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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十六 選擇 作者:茗記於心 傑爾茜一覺醒來,天已然黑透,她坐起身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只覺得頭仍然有些暈忽忽的發脹,可是睡又睡不著,只好站起身來,走出屋去。
屋外空氣清新,涼風陣陣,傑爾茜精神不由得為之一振,她抬頭向天空望去,具德的天空比南都的要清晰得多,肉眼可以看見很多星星,似乎天與地之間的距離被縮短了一般。 「你在幹什麼?」身後傳來一聲克裡根那獨特的高亢聲音,傑爾茜轉過身去對著他嫣然一笑,眨了一下左眼,柔聲說道:「我在看星星。」聲音柔媚至極。 克裡根心頭一熱,渾身都只覺得一軟,他穩了穩心神,問道:「你會不會漂浮術?」 「飛行術和漂浮術是風系的魔法,我是一個火系法師,從沒有學過任何關於風系魔法的東西。」傑爾茜奇怪地答道,因為克裡根的話問得實在有些怪異。 「把魔法強分為地水火風四系,我總覺得有些問題,龍族在這方面就好得多了,他們把魔法分為物質、能量、空間三大系派。如果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打破這種格局。」克裡根興致勃勃地說道。 「關於魔法的分類,古往今來也不知有多少人想過,可是為什麼直到今天還是沒變?所以事情一定不是那麼簡單的,改變帶來的變化我們未必控制得住。」傑爾茜的回答讓克裡根不禁有些鬱悶,見他有些不快,傑爾茜忽然改了口,「不過那只是我個人的觀點,如果你堅持要變的話,我還是一定會支持你的。」 克裡根頓時又興奮起來,他一指天空說道:「我在老家的時候也常常看星星,那時侯我最喜歡這麼看。」他一邊說著一邊對傑爾茜施放了一個魔法,傑爾茜正聽著他說話,一不留神忽然感到自己臨空飄了起來,不由得「呀」的一聲驚叫出聲來。 「不要怕,浮在半空看星星別有一種風味,」克裡根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傑爾茜轉過臉去,見到克裡根也憑空飄了起來,正笑著望向自己,本來她心中還有些疑問想問,思索再三卻終於沒有問出來,也只是對著克裡根笑了一笑。 克裡根轉頭望向天空,說道:「在家鄉的時候我叫七三,那時侯我就總是這麼飄著看星星,我有很多朋友也很喜歡看星星,他們很聰明,把天空劃分成不同區域,再把每個區域中的星星想像成不同的圖形,於是一來二去他們可以認得很多星星。可我不是,我只是喜歡看星星,哪顆對哪顆,我卻總也沒想過,看了三千年卻和看了三天差不多。」 「三千年!」傑爾茜驚叫出聲,不過她隨即便想,這一定是個玩笑,於是也玩笑道,「人妖啊!你是,能活三千年?」 「人妖恐怕只能活個三十歲,活三千年的是七三,你怕不怕。」克裡根笑著答道。 「我不怕七三。」傑爾茜抬頭看著天空笑道,仰望了一會,她忽然幽幽說道,「其實我原本以為自己找到了一顆最亮的星星,到了這兒才發現原來有這麼多星星,我要找一顆最亮的!」 這時克裡根忽然飄近了傑爾茜飄,一把抓住她的右手食指,說道:「你寫幾個字。」 傑爾茜被嚇了一跳,問道:「寫什麼字?」 「隨便寫。」 傑爾茜一時搞不清他要幹什麼,略一思索,抬起手指凌空劃了起來,手指過處,便留下一道璀璨的亮痕,原來克裡根暗自將魔力聚集在她的指間,這才能指過留痕。傑爾茜寫的字比劃很少,瞬間寫完,原來是「七三」二字。兩個字閃閃放光,懸在半空。 克裡根見了大喜,說道:「這顆星星亮不亮?」說著抓住傑爾茜的手指繼續催動魔力,那兩個字頓時光芒大放,越升越高。 傑爾茜忽然猛地抽回手,那兩個字因為魔力消失,便逐漸淡去,終於化做點點星光,消散不見。克裡根心中砰砰亂跳,轉頭望向天空,久久無法平復。又過了良久,傑爾茜忽道:「七哥,我問你一件事。」 克裡根心中不免又是一陣狂喜,他沒有說話,轉頭望向傑爾茜。傑爾茜繼續說道:「那凌怡蜜和吉爾絲茶你都喝過了?」 見克裡根點了點頭,傑爾茜又繼續道:「那如果要你選一種,你選什麼?」 本來克裡根喜歡喝那蜜水,甘美怡人,可是他轉念一想,傑爾茜名字與吉爾絲相近,於是便說道:「那吉爾絲茶與眾不同,尋常茶水大都是先苦後甜,吉爾絲茶卻先是甘甜芬芳,而後轉為一種淡淡的苦澀,久久不散;與此相比凌怡蜜雖然好喝,可是卻尋常的緊了,所以我選吉爾絲茶。」 傑爾茜聽了之後,面色微微一變,她輕歎了一聲,低聲說道:「可我卻是先喝了凌怡蜜的。」 克裡根沒料到她會說這麼一句話,不由得一愣,心中說道:「難道這次我又錯了?」 兩人一時又是良久無話,為了打破僵局,克裡根再次率先挑起話題:「你知道那個蜥蜴人是誰嗎?他就是原來要教我們劍術的那個號稱叫做具德劍神的了無痕。」 誰知傑爾茜淡淡說道:「我知道,我見過他。」 克裡根繼續說道:「他還說他不去教我們劍術是因為他徒弟找他有事,我就說他吹牛,他徒弟是誰啊,難道比大祭祀沙頓交代的事還重要?」 「他沒有吹牛,他徒弟是熾天使,西南軍區大天使的血祭熾天使,雖然權利未必大過大祭祀,卻也不小了。」 「傑爾茜怎麼知道這麼多?」克裡根心中暗自疑惑,可是卻沒有問出來,而是轉話題問道,「熾天使?他的徒弟長翅膀啊?」 「熾天使是人類,不長翅膀的。」說道這裡傑爾茜忽然面帶笑意,雙眼望著天空,不知想到了些什麼,「我真的有好久沒見過他了……」。 不知為何,克裡根的心中忽然一陣煩躁,卻又不敢打攪傑爾茜,於是只好四下張望起來。就在這時他聞見遠處隨風傳來一陣肉香,這下他便又有了話題:「有人在烤肉,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吃的。」 傑爾茜睡了整整一天多,只是早上喝了一點蜜水,這時忽然聞見肉香,腹中不禁覺得有些飢餓,於是便點了點頭,兩人尋味找去。 茅屋後面有一條小溪,溪水潺潺緩流,溪邊點了一堆篝火,火上正在烤著不知是什麼的肉食,蜥蜴人了無痕站在一邊,身旁放了一個小罐,他正拿了一把刷子蘸著小罐中的油,一刷又一刷地往肉上刷。文江坐在一旁閉目養神,而文海則正拿著一塊肉大口吃著。 「好啊,叫我不要亂殺生,你卻在這烤肉吃。」克裡根叫嚷著走上前去。 「這怎麼是亂殺生呢,肚子餓了自然要吃東西,是的吧?小姑娘。」說著,了無痕頭也不回地遞了條不知什麼腿肉給傑爾茜,傑爾茜微笑接過,咬了一小口。 了無痕繼續說道,「七三啊,你不知道吧,根據我這麼多年的研究,美女大都是肉食動物。生物是一個平衡體,一方面被壓抑得久了另一方面就自然要發洩出來。美女平常要維持形象,大都是壓抑慣了的,一般只有在這些事情上都要放縱放縱,文江那個老傢伙的素食不合她們胃口,所以你最好還是跟我學學怎麼烤肉。」 「什麼歪理邪說!」克裡根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去拿過了了無痕的刷子,蘸了些油往火上烤的肉刷起油來,油濺落在火堆裡,發出「滋滋」聲響。一旁的文江這時笑著說道,「你可不要把小孩子都教壞了。」 「你當現在的孩子什麼都不懂嗎?我勸你要多出去看看,你現在落伍得很,除了能吹吹笛子說故事,你什麼都不行了。」了無痕反駁道。 「對了,說段故事聽吧。」克裡根又轉頭對傑爾茜說道,「文江爺爺說故事的方法很特別。」 「說什麼呢?」文江問道。 「說你最拿手的,塔南參加生命慶典那一段故事。」了無痕插嘴道。 悠揚的笛聲響起,眾人閉上眼睛,只有文海仍在大吃大嚼,毫不理會 …… 廣漠無垠的野蠻荒野一馬平川,黃沙萬里,它被一圈巨大的山脈包圍著,其中東南方的群山尤為高大。東南群山間有些形狀各異的巨大洞穴,奇異的紅光與藍光不時地從那些洞穴中放出。在洞穴最密集的地方,山體天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山谷,山谷正中間有一些高大的山巖,有如形狀怪異的中世紀城堡,巖體高矮參差,宛如城垛牆碟,大小相間,重疊錯落,山巖正中有一塊乾涸的凹地,凹地的周圍,密密麻麻長滿了血紅色的水晶。 山巖的腳下是一個巨大的平台,平台上站著一灰一白兩隻巨獸,巨獸面目猙獰,尖牙利爪,健碩粗壯,雙足直立,宛如一座小山一般。平台周圍密密麻麻地圍站了上萬的巨獸,它們分成上百群,每一群的前面都有一隻領頭的特別大的巨獸,所有的巨獸都極其興奮地吼著,用腳整齊地捶打著大地,「轟轟」作響,有如敲響的戰鼓一般。隨著驚天動地的巨吼聲,台上兩隻巨獸兇猛地撕咬在一起,沒有什麼招數與套路,完全是以硬碰硬的撕殺。利爪相對,尖牙互咬,終於灰毛巨獸體力不支倒在血泊之中,白毛巨獸衝上前去,一口咬住灰毛巨獸的脖子,大口大口吞食起鮮血來,慢慢的灰毛巨獸再也不動,而白毛巨獸身上的傷竟也漸漸癒合起來。不多時,一隻完好如初的白毛巨獸直立起來,高舉起雙爪,台下群獸更加興奮,吼聲雷動。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響起一聲驚雷,一道金光由遠而近,瞬間就停在了平台上空。那原來是一隻通體長著金黃羽毛的巨鳥,巨鳥的身上站了一個赤裸著上身的人。那人從巨鳥身上跳下,落在台上,他長髮披肩,英俊的臉龐有如青銅鑄就一般,不帶半分表情。群獸這時一齊停止了吼叫,天地似乎在一剎那都平靜下來,那人站在台上,甚至還不到那白毛巨獸的腳踝。 「我是塔南,野蠻荒野的新主人,我需要比蒙的力量,所以我來參加生命的慶典。」冷漠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仍然清晰地傳入每一隻巨獸的耳中。那些領頭的巨獸湊在一起,低語了一陣,隨即便一齊狂吼,群獸像得到命令一般又整齊地跺起腳來,山谷又「轟轟」作響起來。 平台上的白毛巨獸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塔南,抬起巨足來,用力向他踩去。塔南也不避讓,伸出右手,一把托住了巨足,巨獸便再也踩不下去,這時塔南一用力,竟硬生生地將巨獸掀翻了過去。 巨獸狂吼著從地上爬起來,舉起右邊巨爪,向塔南砸去,塔南大吼一聲,右手握成拳,也對著落下的巨爪擊去。只聽驚天動地一聲巨響,巨獸整只右爪竟然被打的離體飛出老遠。巨獸頓時倒地翻滾,鮮血噴了一台。塔南一個箭步躥上前去,右掌一下插入巨獸的脖子裡,與此同時,他的左手也抓住了巨獸的脖子,塔南用力一掀,一隻碩大的巨獸頭顱頓時被撕了下來,鮮血噴濺出老遠,他如沐血雨。 所有巨獸都被這場景深深震撼,場面又一次靜了下來,一陣風吹過,山巖發出淒厲的怪聲,令人毛骨悚然。塔南輕鬆地將那如同山丘一般巨大的巨獸屍體扔下平台,然後冷冷地說道:「下面一個。」 又一隻白毛巨獸咆哮著跳上台來,三招兩式後便被塔南拋上半空,一拳擊斃。其後又有巨獸上台,可是沒過幾招就也被塔南殺死,如此不過半天工夫,前前後後一共一十三隻巨獸死在塔南手上。終於台下巨獸再也無聲,拜服於地。 塔南見到這種情況,跳下台來向山巖處走去,群獸順從地跟在後面。塔南來到山巖正中那塊小凹地,忽然舉起拳頭向地面砸去,一股清澈的泉水噴了出來。他採下一片水晶,劃破右臂,任由自己的鮮血流淌入泉水,說也奇怪隨著鮮血的進入,泉水漸漸完全變成了暗紅色。這時,塔南讓到一邊,而他身後的巨獸們則忽然一齊舉爪向腳下的大地砸去,伴隨著「隆隆」巨響,無數暗紅色的泉水噴了上來,所有的巨獸都盡情地沐浴其間,張口狂飲。儀式結束之後,所有巨獸再次拜倒於地,齊聲狂吼。 「說得好,以後不止是野蠻荒原,從此以後,整個大陸都是我們野蠻人的牧場!」塔南狂妄的笑聲與巨獸們的吼聲響徹整個山谷。…… 「好故事!」故事聽完,克裡根忙著讚歎道,「可就是沒看懂,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野蠻人王塔南嗎?還有那群巨獸最後在吼什麼啊?」 「那是上古獸語,意思是主人。」傑爾茜答道 「可我還是不懂哎,以人類這麼渺小的血肉之軀怎麼能有這麼巨大的破壞力?而且所有的書上都只是說塔南如何如何厲害,可是一個人再怎麼厲害也終究有限,他又不通魔法,憑什麼可以以一族的軍隊橫掃整個大陸?」 「我到今天也沒想通,血肉之軀怎能如此強大。可是傳說中的塔南在戰場上就確實如此強大。」了無痕頓了一頓,繼續解釋了起來,「不過第二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你剛才看到的故事本來叫做生命的慶典,傳說三千多年前,野蠻人荒野與迪雅邊境處住了一種強大的遠古巨獸——比蒙。比蒙巨獸近身肉搏能力極端強大,聽說就算是龍族的巨龍也未必是它們的對手。不過它們有一種奇怪的習俗,用它們的遠古獸語來說就是生命的慶典。生命的慶典十二年一次,就像你看到的,比蒙會通過生死搏鬥決出比蒙之王,比蒙之王則把自己的鮮血通過那裡的生命之泉分給手下食用,食用之後,再通過特殊的祭祀儀式,比蒙之王的力量會傳遞給手下每一隻比蒙,這樣團體中的每隻比蒙會隨著比蒙王力量的增長而增長。」 「那這簡直是太好了!」克裡根一時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 了無痕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可是塔南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這一年他去參加生命的慶典,並且戰勝了所有的比蒙挑戰者,從此以後他不僅擁有了強大的比蒙大軍,同時將這種方法用在了戰場上。他以前的軍隊統帥們對於戰鬥的影響僅限於他們的計謀,戰略和魔法等等,而從這以後一切都變了,塔南手下的軍隊有如一體,而且隨著他力量的增長,他的軍隊也變的越發強大,其他種族自然無法抵擋。」 「那他後來又是怎麼會戰敗的呢?」克裡根追問道。 「那有好幾個原因,其一:因為這個秘密並沒有保守住,很快便被別的種族知曉,他們根據這種方法創出了一種魔法——血祭。從此以後,各族都產生了一個新的職業:祭祀。借助血祭魔法,各族才得以暫時同塔南抗衡了十二年;第二:塔南的主力大軍是比蒙,血祭的效力十二年削弱一次,比蒙不是軍人,它們只服從可以在生命慶典中的勝出者,十二年之後塔南便不得不回去參加生命的慶典,可是在第二次生命慶典期間塔南卻中毒而死,成了一個千古之迷。也就是那時開始再也沒有人可以以自己的力量來領導比蒙巨獸。」 「難怪大祭祀權利這麼大!」克裡根點點頭,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自言自語道,「血祭,這個詞我剛剛好像聽過。」 了無痕接口道:「那一定是聽我說的了,因為我的徒弟就是西南軍區大天使的血祭熾天使次第威。說起我這個徒弟,那真是一個天才,很多武學道理都是天生便會。五年前我在大祭祀沙頓家做客時第一次看見他,那個時候他要求參加兩年後的熾天使選拔。熾天使候選人選拔相當嚴格,一般是從小接受訓練。可經過沙頓和我的測試,他的條件竟然比有些訓練了幾十年的熾天使候選人還強。再後來沙頓查了他的家世背景,也沒什麼問題,便破例讓他當上了熾天使候選人,由我和沙頓親自教導他劍術與魔法,再由斯通大主教教他光明魔法。如此一來,兩年前他終於順利當上了熾天使。」 說到這裡,了無痕忽然歎了一口氣,說道:「可惜我這個徒弟太過聰明,向劍之心又太強,有些事過猶不及,不少劍道卻又只能靠自己去體會,劍術方面他可能是永遠也到不了顛峰了。」 克裡根忽然插嘴說道:「我真聽不懂了,聰明也有罪啊!我無慾無求啊,我能到劍術顛峰嗎?」 「物極必反,任何事都是如此,太沒慾望也不行,不過我看你的資質倒是可以一試,你要不要跟我學劍?」了無痕說道。 克裡根本想答應,忽然想到傑爾茜似乎和蜥蜴人有過節,便道:「我不學,魔法我都還沒搞清楚,這樣吧,看我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研究研究劍術。」 了無痕還沒回答,傑爾茜忽然道:「我倒想學學劍術,看看怎麼會有人對它那麼著迷。」 「不行,我不教女人。」了無痕忽然臉色一變,頓了一頓又補充說道,「這樣,我試著教七三幾招,你可以跟他學。」說罷站起了身來。 傑爾茜碰了個釘子,一時不知說些什麼好,克裡根打岔對了無痕道:「你真是有問題,你教了我,她要學,我還是一樣會教給她,有什麼不同。」 「當然有不同,那樣就是你親自教她,而不是我。」說罷,了無痕頭也不回地回茅屋去了。 「他一定是被女人甩過!」克裡根嘀咕道,傑爾茜沒答話,在那低頭想心事。文江抬起頭來,張了張嘴,卻只是輕歎了一聲,又再次閉目養神起來,只有文海仍然在那大吃烤肉,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