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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在世為人 二 鋒芒初試

作者:茗記於心



    南都圖書館內烈火神殿的攻擊大廳是一座圓形的大廳,在大廳的正中有一根巨大的四方形柱子,柱子通體透明,透過它可以看見其間有一團巨大的火焰正在燃燒,不過火焰顏色暗淡,好像燒得並不旺盛。柱子正下背對答門的那一面設置了一座石台,台上有一張背對著柱子的坐椅,坐椅前是一張透明的方桌,而四系大法師俄法,此刻就正端坐在那張坐椅上。除此之外,大廳中還有大約上百張的普通木桌椅,它們都以這中心的柱子為圓心,一圈一圈地排成了十來排。如果縱向觀看的話,它們也還是正對著中心柱子排列成一組一組,階梯狀分佈,前低後高。現在這些桌椅上面已經稀稀拉拉地坐了十來個人,而他們都是攻擊魔法系今年新招的學生。

    這時候一陣大笑聲忽然從大廳外傳了進來,這笑聲聲音高亢,聽來狂妄放肆,引得不少人都往往門口看去,俄法當然也不例外。只見一人狂笑著從廳外走了進來,此人正是俄法昨天見到的那個克裡根。克裡根的身後還跟了好幾個男生,除了昨天見到的那個夸克和九宮格以外還有幾張自己沒見過的面孔。克裡根身後的幾人一進大廳,便都不再出聲,只有克裡根依然縱聲狂笑,似乎絲毫沒在意到大廳中的其他人。

    俄法皺了皺眉,對於克裡根的放肆,他心下已然有些不悅。於是他站起身來,指著那一幫人說道:「你們都是攻擊魔法系的學生吧?去教務處把你們的新書領過來。」

    「是」幾個人齊聲答道,但都呆在原地沒動,等了一會,夸克和一個面色白皙,個子極高,身材極瘦的人反向俄法走來。

    「你們還不去,有什麼事?」俄法頗有些奇怪,問道。

    「我們要拿多少書?沒個憑證就能直接拿嗎?」那高瘦之人開口反問道。

    「我一定是讓那個克裡根給氣糊塗了!」俄法恨恨地想道,他急忙拿出領書的憑證,給了夸克和那高瘦之人,又向他們交代了些細節問題,隨後問道,「都清楚了?」

    「明白了。」倆人點頭回答。

    「你們倆很細心,不錯。」俄法讚許地點了點頭,問那高瘦之人道,「他是夸克。那你又叫什麼名字?」

    「列恩。」

    眾人一併出了圖書館大門,老師不在左右,眾人就沒了顧及,其餘幾人便一齊埋怨起克裡根來,說他不該如此放肆,累得大家都出來搬書。

    誰知克裡根卻操著一口南都話笑著答道:「就那麼幾個男生,就算我不放肆,他遲早還是會叫到我們,與其如此,我們不如化被動為主動,你們看我這麼一來,咱們一定會被很多人牢牢地記住的。」

    「恐怕是牢牢地記住你吧。」列恩打斷克裡根的話,笑道,「不過這下,風頭倒是出定了。」

    克裡根聞言一陣狂笑,沒再答話,既然沒了約束,眾人便又說說笑笑,吵吵鬧鬧地到教務處領了書,搬回攻擊大廳。

    再回到大廳的時候,班上的人已經都到齊了,攻擊系女多男少,女生有三十三人之多。克裡根等人按照俄法的意思給眾人分發了書籍。

    「大家注意了」俄法站起身來,班上頓時一片寂靜,「大家都坐到我對面的這些坐椅上,這樣方便聽到我說話。」

    不少人依言調整了座位,俄法見都坐好了,便朗聲說道:「我知道各位原本都是修習火系魔法的,而在這裡你們將要學到的卻是關於攻擊魔法的相關知識。此前你們一定都還不知道還有這麼個攻擊魔法系。不錯,按照常理想來,所有法師幾乎沒有不練攻擊性魔法的,而攻擊魔法更是分散於四系各大分類魔法之中,正因為如此,多數人認為不可單獨只研究攻擊魔法,所以此前一直沒有單獨成系。可現如今,大祭祀沙頓與我打破常規,建立了這世上第一個攻擊魔法系,所以各位以後就是這世上第一代攻擊魔法宗師。」

    俄法此言一出,四下裡頓時議論紛紛起來,對於剛剛踏入大學的年輕學生來說,揚名立萬確實是個極大的誘惑。不過那個看似囂張的克裡根卻沒加入這場議論,從剛才搬完書回到這裡開始,他一直都在急切地翻看著剛領到的書籍,似乎想在書中找到些什麼。

    見自己的激勵起到了效果,俄法心中頗為高興,他等了一會,然後打斷學生們的議論,繼續說道:「現在攻擊魔法系暫時隸屬於火系,那是因為與其他三系相比火系魔法更擅長攻擊魔法,可是將來會如何可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們不僅僅是要學習火系的攻擊魔法,而且也要學習其他系的攻擊魔法,不過人的精力有限,魔法世界又廣大無邊,暫時的想法,我們仍以火為主,其他為輔。另外還有一點,我們都是人族,可是有很多魔法書籍都是精靈族所做。大家知道魔法書不比其他尋常書籍,必須原作者將魔力注入方可成書,所以低級魔法還有翻譯版,可是高級的就極少有了,所以大家一定要學好精靈語,精靈語通過四級也是你們拿到法師學位的必要條件。」

    「大家知道這是什麼嗎?」俄法忽然轉過身,指著身後的柱子問道,他等了一會,見沒人回答便自己答道,「這是大祭祀沙頓施放的一個魔法結界,它的作用是自動借閱其中的魔法書籍。與傳統的借書儀器不同的是,要使用這個結界借閱書籍,必須先通過它的測試,測試非常簡單,只要將雙手按在我面前的這張透明桌子的凹槽裡,再集中精神聚集魔力就可以了,大家請看。」說著俄法將手平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眾人忽然覺得周圍的魔法元素一下都不安地躁動起來,顯然,俄法正在凝聚自己的魔力。

    而在俄法身後那道結界內的火焰也彷彿感受到了他魔力的聚集,不安地跳動了起來,伴隨著跳動,那團原本顏色有些暗淡的火焰竟逐漸亮了起來,而且顏色越來越亮,直到變作了耀眼的青白之色俄法才停下手來。

    「大家看」俄法指著面前的那張透明的桌子對著眾人解說道,「根據測試的結果,這個結界會自動在這張桌子上顯示出被測試人能夠借閱的書籍目錄,要看什麼書,只要在它的名字上點一下就可以了。」說著俄法伸出手指在面前的桌上點了一下,他身後的結界忽然打開了一個口子,一本火紅色的魔法書從中飛了出來,落在俄法面前的桌上。

    俄法伸手翻開書,一股濃烈的火元素的氣息從其中飄了出來,「好,我要說的都差不多了,現在我要求大家先按照學號上我這個台子來自我介紹一番,自己的名字、特長、喜好什麼的。然後如果大家有興趣的話,也可以用這個結界測試一下自己的魔法能夠到達的水平。不過今天剛開學,書你們就暫時不用借了。現在開始,一號上,都知道自己的學號了吧?」俄法一邊說著一邊退到一旁看了起來。

    一個五官端正的人站了起來,走到台上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阿史,隆城人,十八歲,隆城市第三魔法中學畢業,我脾氣很好,隨便誰跟我開什麼玩笑都可以的,愛好很廣泛,唱歌啊什麼的……」想不到他一個大男人,說話居然細聲細氣,倒也好聽得很。

    聽著他自我介紹,一邊的列恩早已笑的不行,見周圍不少人奇怪地看著他,列恩解釋道:「他說的好像徵婚啟示。」一語即出,頓時笑倒一片。

    遠在台上的阿史並沒有聽見,因為他正試著學剛才俄法所做,伸手去測試自己的魔力水平。隨著他魔力的聚集,柱子中的火焰逐漸亮了起來,當亮到一個程度以後,便再也不動。比起剛才的俄法,顯見得這個阿史的魔力水平要差上一些。阿史測試完,便匆匆下台,換了二號上去介紹自己。

    對這一切克裡根根本沒有抬頭,只是低頭看書。正看間,他忽然聽得四週一片驚歎聲,克裡根不由得抬起頭來。只見一個女子正走向那根柱子,那女子長的極美,身材玲瓏有致,一張臉幾乎只能用完美來形容,尤其是一雙眼睛,不知為何眼眸居然呈現淡淡的紫色,似乎多看一眼便會被那雙眸吸進去,可是又忍不住還要去看,此外她的頭髮也被染成了淡紫色。克裡根看得幾看,竟覺得有些眩暈,心中讚道:怎麼會有長的這麼好看的人呢!

    那女子上前站定開始張嘴說話,這麼美的人,聲音居然有些沙啞,但是在她說來,別有一番勾魂滋味。她說道:「我叫水一方,來自具德邊境的不歸城,我很喜歡玩的,以後還請大家多多照顧。」說罷微微一笑,往四下鞠了幾躬,頓時一片嘩然,幾乎有的男生都忍不住要上前去扶她。

    水一方行罷禮便輕輕將手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之上,可是等了一會,眾人卻不見那團火焰有任何反應,同時也感覺不出這小姑娘身上有一絲一毫的魔法氣息。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們班招了一個不會魔法的人?」俄法正納悶間,猛然覺得一股強大的火元素氣息一下從那水一方的身上湧了出來,柱子內那團火焰也猛然發出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這小姑娘的魔法怎麼如此怪異?」俄法不由得心中奇怪,「她對於火元素的控制能力只怕比我還要高,可是剛才我怎麼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動靜?具德邊境的不歸城,那是很偏僻的一個地方,大哥常說因為那個封印的緣故,那裡異人輩出,難道竟是真的?」

    此時水一方已下了台去,但由於她表現出的強大實力,很多人都不禁鼓起掌來,一時間,大廳內掌聲雷動。

    之後又有幾人入內,也都測試了自己的魔力,雖無水一方強大,卻也都極為不錯,看得俄法連連點頭。正在俄法看上癮的時候,場面卻忽然中斷了下來,大家等了一會居然無人上台,俄法只得叫道:「十五號,十五號來了沒有?」

    「到,到,到」克裡根正自出神想事,忽然聽到俄法的叫喊,想起自己就是十五號,趕緊連答三聲,把眾人嚇了一跳,他急急忙忙走上台去,眾人又是忍不住一陣哄笑。克裡根並沒有說話,而是先用眼神掃了一圈,那眼神幾乎空洞無神,毫無生氣,原先哄笑的人見到都嚇的不敢出聲。

    「我叫克裡根,南都人,我的特長就是沒什麼特長,我的喜好就是沒什麼喜好。」克裡根說罷掉頭便下了高台,眾人本以為他後面一定還有話說,就算沒話好說也一定會測試一下自己的魔力,誰知他卻就此打住,下了台去,都不由得愣在了那裡。

    克裡根下台之後,沒有再繼續看書,而是看了一會台上的介紹,可是接著幾人又都表現平平,他眼見無趣,於是便又開始翻起書來。可是書還沒翻兩頁,他忽然聽見那邊俄法大聲說道:「你是精靈族?」

    克裡根抬起頭來,見到台上有一個女子正長身站立,這人一頭黑髮不長不短,剛好批到肩上,模樣極為俊俏,身材極好,舉止又極有氣質,站在那裡顯得儀態萬方。不過奇怪的是她的皮膚泛出了一層青黑之色,並非似常人那種曬黑之色,而是隱隱透出一層黑色光暈的感覺,並且雙耳比常人要尖。那女孩正怯生生地回答俄法的問話:「我有四分之一的暗夜精靈血統。」聲音悅耳之極。

    看著這個樣子,俄法反倒愣住,他略一沉吟說道,「沒事,你繼續吧。」

    那女孩這時方才開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傑爾茜,南都人,我的魔法很不好,請大家不要笑話。」說罷,傑爾茜淡淡一笑,走下了台來,卻也沒有測試自己的魔力。

    「這個小姑娘學我還是不想獻醜?」克裡根心中想著,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這樣一來二去,介紹終於完畢,俄法再次站起,說道:「看見大家基本功如此紮實,我很有信心將大家培養成為一等一的大魔法師,大家要記住,另外還是那句話,也不要光顧著魔法,其他學校要求的課程都要學好,尤其是精靈語,那些也是你們拿學位的必要條件。現在,我開始宣佈班委名單……」

    名單宣佈完畢以後,班委留下開會,其餘回宿舍。克裡根什麼職務也沒有,當然是跟著大家一起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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