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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風吟際會

作者:♂忘卻村村

    回了客棧,宋飲對官府中的事隻字未提,雖然宋飲在官府大堂之上沒有讓藍家佔得一點便宜,但此事畢竟並不光彩。而那些夥計們也已經猜出了十之七八,也就並沒有多問。

    無論在與夥計們言歡的時候,喝酒的時候,還是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宋飲一直都在思考著一個問題,那就是今天晚上到底該不該再去那藍家後院與藍憂相會?

    宋飲的反常被少龍看了出來,於是問道:「宋飲,今天官府是怎麼審的你啊?」

    宋飲尋思了一下道:「藍憂家後院你都已經去過了,所以這事我也不瞞你,藍憂他們家要告我強姦藍憂。」

    李少龍問道:「藍憂是怎麼說的?」

    宋飲道:「藍憂於大堂之上只是裝哭,哭的死去活來,什麼也沒有說。」

    少龍道:「她不說話對你有利啊。」

    宋飲道:「是這麼回事兒,當時在大堂之上的情形,如果她開口咬死了說我確實強姦了他,那我真的是有口莫辯啊。」

    少龍道:「他的家裡人應該不會善罷甘休,不知他們準備如何收場。」

    宋飲接著道:「今天於官府臨走之時,藍憂一邊裝哭一邊給我打了一個暗號,要我今晚再去她們藍家的後院相會,我一直無法判斷,今晚到底是該去不該去。」

    少龍沒有說話,但他隱約覺著這宋飲有說不出口的話要對自己說,沉吟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宋飲,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自咱兩相見那天起,你就沒把我當外人,你在我這兒也是一樣,咱倆之間用不著客氣。」

    宋飲的心事被說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道:「這個藍憂在我心裡真是不保準,她太聰明,我琢磨不透她,今晚不管我去還是不去都是沒有把握,去了,如果是圈套的話,怎麼辦?如果不去我又怕有事錯過,所以我想少龍你今晚可否帶我會她一會,看看她是怎麼說的。」

    少龍道:「宋飲既然你話已出口,我當然可以一去,但你可以肯定那藍憂確實給你打暗號,讓你今晚再去後院相會了嗎?」

    宋飲點了點頭道:「這個我到是可以絕對的肯定,因為這個暗號我們已經用了好幾年了,不會有錯。」

    少龍道:「好吧,子夜過後,我就動身。」

    子夜很快就到了,少龍稍做準備就朝那藍家的後院走去,宋飲也沒有留在客棧裡,而是跟著少龍一起走了出來。路上已經沒有了行人,只有幾顆寒星點綴著夜空,有輕風吹過。

    藍家的後院到了,宋飲並沒有靠前,李少龍攀上了那顆樹,爬到牆沿之上,觀察了一下,見那藍憂果然已經等在院中,少龍悄聲道:「藍憂你找我有什麼事?」

    藍憂聽了此話回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來找我,官府之中我都不知該怎麼說了。」

    少龍道:「我怎麼知道該不該相信你。」

    藍憂聽了此問,有點生氣,道:「我已經把什麼都給了你了,你竟是不信任我,那算了,咱們只有明日官府中見了。」

    少龍改口道:「對於你,我是當然相信的,只是不放心你的家人,你叫我來到底想要跟我說什麼?」

    藍憂道:「當然有我想要說的,但你並不是宋飲。」

    少龍沒有再說什麼,從院牆上跳了下來,直奔不遠處的宋飲而去,對宋飲道:「我看了一下,感覺應該沒什麼問題,她有事跟你說,你過不過去?」

    宋飲思量了一下,道:「我過去,不過今天真是感謝你了。」

    說「感謝」這兩個字時,宋飲抱了一下拳,臉上的表情輕鬆了許多,有一些搞笑,像個小太監。少龍給了宋飲一拳,要宋飲別在意,而宋飲則三步並做兩步的向院中跑去。

    宋飲直接跳進了院牆之內,與站在夜色中的藍憂近在咫尺。藉著星光,宋飲發現此時的藍憂看自己的表情與從前已是大不一樣,裡面多了一種宋飲從未見過的溫柔,很有女人味,宋飲知道那夜自己已經將藍憂從一個小姑娘變成了一個女人。但藍憂的雙眼不知是裝的太像了還是真的哭過而略顯紅腫,讓人看了心生憐愛。

    兩個人見了面都還未張口說話,藍憂先抬起手打了宋飲一個巴掌。這個巴掌打的很有力,但對於宋飲來說,如欲躲過還是太容易的一件事。但宋飲眼看著那巴掌抽過來先是吃了一驚,然後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但還是猶豫了一下,這一猶豫,那巴掌也就跟著拍在了宋飲的臉上。

    巴掌打在臉上之後,宋飲回想了一下為什麼自己要猶豫,其實很簡單,自己還是有對不住藍憂的地方。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這兩天她所要面對的,肯定有很多很多責問與鄙視,出了這種事,受到最大傷害的永遠是女孩子。

    宋飲開始後悔在官府大堂之上說過的話。

    「對不住了。」宋飲喃喃的說道,被打的人反向打人的人道歉。

    藍憂的眼淚流了下來,無聲的,透明的。

    藍憂擦乾了眼淚道:「我的家裡人知道了我們的事後,對你已經是恨之入骨了,他們欲借這次事法辦了你,我不想這樣,但在這件事上,我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說服他們,除非……。」

    宋飲問道:「除非什麼?」

    藍憂接著道:「除非你可以讓你爹上門求親,但我這不是在求你,這件事情表面上看主動權在我手裡,實則不然,我畢竟只是一個姑娘家,主動權還是在你的手裡,怎麼選擇就看你的了,三日之內我等你的消息。」

    說完藍憂自是回去了,宋飲也翻牆而出,走到少龍旁邊跟少龍將剛剛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少龍聽後並沒有說話,只是在心裡暗歎道這藍憂果然聰明,那段話表面上說的很有道理,而且還言到主動權在宋飲手裡,而其實不然,因為這親一來宋飲其實已經身處在一個非常被動的地步,他除了找自己的老爹給自己提親之外,已經別無它路可走。

    當然,身處其中的宋飲是不可能像少龍那樣置身事外的冷靜思考的。少龍看了宋飲一眼,少龍眼中的宋飲很犯愁,但最終還是下了決心對少龍道:「走吧,明天我領你去見我爹。」

    宋飲的家離那間客棧其實不近,離皇宮卻是很近,二人起了個早,從客棧向宋飲家走去。到了太陽當空之時,宋飲的家也已經到了,宋飲的家並非如少龍所想的那樣排場,而是很規整的一間宅院。

    二人走了進去,幾位家丁跟宋飲打了招呼,在大廳之內,少龍見到了宋飲的父親宋豪,當時宋豪正在整理一些帳目。

    宋飲規規矩矩的對他老爹道:「爹,我回來了,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李少龍。」

    聽了宋飲的介紹,宋豪打量了少龍一下,點了點頭對少龍道:「我對你的事有所耳聞,今天見了,果然是青年才俊,宋飲雖比你大了幾歲,但品性還未成熟,不對的地方還你要多多的幫助。」

    少龍道:「宋叔你這話客氣了,這幾天我一直承蒙宋飲的照顧,能交到宋飲這樣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幸運。」

    說這些時,少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中年人,此人衣著得體,並沒有發福,而臉上帶著讓人可以放鬆心情的淺笑,在那淺笑的後面是一種志得意滿者特有的自信與自負。

    對於少龍的到來,宋豪顯然是有所準備的,他將那些帳本交給了下人,然後將少龍與宋飲二人帶進大廳裡間的一個會客室。關上門,宋豪對宋飲道:「宋飲,給少龍拿把椅子。」然後又對少龍道:「你坐。」

    這宋飲在少龍眼裡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好像對什麼事都不敏感,但此時的宋飲卻好像有點放不開。少龍知道,宋飲在為該怎麼開口跟他爹談提親的事而犯難。

    宋豪對少龍道:「今天宋飲已經都把你領到這兒來了,有什麼話我就跟你敞開了說了,通過我們對你的瞭解,我決定讓你在我們這干了,但之前我得跟你言語一下,我們宋家不單單是開客棧這麼簡單,我們是風吟鎮的人。」

    少龍早就覺著這宋家不會那麼簡單,但「風吟鎮」三字一出,少龍還是吃了一驚,現今跟風吟鎮扯上關係的東西,都非常危險。但少龍想到風吟鎮是反對朝庭的,反對朝庭就是與李烈作對,而且師傅跟風吟鎮必定有著不解之緣,還有就是林雙也有可能在風吟鎮中,這一切因由讓少龍坐著沒動。

    宋豪觀察了一下少龍,見少龍臉色雖是微變但並沒有要走的意思於是接著道:「我們這兒是由風吟鎮出資在都城設置的一個地下辦事機構,主要是負責收集情報和籠絡更多的人加入風吟鎮,像我們這樣的機構,在整個中原一共有一百多個。」

    這個數字讓少龍小小的吃了一驚,因為這個數字意味著整個中原都遍部了風吟鎮的勢力。

    宋豪接著道:「現在朝中百官欺君毒民、接受賄賂、賣官囹爵、結黨營私、互相傾軋的事情不斷,都城天安還算好些,而中原其它各處早已是民不寥生。天昭一一四年,也就是去年秋末中原南方各地慘造蟥災,萬畝農田幾乎顆粒無收,朝庭派發下來的賑災糧款卻無一不被那南臨使張遠的兒子張盡中飽私囊,這張遠當年曾被朝庭派來與我風吟鎮的創始人龍義仁就風吟鎮成立的事進行過談判,但這幾十年張遠卻是查禁風吟鎮最為積極的一個。龍義仁見糧款遲遲到不了災民手裡,想要救濟,但張盡卻百般阻撓,讓我們風吟鎮的糧款最終也沒有送出去,轉眼到了冬天,中原南部餓死凍死的災民幾乎滿街可見,經常可以看到無家可歸者枕著屍體,在大街上習地而睡。而活著的人放眼望去幾乎沒有不戴孝的。如此天怒人怨的慘事如今在李烈的統領的普天之下可以說比比皆是,該是改朝換代的時候了,但十七年前的「宮中內亂」開始之後,中原各方勢力已經皆被那暴君李烈所剿滅,現在可以揭竿而起,站出來反對朝庭的就只剩下風吟鎮了。」

    少龍靜靜的聽著,「宮中內亂」「李烈」等詞又一次出現在他的耳邊,就像那日雲霞山巔密室內,「黑龍劍」所曾有的講述一樣,讓少龍浮想聯翩。

    宋豪接著道:「當然這不是小事兒,可以明白跟你說,可能也不是什麼好事兒,娶妻生子,日出而作當然是神仙過的日子,但有些人是沒有權力選擇過這種生活的,你可以先考慮一下,咱們一起吃個飯。」

    這頓飯並不算豐盛,但飯桌之上赫然擺著都城天安的特色小吃冷拌面,少龍想起了第一次吃這面的情形,那是小微親手做的。少龍永遠不願當著男人的面流淚,他強忍住,忍不住的那部分淚水,少龍讓它們從心裡流出,少龍邊大口的吃著那冷拌,邊在心裡流眼淚,而表面上卻與宋家父子談笑風生著。

    少龍的大腦沒有閒著,他知道如要打敗李烈僅靠個人的力量是萬萬行不通的,而事實上卻如宋豪所言,當今中原可以與朝庭對抗的力量就僅剩下風吟鎮了,如此想來,加入風吟鎮是勢在必行的。

    飯後,宋豪對少龍道:「關於加入風吟鎮的事,你現在可以談一談你的看法。」

    少龍還沒張口,宋飲已經用一種期望又緊張的眼神看著少龍,少龍先對宋飲點了點頭然後道:「我可以加入你們風吟鎮,不過我有兩件事想不明白,一是我一文不名,又未建任何功業,你們風吟鎮為何要極力讓我加入,二是你們為什麼如此的信任我,知道我不會出賣你們,知道我會加入你們。」

    聽了少龍的答覆,宋豪並沒有說話,而宋飲卻反問少龍道:「孫書文這個人你認識吧?」

    孫書文?!少龍曾經想到過是孫書文,但沒想到竟然真的就是孫書文這條老狗,少龍嘿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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