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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風吟之亂 第一章 初見風吟鎮 作者:♂忘卻村村 那日,李少龍「風吟鎮」三個字一出口,讓那客棧裡的無論是閒聊的還是吃飯的人全都閉了嘴。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風吟鎮與朝庭的關係越來越緊張了,緊張到一觸即發,就要全面開戰的地步。
多年來,風吟鎮不斷的派人到都城之內安家,以為內應,負責搜集情報。對於此事,朝庭當然知道,但出於對大局穩定的著想並沒有對這些人採用強硬手段,但事已至此,朝庭終於下了重手,開始在都城天安之內與附近縣城肅查這些風吟鎮的手足,每天都會有近百人被錦衣衛帶走。「風吟鎮」這三個字,一時之間成為了禁忌。 仍是那日,少龍出了那家客棧,剛一出客棧,他竟是看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人。這人是街邊一個看燒餅攤的青年,二十歲光景,與那些同在街邊做小買賣的人相比,皮膚並未經風吹日曬,應該是剛剛出來做買賣。之所以稱此人有趣,那是因為此時的他將燒餅攤扔在一邊,雙手高舉著一個酒罈子,大口的飲著酒。他這種飲酒的方法十分浪費,一罈酒喝進嘴裡的卻不到一半,剩下的全部淌下,酒喝光了還外帶洗了一淋浴。然後此人晃了晃酒罈子,見真是空了,於是一把將那罈子摔在地上,把幾個想買燒餅的百姓全部嚇跑。 少龍想這燒餅攤子一定不是這位青年的,如果買賣都向他這麼做那得賠死。這人豪爽,而少龍正愁不知該向誰打聽風吟鎮怎麼走,也就走了上去,小聲道:「這位兄台,知不知道風吟鎮怎麼走?」 那人雖已酒醉,但卻並不糊塗,看了看李少龍,紅光滿面的臉上詭笑了兩下,然後腦子裡又反應了一下才對李少龍道:「順著這條道走,凡是看到向東南而去的路你就一直走下去,然後就可以見到風吟鎮了。」 少龍回想了一下,這人酒雖是沒少喝,但頭腦卻仍是非常清醒,從他的反應來看給自己指路之前,明顯是在腦子裡想著什麼,會不會是在玩弄自己呢?但少龍聽師傅說過,那風吟鎮位於都城天安的東南卻是沒錯,由此可知按著這人說的走應該沒問題。 外面的一切對於少龍來說都是那麼的新鮮,少龍對這個花花世界越來越感興趣。將要出了都城天安的時候,幾個小孩追逐打鬧著朝少龍跑來。少龍沒有在意,但這群小孩中的其中一人卻撞在了少龍的身上,這一撞,少龍發現不對頭。少龍在那小孩撞自己的一瞬間看到這個孩子的眼裡有一種嘲弄的眼神,這種眼神絕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孩子的眼裡。而少龍第二個感覺證實了自己的發現,他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什麼東西掃了一下,雖然很輕很輕,但少龍畢竟是練過功夫的,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孩子是一個抓手。 少龍電光火石之間一把抓住了這個孩子的手,這一式竟是小擒拿手,雖然只是抓人手臂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但卻有很多說道在裡邊。而少龍沒想到的是這個小子竟然使出了一式反擒拿手,巧妙的將手贈脫出來,跑遠了,鑽進一個胡同之內再不見蹤影。 少龍摸了一下身上,果然銀子不見了,少龍身上身無分文。 向前走,果然看到了朝向西南的路,而那路也越漸的荒涼,行人寥寥。少龍走於其上,加快了腳步。這路竟是非常的長,少龍一路快行,直到走到天色將黑才走到了盡頭,而盡頭的所在就是風吟鎮。 少龍知道風吟鎮就在眼前,但卻看不到,因為一面高牆建在兩座高山之間豎在了他的面前,將眼前的一切全部擋住。那兩座山非常陡峭,且高,而那牆卻並不比那兩座山矮多少,竟也是十分之高。皇宮中的院牆已經夠高了,但風吟鎮的牆卻要有皇宮圍牆的兩倍還高。 風吟鎮旁的這兩座山一個名為風南山,一個名為風北山,是兩座荒山,這兩座山上常年棲息著一種動物,虎鷹。虎鷹的外型與貓頭鷹有幾分相似,但卻大了很多,好似一隻大鳥身上長著一隻虎頭,也就有了這樣的一個名字。 虎鷹性溫良,從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它們一年四季在風南山與風北山上產蛋繁衍後代,所以任何走上風南山與風北山的生物都會遭受到虎鷹最為猛烈攻擊。所以風南山與風北山就這麼一直荒著。 而兩山之中的那面牆,除了堅固之外,給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牆上有著一個個鐵板覆蓋其上,閉合著的小孔,少龍粗略查了一下,竟有三四百個。 少龍走到那面牆前,一個緊閉著的城門立在眼前,少龍用盡了全身力氣敲了起來。不一會兒功夫,門那邊竟還真有人應聲,少龍大聲道:「前些日子有個叫林雙的來過嗎?我是她師兄。」 門內的聲音道:「沒聽說過這個人,請回吧。」 之後無論少龍再怎麼叫門也是沒人應答了,少龍自然不肯就這麼回去。那牆雖然陡峭,但以少龍身手之靈活爬上去應不是問題。少龍作了一下準備,然後就真的沿著那牆爬了上去,僅爬了二十來米,離少龍不遠處的一個小孔突然打開,從中射出一隻箭,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少龍的身上,少龍也就跌落下來。 射在少龍身上的是一隻鈍箭,沒有箭鋒,而且這一箭並未用足了力氣,但打在少龍的身上也已經十分的痛了。這時門內的聲音又道:「再有下次就要你的命了。」 少龍知道自己今天是進不去了,少龍還想到如果真是這種情況的話,那林雙可能也是沒有進去。如果林雙真的不在裡面,那此時的林雙又在哪呢?少龍已經又累又餓,並且身無分文,他放緩了速度,慢慢的向都城天安走著。在路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少龍走了進去,摘了幾個不知名的果子充飢。這幾個果子下了肚,少龍才知道這果子絕對是吃不得的,果然不一會兒的功夫,少龍開始腹痛難奈,好似有一把絞肉的刀在自己的體內不斷的翻騰。 少龍想把那些果子吐出來,但卻怎麼也吐不出來。少龍踉蹌著走到了一條小河邊俯下頭,將冰涼的河水灌進自己的肚內,然後用手指摳自己的嗓子,全部吐出來,如此反覆了幾次,少龍才將將感覺肚內的痛楚好了一些。 少龍被折騰的筋皮力盡,躺在河邊的一片草叢之內竟是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少龍與大多數大病初癒的人一樣,筋疲力盡。少龍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肯定會餓死在這裡,於是艱難的起身,繼續向都城天安走去。這一路走的很慢,但曾於其中吃過飯的那家客棧還是出現在了少龍的眼前。少龍走了進去,當中找了一張桌坐下,對湊上來的店小二說道:「那天我吃過的那桌飯菜再給我重來一桌。」 那小二當然認得少龍,但這兩天一夜下來,少龍已經不成樣子,那小二打量了少龍幾眼,將少龍要的飯菜告之了廚房,又接著熱情的招呼起其它的客人來。 這一頓飯,雖然餓了,但少龍吃的不香,因為肚仍有餘痛,但為了恢復身體,少龍也只得強嚥下去。 吃完未結賬時,少龍卻坐在那裡一直也沒有動。小二走過來要算帳,但少龍卻道:「這頓飯我不打算付帳了,因為我沒錢。」 那小二聽後滿臉假笑道:「這位客官玩笑了,看您這氣色就是錦衣玉食的人,哪會連這點兒小錢也沒有呢?」 少龍重又平靜的道:「我身上真的一點錢也沒有,吃之前我就沒打算付帳。」 那小二的臉色變了,向櫃台裡邊走去,一會兒,幾個膀大腰圓的人走了出來。為首的一個滿臉橫肉,但見少龍只是一個少年,而且面目清秀,並非市儈的樣子,神色竟是有所緩合,將本來已經想好的話咽進了肚內,走到少龍身邊對少龍道:「這位小公子,是否出門之前忘了帶錢,如果真是這樣,取來便是,本店雖是小本經營,但也不差這點錢。」 少龍面無表情,仍是平靜的道:「我真的沒有錢,我來之前就沒打算給錢。」 那大漢見了少龍之後,對少龍不乏好感,但此時當著這麼多的食客面兒上也是有些掛不住了。手下幾人已經衝了上來,其中一人抓住少龍的衣服,將少龍扯倒,其餘人一哄而上對少龍拳打腳踢。 少龍好像有了準備,並未還手,只是用手腳護住自己的要害,並運用禪力保護好全身上下。半餉過後,為首的那名大漢怕少龍被打死,於是將眾人拉開,看了少龍一眼。少龍當然還活著,他半坐起身吐了一口血痰惡狠狠的道:「這一頓打就當是我的飯錢了。」說完起身走出了那間客棧。 少龍被打的滿身青腫,他可以在二秒鐘之內將那幫人一個不剩的殺死,但他不能這麼做,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行事準則與道德底線,少龍的道德底線與他的自負不准許他這麼做。 在路過那個燒餅攤時,一隻手搭在了少龍的肩上。少龍回頭一看是那天當街豪飲的那們老兄。那人笑嘻嘻的看著少龍,對少龍伸出了大姆指道:「小兄弟,我見過吃霸餐的不在少數,但能像你這樣霸王餐都吃的這麼牛的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來過來坐會兒。「 雖用禪力護住自己的全身,但皮肉之痛還是有的,少龍正想找個地方坐會兒,於是也就跟著這人到了他的燒餅攤坐了下來。 這人先對少龍自我介紹道:「我叫宋飲,是自小在這天安長大的,哥們兒,我得說你兩句,拳腳打在你身上,疼的可不是別人,你沒飯吃找我啊,我這燒餅雖趕不上酒菜好吃,但怎麼著也是能吃飽啊,咱們雖談不上認識,但我知道昨天我當街喝酒時,一直在旁邊竊笑。」 聽了宋飲的話,少龍什麼也沒有說,低著頭,保持著沉默。 宋飲接著又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哥們你是碰著煩心事兒了,你吃這頓霸王餐就是為了要討這頓打,沒錯吧,你現在雖疼在身上,但心裡應該是好受多了,哈哈,不瞞你說,這事我以前也幹過。」 這一席話到了少龍心裡,少龍想到的是林雙與小微,這兩個與自己息息相關的姑娘一個已經慘死,一個卻是不知下落,這讓少龍的心緒如何平靜。聽了宋飲的這一翻話,少龍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但他強忍了下來,他不允許自己在一個男人面前流淚。 宋飲接著道:「哥們兒,實話跟你說這家客棧就是我家開的,只不過這幾天惹我老爸生了點氣,於是被他老人家罰出來看燒餅攤子,我不是瞅不起你,不過如果你真的沒什麼地方可去的話,我可以跟我老爹說一下,你可以先在這裡幹點雜活,就像我現在這樣。」 沒等少龍表態,宋飲接著又道:「我不知道你從哪來,也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但是人都會有三起三落的,有時候人一定要懂得低頭,其實剛才在客棧內,你稍稍鬆鬆口他們肯定不會打你的,這裡面的道理你自己想吧?」 少龍前後尋思了一下,自己現在真的是無處可去,而且是一文不名,他的自負,與從小就有的養尊處優讓他不肯就這樣在一家客棧裡打雜,但宋飲的話一點錯也沒有,對於一個人來說生存是第一位的,如果死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少龍抬頭看了看宋飲,很豪氣的說道:「說吧,我就先在你家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