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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五 生日

作者:茗記於心



    克裡根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他發現自己的宿舍沒有人在,於是便信步踱到了隔壁的宿舍。隔壁宿舍只有同學阿史一人在,此人平日最好胡說八道,碰到一件事情無論懂與不懂都會信口開河一番,為別人平添許多笑料,因此克裡根心情好的時候很喜歡與他鬥口鬧著玩。此刻阿史的桌上新泡了杯牛奶,克裡根走上前去二話沒說拿起便喝了一口,喝完對他斥道:「不要以為自己長得帥就很了不起,喝牛奶放這麼多糖,你不怕得糖尿病?」

    「得糖尿病跟吃糖多有關係嗎?」阿史一下被這話怔在了那裡,「我只聽說得了糖尿病以後不能隨便吃糖。」

    克裡根又喝了一口牛奶,然後瞪著眼道:「這當然有關係了,你看……」他的話剛說到一半,手中的杯子忽然被人奪了過去,同時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如果吃糖多了會得糖尿病,那你就不敢喝牛奶了,於是我們也就有奶喝了。」

    克裡根急忙轉過頭去,忽然發現自己周圍圍上了一圈人,這些人都是自己在魔法攻擊系的同學,其中不少人正用一種狡黠的眼光看著自己,而那個搶走自己杯子的人,正是同學列恩。克裡根在攻擊系中,與這個列恩平時談話最為投緣,因此關係很是不錯,相處也極是隨便。

    「你們怎麼好像是一下子一起冒出來的?」克裡根笑著又把杯子從列恩手中搶回,喝了一口。

    「嘿嘿,因為我們發現有喜事了,所以你應該請客了。」一個身材瘦小的人壞笑著湊了上來對克裡根說道。這人也是攻擊魔法系的一個學生,名為青星。他雖然是個男人,卻長得男生女相,甚至比一般的女生還要俊俏些,若是遠看真會懷疑是一女生。青星皮膚白皙,但卻十分乾燥,近看上面常常有干了的皮肖,有如蛇皮上面有鱗一般,因此克裡根也常常抓住這個缺點嘲笑他。

    「什麼喜事?」克裡根問道。

    「你剛才跟水一方在街邊打情罵俏都被我看見了。」青星道,「快老實交代你們的關係」。

    克裡根心下一驚,面上卻不露聲色,道:「這有什麼奇怪,我們是舊識,敘舊而已。」

    「那你們敘舊之後又去了哪裡?」青星繼續追問道。

    「我就說那個女人太放肆了,在大街上施放次元門,比我還囂張。」克裡根心下著惱,細想了一下,覺得青星絕不可能進那個幻境,更不可能聽見自己和水一方的談話,因此他面上仍然不露痕跡,正色道,「我們去哪需要向你報告嗎?」

    「諸位,諸位:」青星興奮地四下擺了擺手,像說書一樣地說了起來,「我冒著被滅口的危險,偷偷跟蹤這一對男女,你們猜他們到了哪,他們到了學校東面的那座小山丘,然後我們偉大的根哥就一個餓虎撲食將我們的小水壓倒在地……」

    「我壓你個頭啊!」在一片哄笑聲中克裡根開口便罵,想了一想他自己也笑道,「我壓得住她,開什麼玩笑。」

    「那就是她壓你。」青星立即改口道,「反正性質是一樣的。」

    「你可以給她壓壓看」克裡根道,「也不用壓,她可以直接踩死你。」

    「根哥啊,這你說話就不客觀了,你仔細看看水一方那個身材,瘦得像燒雞似的,幫我踩背還差不多。」青星眉飛色舞地說著竟真的想到了水一方幫他踩背的樣子,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看你那個下賤樣。」克裡根笑著罵道,「我早就知道你齷齪,卻不知道你原來這麼齷齪!」

    「那是你眼光不好,我不早就看出他齷齪來了嘛。」列恩這時忽然插進話來,他也對著四下一舉手,說道,「我可以證明,剛才青星都是瞎編亂造,他從考試出來後就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們只看到克裡根和水一方在街上談笑,並沒有跟蹤,我這麼正義的人,怎麼可能跟蹤別人呢?」

    「就是。」克裡根舒了一口氣道,「我對女人不感興趣。」

    「不錯,他絕對對女人不感興趣。」列恩立馬接上了克裡根的話,「他是對精靈比較感興趣,而且是暗精!我們發現他對傑爾茜有意思,剛才考完了還賴著不走,在那兒對著她傻笑。」

    「放屁,我會對那個小黑蛋動心,我對她笑,那是另有所圖,你們這群垃圾是吃飽了撐的,在這放屁。」克裡根已經沒好氣了,開始亂罵起來。

    「小黑蛋,幹嗎叫那麼親熱?」與克裡根同宿舍的九宮格這時插進話來,道,「不過說起來,我們絕對沒有吃飽,這樣吧,你請兄弟們吃一頓飯,請了客以後兄弟們都會幫你追她。」

    「就是,就是」又有幾個人也一併勸說起來,「傑爾茜除了黑點,那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啊,對她動心的大有人在,再說了,暗夜精靈別有一番風味,追到她絕沒什麼壞處。」

    「他媽的,你們這群淫蟲,我聽出來了,是你們對她們有意思,你們請客啊,我還幫你們追呢,我告訴你們,女人對我不起作用,男人先成事後成家,別說今天,就是以後傑爾茜求我娶她,我也不要。」

    「過頭飯可以吃,過頭話可不能說,你當心我們把你今天說的話傳出去,咱們走著瞧。」列恩說道。

    「說就說,反正你們又會造謠,又會傳謠,造傳,媽的,什麼攻擊魔法系,整個就是造謠系。我會怕,你們去說,女人在我眼裡就是一坨屎。」克裡根越講聲越大。

    「好,你夠狠,明天我就去追傑爾茜,不過你還是要請客。」青星說道。

    「為什麼,不要以為你長的像女人我就會怕你,去啊,你們倒真是一對:黑白雙煞。我為什麼要請客?欠你們的啊。」

    「因為今天是一月十三號。」

    「一月十三怎麼拉。」

    列恩乎的拿出一張簡歷,說:「別裝了,我們調查過了,你是一月十四的生日,不過十五號要考魔法經濟學,所以十四號大家要好好看書,就今晚吧,宜早不宜遲,兄弟們祝你萬壽無疆。」

    克裡根聽了這話,不由得一愣,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麼笑道:「啊,原來我有生日拉,早說嘛,費了那麼大勁,好,今晚仙笛大酒店,兄弟們都去,看老子灌死你們。」

    「好,一言為定。」

    仙笛大酒店其實也就是開在學校邊的一間普通小飯店,吃不慣學校食堂裡伙食的學生就大都出校在這一類的小飯店點菜吃飯。因為客人大多是學生,所以經營的大都是一些家常小菜,價格並不是太貴,雖然燒的也並不怎麼好吃,生意卻仍然不錯。

    公元五千年一月一十三日晚,克裡根為了慶祝自己的第一個生日,在仙笛大酒店大宴同學,火科院攻擊魔法系全體男生都出席了這次宴會。其實宴會就點了那麼十幾個菜,地處偏僻,菜餚也就是燒雞爬鴨紅燒肉之類。

    開席前,列恩等人從外面搬進了四箱啤酒來,克裡根見狀,說道:「這些酒度數太低,有白酒嗎?先來四瓶陽荷大曲,兄弟們不醉無歸。」

    夸克忙說:「算了吧,他們是要灌你,後天還要考試呢,少來點。」

    克裡根眼一瞪,說道:「怕什麼,你們十四個,我才一個人,等會大家敬酒,一定要酒到杯乾,否則我不和他喝,看看到底誰先倒下。」

    由於克裡根的豪爽,氣氛一下就被感染起來了,眾人開始哄鬧,大家逐個向克裡根敬酒。一圈敬罷,還沒吃得兩口菜,克裡根又端起杯來逐一回敬,兩圈下來,克裡根已經喝了二十八杯酒,面色通紅,眾人皆想:「看來克裡根酒量是不錯,不過大概也快要不行了。」

    於是,眾人開始輪番敬酒,白酒喝完便開始喝啤酒,一杯一杯地喝下去,克裡根從不推辭,只要有人敬酒,就是酒到杯乾。四瓶白酒,兩箱啤酒居然有一大半是克裡根喝的。眾人這時都有些醉意,細看克裡根卻仍然站立不倒,滿面通紅。又叫了兩瓶白酒,幾箱啤酒,喝下之後,所有人都已不行,幾個酒量差的早已經吐了出來,克裡根卻仍然沒有醉倒的意思。

    眾人盡皆歎服求饒道:「別說是酒,就是水,喝上這麼多也受不了啊,您老人家千杯不醉,饒了我們吧。」

    克裡根手持酒杯,仰天狂笑,說道:「好,吃夠了,咱們就回去吧。」

    眾人相互攙扶著走出仙笛大酒店,搖搖晃晃地往宿舍走,聽見最後結帳的克裡根操著一口南都話大叫:「媽的,吃了這麼多錢,你們人頭豬啊。」眾人也懶得理會,回宿舍東倒西歪,亂睡一氣,只剩下克裡根一人大罵。

    第二天,大多數攻擊魔法系的男生睡過了中午仍然頭痛不已,只有克裡根倒像沒事人一樣,大背魔法經濟學。

    第三天考完最後一門魔法經濟學,攻擊魔法系大多數男生面若紫豬肝,估計自己一定過不了四十分,克裡根雖然也有不少填不出來,可是估計自己能得七十分上下,因此顯得格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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