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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三 作弊 作者:茗記於心 新生入學後都不會被立即安排正式上課,而是軍訓,據說是為了提高他們的組織紀律性。軍訓倒也十分無趣,每天只是重複一大早起來,練習站隊、擺手、正步等等各種規範姿勢。一大幫學生混在一起訓練,又都是年輕人,沒有多久便熟識了。這些學生大多都是已經散漫慣了的人,又都十分聰明,軍官老師前倒還規範老實,可每天訓練之後回到宿舍卻都打打鬧鬧,比起剛進來時的生疏,反更顯得散漫。 軍訓足足持續了一個月,再加上其後的幾天假期,這使得本就不多的第一學期顯得更不寬裕。所以第一學期的正式課程安排得並不緊張,攻擊魔法系自然也是如此,學校不過安排了他們些什麼精靈語、魔法大學學生修養、世界觀哲學、魔法經濟學之類的公共課,真正同魔法有關的專業課只有魔法概論一門,這使得攻擊魔法系的學生學的十分輕鬆,一周也上不了多少節課,而且上課似乎也沒上出些什麼名堂。仙笛地處郊區,又剛剛開發,十分偏僻,本沒什麼娛樂的地方,無事之時,女生便愛結伴入南都城買些東西啊、逛逛商場啊什麼的;男生無聊起來,則多半聚在一起打牌。到了晚上,一些更加無事可做的宿舍便會撥打異性宿舍電話,美其名曰聯宜宿舍,實際上就是想結識新的異性朋友。 當然也有例外,一一七這個宿舍由於捨長克裡根(捨長採用輪換制,一號床先任)大多時神出鬼沒,只要沒事時便多半不見蹤影,所以雖然其他三人也十分想聯宜異性宿舍,關鍵時刻卻找不到捨長,又不好意思以個人名義出面,也只好各忙各的。眾人能看見克裡根的時候,他多半和別人在打牌,打的是一種叫做八十分的牌。那是一種四人玩,以得分為目的的玩法,克裡根本不太會打,但是這人悟性甚好,先是在一旁觀看,後來自己上陣實踐,幾次打下來,居然也打的像模像樣,沒人看的出來他是個新手。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被打發著過,肆意揮霍的時間過得飛快,四個多月轉瞬即過,眼看第一學期就要過去,期末考試來了。 說到期末考試,魔法攻擊系的克裡根不免犯了難,這學期學的大多數都是非常虛的理論知識,那倒還好說,臨時抱佛腳背背書也就是了,魔法實地考核雖然自己的魔法不算很好,但憑著小聰明卻也還好應付,但有一門精靈語,克裡根卻是差得很了。原本他就沒學好,進了大學以後天天沒事便是打牌,真正安下心來看看精靈語著實沒有幾回,所以現在克裡根的精靈語水平比起剛入學的時候,只差不好。而且精靈語還不像其他科目,只能靠平時積累,試題又極多,作弊也不易,眼見得第二天便是考精靈語,「反正死就死吧」克裡根心道。 公元五千年一月一十三日一大早,克裡根早早趕到考場,為開學第一學期倒數第二門考試——精靈語先做些準備。他挑了一張中間的桌子,開始在桌上抄起自己不會的單詞來。正抄的時候,忽然門外進來兩個監考老師,克裡根趕緊打住。兩個老師二話沒說,轉身在黑板上寫到:「一至七號第一排、八至十四號第二排、十五至二十一號第三排……」 「媽的,蒼天不佑,天妒英才,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克裡根心中暗暗罵道,「這下我坐在第一個,白抄了不算,又沒法作弊了,早知道跟那些小姑娘把關係搞好些,偏又不熟,這時連位子都沒的換,死定了。」 這間教室不大,兩排一組,克裡根十五號剛好是第二組右邊第一個,前無人擋,後無人幫,右邊是過道,跟他靠的最近的是左面的二十二號。漸漸的,人多了起來,一人走到克裡根右邊坐定,克裡根側頭一看,正是那個有四分之一精靈血統的傑爾茜。見克裡根歪頭看自己,傑爾茜對著他嫣然一笑,笑容極美,克裡根也不由自主地對她笑了一笑,想說些什麼,張了半天口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正這時,鈴聲響起,考試開始。精靈語考試一上來是聽力,要求考試者聽懂精靈語句子或文章後,根據提問在卷子上選擇合適的答案,塗在答題卡上。克裡根戴上耳機,只聽得如墜五里霧中,難得聽懂個一句半句,卻又被不懂的生詞打斷。「媽的,這是精靈語還是天書啊」克裡根心中這麼一罵,又有幾句過去了,之後簡直就是什麼也沒聽懂了。 聽力過後,便是閱讀,這些精靈語文章都已經印在了卷子上。克裡根開頭幾句還能明白,可是看著看著,頭皮漸漸開始發脹。一共四篇文章,只看了一篇半,克裡根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憑著我過硬的猜功,本來得四十幾分應該沒問題,再加上我上精靈語課基本不遲到早退,綜合分還是有望及格的。可是最近我賭運不太好,這就有些危險了。」胡思亂想著,克裡根不由得東張西望起來,忽然他發現身旁的傑爾茜答題卡已經塗完,而且正面向上放在自己的左上角,離自己很近。 克裡根心中大喜,一口氣就記住了頭八個答案,偷偷地迅速塗在了自己的答題卡上,動作還不敢過大。接下來的事自然不必細說,克裡根把傑爾茜的答題卡相當於複製了一份,為了怕引起懷疑,他還有意更改了幾個答案,克裡根一面改一面胡思亂想:「莫非這個小姑娘有意幫我?不管是不是了,我將來一定好好報答你。」 大多數分數都在答題卡上,剩下的手寫部分也就那麼二十幾分的樣子,對於精靈語,克裡根卻也不是一點不會,他胡亂寫了一通,剛好這時考試結束鈴響,克裡根便交了上去。 傑爾茜考完,覺得耳朵有些發熱,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忽然感覺旁邊有人在望著自己,側臉一看,一旁的克裡根正對著自己傻笑,不由得也回了一笑,開口問候道:「後天的魔法經濟學你還背好拉?」她本是南都人,而對著的克裡根也是南都人,所以這一開口便自然而然地用上了家鄉話。 克裡根平時就只說南都話,幾乎不講人族普通話,這時他忽然聽見有人說話跟自己一樣,心裡自然十分開心,急忙操著一口南都話答道:「沒的,還有一天呢,背背就差不多了。」 傑爾茜沒再說話,只是微微一笑,拿起自己的包,轉身離開了座位。 「這個小姑娘不錯,笑得蠻甜的。」克裡根心中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