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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九 測試

作者:茗記於心



    心理魔法課後緊接著便是召喚魔法課,但兩門課程卻並不是在同一間教室上,而且兩間教室相隔還頗遠,所以下課鈴一響,攻擊魔法系的學生們就都急急忙忙往下一個教室去。

    進得教室,俄法早已坐在了講台的後面,與平時上課不同的是,俄法的身邊多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另一個人。這人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雙目如電,面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在老者的四周,大量的魔法元素若隱若現,毫無疑問,他是一個法師,而且正在刻意隱藏自己的魔力,讓別人無法感受得到他的真正實力。

    「這個老頭的魔力很不簡單啊!」克裡根的腦中忽然出現了水一方的聲音,他四下望去,見到水一方正在笑著和別人聊天,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可他隱藏的卻不怎麼高明」克裡根也用離體說話將自己的意思傳了回去,「比起咱們的冥想術來可差遠了。」

    水一方心中輕蔑地冷哼了一聲,面上笑得更加歡娛。

    就在這時,上課的鈴聲響了起來,課堂上逐漸安靜,俄法起身宣佈道:「好,今天的這堂課我要檢查一下上次我佈置的作業你們都完成得怎麼樣了,現在帶上你們的魔杖,到魔法試驗場去。」

    班主任留的作業,眾人自然是不敢懈怠,現在聽到此話,便紛紛拿起自己點化的魔杖,亂烘烘地起身出教室向魔法試驗場方向走去。見學生們基本全都出了門,俄法衝著身旁的老者躬身點了點頭,那老者也不說話,站起身來也邁步出了教室,俄法必恭必敬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片刻之後,攻擊魔法系的學生以及俄法和那老者便都到了魔法試驗場,俄法按照常規又囉嗦了幾句,接著便由各人開始展示自己點化在魔杖上的召喚魔法。

    這次俄法要求的是創造出魔法生物,但這個要求卻給了這一班的學生一些困擾,因為他們繼承的都是人族火系魔法師的魔力,在進南都施法大學以前又都是主攻火系魔法,所以他們點化在魔杖上的就毫無例外都是火系召喚魔法。既然都是火系召喚魔法,那又能有多大差別,從一號阿史開始,攻擊魔法系的學生們召喚的無非就是些火焰人、火焰獸之類的魔法生物。

    一般說來,在同等情況下,火、氣二種沒有實體的元素是不適合製造魔法生物的,而利用水、土這些實體元素來創造魔法生物則要節省相當多的魔力消耗。不過這樣一來,卻使得評判變得簡易多了,因為只需要看看那些創造出的魔法生物的體型,便能大致估算出召喚所需的魔力了。

    前面一連幾人召喚的魔法生物都大同小異,魔力也相差甚微,這使得不少人都看的沒了興趣。站在俄法身邊的那一老者倒是非常仔細地看著每一個人的作品,彷彿想要在其中找到些什麼,但每個魔法幾乎都使得他微微地搖頭。如此一來二去,終於輪到了水一方出場。水一方魔力非凡,本身又博學多才,名聲早已在外,眾人一時都想看看她有什麼創建。

    只見水一方走上場去站定,拿出一根雕刻極其精緻的魔杖開始凝神聚集魔力啟動起來,她的魔杖杖頭鑲了一顆巨大的紅寶石,看上去彷彿頗為名貴。隨著魔杖的划動,水一方的面前出現一顆奇異的六芒星,任誰都感覺得到,在那六芒星的中央,大量的火元素正在不安地躁動。水一方繼續催動她的魔力,那六芒星中的火元素竟漸漸化做一個巨大的火焰龍頭從六芒星中探了出來。這個火焰龍頭甚是巨大,看樣子即便是真正的巨龍,頭部也就差不多這麼大。

    「這個丫頭瘋拉!是要召喚一條和真龍一樣大小的火焰龍嗎?這得消耗多少魔力啊。」不少人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在心底暗自問著自己,「如果換了是我,要召喚出這麼大一條火焰巨龍,能夠做到嗎?」

    可接下來那緩緩鑽出的巨龍卻與大家想像中的不大相同,因為龍頭後的身子有如巨蟒,長長地連成了一條,這火焰蟒身龍頭怪物長達百丈以上,在天空中上下遊走,火氣燒紅了一片天空,由此足見水一方魔力之強。

    「這是我改良過的龍,倒不是因為我有什麼見解,實在是龍的身體太難做,我懶得把精力耗費在那些無用的形象上面。其實我想,如果龍族真的長成這樣,他們巨大的力量應該可以與魔法更完美的組合在一起。」水一方一邊介紹一邊舉起魔杖把那怪物收入杖中,然後一擺手中魔杖說道,「這就是我的火龍魔杖。」

    毫無疑問,水一方的這個召喚魔法是開場以來最為亮眼的魔法,就是連俄法身邊的那一老者,也微微點了點頭。

    接下幾個雖也不錯,卻都湮沒在了水一方的光華之下。轉眼間便到了十五號克裡根,克裡根剛拿著那柄剛換到手的長劍走上試驗場,就有人在底下哄了起來,「酒仙怎麼換劍拉!」

    克裡根臉上不由得一陣發燒,他對著叫聲說道:「廢話囉嗦,關你屁事,小心我剁了你,這天底下一樣的劍多了。」話雖然這麼說,可他心中卻仍然砰砰亂跳。

    穩了穩情緒,克裡根緩緩抽出長劍,聚集起精神,將點化在劍中的魔力一點點地釋放了出來。在長劍周圍凝聚的火元素中,豁然飛出一道火光來,那火光在空中飛來躥去,速度快得驚人,眾人只能看見它在空中留下的耀眼軌跡,根本無法看清火光中有些什麼。克裡根長劍一揮,那火光忽地停住,眾人這時才看清原來他召喚出的是一隻完全由火焰組成的巨鳥,這鳥頭上有冠,尾後是長長的猶如孔雀尾巴一般的火翎,身上每一根火羽都經過精雕細琢,璀璨異常。火鳥非常的巨大,這也是到現在為止,在魔力上唯一能和水一方的火龍相比的召喚獸,雖然未見得就能勝過她,但單就速度與細緻程度來看,卻是要勝上一籌。

    無論如何,這火鳥都會讓人想起傳說中的不死鳥鳳凰,克裡根自己也沒料到會召喚出這麼一個東西,他頓了頓,揚起劍將火鳥收回,接著笑道:「我這是鳳凰劍。」

    等克裡根下場回到男生群中後,他周圍一圈人頓時就亂糟糟地圍住了他,青星調笑道:「克裡根,我看你平日魔力也沒這麼強,不會是有人幫你做的吧。」

    克裡根面上一紅,心下不禁生出一絲甜意,他也不答話,只是裝作觀看場上的魔法展示。可其實克裡根什麼也沒看進去,現在在他的眼中,只有傑爾茜一人。

    終於輪到了傑爾茜上場,她拿著那柄翠綠色短劍一上場,男生群中立時又是一陣騷動,不少人開始起哄起來,對於這些,傑爾茜卻只是笑了一笑,沒多理會。她抽出短劍,開始凝聚起魔力,想要把點化在劍中的魔法施放出來。可出乎傑爾茜意料的是只有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從短劍中放了出來,懸在了半空中,這可讓所有的人都有些不曾料到,難道說這柄短劍中點化的是一個火球術?

    「難道是我還沒把這劍裡面的魔法完全施放出來?」傑爾茜心中疑惑著繼續催動魔力,可唯一的結果只是那個懸在空中的火球越來越亮,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在那一個小小的火球裡,聚集了大量的火元素,這使得周圍的火元素,都開始自動地向那個火球靠攏過去。難道她要製造一個強力火球,這也能算是召喚魔法?不少人面面相覷起來,而傑爾茜自己也一時說不出個名堂來。

    那邊的俄法剛要發作,卻被身邊的那一老者伸手攔住,隨後那老者走上場去,對著傑爾茜問道:「你叫傑爾茜?體內有四分之一的暗夜精靈血統?」

    「是」傑爾茜恭敬地點頭答道,她雖然不知道這老者是誰,可是看樣子估計,多半是學校的領導來視察的。

    「實在想不到這暗精的血統竟然如此厲害,雖然傳承千代,卻絲毫不見削弱。」那老者雙目緊盯著傑爾茜說道,「不過畢竟你體內大半流的是我人類的血液。」

    聽著那老者的話,傑爾茜竟是不知該怎麼回答,就在此時,眾人忽然感覺到有一股強大至極的魔力從那老者的身上釋放了出來,不僅如此,四周的魔法元素還都向那老者周圍匯聚了過去。

    「我想大家一定都還不知道我是誰」那老者開口說道,「我的名字叫沙頓。」

    沙頓這個名字一出口,頓時在攻擊魔法系的學生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誰曾想到面前的這個五短身材的老者竟是南方大陸最高級別的魔法師,也是當今世上唯一的一位人族大祭祀——沙頓。聽到這個名字,克裡根面上的肌肉抖了一抖,露出一股蕭殺之意。他的這個表情被水一方看在眼裡,水一方急忙走到克裡根的身後,謹防出事。

    「我聽說攻擊系同學成績極好,因此今天我來這裡看一看。」沙頓開始介紹他的來意,「大家的基本功都不錯,尤其是剛才召喚火龍和鳳凰的那兩位同學,研究火元素的造詣極高。不過魔法研究,光靠循規蹈矩卻終究是不行的。大家知道我們的四系元素理論已經存在了多少年嗎?三千多年。也就是說三千多年來,我們都在用著同一種理論,而且這種理論還沒有太大的變化。正因為如此,現在我要告訴大家一個事實:我們人類的魔法研究已經陷入了絕境,而使得它陷入絕境的正是當初大力推動了魔法前進,並且我們現在仍然在使用的四系元素理論。」

    沙頓此話語驚四座,攻擊魔法系的學生頓時都更加專心地聽起他的理論來:「這些道理並非三言兩語就能說完,但我今天最主要想說的就是:我們的魔法研究絕對不可拘泥於常理,否則將是自掘墳墓。你們看,在這點上,傑爾系做的就很好,她的這個魔法將所有的魔力匯聚於一點,這使這一點的魔力異常地巨大,而如此匯聚下去的結果將是周圍的元素都這一點吸收進去,就像現在我身體四周的元素一樣。這就叫做創意,也許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可真正想到去做,卻又是另一回事。」說到這裡,沙頓稍歇了一下,繼續道,「也許有人認為這根本不能算作一個召喚魔法,可是又有誰規定過召喚魔法只能召喚那些魔法生物,而不能召喚一個火球呢?因此這個魔法雖然實用性不強,但是創意很好。」

    「還有那位同學。」沙頓忽然轉向水一方,道,「水一方是吧。你的魔法雖然沒什麼毛病,但是我發現你不喜歡唸咒語,需知利昂大法師當年創出這一唸咒之法,當時叫做:瘋狂魔法。它雖然有些浪費時間,卻可以高度集中人的注意力,大大提高你們的魔法能力。在使用魔法之時一味追求速度,卻不求強度,當真是捨本求末。魔法是需要你們用時間去慢慢學習的,一些小聰明只能助你們一時!」

    沙頓的話引得不少人都開始低頭思考起自己魔法上的缺陷來,就在這時只聽沙頓又說道:「魔法的學習絕非一朝一夕,你們不必操之過急。在下個學期的高精魔法課上,我會與大家共同參研魔法的奧秘。」頓了一頓,他繼續道,「在我們的南方有一片巨大的森林,那個地方叫做具德。具德有些地方風景如畫,有些地方卻危險無比。因為那片大地因為曾經受到不死族的詛咒而不能使用元素魔法,不過這個狀態即將改變。下個學期開學後不久,我將帶你們去具德,去那裡學習具德人高超的劍術。學劍不僅是為了鍛煉身體,對你們的魔法修為也很重要,在那裡你們能學到的東西非常多……」

    「那裡曾經受到不死族的詛咒。」克裡根不禁聽得入了迷,他暗自想道:「不知不死族有沒有在那兒留下些什麼,也許在那兒,可以找到些我以前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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