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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荒山野匪

作者:♂忘卻村村

    兩個年青人,在路上,一個是宋飲,另一個是李少龍。

    他們走過了都城天安的繁華,腳下的路漸近荒涼,時而是土坡,時而有雜草,建築物少了,風大了,風吹起了長髮與髮帶,長髮與髮帶在風中飄揚。

    宋飲道:「這次我們的目的地是北方最大的城市灤北,我們的落腳點是一間妓院,到了那裡會有人接應我們。」

    少龍問道:「灤北?離雲霞山近嗎?」

    宋飲道:「不近,雲霞山腳下的那個是北方第二大城市翔城。」

    少龍這才知道,雲霞山腳下的那個市鎮名為翔城。

    一直走到天黑,到了一個驛站,二人按照計劃要在這驛站住一宿,然後選購兩匹好馬。

    這驛站很冷清,獨自臥於荒野之中,風起沙揚,驛站好像隨時會被吹走一樣。驛站的主人是一位老者,嘴中一袋煙,坐在躺椅上,一雙默然的眼,獨享這一片荒涼。這老者顯然跟宋飲已經熟識,見宋飲來了,並未起身,二人互相點了點頭。

    這裡的伙食很差,但少龍什麼沒吃過,自然不成問題,這裡的床很破,睡在上面渾身上下不自在,但二人此去凶吉未知,就算床再舒服,又怎能睡得著?

    這一夜,二人深夜方眠,無話。

    第二天早上,二人起的很早,但沒有那個老者早。二人準備走了,宋飲對那老者道:「老先生可以為我二人準備兩匹快馬嗎?」

    那老者道:「本驛站的馬分為兩種,一種日行八百里,但性烈,極難馴服,另一種日行四百里,但性情溫和,爬山涉水如履平地。」

    宋飲豪爽的道:「良駒有如美酒,當然是越烈越好,不過一日只行八百里,還算不上好馬。」

    那老者聽了宋飲的話哈哈大笑道:「好,年青人,夠爽快。」

    說著老者起身,帶二人來到了一間很隱密的小屋內,兩匹馬垂首而立,一匹棗紅,一匹純白。那老者道:「這兩匹馬是出產於西南蠻族的良駒,中原絕少出現,至今還沒有人騎過,既然你二人想要好馬中的好馬,也就贈與你們,只是不知你們能不能騎的了。」

    兩個年青人對望了一眼,心領神會。一起躍於馬上,少龍選的是那匹純白色的馬,而宋飲選的是那匹棗紅色的馬。這馬想必真的是從來沒有人騎過,二人剛一騎上,這兩匹馬一起驚了,先後衝出了驛站向屋外的那片空曠奔去。這「奔」卻是地地道道的狂奔,它們猛烈的跑著並跳躍著,巨烈的晃動著身體,欲將騎在自己身上的陌生人擺脫下來。這馬的身上並沒有韁繩,少龍與宋飲只有死死的抱住馬的脖子。

    宋飲畢竟是騎過馬的,他多少掌握一些要領,而少龍則是第一次騎馬,有幾次少龍已經被這白馬幾乎甩了下來,但他身形輕巧,雙手用盡了平生之力,竟是幾次都華險為夷。

    半餉過後,宋飲跨下的那匹棗紅馬跑遍了驛站附過所有能跑的地方,可能是累了,可能是已經被馴服了,不再狂奔,而是重新垂首而立。宋飲坐在上面,已經筋皮力盡,見少龍騎著的那匹白馬卻仍是左右奔襲,少龍在那上面搖搖欲墜。

    這白馬突然衝進了一片樹林裡面,宋飲視線無法所及,沒有辦法,也就只能是靜靜的等著。一刻鐘過去了,少龍與那匹白馬還是沒有從那片樹林裡出來,宋飲有一些急,正欲進去察看究竟時,少龍已經騎著那匹白馬跑了出來,少龍臉上身上有好幾處劃痕,表情卻是非常之興奮,而跨下的那匹白馬平穩的小跑著,完全沒有了先前的野性。

    二人對望,歡喜無限,那老者也走了出來道:「能以如此小的年紀馴服這兩匹蠻族而來的烈馬,絕不會是一般人,你二人日後必可見建大功大業。」

    少龍道:「老先生過獎了,此馬卻為良駒。」

    而宋飲則道:「老先生,這麼烈的馬你也敢讓人騎,我們兩差點沒死在馬上,但確實是百年一遇的良駒,謝老先生的厚愛,但這馬無韁無繩,老先生可否為我二人準備兩附韁繩呢?」

    老先生聽了宋飲的話哈哈樂了,然後給兩匹馬配上韁繩,二人與這位老先生自此告別,騎著馬,帶了些乾糧向灤北飛奔而去。

    行到傍晚時分,二人均有些累了,於是慢了下來。少龍對宋飲道:「宋飲,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跟你們說,但你卻也一次也沒有問過我。」

    宋飲道:「什麼事?」

    少龍道:「記得那次我問你去風吟鎮怎麼走嗎?」

    宋飲道:「當然記得。」

    少龍道:「難道你對於我為什麼要去風吟鎮不感興趣嗎?還是你已經知道答案。」

    宋飲道:「我已經聽風吟鎮那邊兒的人說了,說你是要找一個叫林雙的姑娘。」

    少龍道:「沒錯,林雙是與我從小一塊長大的,現在已經失去了聯繫,她是否身在風吟鎮?」

    宋飲道:「現在我也不能準確的答覆你,不過完成這次任務後,咱們兩個可以好好調查一下。」

    深夜將至,二人正欲尋一個可以容身的地方,卻突然在這荒野之中聽到少女哭嚎的聲音。二人策馬尋著那聲音而去,在一棵樹下竟發現一個歹人正欲強行姦污一名少女。

    那少女的衣衫已然不整,卻仍是不斷的掙扎著,但終不是那歹人的對手,已經漸漸將要失守。這哭嚎聲,讓少龍想起了龍床之下的那個可怕的夜晚,他一點一點變的無法自持。

    那歹人聽到了聲音,回頭望了一下,見二個年青人正看著自己於是破口大罵道:「瞅你媽了個逼。」

    少龍跳下了馬,一步步走向了那個歹人,而那個歹人也不再囂張,他驚恐的看著少龍,看著少龍的雙眼,他在那雙眼睛裡,找不到人性。

    少龍並沒有用火雲掌,但半柱香的功夫之後,那歹人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所有內臟已經全部破裂,沒有一根骨頭是完好,頭骨全部粉碎,躺在地上就好像一堆鼻涕一樣。

    宋飲並沒有攔著,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少龍,此時他開口對那少女道:「你是哪裡人,為何出現在這荒野之地?」

    那少女已經被剛才發生的一切嚇壞了,半餉才回過神來道:「我的家就在附近,只來挑水,不想竟遇到了歹人。」

    少龍已經冷靜下來,這時天已經黑了下來,他與宋飲怕再出什麼事,於是也就將這少女送回家中。少女並未說謊,這荒山野嶺之中竟是真有這麼一戶人家,只有這父女二人居於此中。

    少女對她的老父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聽過之後,那老人先是謝過二人,但愁眉卻仍是不展。宋飲問道:「老人家,你父女二人為何居於這荒野之中,如今絕非太平盛世,再遇到歹人,那可如何是好?」

    老者道:「我家的祖墳世世代代都在這裡,以前是有專人守墳的,但如今家道已經敗落,我與小女也就只好親自搬到這裡為祖上守靈。」

    宋飲又與那老者聊了一些家常,得知這老者的祖上竟是前朝的一位名將,但那老者神色始終有些緊張,少龍道:「老人家,你有心事,不妨明言,我二人雖年少,但也是通情達理之人。」

    老者的心事被說中,沉吟了一下道:「實不想瞞,這裡附近的一個山頭上常年盤踞著一幫匪類,這幫人惹不起,小女剛才碰到的那位歹人八成就是其中之一,如若真的如此,那幫人定會尋上門來,所以我勸你二人還是快走吧,如果走的晚了恐怕會有殺身之禍。」

    少龍接著問道:「老人家,那山頭在什麼地方位?」

    老者道:「在西邊,你二人只要向東而去就會沒事。」

    少龍道:「我二人不能就這麼走了,如果真如老人家你說的那樣,這群匪類定不會放過你父女二人,老人家你是名將之後,此事如不能妥善解決我是定不會走的,我這就去會一會他們。」

    老者聽了此話,大驚勸少龍千萬不可去送死,少龍道:「我只是去探查一下情況,不會蠻幹的,請老人家放心。」

    然後少龍轉身對宋飲接著道:「即為匪類,必然行事無端,他們有可能會直接到這裡來,這裡不能沒有人,宋飲你就守在這裡吧。」

    宋飲點了點頭,有點不放心,但還是沒有說什麼,少龍也就去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少龍向西而去,行了不到兩里路,就已經看到了那座山頭,少龍攀山而上,在山頂只見一比較大的木屋之內燈火通明。

    少龍攀上此屋屋頂,於縫中窺探,只見屋內大廳之上跪著一家老小五個人,而眾匪手持利器圍在兩邊。

    當中的一個匪首道:「前些日子只是去你家小借了點錢糧,你們竟然敢報官,讓我們的兩位兄弟白白的死在了官兵手裡,沒想到你一家老小今天又落到了我們手裡,今晚定要殺了你們吃肉,以解我心頭之恨。」

    那一家老小顯然是從沒有見過這等局面,混身上下已經嚇得發抖,那個匪首接著道:「在我們家老大回來之前,你們要不停的磕頭,以慰我那兩個兄弟在天之靈,誰不磕我就先殺了誰。」

    幾人並沒有動,這匪首就開始用一根碗口粗細的木棍瘋狂的抽打這一家老小,直到所有的人都開始跪地磕頭為止。這場面很壯觀,「砰砰」之聲不絕於耳,但少龍已經看不下去了,他將屋頂上的一木板掀開,直接跳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了,而少龍已經運禪力於掌上,掌上也就現出了灼人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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