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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藍星仙劍 第二十二章 潛水船遇險 作者:容平 一隻雄鷹在高空盤旋,它一雙翅膀良久也沒拍動一下,一直展開雙翅藉著氣流飛翔。來福站在樹下,一動不動地仰望著那只鷹。 「來福,你說小姐什麼時候才回來?」小青走了過來,今天第二十七次問同樣的問題。來福笑道:「你放心,二小姐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可能明天就會回到這兒。」來福第二十七次這樣回答。 「你愣在這想什麼,這幾天你一直看著天上的鳥兒。」 「我在想怎樣才能用木頭做只會飛的鳥,我們大家都可以坐著木鳥飛回去。」 一個士兵飛快地跑來,老遠就喊,「長官,他們回來了。」聲音充滿喜悅、興奮、激動之情。 小青一聽,欣喜若狂,「啊,太好了,小姐回,回,回……」她一邊叫一邊向鏡江江邊跑過去,腳下一絆,差點摔了一跤。來福也趕緊跟上去,「小青,你小心點。」 南風、蕭長劍和士兵們拖著沉重的步伐出現在鏡江邊,小青加快腳步迎上去,見蕭長劍在最前面,她笑道:「蕭,蕭大哥,你們安然回來真是太,太好了,小姐呢?」蕭長劍感到一陣愧疚,不知如何回答才好,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 小青見蕭長劍還未回答,便笑道:「我知道了,一定在後面。」她一直跑到隊伍最後面,沒看見慕小蓮,再往士兵走來的路看去,江風拂過樹林,樹木枝葉輕輕搖曳,卻沒見人影。 小青又跑回隊伍前面,一臉疑惑地問蕭長劍:「小姐呢?」 「元帥她……」南風想回答,但只說了三個字,再也說不下去了。 「小姐怎麼了?」小青面色大變,聲音也惶恐焦急起來。 「她為了讓我們撤退,留下來擋住魔兵……」蕭長劍不敢面對小青的目光,雙眼盯著地面硬著頭皮道。 小青望著蕭長劍,眾多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對慕小蓮的擔心,也有對蕭長劍的失望和憤怒,「你,你就這樣拋下小姐,逃跑了?你,你,你……」 蕭長劍見小青說話時淚水已在眼眶裡打轉,他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像被根燒紅的針刺了一下,柔聲道:「小青,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聽,」小青衝著蕭長劍、南風和士兵們大聲叫道,「你們都拋下小姐逃跑,全都是懦夫,懦夫。」蕭長劍和南風低下頭無言以對,沉得臉上火辣辣的。 「你們,你們都是膽小鬼,我要自己去找小姐。」小青說完雙手掩面,一邊哭著一邊沿著士兵們走回來的道路跌跌撞撞地奔去。 南風道:「蕭老弟,你快去勸勸她。」 蕭長劍不等南風說完,已追了上去叫道:「小青,你等一等。」小青停了下來,卻沒轉身,纖細的雙肩不時聳動一下。蕭長劍一陣憐惜,「小青,你不認得路。」 「不認得路我也要去,我一定要找小姐回來。」 蕭長劍柔聲道:「好吧,既然你一定要去,我陪你去。」 南風道:「你……蕭老弟,你瘋了不成?」 小青轉過頭來,「你……」蕭長劍上前左手握住小青纖手,右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小聲道:「就是想馬上出發也要準備一下,你連乾糧都不帶,路上餓了怎麼辦?」 「蕭大哥,你,你真的陪我去?」 蕭長劍誠懇地道:「當然真的,我不會騙你。」 「我也去,」來福道對手下的士兵道:「你們跟南大哥回去,聽他指揮。」幾個士兵齊聲道:「我隨長官一起去。」說完走到來福身邊。後面又有幾個士兵走出來和他們站在一起,雖然他們沒說話,但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們也願意一起去,陸續還有士兵站了出來。 南風道:「你們瘋了?知不知道這麼去是送死的?」「知道」蕭長劍和來福異口同聲地答。南風歎了口氣道:「你們都瘋了,罷了,我也陪你們一起瘋吧,反正元帥只命令我們返鏡江與來福會合,現在已完成這個命令了,接下來怎麼做也不算違抗軍令。兄弟們,你們坐兩部潛水船先回去,我和蕭老弟一起重返天魔堡。」 士兵紛紛走出來道:「願與長官同往!」 蕭長劍對小青道:「南大哥和兄弟們都想和元帥一起共抗魔兵的,只是元帥下了軍令,讓兄弟們撤退。小青,你不是士兵,不知道軍令的重要,兄弟們是不可以隨自己心意行事的,一定要執行命令,所以南大哥和兄弟們不是懦夫,而是真正的軍人。」 小青對南風和士兵們道:「對不起,是小青誤會了,錯怪了大家,對不起!」南風一擺手道:「小青姑娘,我們實在是慚愧,你罵我們幾句,我們心裡還要好受一些。」 有一百多人自願再次跟隨南風去天魔堡,南風令餘下的士兵隱藏在鏡江附近的山中,五天內如果去天魔堡的士兵還沒回,就坐潛水船回去。簡略準備了一下,南風帶一百多人,義無返顧地再次踏上前往天魔堡的道路。這次大家都知道是必死無疑,反而拋開了顧忌,不像前一次那樣步步驚心動魄。 一天後,士兵們又回到大峽谷外,南風問:「蕭老弟,我們怎麼走?」 「我們還是先爬上左邊懸崖上看看情況再決定怎樣進去吧,如果正面交鋒,我們這一百來個人,還不夠魔兵塞牙縫。」 士兵們熟門熟路地爬上左面懸崖,來到天魔堡左上方。蕭長劍見來福一直步履輕快,爬上懸崖頂依舊呼吸悠長,覺得奇怪,「來福兄弟,你內功底子很厚,但舉止又像不會武功,你只練內功不練招式嗎?」 「我沒練過武功的,只是赤陽子先生為我打通了經脈。我靜下來打坐時,也可以覺察得到體內暖暖的氣流連綿流轉,但我不會運用。我不喜歡武功,只跟赤陽子先生學習天文地理等知識,我們慕府還有個小兄弟叫蕭葉,他就很喜歡學武,赤陽子先生教了他一些修道的方法。」 蕭長劍道:「慕府中真是人才濟濟!」 兩天前藍星仙劍發出凌厲的劍氣,將天魔堡上厚厚的灰暗雲層掃蕩得乾乾淨淨。士兵們趴在懸崖邊上,探頭往下望,能看見天魔堡靜悄悄地矗立著。來福和蕭長劍取出千里鏡細察,只見廣場上又聚集了一些動物,幾十個魔兵在忙著將動物裝進籠子,天魔堡城牆上一個人也沒有,魔族軍營也很平靜。 來福道:「戰鬥似乎已經結束了。」 小青搶過來福手中的千里鏡看了一會,急道:「怎麼沒看到小姐,蕭大哥,小姐會不會給捉住了?啊,以小姐的脾氣,她,她……」來福也清楚以二小姐的性格絕不會甘心讓獨孤傲捉去要挾將軍,在被捉往之前一定會自盡。 蕭長劍道:「在這裡瞎猜沒用,還是用老方法,悄悄活捉魔兵逼問。」南風點頭贊成。 眾人回到大峽谷外的從林裡等了一會,蕭長劍和南風兩人一人提著一個魔兵回來。那兩個魔兵猩猩般的身體上,長著一個碩大的鼠頭,尖嘴兩側長長的鼠鬚正在顫抖。 蕭長劍將手中的鼠兵往地上一扔,那鼠兵「吱」的尖叫了一聲,兩個士兵上前把鼠兵捆個結實。蕭長劍道:「先將這隻老鼠押到遠處,不讓它聽到我們說話,一會我們再問它。」兩個士兵將大老鼠扛走了。 南風也將手中的鼠兵摔在地上,蕭長劍上前踹了那鼠兵一腳,鼠兵尖聲叫道:「人類的大爺,你們別吃我,我膽很小的,膽小如鼠,你問什麼我一定老實回答。」蕭長劍道:「我們一會還問另外那隻老鼠,如果你兩個回答不一樣,我將你們扔進貓群裡。」那個鼠兵一聽到貓字,全身骨頭都發軟了,如一攤爛泥般倒在地上。 大家詳細問完兩個鼠兵後得知,昨天攻城器械到了,獨孤傲首先進城裡打開了天魔堡城門,魔兵一湧而入,幾乎翻轉天魔堡每一寸土地搜查,但卻沒找到慕小蓮和人類士兵,只在一個石室中找到人類士兵留下的背包和兵器。獨孤傲氣得暴跳如雷,當場把天魔堡駐軍中幾個高級軍官殺了,然後叫鳥族兵帶他飛走。 小青聽得慕小蓮已安全離開了,懸著的一顆心落了下來,問道:「小姐是怎樣離開的呢?」南風沉思道:「多半元帥在天魔堡中找到秘密地道。」 蕭長劍想了想道:「很有可能是通過秘道離開的,但我奇怪的是獨孤傲為什麼不在附近搜捕。魔族地上有犬族靈敏的鼻子,天空有鳥族銳利的眼睛,如果展開大規模的追蹤,元帥應逃不掉的。還有,他們幹嗎要扔掉背包和兵器?」 南風也百思不得其解,「這個我們回到鏡江邊上再問元帥吧。」 「我倒覺得回到鏡江邊也不一定能遇上元帥,她如果走這條路,獨孤傲大可派兵追殺,她應該是走了一條獨孤傲很難追蹤的路,所以獨孤傲才放棄了追殺。」 士兵們又回到鏡江邊,沿江而下,一路上峰巒起伏,藍天顯得分外高遠。士兵們有說有笑,有的還興致勃勃地欣賞風景。這個河段是鏡江水流最急的一段,兩岸懸崖聳立,就像兩邊山崖原先連成一體,後來被鏡江江水沖成兩半,開了一條水路。江水偶爾激起小漩渦,發出「嘩嘩」的響聲,邁著輕快的步伐,一路高歌南行。 士兵們沿著江邊走了一段,來到個小樹林旁,鏡江流到這裡水流已經很平緩了,潛水船就沉在這附近。南風一行人和原先留在江邊的士兵會合,得知慕小蓮還沒回到這裡。 南風道:「蕭老弟,果然如你所料,他們走別的路子回去了。我們現在立即回去,還是再等幾天?」 「現在附近沒發現魔兵,我們就再等兩天吧,士兵這幾天也走累了,正好休息一下,坐那潛水船可真不好受呢。」 來福呵呵笑道:「我已經想到在通風方面怎麼改進了,下次你們再坐時,就像坐在你家裡的客廳一樣舒服。」 當晚,士兵們在林中空地搭起帳篷,吃過東西後,士兵們三五一群坐著談笑,這次危險的任務到現在已變成了輕鬆愜意的鏡江游。 蕭長劍見小青往樹林外走,他跟了上去,叫道:「小青姑娘。」小青回過頭來,笑道:「你別叫小青姑娘,叫我小青就行啦。」 蕭趕上小青,和她並肩往林子外行,「對了,小青,我到現在還不知你姓什麼。」 「我姓衛,叫衛小青,我,我……」 「不用急,慢慢說。」 小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蕭大哥,我真是笨口笨舌的。」 「不,不,其實你說慢點,不用急,口吃是可以克服的,只要你有信心就行了,以後說慢點,寧可停頓長點再說也不要重複,慢慢就能改過來。」 「我可以嗎?」小青見蕭長劍目光中飽含熱切的鼓勵,她低下頭道:「我盡量試試。」 「不是試,你一定行的。」 「蕭大哥,你們這次是怎樣打碎多稜鏡的?」小青生有點生硬地慢慢說道。 他們說話間已走出樹林來到江邊的沙灘上,初冬夜風帶來的寒意令人精神一振。蕭長劍挨著小青並肩坐在沙灘上,講起在天魔堡發生的事。 月亮從雲中探頭出來,好奇地注視著大地,柔和的清輝灑下,沙灘上看不清一粒粒的細沙,反射出一片朦朧柔和的乳白光芒。平靜的江面上,月影碎成一道銀光,隨著波浪的輕輕蕩漾而閃爍著。小青抓起一把細沙,冰涼的細沙從指間迅速滑落,她靜聽著蕭長劍講述,不時問一下當時的詳細情形。 ※※※※※ 兩天後,慕小蓮依然未出現,大家決定擠在兩艘潛水船回去,留下一艘沉在水底,雖然他們都認為慕小蓮已脫險了,但畢竟未證實,大家都覺得要留下一艘。 幾個精通水性的士兵赤裸著上身,揮拳踢腿熱了熱身,跳進冰冷的江水中,割斷了兩艘潛水船四周掛沙袋的繩子,兩艘船浮了上來。 士兵們分坐兩艘船,一切準備就緒,起錨潛行。蕭長劍、南風、來福、小青同坐第一艘先行,另一艘由第三中隊的中隊長指揮,緊跟其後。 這次是順流而行,速度較快,不到兩天潛水船已潛過了風都城外,兩岸不時可以看見魔族零星地出現。 潛水船中兩盞長明燈牢牢地固定在船上,油燈燈火如豆,船內相當昏暗。小青正借助潛望鏡欣賞著水裡各式各樣的游魚在水中悠閒地游弋,突然,她尖叫了一聲,蕭長劍問:「小青怎麼了?」 小青轉過頭來,臉色青白,一副驚駭的神情,「水裡有,有,大,大,大……」 「別急,有什麼?」 「有大魚。」 蕭長聽了放下心來,他還以為小青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原來只不過是魚。他笑道:「這鏡江江面寬闊,江水又很深,有那些幾十斤重的大魚一點也不奇怪。」 「不,不,不……」小青語音中的震驚絲毫沒減少,不過極度驚駭之下,說不出話來。 第二中隊的中隊長一直在另一個潛望鏡中觀看,這時他也驚呼了一聲,道:「不好,有大,大,大……」 南風笑道:「怎麼你也像個小姑娘一樣大驚小怪,連大魚都沒見過嗎?」 「長官,是水怪。」 「什麼?我是水怪?」南風沒聽明白。 「不,長官,水裡有個有角的巨大水怪。」 這時,左邊船艙傳來「喀嚓」一聲巨響,整個潛水船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小青立足不穩,就要摔倒,旁邊的蕭長劍猿臂一伸,左手攔腰抱住小青。左邊船艙已穿了一個碗口大的洞,一隻金黃色的尖角正從洞中縮出去。一道水柱從洞口激射進來,撞上一個士兵,那士兵被水柱沖得退後兩步,摔倒在艙底。 南風大叫:「快堵住那洞口。」 士兵們一時找不到木板,兩個士兵上前用手去堵洞口,哪裡能堵得住?靜臥在上一層艙的士兵爬起來,七口八舌地問發生了什麼事,下層艙的士兵驚慌失措,很多士兵驚駭地大呼起來。潛水船中一下子亂成一團,士兵們的驚呼聲、詢問聲和水柱激射的水聲響成一片。 蕭長劍氣沉丹田大喝:「別吵!」喝聲震得士兵們耳朵嗡嗡作響,一下子將士兵們慌亂的聲音壓下,士兵們都看著他。蕭長劍道:「用你們背的包裹去堵。」 第二中隊的中隊長足尖挑起一個背包,幾個士兵一齊過來將背包牢牢地按在洞口上,江水再沒有形成水柱射進來,但還是沿著船艙流下。 來福大聲叫道:「上浮,立即浮上水面,用最快的速度浮上水面,會操作的兄弟快到後面幫忙。」他緊張地盯著可以觀察水面的潛望鏡。幾個會操作潛水船的士兵馬上向船後面跑去,準備幫忙上浮潛水船。這時船底已積了一寸多高的江水,士兵們跑動時水花四濺。 「喀嚓!」又是一聲巨響,那隻金黃色的尖角又在左艙刺了一個洞,又一道水柱激射進來,將士兵們沖得東倒西歪。士兵們不用吩咐,馬上抄起一個背包堵住洞口。 來福凝視著潛望鏡,額上滲出黃豆大的汗珠,他聲嘶力竭地喊:「上浮,上浮,再不浮上去就完了。」冰冷的江水已淹到士兵的腳裸了。 「喀嚓!」巨響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響聲從右邊船艙傳來。大家轉頭一看,那只黃金色的巨角從右邊船艙刺進來,剛好右船艙站著一個士兵,金黃色的巨角穿透船艙厚厚的木板,刺進了他的右肩。兩個士兵上前將他扶開,鮮血從傷口滲出,幸好刺得不是太深,這兩個士兵熟練地幫他包紮起來。 這回刺進來的金色巨角被船艙的木板卡住了,縮不出去。外面的水怪像是發怒了,猛地掙扎了幾下,潛水船急劇地抖動了幾下,士兵們站立不穩,全都摔倒了。正在堵住左方船艙兩個洞口的士兵摔倒後,兩道水柱又從洞口激射進來。 好幾個士兵正在潛水船後部推動活動艙門,將活動艙中的水排入江中,劇震傳來,他們也摔倒了。他們馬上爬起來再去推艙門,但潛水船再次搖晃,他們又一次摔倒。船底積水又多了些,他們倒在船底,全身濕了大半,現在已是初冬時分,江水寒冷,他們冷得微微發抖。 這時,船底的積水已有七八寸高了,蕭長劍使出千斤墜的身法,穩穩地站著。他左抱著小青,走了幾步,來到黃金色巨角前,右手抓住巨角一推,將巨角推了出去。他不敢拔劍斬那隻金黃色的巨角,怕會惹得那只水怪狂性大發,做出更激烈的動作。 蕭長劍推開水怪巨角後,立即有一道水柱激射進來,這早在蕭長劍意料之中,他帶著小青避過。 潛水船不再搖晃了,士兵們飛快地爬起來,堵住三個洞口,但這時船內的積水已有一尺高了。上面艙的士兵都下來了,擠在一起。 蕭長劍低頭對小青道:「小青,別怕!」小青雙手摟著蕭長劍,低著頭,臉埋在蕭長劍胸前,小聲道:「我,我不怕。」 潛水船後艙傳來士兵的高聲呼叫:「報告長官,活動艙中的水已經全部排出江中了。」來福對著潛望鏡看了一下,轉頭見三個洞依然有江水沿著艙壁流下,說道:「潛水船上升已變得很慢,江水還流入,估計過得片刻,潛水船就會下沉,再也浮不上水面了。」 南風急道:「我們叫兄弟們棄船逃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