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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藍星仙劍 第十章 沙場秋點兵

作者:容平



    這天是大軍誓師出發的日子,一大早小青急得團團亂轉。誓師出發是隆重的場合,六國都派了使節出席,直到今早,慕小蓮才想起自己一直沒有訂造合身的元帥盔甲。情急之下,小青從青雲雅閣找到了一副。

    慕小蓮一見那副盔甲,皺眉道:「這是宋叔叔以前用過的,宋叔叔身材魁梧,我怎麼穿得起呢?」小青二話沒說,拿起頭盔往慕小蓮頭上一套。太鬆了,慕小蓮頭晃了幾下,那頭盔就在腦袋上轉了幾圈,頭盔前面露出臉的部位轉到了她的後腦,她眼前一片漆黑。

    小青還繼續幫她把盔甲穿好,這套不合身的盔甲使慕小蓮手腳都彎不過來。她直手直腳僵硬地走了幾步,「彭、咚」兩聲巨響,她已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小青連忙上前去扶她,但盔甲太重了,怎麼也扶不起來。

    小青見扶不起,只好將盔甲卸了下來,慕小蓮立即一躍而起,狠狠地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我怎麼連盔甲都忘記做了,真是蠢死了。」

    「小姐,你什麼事都,都只為別人著想,從來不,不先想自己,當然會忘掉自己的了,我敢肯定二十多萬士兵沒有一個會沒盔甲的。」

    「哪是這麼回事?」

    小青道:「別人不知道,但我從小和,和你在一起,難道我還會不瞭解嗎。就像這次你掛帥出征還不是為了大家,才去冒險的嗎。小姐,其實小青最希望的是,是小姐你多為自己著想些。」

    「才不是這樣,我這次掛帥除了要幫助爹爹之外,最重要的是當個元帥很威風呀,你不覺得嗎,坐在中軍大帳發號施令真的很威風椰。」慕小蓮頓了一下又道:「我才不要穿這套笨傢伙,還是穿裙子去。」

    「小姐,哪有元帥……穿裙子……出征的?」

    「以前沒有,就由我開始吧,由我開始以後就有了。」

    慕小蓮依然和平時一樣,一身天藍色的絲裙,步履輕盈來到軍營中,營中的士兵已開始列隊向誓師地點走去。時間還早,慕小蓮在營中和朱夫子商議行軍的安排。

    軍營外小山丘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搭建得簡潔卻很牢固,而且很高很有氣勢,風格一如慕小蓮一貫的習慣,簡單、實用、不尚浮華。

    六國的使節已來到了高台之上,楚國的國君沒來,那個昏庸的國君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後宮裡觀看妃子的歌舞吧。

    初升朝陽的照耀下,六國聯軍的旗幟在凜冽的秋風中獵獵作響,飛揚急舞。高台下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如百川歸海從四面匯聚過來。士兵們一個個精神飽滿,容光煥發,隊伍排得整整齊齊,行進間有條不紊。

    盾甲兵左手持著大半個人高的盾牌,右手抓住雪亮的長刀,保持著完整的陣勢,宛如一堵堵金屬巨牆在緩緩推進。這些是弓箭兵的剋星,面對這些極少空隙的金屬牆壁,神箭手也無可奈何。盾牌反射著朝陽的光輝,在高台上看來,只見一片耀眼的金光,令人雙目難睜。

    長槍兵雙手持槍,左手放在左腰間,右手在胸前,斜斜上舉著長槍。槍頭的紅纓在秋風中飛舞,無數槍尖映著紅日,閃出點點光芒,在高台上看那星星點點的寒芒,宛如群星閃爍。

    弓箭兵手挽強弓,背負長箭列隊而進,跟著一隊輕騎兵策馬如狂風驟雨般急奔而來。健壯的馬匹也包裹著一些鎧甲,四蹄翻飛馱著主人飛奔。一時間秋風蕭蕭,戰馬嘶鳴,馬蹄聲響成一片,如雷聲滾動,隊伍後過處揚起一大片塵土,遮天蔽日,但轉眼間秋風便將塵土刮得乾乾淨淨。

    高台上六國使節都是文官出身,何曾見過如此場面,蜀國的使節搖頭晃腦道:「好一幅金戈鐵馬,沙場點兵圖。他們進場如此整整有條,事先想必排練了很久。」他可不知道慕小蓮從不浪費時間去排沒實際用處的陣勢。今天進場只是由朱夫子事先劃好各營士兵站立的地方,其他就沒有任何針對性的安排了。進場是由各營軍官自行指揮的,不過各兵種之間如何默契配合,這倒是訓練的重點之一。

    士兵集結已快接近尾聲了,小青在高台一角暗暗著急:「小姐說一會就來,怎麼現在還不來?」台下突然響起號角聲,蒼涼號角聲在秋風中遠遠傳開去,跟著台下的戰鼓擂了起來。十來個擂鼓的士兵赤裸著上身,一身結實的肌肉鼓起,用盡全力敲著,動作整齊劃一。軍營中的慕小蓮聽到鼓聲和號角聲,對朱夫子道:「士兵集結得差不多了,我要過那邊了。」

    她出了軍營,向高台走去。一路上那些已列陣的軍官士兵紛紛向她行禮,她笑了笑著向他們擺擺手,叫他們不用多禮。陽光照在她白如羊脂的俏臉上,似乎也變得溫柔起來。那笑容象鮮花綻放,微露出兩排如白玉般的皓齒。她隨便擺擺手,顯得自自然然的,但絕色美女一言一行自有風情萬種,那些士兵都看得呆住了,等回神來她已去遠了。

    她足下纖塵不揚,柳腰微擺之間儀態萬方,似是緩步而行,但去勢很快,但她看似緩慢的姿勢使大家形成錯覺,覺得似乎她也走得不是太快。軍官之中也有不少武藝超凡的識貨之人,知道她現在的速度比快馬還要快上許多,但看她的樣子,顯然是未全力施展,見到她這身絕世輕功那些軍官暗暗驚駭。普通的士兵見她藍色的裙帶在風中狂舞,凌厲的秋風似要的把她柔弱的嬌軀吹倒,真想上前扶住她。

    蕭長劍他們炊事組在軍中當然沒什麼地位,給朱夫子安排在隊伍的最後面,前面是重騎兵,騎著高頭大馬的重騎兵將炊事組士兵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蕭長劍舉目所見全是厚厚的鎧甲,馬匹都被鎧甲包得嚴嚴實實,他連高台也看不見。

    突然四周的士兵發出一片驚歎聲,驚歎聲立即變成喝彩聲,蕭長劍他們看不到生了什麼事,正奇怪間,喝彩聲變成了驚呼聲,所在聲音在這聲「啊!」的驚呼後,突然嘎然而止,就像那些聲音被把大剪刀剪斷了。所有聲音開始得突然,斷得也突然,令蕭長劍如陷入迷霧中,這到底怎麼回事?

    其他一些士兵卻看得清清楚楚,慕小蓮走到離台還有十來丈遠的地方,突然飄身而起,往高台上飄去。她身子輕如一絲柳絮,浮在半空中,像是被秋風吹得往高台飄去,又像一隻紙鳶輕飄飄的御風而行,裙帶飄揚之間,姿勢曼妙優美。

    士兵們驚歎一聲,便為元帥由衷的高聲喝彩起來,二十多萬士兵齊聲喝彩,那聲音便如雷鳴一般。喝彩聲還未散去,軍官們和士兵們卻看到了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的情形:慕小蓮飄到離高台只有幾尺遠的地方,眼看就要站上高台了,卻一頭從上面栽了下來。

    慕小蓮直挺挺地從上面摔下來,「啪」的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姿勢難看極了,面孔向下,頭先著地,像是親吻大地,和上去時「判若雲泥」。

    士兵們齊齊發出一聲驚呼,就鴉雀無聲了。那些武功高強的軍官也是大惑不解,就算是慕小蓮真氣不繼,也會飄身下落,那也不會是這樣摔下來的。

    慕小蓮身在半空接近高台時,體內真氣流轉,綿綿不絕。忽然她聽見自己肚子上傳來一聲柔和的女聲:「主人,您好!」她大吃一驚,還以為是聽錯了,聲音怎麼可能從自己肚子傳出的呢?

    「誰?你在哪?」她身懷仙界心法,雖未窺門徑,卻並不因開口說話洩漏真氣而下墜。

    那聲音道:「主人,我在您身上呀,您還沒聽出來嗎?」

    慕小蓮總算聽清楚了,聲音真的是從自己肚子上傳來的,而且那個聲音也說在自己身上。「啊,是什麼妖怪鑽進了我身子裡了。」這一下她幾乎嚇得魂飛魄散,真氣再也無法凝聚,從半空摔了下來。下跌時心神一陣迷糊,根本沒意識到正往下掉,直到頭撞到地上才清醒過來。

    她立即冷靜下來,還是趴在地上顧不上爬起來,沉聲道:「你是什麼人?」

    「主人,我不是人類啊。」果然不是人,不知道是什麼妖魔鬼怪。

    「你有什麼企圖?」慕小蓮直接問道。

    「企圖?我沒有什麼企圖。」那個聲音好像有點疑惑,雖是妖怪,卻也像有與人差不多的感情。

    「你鑽進我的身子裡,還說沒有企圖?」

    「主人,您誤會了,我沒有鑽進你身子裡,我在您懷中。」

    「在我懷中?」慕小蓮這才覺得胸腹間壓著個硬邦邦的方形物件,一下子醒悟過來。「你就是赤陽子送給我的那個魔盒子?」

    「是呀,主人,我就是那個盒子。」慕小蓮這幾天一直將魔盒帶在身邊,時不時象傻瓜一樣對著魔盒說些話,想來都被魔盒收集起來分析翻譯,到現在終於能和自己對話了。奇怪,這魔盒子又沒有耳朵,它是怎麼「聽」別人說話的?不遲不早,剛好在那個時候開聲,嚇了自己一跳。

    慕小蓮緊張的心情放鬆下來,立即覺得——呃,好痛。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又沒刻意運功護身,雖沒傷著,不過也痛得咬牙。她抬頭一看,遠處是密密麻麻的士兵,想起自己在二十多萬人面前直挺挺地摔下來,弄得灰頭土臉的,太丟臉了,這下什麼形象都沒了。

    她趴在地上,粉拳用力錘了幾下地面,「太糗了,人家本來的姿勢是很酷的!都是你害我的。」

    「主人,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累您摔下來的。」怯怯的女聲帶著惶恐的語氣,像做了錯事的小女孩被大人捉個正著。

    慕小蓮反而安慰起它來。「沒關係的啦,反正我是經常這樣丟臉的,早習慣了。」

    遠處的軍官們見元帥大人摔倒在地,爬不起來,以為她摔傷了,忙向她奔跑過來。才跑到半路,慕小蓮向他擺擺手道:「我沒事,只是一不小心摔了一下,你們不用過來了,先歸隊吧。」軍官應了一聲「是!」各自回歸原位。

    慕小蓮躍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背對著眾士兵,從懷中掏出那個魔盒,仔細端詳了一會,「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不過現在我有緊要的事,一會之後我再問。」

    「好的,隨時恭候主人垂詢。」

    眾將士見慕小蓮躍起後,便轉過身去低著頭,良久不動。將士們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元帥不會哭了吧,正猜疑間,眼睛微微一花,已失去慕小蓮的蹤影了,定睛再看時,她已在高台之上了。

    慕小蓮對六國使節行了一禮道:「各位大人來得早啊,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心中卻還有一句話未講:「不過遲到是美女的權利啊。」六國使節見了她,互相間對望了一眼,神情有點古怪,他們齊齊還禮。蜀國的使節道:「呃……吉時還未到,慕元帥來得剛剛好。」

    慕小蓮有點納悶,他們怎麼這樣看著我?難道沒見過美女嗎?抬頭卻見小青不斷打手勢,還未明白過來。小青跑過來,拿出條手帕抹慕小蓮的臉道:「小姐,你,你,臉上還有,塵土,成了個大花臉。」

    「啊,小青,我今天我真丟臉。」

    「不是,不是的,小姐今天很威風。」

    慕小蓮對那蜀國使節道:「你們大王吃了我做的『麻婆豆腐』覺得如何,我的手藝不錯吧。」蜀國使節大感為難,說不好吧,惹怒這個大王都怕的女煞星實在不智;違心地說很好吧,要是她一時興起要再做道菜給大王吃,那大王會毫不猶豫地要自己的腦袋。他只好用一貫的外交詞令含糊其詞:「慕元帥的手藝與眾不同,令大王畢生難忘。」畢生難忘這句可是大實話。

    這時,一個官員走到台前,大聲叫道:「吉時到,誓師儀式開始,全體肅立,升國旗——」萬眾注目中,象徵著六國的六面國旗冉冉升起。蕭長劍在士兵中,視線被擋住,看不到國旗升起,但雙手緊握拳頭,心中激動,六國國旗合起來是人類的象徵,這次出征絕不是為哪個國家大王的私慾。

    「升帥旗——」慕小蓮抬頭仰望那面沐著朝輝,迎著秋風翻飛招展的帥旗。

    「爹爹,我不會讓這面旗幟蒙羞的。」

    那官員又高聲喊道:「請朱御史代大王宣讀出征檄文——」

    慕小蓮覺得這些出征檄文都是很無聊的,六國之間戰鬥時都有檄文,都是什麼「懷社稷而開新疆,宗古法以統蠻民」之類捍衛王道的話。只見兩名待衛捧出一卷長長的卷帛,朱御史高聲朗讀起來。

    小青小聲道:「啊,這麼長,什麼時候才讀得完?」

    慕小蓮聽得直搖頭,這檄文從天地混沌初開說起,從上古諸神說到三王五帝,再說到大楚奉行正統王道出征魔族,句句話都引經據典,文義艱深無比,慕小蓮也只聽得明四五成。台下遠處的士兵一點也聽不見,近處的士兵身軀挺得筆直,但都走神了,這些東西與和尚唸經沒什麼分別,反正一句也聽不明。倒是台上的使節們聽得搖頭晃腦,那樣子如飲佳釀,如嘗美食。

    好不容易等朱御史念完了,那個主持儀式的官員正想繼續喊話,慕小蓮叫住他,問他還有多少儀式才能讓大軍出發。那官員道:「接下來是另外五國的使節宣讀檄文。」慕小蓮連看到那五人各自取出長長的卷帛,等他們都這麼讀完那豈不是太陽都落山了?今天還能出發嗎?

    慕小蓮和那些使節好說歹說,「威逼利誘」下,大家最後都同意先讓步兵出發,騎兵留下來直到儀式終了才出發,以騎兵的速度趕上步兵當然沒問題。

    主持儀式的官員道:「元帥,出發之前起碼要敬酒三杯。」慕小蓮想起了這個儀式,就是大軍出發前,元帥要向蒼天、大地、大王的列祖列宗敬酒,以求皇天后土保佑出師必勝。慕小蓮點點頭,叫小青取三杯酒來。

    很快,小青捧著一個木托盤過來,托盤上並排放著三隻青銅杯,杯中酒香撲鼻。慕小蓮走到高台前面,小青跟在她身後。慕小蓮從托盤上取下一杯酒,走到高台最前的邊緣上,臨風而立。她雙手捧著酒杯,舉到胸前,環顧一下台下的士兵,見隊列整整齊齊。

    她朗聲道:「列位將士,如果後世史家研究我們這個動盪時代的歷史,直到魔族入侵之前,他們也許會說句『六國無義戰』,各國之間的戰爭,都是為了侵略、掠奪,沒有正義可言。但我爹爹慕將軍領兵迎戰魔兵,還有我們這次出征和以往六國之間的戰爭是不同的。趙國妥協的先例在前,我們人類用盡心力,也是無法滿足魔族的慾望,既然沒有和平的可能,只有奮戈而起,去保護我們的家園,守護我們的親人,捍衛我們生存的權利。我們舉的是堂堂之旗,起的是正正之師。所以這第一杯酒先敬與各位將士,就為了這『正義』兩字。」

    她的聲音清亮,綿綿無盡的內力使聲音響徹每個角落,在場的士兵都聽得清清楚楚。慕小蓮說完將一杯美酒從高台上傾下,凜冽的秋風將芬芳酒水吹散,飛珠濺玉,灑落塵埃。

    台下一位軍官將手中長槍往上一舉,高聲喊道:「正義長存!」三軍將士都將手中兵器連舉三次,高呼三聲:「正義長存!」

    她轉身從小青的托盤中取過第二杯酒,說道:「列們將士,什麼人配稱英雄?敢於勒馬走懸崖,能夠彎弓射明月,捨得頭顱作酒杯,這便算英雄了嗎,不是的,只算梟雄罷了。兩者的區別很明顯,真正的英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列位將士,你們為了這片土地上的萬千個家庭的幸福,將在沙場上奮勇殺敵,英雄二字,當之無愧。所以這第二杯酒還是敬與各位將士,就為這『英雄』兩字。」

    「英雄長在!」三軍將士跟著軍官喊了三聲,兵器連舉三次。

    慕小蓮取過第三杯酒道:「列位將士,戰場上前方有你們的英勇殺敵,後方有各國大王的鼎力協助,有上蒼諸天神靈的扶佑,更重要的是有後方親人對我們的期盼,默默為我們祈禱,魂牽夢縈地掛念著我們,殷切地希望我們獲勝,後方親人這一切,是我們戰鬥勇氣和力量的源泉,這一切給予我們無窮無盡的信心和力量,使我們勇敢和堅強,使我們是不可戰勝的。這一戰——我們必勝。一定能凱旋而歸,與親人團聚。所以,這第三杯酒我依然敬與各位將士,就為了這『凱旋』兩字。」她鏗鏘激昂的聲音在秋風中久久迴盪。

    「凱旋而歸!」雪亮的兵器映日生輝,高昂的喊聲如雷聲隆隆,響徹雲霄。

    慕小蓮玉手撥弄了一下鬢邊被秋風吹亂的髮絲,向台下打了幾個手勢。

    遠處升起指揮大軍的信號旗,慕小蓮定的信號旗可以傳遞著複雜的信息,強令所有軍官必須能非常熟練其中蘊涵的信息。這個信號是很簡單的一個,除軍官外,在場超過九成的士兵都明白這個信號含義。命令對象是兩個兵種,步兵和騎兵,沒有再細分,對步兵發出了一個命令——行軍,對騎兵也發出兩個命令,一個是命令是聚攏,第二個命令是原地等候,先執行第一個命令,再執行第二個。

    象前鋒營裡又有騎兵,又有步兵,當然是立即拆分,前鋒營營長一揮手,表示沒有什麼特別要吩咐的,三個步兵組便馬上出發。至於這三個步兵組組長,在行軍中遇到情況應以誰為首,按慕小蓮的規定是,在同級官兵之間,除非上級軍官有命令,否則以編號在前的為首。便如這三個小組是前鋒營的第二、第三、第五組,在如今營長沒指定的情況下,那第二組組長便臨時是這三組的最高領導者。

    每個士兵都有編號的,所以就算殺到一個小隊只剩下兩個士兵時,也知道應該以誰為首,統一行動。至於那臨時的指揮者是否稱職,那以後再評價進行賞罰,但當時是不能有爭議的。

    直到傍晚,騎兵才追上步兵,大軍紮營休息。別的士兵休息時,卻是蕭長劍他們炊事組最忙的時候,整組士兵有的運刀如飛在切菜,有的手腳麻利架起大鍋生起火。其它營中每一小隊都派幾個人在生火煮飯,搭起帳篷,其他人坐下休息。只等時間一到,每個組都派人去炊事組領取菜和湯。

    落日熔金,暮色蒼茫中,炊煙四起,再配合遠處紅如火的楓林,顯出無盡的秋意,真是一幅令人陶醉的秋景圖。小青看著這一切,想:「如果大小姐看到這些定會填上首詩詞,或者一展丹青妙筆,留住這美景,要不然就撫琴一曲,彈出這深深的秋意。」

    本來慕小蓮怎麼也不肯讓小青隨軍北征的,但經不住小青在耳邊不停的遊說。

    「小姐,打仗中你有什麼心事也沒,沒……」「打仗很忙的啦,哪有時間談和人心事?」

    「小姐,你那麼,那麼長時間不能回府,小青……」「嘿嘿,殺幾隻野獸用得了多長時間?我很快就回來的,你不用掛念我。」

    「小姐,二十萬大軍都是男,男的啊,你又沒時間洗衣服,我不跟你去,難道你的貼身內衣……都……都……」「呃……這個啊……」

    「小姐,還,還有啊,我不跟著你,誰煮你最喜歡的燕窩蓮子羹給你?」小青的理由一條一條,很快列出一大堆,慕小蓮越聽頭越大,最後只好同意了她跟著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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