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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藍星仙劍 第九章 新兵初報到 作者:容平 天還未亮蕭長劍抬頭挺胸、精神抖抖地向城西郊外去了。東方漸亮,一輪朝氣勃勃的紅日噴薄東昇,驅走了滿天殘星,照亮了黑暗的大地。 樹上不知名的鳥兒輕快地叫著,花間朝露凝聚,宛如一顆顆亮晶的珍珠,映著朝陽的光輝。蕭長劍深深地吸了口氣,含著草木清香的新鮮空氣令他精神一振,轉過一個小山丘,前面出現一片連綿的兵營,目光所及,兵營象大海一樣竟望不到盡頭。一個個帳篷象列隊中的士兵,排列得整整齊齊。紅彤彤的朝陽給兵營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顯得瑰麗壯觀。 蕭長劍加快腳步,很快就到了兵營門口。兵營門口右側一字排開五六張桌子,十來個士兵並排坐在桌子前。蕭長劍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衫,挺了挺已經筆直的腰桿,上前對士兵行了個軍禮道:「各位兄弟,我是來報到的。」 一個士兵打量一下他,問道:「你的士兵牌呢?」蕭長從腰間取下鐵牌,雙手遞給那士兵。那士兵接過腰牌,反覆仔細地檢查了一會,翻開桌子上一本厚厚的本子,查了一下,取過毛筆在本子上其中一處打了個勾,將腰牌還給蕭長劍道:「你到兵營中區十七營找吳學源長宮,他是你的直屬上級。」 「是,請問中區十七營在哪?」 「順著門口一直向前走就是中區,每個營都按順序編號,很易找的。」蕭長劍道謝了聲便向營中去了。 蕭長劍跨進兵營門口一刻心裡一陣激動,心想:「爹爹,您臨終前的吩咐,我已完成了第一步,現在已經是一個光榮的大楚正規士兵,為了您渴望的和平,我一定更加努力。」 蕭長劍從昨天早上吃了些東西,一直到現在都沒半粒米下肚,但他卻顯得精神飽滿,邊走還好奇地想:「我究竟是什麼兵種的呢?」他見很多士兵已排列成整齊的隊伍往兵營外走去,估計要開始一天的訓練了,見到他們一個個龍精虎猛,鬥志昂揚,他心中暗歎好一支精銳之師。他耳邊響著士兵整齊的腳步聲,盔甲抖動的聲音,戰馬的長嘶聲,士兵嘹亮的口號聲。他覺這些聲音在他耳邊交織成動聽的樂章,覺得整個兵營生氣勃勃。 他很快就順著兵營的編號找到了中區十七號兵營,帳篷前有兩個士兵在說著什麼。他上前行禮問:「我是來報到的新兵,請問吳學源長官在哪?」其中一個身材比蕭長劍矮了半個頭有點胖的士兵打量了他一下,嚴肅地道:「我就是了,報上你的編號、姓名。」 蕭長劍響亮地答道:「編號179413,姓名蕭長劍,向長官報到。」 「什麼,他媽的,老子可不想和你『一齊九死一生』,你怎麼這麼遲才到,是不是昨晚陪窯子裡的姑娘睡覺了。」 蕭長劍解釋道:「長官,在校場負責測試的長官只叫我今天早上到兵營報到,沒說明具體時間,我不知道要這麼早的。」 「遲到就是遲到,不要找借口,為什麼別的新兵早就到了?念你是初來的新兵,這次只罰你繞這三個大帳篷跑二十圈,下次可沒這麼輕鬆了。立即開始跑!」 「是!」蕭長劍應了一聲,馬上就繞著三個大帳篷跑起來。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他一邊跑,他的肚子一邊發出「咕咕」的抗議。他跑了十幾圈,見那兩人看著他偷笑,覺得有什麼不妥。他想著的時候跑慢了點,立即聽到惡狠狠的聲音:「快點,想偷懶嗎?」他連忙加快速度。 這時從兵營後面轉過一個三十來歲,身材高大的人來,那兩人一見,連忙行了一禮叫了聲:「長官。」那個長官問道:「你們笑什麼?」他見了蕭長劍,向蕭長劍招了招手道:「你過來。」蕭長劍略一猶豫便走到那軍官旁。 那軍官問蕭長劍:「你是新來的士兵吧,為什麼一大早在這跑步?」 「我來報到遲到了,吳長官罰我跑步。」 那軍官笑了笑,和藹地道:「我才是吳學源,軍官的服裝和士兵的是不同的,慢慢你就知道了。」 那軍官吳學源向叫蕭長劍跑步的士兵怒目而視,「你們好大膽,敢冒充長官來捉弄新來的士兵。」 那士兵低著頭不敢面對吳學源的目光,「我……我只是和新來的弟兄開個玩笑,培養培養感情。」 吳學源道:「罰人跑步是培養感情嗎?我們也培養培養感情吧。」 「不……不用了,我們全營都十分尊敬長官,和長官有很深的感情,不用再培養了。」 吳學源道:「罰你們兩個也繞這三個帳篷跑步,你剛才叫他跑多少圈?」那個冒充吳學源的士兵老老實實地答:「二十圈。」另一個士兵道:「長官,不關我事,剛才是呂傑跟他說的。」 「你不說破就關你事了,你兩個就跑多一倍距離,跑四十圈。」 「是,長官!」那兩個士兵立即圍著那三個大帳篷跑了起來。 吳學源對蕭長劍道:「你來得很早啊,雖是個新兵,但也很有軍人的氣質了,不錯不錯,你的編號、姓名?」 「編號179413,姓名蕭長劍,向長官報到。」蕭長劍響亮地重複了一次剛才說過的話。 吳學源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以後聽完長官的命令要說『是,長官。』在正規場合,特別是列隊的時候有問題提出要先說『報告長官』,得到長官允許才能問。在非正式場合,便如現在這樣,就隨便些。」 「是,長官。」蕭長劍好奇地問:「長官,你當兵多久了?」 吳學源自豪地道:「有十二年了,當年慕大將軍退五國聯兵一役我都參加過,我平生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宋青平宋大俠都曾經拍著我的肩膀說,你的功夫很不錯。」 蕭長劍當然知道宋青平是慕大將軍的結拜兄弟,打仗時做慕大將軍的副職,不打仗的時候便辭官遊俠江湖,風雷刀出鞘可驚天地泣鬼神,是大地上最頂尖的高手之一。這種絕頂高手都贊吳學源「功夫很不錯」,那這吳長官一定有驚世絕學。蕭長劍露出了一臉崇拜的神色,「啊!連宋大俠都贊長官功夫不錯,長官真了不起!」 蕭長劍暗想:「校場那個胖軍官說得不錯,這是特別的兵種,這個兵種是由吳學源這種武學高手帶領。莫非是一個專門由武林高手組成的營隊,在戰鬥中執行刺殺、偷襲之類危險的命令,那可太適合我了。」 想到這蕭長劍笑得合不攏嘴,又道:「長官,你當兵時間那麼長了,經驗豐富,我是個新兵,長官,在戰場上最應該注意什麼?」 「這個我會慢慢跟你說的,還有兩個新兵要來報到的,等他們來了,我會集合全組人,讓你們認識一下,再講些應注意的問題。」 蕭長劍問:「長官,我的兵器呢?」 吳學源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你將那個叫兵器?嗯,我們都是軍人,那個就是我們的兵器了,哈你這小鬼頭很幽默,叫法新穎。也罷,現在我有空,先讓我看看你的刀法造詣如何。」 蕭長劍道:「不叫兵器叫什麼?我的刀法馬馬虎虎的,有點丟人。」他可是謙虛了,雖然他擅長的是劍法,但武功有了相當底子後,什麼兵器都能發揮出驚人的威力。而且無論單刀、雙刀、柳葉刀、鬼頭刀、砍馬刀蕭長劍都下過一翻功夫,演幾套刀法那還不容易? 吳學源道:「刀法最要緊的是要快要熟練。你跟我來。」說完帶著蕭長劍往後面的帳篷走去。蕭長劍邊走邊說:「長官,我覺得快只是刀法的一個方面,還要講究剛猛和巧妙,變化之道,存乎一心。」 吳學源笑了笑,「呵呵,在我們營中刀法只要夠快就行,是否巧妙並不重要,我們講究實際,不在乎花假好看,與外面『九樓』的刀法不同。」 蕭長劍心中暗暗奇怪,「我只聽說過江湖中有『金風細雨樓』和『青衣十三樓』,沒聽過有『九樓』這個組織,看來吳長官參軍之前是老江湖了,難道九樓的刀法很出名嗎?我孤漏寡聞了。」 吳學源和蕭長劍走開後,那兩個戲弄蕭長劍的士兵還老老實實地繼續繞著三個大帳篷跑步。 蕭長劍跟著吳學源進了後面的帳篷,見裡面擺滿了瓢鍋之類廚具,正奇怪間,吳學源遞給他一把「刀」,「來,演練一下你的刀法。」 蕭長劍見那刀是長方形薄薄的鐵片,長約六七寸,寬兩三寸,一面是刀刃,刀柄是個木把。蕭長劍大惑不解道:「長官,這個好像……似乎……可能……大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是一把……一把菜刀。這有什麼用?」 吳學源也是大惑不解道:「你腦子有問題呀,什麼好像似乎的,這當然是把菜刀了,難道你連菜刀都沒見過嗎?還問菜刀有什麼用,當然是用來切菜了。」 蕭長劍張大嘴巴,愣了一下道:「可是,可是長官你要我演練刀法的。」 「是呀,我要看看你切菜的刀法是否夠快。」 「啊,長官,我們是什麼兵?」蕭長劍覺得好像自己一直產生誤會,急忙問道。 吳學源道:「你這是怎麼當兵的?已經報到了還不知自己是什麼兵,看來你腦子真的有問題,一會要找軍醫看下,我們是炊事兵,屬於後勤營炊事組。」 「啊,是火頭軍,是軍中的廚子?」蕭長劍覺得心中一涼,像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他呆了一會,大怒道:「他媽的,上了校場那胖子的當,我找他算帳去。我要把他剁成肉醬,拋到河裡喂王八。」他轉身往外走。 「站住!」吳學源喝道:「我不管你是怎麼當兵的,但你已經正式報到了,就是大楚的士兵,怎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這兒是什麼,你想當逃兵嗎?」 逃兵兩字,蕭長劍聽起來格外刺耳,他的思想裡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的。他說道:「我從小練武,要上戰場殺敵的,我不能當這撈什子炊事兵。長官,能不能給我換個別的什麼兵,不管什麼都行。」雖然他明知吳學源沒權調他到別的軍營,但還是要問問。 吳學源道:「我哪有這個權力,除非元帥。」蕭長劍往外就走,道:「那我去跟元帥說。」 「你以為誰都可以見元帥的嗎?這裡二十五萬士兵,如果人人都要見她一次,她還忙得過來嗎?還有時間考慮戰略戰術嗎?」吳學源歎了口氣道:「你留在這,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但如果你當了逃兵,那這一輩子都會被追捕,再也不能當兵。」 蕭長劍整個人像個洩氣皮球般,想了想道:「長官,你說過宋大俠也讚你功夫很不錯的。」 吳學源道:「是呀,宋大俠吃了我的糖醋鯉魚後,拍著我肩膀讚我功夫不錯。他還說吃了丫頭的怪味雞,差點命都丟了,幸虧吃了我的糖醋鯉魚後提高了點食慾。」 「原來是讚你炒菜的功夫,不是讚你武功。」 「當然了,宋大俠武功蓋世,我算什麼,他還能讚我武功不錯嗎?」 吳學源還是堅持要看蕭長劍切菜的刀法,取過一塊牛肉,要蕭長劍盡量快地切成薄片來。蕭長劍在山中練劍時,是自己炒菜的,廚藝還不算太差。他凝神聚意,運起快刀刀訣,運刀如飛,菜刀快得肉眼難以捉摸,很快那一大塊牛肉就給切成薄得不能再薄的肉片。蕭長劍覺得有點悲哀,上乘的快刀心法用來切菜,好沒出息。 「好,好,夠快,軍營中的刀法就一個字,要快,不用象外面酒樓的講究花假招式。動作如果不夠快,怎麼能做得好那麼多士兵的菜。」蕭長劍明白了剛才吳學源說的「九樓」其實是「酒樓」,自己理解錯了。 吳學源又道:「刀法就是剛硬了一點,柔韌性不足,你手腕再放柔一點,那就更好了。」 蕭長劍心中一動,默想自己的劍法,「剛硬有餘,柔韌不足」這不是自己劍法最大的弱點嗎?想不到被吳學源一語道破,他問:「怎樣才能有充分的柔韌性?」 「每一刀之間要連貫,不能像你剛才切菜的每一刀都很呆板。」 蕭長劍眼睛一亮,喃喃道:「每一招都要連貫,每一招都要連貫。」他思考的是上乘劍法,吳學源說的是切菜,兩者之間居然絲絲入扣。 蕭長劍有著堅韌不撥的精神,在逆境下就更能激發他的鬥志,剛進兵營雖然不得志,只做個炊事兵,但他很快就振作起來。前方戰事緊迫,大軍決定七天之後就要出發。 蕭長劍喜愛結交朋友,一點也不介意剛進兵營被呂傑他們捉弄,兩三天後,已和炊事組的士兵們稱兄道弟,就連其他營的一些士兵也混熟了。軍中士兵的飯由各個兵營自己煮,炊事組只負責每天為各營送上三餐菜,比其他營的士兵輕鬆多了。蕭長劍一有空就走去看士兵們操練。 進了軍營之後,蕭長劍才知道這次掛帥的是慕大將軍年僅十七歲的二女兒。看過士兵訓練後,蕭長劍覺得這個慕二小姐是有真才實學的。 六國的士兵集中起來後,慕小蓮第一件事中將各國士兵打亂,隨機抽籤編號,重新編製。當時一個完整的軍團下設若干營,一個營下設若干組,一個組下再分設大隊、中隊、小隊。重新編製後,使每個營、每個組直至每一小隊中,每個國家的士兵大約都是佔六分之一,使得國家的界線消失。 慕小蓮對士兵的訓練也有與種不同之處,除了注重訓練士兵的體能和軍隊的陣形外,還十分重視培養士兵作戰方面的知識。她把每一個簡單的命令都分解成若干步驟,每一個步驟都要做到相應的要求。總之,使得戰場上每個士兵都本能地知道自己當時應該做什麼,怎樣做。這看起來簡單,但卻使團體的效率大大提升。 這天,蕭長劍又登上小山丘看士兵操練陣法。山丘下軍隊分為兩方,一方用紅布包著頭盔,一方用藍布包著頭盔,正在佈陣演練。兩邊搭起的高台上,軍官不停指揮變換台上的五色旗,五色旗傳遞著攻防進退的信號。 蔚藍的天空下,紅藍兩方士兵急速跑動著,像一紅一藍兩條巨龍相互交纏,攻防進退間陣勢絲毫不亂。士兵們的盔甲兵器在陽光照射下象千萬條銀蛇舞動,他們的腳步聲響成一片如悶雷滾動。一時間紅藍雙方勢均力敵,場上塵土飛揚,喊聲震天。 蕭長劍見著這些金戈鐵馬的場面,激動異常,恨不得衝下山丘,加入他們的陣中操練。忽然,他看見前方不遠處的樹旁,一個少女手搭涼篷,正觀看山丘下面的操練。蕭長劍想這裡屬於軍事禁區,平常百姓是不敢到這附近觀看的,這軍中除了元帥外,不會再有女的吧,她是元帥?不過附近怎麼沒有衛兵?蕭長劍心中暗喜,終於有機會請她調自己去當普通的士兵了。 蕭長劍走到她面前,利索地行了個軍禮道:「參見元帥!」 那少女微微一怔,笑道:「我,我,不是,我,是,是……」蕭長劍給弄糊塗了,又說是又說不是的,不知她到底是不是元帥。「不是,元帥,是元帥,的,的……」她正是小青,慕小蓮和朱子明在營中商量糧草的問題,她便出來看看士兵操練,見這個士兵誤會自己是元帥,急起上來,很吃力地說了好多個「的」字,卡住了,說不下去。 蕭長劍見她一張俏臉微微漲紅了,還是說不出來,便道:「小姐想必是元帥的姐姐了,見過慕大小姐。」蕭長劍對慕家無比崇敬,他恭恭敬敬地抱拳長揖。小青見這個士兵把看書當作大小姐了,連連擺手搖頭,很吃力才說出她想說的話來。「我是元帥的……丫環。」 「哦,原來是小青姑娘。」蕭長劍這才想起聽士兵說過元帥有個丫環小青,經常也跟著進兵營。「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訓練?」蕭長劍說明自己是炊事兵,他沒有說自己想調去當普通的士兵的事,他也知道如果請小青去跟元帥說,那很有希望,但初次和這小青見面,不好意思提出那種不情之請。 「你說哪一隊……會勝?」不著急的時候,小青口吃的毛病不是太嚴重。 蕭長劍聽到小青問,他想也不想就答道:「紅隊會勝。」 「為什麼?現在藍隊,藍隊好像很厲害。」 「藍隊一直主攻,表面上是佔盡優勢,卻沒能衝亂紅隊的陣勢,沒有取得實質性的效果,不過藍隊士兵的體力消耗比紅隊要大很多,紅隊指揮官用意是保持實力,待機反攻,這樣下去,紅隊會勝。」 小青看著下面無數閃光的兵器,幽幽地歎了口氣道:「為什麼,要打仗,大家開開心心,別打來打去的,那多好。」 蕭長劍笑道:「魔族的野獸想殺了我們來吃,就像我們想吃烤鴨一樣,我們不能讓它吃,當然就會打起來了。」 「但是,六國之間也,也打,他們都是人,不吃人。」 為什麼有戰爭,這種複雜問題難以解說,蕭長劍只是道:「有些時候,打仗也是為了和平。」 「啊,那兔子,抓,抓……」隨著小青的叫聲,一隻後腿受傷的野兔一瘸一拐地奔向樹後。蕭長劍展開輕功竄出去,走幾步追上兔子,彎腰伸手一撈,已捉住那只免子了。小青跟了上來,掏出一條乾淨的手帕,將兔子的傷口包紮住,從蕭長劍手中抱過來道:「受了傷就乖乖的別四處跑了,我帶你去敷點藥吧。」 蕭長劍見了微微一笑,平時他在山上練劍時,見到野兔,那就是一頓很不錯的晚餐,這小姑娘心腸真好。 山丘下鼓聲大振,號角長鳴,紅隊已經展開反攻了。紅隊士兵蓄勢已久,一個個高呼口號,氣勢如虹。很快紅隊在藍隊其中一個方陣撕開個口子,像尖刀一樣插進藍隊,很快,紅隊便將藍隊這個方陣切開兩半,藍隊這個方陣徹底潰散了。藍隊少了一個方陣,大受影響,完全處於劣勢了,雖然還頑強地支撐著,但離潰敗已經不遠了。 小青笑著對蕭劍道:「你很有眼光,紅隊真的勝了,你有當將軍的本事,以後一定,一定不是個炊事兵的,我要先回營了。」後來的事實證明了小青說得很對,是金子總會閃光的,不管曾經給遺忘在哪個角落。 蕭長劍也沒看下去,跟小青一起回軍營了。 ※※※※※ 晚上,慕將軍府花園涼亭中,慕小蓮、赤陽子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慕小蘭彈琴,不時抬頭欣賞一下天邊的彎月。一曲終了,餘音不絕,赤陽子鼓掌大讚,其實慕小蘭這曲雖彈得絕妙,不過她今晚心事重重,卻遠比不上平時彈出的那些天籟之音,但心上人彈出的總要贊一下。 慕小蘭低著頭,一滴淚水滴在琴弦上,「你真的要走嗎?」 赤陽子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水道:「你別難過,我這次離開你閉關時間很短的,快則幾個月,慢則一二年就可以出關,等我傷勢好了,我帶你妹妹、你爹爹、還有你宋叔叔他們到仙界去,那裡風景很美的。」 赤陽子繼續道:「我最擔心的是我閉關這段日子中你的安全問題,你妹妹又出征了,府中的衛兵水平太低了,不足保護你。我想你在府中挑選兩人,我傳他一些功夫,讓你的安全更有保障。」 慕小蘭道:「府中來福和蕭葉兩個很聰明,你教他們吧。」 「好,我只能教他們幾天了,看看他們的悟性能領悟多少就多少。另外,我這裡還有一些仙界修仙道的心法,給你們吧,如果遇上有悟性的有緣人,就送給他們,有機會光大仙道總是好的。但你倆還是不用看這些了,玉女心法比這些要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