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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十 說法 作者:茗記於心 這堂召喚魔法課後日子就又要轉回到平淡中來了,平淡的日子總在不經意之間飛過,幾乎在轉眼之間,攻擊魔法系的學生便迎來了他們的第二次期末考試。而且在這學期,由於種種原因,攻擊魔法系得到了特許可以報考精靈語四級,反正遲早都是要考的,所以學生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大都報了名。這次期末考試其他各門功課都還好說,但是心理魔法這門課,書極厚,又什麼都要考,而且大家平時又不大聽課,況且還有消息說這個老師胡扶常常給自己的學生打不及格,於是攻擊魔法系的學生們就都有些擔心。 如此一來,幾個班委碰了一次頭,在大罵了一通胡扶變態之後,幾個人想出了一個點子。他們到了班主任俄法那裡,想讓他去說一下情。俄法聽到這種情況,拍著胸脯打下包票,說絕對沒問題,眾人雖然仍然有些擔心,但還是靜觀老班會有什麼動作。 原來俄法給胡扶送了份厚禮,於是原定胡扶監考的魔法心理學便改成了由俄法監考。考試時,俄法一邊發卷子一邊說道:「大家放心,這門課大家不會考不及格,六十幾的會變成七十幾,七十幾的會變成八十幾。所以,大家千萬不要作弊,被學校的巡考抓住就完了。」 他這話一出,學生們便都放了心,除了少數一些人還是憑真本事考,更多的人則是肆無忌憚地開始作弊了。對於此,俄法只是睜一眼閉一眼地監考。正當考的熱火朝天之際,俄法忽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這個動作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見俄法三步並作兩步衝出考場,大聲說道:「伊特老師,你來巡考拉。」眾人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何時,有一個巡考老師已經站在了窗外,幸好俄法發現得早,及時出言提醒,否則非有幾個作弊者當場被抓不可。碰到這種情況,巡考老師也沒什麼辦法,只能無奈地走進考場,說句:大家注意考場紀律。就這樣,在俄法的悉心庇護之下,考試終於令人愉快地順利結束。 由於運氣不錯,克裡根的精靈語期末考試又坐在了傑爾茜旁邊,這使得他最怕的這門功課得了個六十八分。熟知克裡根的人自然不相信他自己會有這個水平,於是關於他和傑爾茜的緋聞便更加沸沸揚揚地傳了開來。對於此,克裡根即不肯定也不否認,但心裡卻似乎極喜歡他們這麼亂說。不過至於精靈語四級克裡根就沒那麼幸運了,當然失利也在情理之中。 考試之後便放起了暑假,南都城裡漫長而炎熱的夏天讓克裡根極端地無聊,這使曾經極端想要放假的他又無比的想要回去上課。終於,克裡根如願以償,兩個月的暑假過去了,南都施法大學仙笛校區火焰科學學院魔法攻擊系的學生迎來了他們的第二個學年。 這個學期剛一開始,攻擊魔法系的學生便幾乎都有些心不在焉,因為他們知道,開學後上不了幾天課,他們就都會去南部的具德地區學劍實習,這件事讓這班都才二十來歲的學生興奮不已。 公元五千年九月二十日凌晨,攻擊魔法系四十八名學生在大祭祀沙頓的帶領下,乘一部大車,浩浩蕩蕩向具德方向進發。旅途不近,多數人上車後便是睡覺,不過車子顛簸睡得並不安穩,幾個小時天光大亮之後,有不少人就開始在車上打牌,聊天以解寂寞。克裡根沒什麼睡意,他坐在車最後面一排正中間,緊盯著前方側面茶色的車窗玻璃,藉著窗玻璃的反射偷偷地看著坐在窗邊的傑爾茜。傑爾茜先是睡了一會,醒後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隻唇膏往嘴上抹了抹,隨後凝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克裡根正看的入神,忽覺身旁亮光一閃,他側頭一看,原是自己隔壁宿舍的斯莊舉起照相機正對著自己拍照。見此情況,克裡根笑著玩笑道:「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不要隨便搞個人崇拜,哎,有些人就是不聽。」 「我是想記錄下你剛才的呆樣,你傻乎乎地看什麼呢?」斯莊也笑道。 克裡根臉色微微有些發紅,幸好車內光線並不充足,為了引開別人的注意力,他信口說道:「你管我在看什麼,倒是我看你面有菜色,多半腎虛,而且是腎陰虛,叫你平日別吃那麼多糖,對腎不好。」這些話說的極其牽強,毫無條理,不過他旨在要挑開旁人注意力,這個目的卻是達到了的,頓時身旁的幾個無事之人便湊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誰腎虛?」 這時,一旁的列恩插嘴道:「根據我對醫學數十年如一日的研究,六味地黃丸、杞菊地黃丸用溫鹽開水送服治腎陰虛,你們誰虛?多吃點鹽,鹽鹹、寒、入腎、胃、大腸經;清火、解毒,對腎有好處。」列恩喜好看書,對於醫道有些一知半解,這時他隨口亂說是為顯示自己學識,眾人一時不辨真假,但聽他說的鄭重,倒也有人默記下來 大祭祀沙頓坐在車子的最前面,對這些事熟若無睹,他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杯,接著從隨身攜帶的小罐中取出一小撮茶葉放入玻璃杯中。然後又不知從哪搞來一壺已經煮開的水,倒了少許在杯裡,不斷搖晃起玻璃杯來,一股清香逐漸飄散開來。片刻之後,沙頓又再次衝入開水,不過這次他一下便倒了大半杯水,茶芽在水中旋轉,竟似是活物在水中舞動一般。又過了片刻,茶湯色澤漸漸轉為淡黃帶綠,清香四逸。沙頓微微品了一口,閉目回味,似是受用無窮。 「大哥,這是什麼名茶?」坐在沙頓身旁的俄法開口問道。 沙頓緩緩睜開眼睛,答道:「這是具德名茶——顧諸紫筍。具德地處南方大陸南部,氣候條件極其適合種茶。其中有一種森林精靈種植的茶被叫做吉兒絲,跟你們班的傑爾茜名字很像……」 聽到沙頓開口說話,多數人趕忙注意聽了起來,這時只聽沙頓繼續說道,「具德大地上種族眾多,卻沒有一個種族使用魔法,那是因為三千年前與不死族的一場戰爭引起的,那場戰爭最終雖然以不死族的失敗而告終,但是由於未知原因卻發生了一場劇烈的爆炸。爆炸之後,原先屬於不死族的領地以及鄰近的野蠻人荒原和德拉肯火山地區都被強大的魔法結界包圍,其中發生了什麼事,再也無人知曉。而臨近的具德和更南面的拉爾夫海洋,魔法元素則被那魔法封印所放出的奇異力量深深地壓抑,再也無法使用。」 沙頓飲了一口茶繼續說道:「這次讓你們去具德東部的泰塔尼亞學劍,你們的劍術老師是具德劍神了無痕。了無痕和我相識十幾年,為人極其好客。不過他所屬的蜥蜴人族卻是脾氣古怪,多少有些排外情緒,所以你們每個人最好起一個具德名字。具德名字前姓後名,名一般一到兩個字。其實也不指望你們學成個什麼劍術大師,鍛煉鍛煉身體就達到目的了,不過魔法劍法有些道理是相通的,我希望你們能從劍法中,悟出些魔法的道理來。」沙頓剛停下,就有不少學生湊到前面去,圍攏沙頓,想多聽些教誨,一時間車廂內的前排有些亂紛紛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前排的水一方也離開位子,眾人以為她也要上前問沙頓問題,誰知她卻笑嘻嘻地向車尾走去,路有些不平,車子顛簸得頗為厲害,誰也不知她要幹嗎。 「我幫你起了個具德名字叫七三。」水一方來到最後,笑吟吟地對克裡根說。 聽了這話眾人都有些奇怪,克裡根更是一愣,不過他隨即也跟著笑道:「我也幫你起了一個,艾斯,姓艾名斯,這個名字不錯吧。」 「沒新意!你該叫我姐姐的。」水一方嗔怪道,正這時車子忽然猛地一衝,水一方沒加防備,一下扎進克裡根懷裡。美人在抱,克裡根不免有些心神蕩漾。水一方急忙爬起,滿面通紅。前面沙頓大叫:「都回座位上去,別亂跑。」眾人急忙歸位,車子這才恢復原樣。 這時忽然有人問道:「那些不死族又是哪兒來得呢?」一聽到這個問題,克裡根立馬注意聽了起來。只聽沙頓歎了口氣說道:「這件事說來話就長了,你們的歷史書上不免有些美化之詞,最早的時候人類不會魔法,發展主要依靠科技力量。直到大約三千六百年前,龍族來到了我們的地球,當時的龍族當真是強大無比,不僅自身力量驚人,而且還會使用魔法,它們居住在一個叫做龍域的星球上。」 克裡根聽到這裡,更加在意,只聽沙頓繼續介紹道:「幸運的是,當時的人類在它們眼裡只不過是一種極端衰弱的種族,它們根本不屑於侵佔地球。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們人類忍辱負重,終於求得龍族將魔法的秘密教給我們。不過由於人類自身生命的限制,在魔法傳入的頭百十年間,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性地進展。就在這個關頭,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龍族忽然邀請了幾個人類去龍域,而這幾個人居然見到龍族傳說中的最強者聖龍王,學會了可以使魔力一代一代傳下去的魔法——魔力轉生,從此魔法才在地球上發展起來的。」 「不是不死族的嗎?」克裡根忽然插嘴道。 「急什麼,還沒講到。」沙頓訓斥道。與此同時,克裡根的腦中也響起了水一方的聲音,「人類自然要美化自己。」 沙頓稍歇了一會,繼續說道,「這件事對我們的魔法發展極為重要,因為當時見過聖龍的幾個人,回來之後相互印證,對魔法的認識居然逐漸不同起來。其中有二人認識相近,他們認為人類的魔法研究應該以元素魔法為主,這二人你們一定知道,那就是第一代精靈王伊爾與第一代大法師撒斯坦,可以說我們現在的聯盟國家與所練的四系魔法就是源自那兒;還有一派竟然背棄了魔法,帶了一幫人去研究身體本身力量的極限,人類本身所限,捨棄魔法去研究力量實在是捨近求遠,因此我們稱之為野蠻人,不過漸漸地居然也給他們研究出一套方法,力量增長的初期比魔法要快得多,野蠻人王國也曾經盛極一時;而最後一派卻反魔法之道而行之,他們完全將我們所練的元素魔法反了過來,我們注重的是轉化能量為己所用,他卻是轉化自己的意識去順從宇宙間的元素,久而久之居然也給他想出了一套邪門歪功,創立了暗黑魔法。」沙頓講的有些閃爍其辭,似乎隱瞞了些什麼,雖然眾人都有這個感覺,一時卻也沒人敢細問。 聽到這裡克裡根與水一方互望了一眼,心中暗想:「原來冥想術的原理早就有人想到過。」沙頓這時仍在介紹:「就這樣經過大約四百餘年的演變,地球上又出現其他幾種勢力,本來各方互相制約,倒也相安無事,可是這個暗黑族卻創造了用死去的生物來製造不死怪物的招魂術,不死族之名就是由此而來。除此之外,不死一族研究的是暗黑魔法,這種魔法威力巨大,但卻會給修煉者身心都帶來莫大的損害,所以他們還研究了各種邪法來吸取別人辛辛苦苦積聚的魔力甚至是生命,以維持自己。如此一來,它們終於犯了眾怒,把自己逼到萬劫不復的境地。於是全球的各個種族前所未有地聯合起來,大舉進攻不死一族,那場前所未有的大戰造就了許多傳說中不朽的英雄,他們的名字足以光照千秋。」 「格魯、克裡斯蒂安、珍尼,是不是啊?」傑爾茜同寢室的密友撒麼插嘴道。 「是,還有些英雄,你們的書上沒有出現他們的名字,野蠻人英雄約克、哈格洛克,當然還有更多的其他無名英雄。可是誰也沒料到最終圍攻死亡城堡的戰役中居然發生了一場巨大的爆炸,巨大的魔法結界將一大片區域完全封印住,鄰近的野蠻人領地也完全被罩在那一層魔法結界裡面,各族的精銳在那場爆炸中喪失待盡,只有人族與高山精靈的部分部隊由於去截斷不死族的退路,不在現場而得以保全。可以說我們現在這個聯盟國家可以不費多大力氣地統一整個大陸跟那場大戰有著極深的關係。」說到這兒沙頓長出了一口氣。一個故事說完總是有些傷感的,可是至於真假,那卻是不好說了,一時之間眾人都默不作聲,各想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