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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八 換劍 作者：茗記於心 召喚魔法課後，別人自免不了要對克裡根上課時英雄救美的行為冷嘲熱諷地誇讚一番，克裡根嘴上依然強硬，但是心中卻不免出現絲絲甜蜜之意。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便到了人類歷五千年的四月三日這天，也就是俄法所說的要檢查攻擊魔法系學生的魔杖點化情況的那一天。這天是一個星期一，攻擊魔法繫上午的課程全滿，頭兩節是魔法心理學，接下來才是俄法的召喚魔法課。 這天早晨克裡根一覺醒來，時鐘已經指向已經七點四十，而魔法心理學是在八點上課，克裡根急急忙忙爬起來，漱了口，洗了臉，飯也不吃便去上課。他在路上正走著，忽然身後響起一個柔美的南都口音：「都快遲到了，你怎麼還走這麼慢？」 聽到這個聲音，克裡根心中忽然一喜，他頭也不回，張口便答道：「用不著那麼著急的，第一：這樣走過去未必就會遲到；第二：還有更多的人在我們後面。」說完，他才慢慢側過頭去，跟自己說話的果然正是那個暗夜精靈混血兒傑爾茜。 傑爾茜甜甜一笑，不在說話，克裡根仍舊慢慢往教室晃去，傑爾茜只是在側後面緩緩跟著，不一會到了教室門口，克裡根推開門，傑爾茜先走了進去，果然人還只來了二十個不到，此時已經是七點五十八了。傑爾茜走到中間的一排空位旁，走進去坐在了橫數第二個位子上，讓出了最外面的一個位子。這明顯是要克裡根坐在自己身旁，本來男女同桌平常得很，可這卻讓克裡根愣在了那裡。原來克裡根雖然看似囂張跋扈，內裡卻是羞澀的很。他抬頭四下望了望，見到後排幾個男生正擠眉弄眼地怪笑著作了個請坐的手勢。「怕什麼怕！」克裡根心中鼓足了勁，深吸一口氣，終於在傑爾茜身邊坐了下去。 心理魔法課的老師名叫胡扶，上課基本上都是照本宣讀的，眾人聽了一會覺得無趣便開始各忙各的了。傑爾茜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張照片和一張已經寫了不少字的很漂亮的信紙，趴在桌上寫起信來，克裡根則沒什麼事做，一邊閒著一邊隨手拿過那張照片看了起來。那是一張傑爾茜照片，照片上傑爾茜微笑著不知在忙些什麼。 「你這是在幹什麼啊？」克裡根低聲問道。 「我媽叫我幫她灌香腸，我覺得蠻好玩的，就照了下來。」傑爾茜停下筆答道。 「好玩？」克裡根重複了一遍，口中卻不禁「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一定被你笑死了！」傑爾茜低下頭怯生生地用南都話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極低。克裡根心裡不由得充滿了憐惜之意，真想上去摟一摟，安慰安慰她。如此一來，他便再也笑不出來，而是貼近傑爾茜低聲說道，「說不定是很好玩的事呢，我又沒試過，有空我一定試試。」 「你們怎麼會喜歡這種事。」傑爾茜甜甜一笑，忽然指著照片問道：「我還胖啊？昨天我妹妹來看我，說我太胖，要減肥了。」 克裡根凝神細看相片，過了良久，他面帶嚴肅地長吸一口氣，說道：「相片沒有人好看。」 一時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一句，傑爾茜的臉不免有些發紅，她低下頭去，不再說話，又開始寫起信來。克裡根心中忽然想問她那張照片是不是要寄給誰，斟酌良久，卻終於沒問出口。 又過了一會，傑爾茜寫完信，把那照片與信都裝入信封封好，忽見一旁的克裡根很無聊，正在一旁低頭玩著自己給他買的那把小短劍，便說：「我說個故事給你聽。」 一聽這話，克裡根便趕緊將頭湊了過來。傑爾茜低聲用南都話開始說道：「從前有一個呆子，人家問他什麼他都說不知道，問他吃了沒有他也說不知道，問他有錢沒有他也說不知道。」 說到這裡傑爾茜忽然停住，問克裡根道：「你知不知道這個故事啊？」 克裡根頓了一頓，搖著頭回答說：「不知道。」 一聽到這個答案，傑爾茜立即便低聲笑了起來，克裡根這時才恍然大悟傑爾茜在耍自己，他假裝生氣的樣子，將短劍輕輕扔在了桌上，卻終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克裡根的笑聲頗大，引得胡扶朝他們那邊瞪了幾眼，倆人急忙將自己的頭埋近桌上，躲在了前排同學腦袋的後頭，卻仍忍不住，還在笑個不停。 過了片刻，傑爾茜忽然止住笑容，面上若有所思地低聲說道：「我有個同學才聰明呢，無論你怎麼問他，他都會說知道。」說罷她呆呆地望向前方，臉上竟似乎流露出一絲憂愁。 一時之間，克裡根心中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十分難受，他的心中忽然莫名其妙地湧上一股不祥的感覺，「難道聰明反被聰明誤？！」 二人一時無語，沉默了一會，傑爾茜忽然看見克裡根前面放著的那柄短劍，便開口問道：「今天要檢查了，你的召喚魔法點化上去了嗎？」 「點化好了，」克裡根點頭回答，「只是沒想好名字，而且這種小劍當初只是因為好看便買了，現在才發現我用的挺不順手，太小了。」 傑爾茜順手拿過那柄短劍，把玩著說道：「我的手小，我就習慣用這種小短劍。」說罷拿出自己的黃金長劍，說道，「我的這柄劍卻是買大了。」 「那我們換著用？」克裡根伸手拿過那柄劍說道。 傑爾茜猛然側過臉盯著克裡根，隨即一笑道：「好啊。不過我點化上去的召喚魔法也還沒起名字，到時候你看著辦吧。」 「好！」克裡根幸喜若狂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柄長劍，只覺得似乎自己活了這麼久，也從沒這麼開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