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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七 召喚魔法 作者:茗記於心 第二日的召喚魔法課上,四系大法師俄法正站在講台上津津有味地介紹召喚魔法的歷史,其實也就是照著書在讀:「大家對於召喚魔法一定都比較陌生,但其實它出現的時間跟我們的元素魔法差不多少,最早的時候召喚魔法是作為元素魔法的一個旁支出現的……」 「那麼元素魔法又是從哪裡傳過來的呢?」坐在座位上的克裡根也不舉手示意,忽然就插嘴問了起來。 對於克裡根這種不守紀律的行為俄法明顯有些不快,他狠狠地瞪了克裡根一眼,但還是回答道:「這個問題你們的歷史書上說的很清楚,元素魔法大約是三千六百年前從龍域傳過來的,不過我們人類的魔法研究進展極快,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現今人類的魔法水平已經和龍族不相上下了。」 「那麼我們的魔法又是跟什麼種族學來的呢?」克裡根繼續追問道。 還未等俄法回答,坐在克裡根不遠的列恩已經搶先插話:「在龍域傳來的,自然是跟龍族學的了。」列恩的話引起四週一片哄笑,但克裡根卻低下頭去,皺著眉沉思起來,幾乎所有書籍對人類學習魔法的歷史都介紹得語焉不詳,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這是在上課!」俄法不滿地敲了敲講台,把台下的哄笑鎮壓下去,然後他又開始介紹自己教授的召喚魔法,「現今的元素魔法分為地水火風四個大系,這個分法其實最早就是由召喚師們提出的。在召喚師們的眼中,這個世界是分為很多個層面的,而他們所做的就是把生活在其他層面的生物用魔法召喚到我們這個層面來。從火元素界面召喚來的生物主要就是火元素;水元素界面的則是水元素;當然除了四大元素外,我們最常見的還有北都召喚師們召喚的神怪和娜珈蛇妖等等。任何生物被召喚至並非自己所在的主層面時,力量會有很大的削弱,但它們也無法在其他層面被消滅,而是只能被送回原有界層面……」 這召喚魔法課是在上午三四兩節,時間接近中午,再加上俄法所說的召喚魔法原理又全都是書上所有,並沒有什麼新意,因此在他興奮地連續說了一節課後,不少人都開始昏昏欲睡起來。可是俄法卻似乎越說越起勁,「我們都不是召喚師,所以那些通常意義上的複雜的召喚魔法我們並不要求掌握,在這裡我們要學的是另一種召喚法術,一種把元素轉化為實體的魔法,都帶上我昨天叫你們買的魔杖,跟我到外面的魔法試驗場來。」說罷俄法提著自己的魔杖率先走出了教室。 「這個老東西,真能磨人!」那些將要和已經睡著了的學生心中暗自咒罵著,卻又沒什麼辦法,只能起身跟著俄法向魔法試驗場走去。 南都施法大學的魔法實驗場離教學樓並不遠,那就是一塊空白的場地,有強大的魔法結界與外面相隔,場內魔法元素豐富,地面都經過特殊處理,可以經受強大的魔法攻擊。 「同樣都是練習魔法的地方,可是這裡比起我的幻境來,可難看多了。」克裡根的腦中出現了一個沙啞而柔美的聲音,他知道這是水一方在用冥想術在和他離體說話,便回過頭,望著水一方笑了笑算是回應。 就在這時,場上的俄法已經說教了起來:「我們要學習的就是這樣一種召喚術。」說罷他便開始念動著咒語揮動起手中魔杖,隨著咒語聲,俄法面前的泥土忽然向上隆了起來,漸漸地,這些泥土變作了一個能夠自由活動的泥人。 見到這個魔法,有不少學生忍不住笑了起來,對於這班學生來說,用魔力把元素變成能夠自由活動的魔法生物實在是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俄法面對那些含著嘲諷的笑容卻有些視而不見,他一本正經地道:「我的這門課,其實並不應該叫做召喚魔法課,因為它實際上研究的是如果使用魔力創造出那些魔法生物。我知道你們的根基都不錯,用魔力創造一些魔法生物根本不在話下。可是你們要知道,這些依賴於魔法師本身的魔法生物並沒有自己的思維,換句話說它們就是自己創造者的思維延伸,一旦脫離了創造者的魔力,它們便會立即消失。」說到這裡,場面已經肅靜了下來,俄法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依靠自己的法力來創造出生命,真真正正的生命,自古以來,這是許多大法師共同的夢想。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過,可是至今為止沒有一個人成功,無論是那些召喚師還是那些煉金術士或是大法師都沒有人成功。所以我向學校申請教你們這門功課,因為或許有一天,在你們當中,有人能夠,能夠真正實現這個夢想!」俄法的語言忽然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結巴,場面也變得有些熱烈起來,這個年齡段的學生情緒是很容易被煽動起來的。 俄法稍稍歇了一會,又再次興奮地說了起來:「現在有一種很不好的趨勢,那就是不使用魔杖。魔杖的最大作用是聚集魔力,在我們人類剛學魔法那段時間裡,魔杖的這個作用簡直重之又重。暫不說這個作用現在有沒有被弱化,僅憑著對前輩的尊重,我認為,魔杖就應該是每一個法師必備的東西。我前幾節課已經教過大家點化魔杖的方法,現在你們大可按照自己的意願,根據自己的魔力來改良點化屬於自己的魔法杖。」講到這裡,他忽然看見傑爾茜手中並無魔杖,只有一柄長劍,於是臉色一沉,怒聲問道:「傑爾茜,你的魔杖呢?」 「我回來的比較遲,魔杖沒得賣了,所以買了把劍來代替魔杖。」傑爾茜小聲道。 「荒唐,劍能夠代替魔杖施法?」俄法大聲呵斥,傑爾茜嚇的沒有說話。因為她有精靈血統,所以平日俄法對她頗為嚴厲,眾人這時大都不敢插嘴,靜觀其變。 「劍當然能夠代替魔杖施法,圓形的杖頭有利於聚集魔力,尖頭魔力不利聚集,可是有利於加速施法,在現今這種情況下,這正是魔杖改良的方向。再說當時也的確沒有魔杖賣了,所以我們只能用劍來代替魔杖。」一個高亢的聲音響起,正是克裡根。 「哦,那你用劍放個魔法給我看看,我倒要看看怎麼用劍來施放魔法?」俄法面色有些不對,對於克裡根的放肆他已經忍耐了好幾次了。 克裡根也不答應,邁步便走出了人群二十幾步,先是在自己身體周圍創了一個不大的圓形魔法陣,魔法陣與外界有魔法結界格了開來。 在攻擊魔法系裡,一個克裡根、一個水一方在施放魔法時即不唸咒也很少使用魔法手勢,全憑精神集中來聚集魔力,這讓眾人覺得很是新奇,不過人類的魔法派系眾多,施展魔法時千差萬別,因此倒也沒引起什麼懷疑。在魔法陣正中的六芒星上,克裡根高舉起那柄翠綠色短劍,奇異的魔力自短劍上放出,直射蒼穹,魔法結界內忽然狂風大做,克裡根的魔法長袍被風吹的緊裹著身體,袍角狂拂猛打,天空開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血紅。克裡根這次仍舊沒有唸咒,但眾人只覺得這魔法似乎還釋放出一股無形的壓力,叫人呼吸不暢,渾身都極度不舒服。 「末日審判!」俄法驚叫道,此時的魔法陣內,火雨早已密密麻麻下成一片,過了良久,克裡根才止住魔法,奇怪的是那地面雖被這麼強的魔法襲擊,卻是什麼痕跡也沒留下,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克裡根慢慢走出魔法陣,神情有些萎靡,足見這魔法極耗精力,四週一片掌聲。 俄法笑著上前問道:「你見過大祭祀沙頓使用末日審判?還是他教過你?我怎麼不知道。」 「沙頓」克裡根眼中精光一現,隨即神情又恢復了正常,他恭恭敬敬地用普通話答道:「久仰末日審判大名,我卻從未見過,這是弟子自創的魔法,叫做流星火雨。」 「哦,不錯不錯。」俄法顯見得十分高興。 見他高興,克裡根問道:「末日審判只有大祭祀一人會嗎?」 「那當然,那是沙頓大祭祀的成名絕技,三十五年前龍族大長老來訪,一招神龍吐珠技壓四大精靈王祭祀,當時還是四系大法師的沙頓就是憑著這招魔法與他鬥成平手,不僅為人類挽回了面子,而且他也因此一舉成名……」俄法得意地說道。 此時克裡根的精神早已不在俄法的介紹上了,他目露凶光,面上顯出一種怪異神情。水一方怕出事,急忙走到他的身邊,準備應付特殊情況,幸好克裡根又漸漸地恢復了回去。 此時只聽俄法講道:「好,既然大家都有了自己的魔杖,而且你們又都有些基礎,那麼現在我留給大家一個作業。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你們都要在自己的魔杖上點化一種魔法,一種召喚魔法。」說到這裡,俄法頓了一頓,又接著道,「我們暫且稱這種創造魔法生物的魔法為召喚魔法,至於召喚什麼那你們就自己去想,記住,一個月的時間,到時我要根據你們的完成情況打分。」俄法說罷,這節召喚魔法課終於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