是什麼雨啊,一會兒一顆。」克裡根仰頭看著流星隨口說道,「原來真正的流星雨是這樣的,東一顆西一顆一點都不壯觀。」 「可以許願啊!」青星說道。 「流星雨也能許願?那得實現多少願望。」克裡根繼續看著天空,不知為什麼,流星卻好久沒出現。克裡根揉了揉酸了的脖子,說道,「怎麼還不出來,這就完了啊,名不副實。」說著他用劍向天空虛刺過去,說也奇怪,頓時就有一道流星劃過。 克裡根愣了一下,又試著刺了一下,又有一道流星劃過。他起了興致,練起勝劍十一式來,有些劍招記不得的,他就隨手一兩劍補上去,練得倒也頗為好看,不過流星也不再按照他的出招劃過。 「請問你用的是勝劍十一式嗎?」忽然一個人出現在了樓頂上,對克裡根問道。克裡根收劍細看,這是一個長得極英俊的青年,腰間一柄長劍閃閃放出光芒,腳下穿了一雙很漂亮的帶著白色羽翼的靴子。 「是啊」克裡根答道,稍頓之後他反問道,「你是次第威?」 「對,我就是次第威,請問家師了無痕可好?」 「哦,了無痕他很好,常常向我誇你呢,我叫克裡根,具德名字七三。」 次第威臉上出現一絲不悅,隨即回復自然,說道:「師父他教了你勝劍十一式,那你也是本門弟子了?」 「不是,我只是跟你師傅打了個賭,他就教了我這套劍法。」 「哦。」次第威沒料到會是這樣,沉吟了片刻他對克裡根笑道,「我還有些事情,改日再來拜訪根兄。」說罷白光一閃,人早已飛遠。 「奶奶的,今天不知是什麼日子,一天碰見兩個熾天使,一個像瘋子,另一個好像還……」克裡根自語道。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流星仍在不時落下。「我不管真還是假,對還是錯,光明神也好,暗黑神也罷,或者是那個什麼自然之神,誰幫我得到傑爾茜我我就信仰誰!」克裡根暗自許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