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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十一 衝突

作者:茗記於心



    坐了十幾個鐘頭的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攻擊魔法系的學生們被安置在十幾間設施很不怎麼樣的帳篷裡住下。果如傳言所說,此地魔法元素極其稀薄,稀薄到幾乎無法完成任何魔法。而且由於海拔較高,住處和被褥都有些潮濕,眾人無奈只好拿著被褥出去放在太陽下曬。雖然勞累,大家卻很興奮,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在附近轉轉,聊天嬉鬧。

    次日一早,俄法領著大家來到一片被森林環繞的空地,沙頓早已站在了這片空地上,在他的身旁還站了一個高大的蜥蜴人,這蜥蜴人脖子後方長了一排骨刺,全身雪白,上面夾雜著些蘭色的斑點。見到這個蜥蜴人,俄法不由得一愣,這時沙頓走上前來與俄法不知小聲說了些什麼,俄法皺著眉頭沉吟片刻,然後轉身介紹道:「情況有些變化,你們的劍術老師改由這位白如龍擔任。現在出了些事情,我馬上要和沙頓大祭祀去處理一下,大約兩個月後我們會回來看大家的實習情況,這期間你們就跟著老師好好學劍。」說罷二人上了車,汽車絕塵而去。

    見到他們走遠,大家都不由自主長出一口氣。「我叫白如龍,有個外號叫做聖手屠龍。」這時那個蜥蜴人忽然說起話來,「大家都站好,拿出你們的劍。」說話的時候,蜥蜴人脖子後面的骨刺一縮一放,聲音悶聲悶氣,好似不是從口中發出一樣。所有人都依言拿出自己的劍,場面一時間顯得有些亂紛紛。

    「怎麼會有精靈?」那個蜥蜴人忽然用手一指傑爾茜。

    傑爾茜紅著臉走了出來,說道:「我……」

    「我不教精靈劍術,山那邊有森林精靈,你去跟他們學劍。」蜥蜴人幾乎是咆哮著打斷了傑爾茜的話,傑爾茜一下怔在了那裡,臉漲的通紅,過了片刻,她忽地向帳篷那邊跑去。

    見此情形,克裡根猛地走出隊伍,他拔出長劍,指向蜥蜴人。一見他的這個動作,蜥蜴人愣了一愣,隨後他一閃身,這個動作奇快,克裡根還沒反應過來蜥蜴人就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蜥蜴人手中一柄極長的細刃劍指向了克裡根後心。原來在蜥蜴族,以劍指人的動作其實就是宣戰的意思。

    「你不會劍術,不可能是我的對手。」隨著蜥蜴人脖子後的骨刺震動,悶聲悶氣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在場面這樣僵住的時候,水一方忽然到了兩人中間,她的手中拿著一柄雕刻著很多花紋如同長匕首一般的小短劍,自下而上向蜥蜴人的細刃劍砸去。蜥蜴人心中暗笑,「你一個弱不禁風的人族小姑娘能有多大力量?想砸開我的劍簡直是妄想。」就在這一瞬間,雙劍已經相碰,只聽噹的一聲巨響,細刃劍斷成了幾節,飛上天空,蜥蜴人只有三個手指的手心被震得鮮血直流。

    「就憑這種力道,你可以屠龍?」水一方輕蔑地笑道。

    克裡根回過身來,對蜥蜴人道:「你聽著:我叫作克裡根,具德名字叫七三。如果傑爾茜少了一根頭髮,我就讓你們蜥蜴一族在這個世上消失。」聲音冰冷至極,在場的每個人聽了都不禁打了個寒戰。說罷,克裡根轉身頭也不回地向帳篷那邊走去。

    「你去哪?」水一方叫道。

    「找人。」克裡根頭也沒回,水一方咬咬嘴唇,終於沒有追去。她轉過身,卻遷怒於蜥蜴人,大聲說道,「你不是要教我們劍術嗎,教啊。」

    雖然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蜥蜴人早已氣的說不出話來,費了好大勁才終於擠出一句話,「你們自己練吧,我教不了。」說罷三躥兩蹤,消失在森林深處。在場的不少人都面面相覷起來,不知該如何是好,幾個老成持重的更是暗暗擔心,不知沙頓他們回來該如何解釋。

    卻說克裡根回到住宿區,卻怎麼也找不到傑爾茜,他一時慌了手腳,便沒頭沒腦地向西南方的森林中找去。原本他只是想進去找找,找不到就順原路回頭,誰知進了森林剛走了一會他就辨認不清東西南北,居然迷了路。在森林中又瞎走了一會,克裡根更是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就在此時,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莫名其妙下起雨來,他一邊咒罵著老天,一邊四處尋找地方避雨。忽然克裡根發現身側的山坡上有一個洞口,未及細想,人便鑽了進去。

    洞口雖然不大但是裡面很大,還有巨大的木柱支撐住整個洞穴,很明顯,這些應該是人工完成,以防止洞穴坍塌。洞穴四周的壁上有些奇異的石頭,忽明忽暗地放出光來。地上有木軌。克裡根好奇起來,沿木軌而行,也不知走了多遠,他看見軌上停了幾輛木車,車裡裝著一些礦石一樣的石頭。

    「原來是個礦洞。」克裡根想著又繼續往下走去。這個礦洞極大,岔路極多,走著走著,木軌已到盡頭,牆上也沒發光的石頭了,在這裡,地上赫然有幾具屍骸,不過比一般人要矮得多,也要粗壯得多。前面還有路,克裡根遲疑了一下又繼續向前走了過去。

    裡面很黑,克裡根往裡走了一段路便什麼都看不清楚了,他愣了一愣,拔出鳳凰劍聚起魔法,想放一隻鳳凰,這樣即可以照亮道路也可以用來探路。精神正在聚集之時,他忽聽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小心!」幾乎在同時,克裡根只感覺後背一涼,一柄硬物已經刺中了自己。他穩住心神,聚好魔力,用力一揮手中長劍,一隻鳳凰出現在礦洞中,四周頓時光明一片。

    鳳凰一經召喚出來,立即飛向克裡根身旁一個綠色的怪物,那怪物為人形,體態臃腫,一張臉長得恐怖怪異不說,還似乎沒長眼睛。它身體不高,有雙手雙腳,手腳纖細,手中拿著一支竹片削成的短槍。鳳凰對著那怪物噴出火焰,三下兩下,那怪物便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是你嗎,傑爾茜?」克裡根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一個身影撲到克裡根近前,正是他找了好久的傑爾茜。傑爾茜急切地道:「你傷的怎麼樣?」隨即低聲自責道,「可惜我不會治療術,以後一定學會它。」

    克裡根一陣狂喜,捉住傑爾茜一隻手笑道:「沒關係,我沒受傷,你看。」說罷,他轉過身去將傷口給傑爾茜看。傑爾茜凝神細看,克裡根背後果真只是衣服被刺了一條口子,裡面的皮肉絲毫無傷。

    「可我明明看見它刺倒你的嘛。」傑爾茜辯道。

    「我又不是人,它自然傷不了我。」克裡根哈哈笑道。

    傑爾茜不由一愣,低聲說道:「我也不是人,人族把我當精靈,精靈把我當暗黑精靈。」忽然她用力把手從克裡根手中抽出,大聲說道,「七三,你不去陪你的艾斯小妹妹,來這兒幹嗎?」

    克裡根頓了一頓,難堪地賠笑道:「你別聽我亂說,我那是胡說八道,我在老家的時候名叫七三,艾斯,不是,是水一方本來就認識我,我們從小在一起玩,她原來的名字叫做艾斯,就是這樣的。」

    「騙人,你又不認識路,跑這麼遠幹什麼啊?」

    「我,我來觀賞觀賞風景,」克裡根結結巴巴地答道,他一轉念,開始轉移話題道,「對了,這裡這麼黑,你怎麼看到有東西刺我的?」

    「我有暗夜精靈的血統嘛,可以在黑暗中視物的。」傑爾茜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你怎麼可以在具德使用魔法,這不是元素魔法,雖然鳳凰魔杖中早已有了注入的魔法,但啟動它卻還需要一定的魔力。」

    聽到這樣問克裡根不禁愣住,沉吟片刻他忽然說道:「你有沒有想過,自身體內的力量可以與外界的元素魔法相互轉化?」

    「想過的啊,可是這並不平衡啊,我體內又能產生多大能量來化為魔力,不過聽說龍族倒是這樣子的。」

    克裡根哈哈一笑,剛要說些什麼,卻忽然聽見身旁的鳳凰淒厲怪叫,兩人側臉一看,鳳凰已經跟一個肌肉虯結的牛頭怪物戰在了一處,那牛頭怪物只用後邊兩蹄站立,前面兩蹄已經轉化為人手模樣。它手中拿著一柄巨斧,瘋狂地向鳳凰砍去。可鳳凰只是一團火而已,牛頭怪總也砍不到它,自己卻被火焰燒的渾身焦黑。終於,它嘶吼著轟然倒地,屍體發出一股惡臭。

    傑爾茜掩鼻皺著眉頭道:「這兒挺危險,我們出去吧。」

    「說不定會有什麼寶物呢,再往裡面看看吧。」找到傑爾茜的欣喜還沒過去,克裡根似乎對一切充滿了興趣,他揮動手中長劍又放出了一隻鳳凰,說道:「讓它們去探路,也許這回我們倆發財了。」

    看著克裡根興奮的臉,傑爾茜微微笑了笑,她點點頭說道:「你小心一點,我可沒灌注多少魔力在這把劍裡,放不了幾隻鳳凰的。而且在這裡我可是什麼魔法也放不出來,你要保護我哦。」

    克裡根心中又是一陣狂喜,笑道:「沒關係,魔力我會灌注的。」說罷他指揮著兩隻鳳凰向前面探去,二人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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