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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藍星仙劍 第七章 六國大封帥 作者:容平 兩年後的秋天…… 慕大將軍府花園的景色和兩年前一模一樣,不一樣的是人,慕小蘭長得比兩年前更加清麗,也更加成熟。她穿著紅綾裙子坐在池塘邊假山旁的大石上,將一顆一顆的小石子扔進池塘裡,心情也像水面上的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前年的秋天,宋青平突然來到慕府,帶來了驚人的消息,魔族不久將大舉南下。去年開春後不久,魔族傾巢而出,入侵楚國、趙國,慕海天帶兵迎戰。前方戰場上消息難以傳回來,直到今年的初夏,金都的人才知道慕海天的軍隊在戰場上完全處於劣勢。頓時人心惶惶,連別的國家也擔心起來,如果慕海天一敗,大陸上還有誰能抵擋魔族的攻勢?那時,整個大陸都會淪陷。 慕小蓮一聽到這個消息,當晚便收拾行裝,對慕小蘭說要遊說六國共同出兵,去助爹爹一臂之力。慕小蘭深知妹妹的能耐,但要遊說六國聯兵出戰談何容易,慕小蓮只是一個小丫頭而已。慕小蘭並沒有勸阻妹妹,如果當初自己也練劍學兵法,今天她也會像妹妹這麼做。這一年多來,妹妹的武功突飛猛進,雖然一直未能進入劍道之境,但放眼天下,估計可接下她一招半式的高手已廖廖可數。那柄仙劍她再沒有在人前取出來,一直是用普通的劍。 第二天,慕小蓮一身藍色勁裝,背著一個包裹,帶著一柄長劍,牽著一匹快馬,臉上的微笑依然和朝陽一樣燦爛,對慕小蘭道:「姐姐,不用擔心,我很快就回來的。」小青死活想跟著去,被慕小蓮一次又一次地勸阻。 慕小蓮離開已經三個多月了,但還沒有她的消息。 「小蘭,你不用擔心。」慕小蘭身後傳來一個男子溫柔而充滿磁性的聲音。慕小蘭轉過身來,前面一個白袍青年,那青年一身仙風道骨,渾身上下洋溢著飄然出塵意味,一雙眼睛神采含而不露,似乎蘊涵著無邊智慧,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慕小蘭一見他,便關切地道:「陽哥,你傷還那麼重,外面風大,你別出來。」 那白袍青年有點哭笑不得,「你當我赤陽子是弱不禁風的麼?」頓了一下,又微笑地道:「你妹妹回來了,此時正在金都城的城門口。」 慕小蘭高興得跳起來道:「真的?」立即又道:「我真傻,居然問你是不是真的,你的感覺從來沒錯過。陽哥,妹妹能殺退魔族和爹爹一起回來嗎?」 那白袍青年赤陽子笑著點了點頭道:「如果你瞭解藍星,就不會這麼擔心了。藍星是仙界中人夢昧以求的無上至寶,能輕易地引動天地沛然之威,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如果不是我為了封印天魔受了這麼重的傷,而藍星又肯認我做主人的話,我只要全力一擊,便能將這片大地徹底毀掉。而你所說的魔族只不過是幾隻腦子尚未開化的野獸而已,何足為懼?」 慕小蘭吃驚地道:「你說得太誇張了吧,天空與大地是永恆存在的,你再厲害也無法毀天滅地,我不信,你騙人。」 赤陽子笑了笑,「小傻瓜,誇張一點點才有幽默感嘛,何況你根本不明白你所站立的星球,不,你所站立的大地具體形狀、結構。」 慕小蘭聽他說自己是小傻瓜,粉拳輕輕捶了他幾下,嬌嗔道:「我才不是小傻瓜。」 「好,小蘭不是傻瓜,我才是傻瓜。我今天還要行功,這次行功順利的話傷勢應該不會再惡化了,你先去看妹妹吧,等這次我行功完後,我再見她。」 慕府大廳中,慕小蓮不停地從包裹裡掏出帥印,一個一個地擺在桌子上,就像小孩子拿出玩家家酒用的石子一樣。「這是趙國的,這是楚國的,糟了,姐姐,我記性不好,如果用楚國的帥印去調趙國的士兵,他們會不會聽話?」 「嘻嘻,妹妹,大概也是可以調動的吧。」慕小蘭見妹妹回來了十分開心。 慕小蓮道:「那些當大王的在我這樣的美女面前都小器得緊,沒一點男人的風度,我每個國家只借四萬多兵馬,又說好了用完就還,他們還千萬個不情願。要多一丁點糧草銀兩,他們都心痛。」 「難道就沒一個大王爽快一點的?只怕是你要得太狠了吧。」 「嘿嘿,一個也沒有,那個蜀國的大王算是他們中最爽快的了,我第一次問他借時,他正在御書院和官員議事,他見我拿著劍便嚇得鑽進桌子下面了,其實我的樣子又不是很凶,他為什麼那樣怕我?」 慕小蘭嘻嘻笑道:「想來是因為他的妃子很凶,不讓他和別的女子說話,他很怕妃子才躲到桌子下面。」 「姐姐真聰明,一下就想到了原因了,蜀國大王當時就答應了借兵,可是他回宮後就反悔了。還下令要捉拿我,當天晚上還調了六千禁軍進宮,我趁著那些士兵打磕睡時,將那蜀國的大王帶到了郊外。」 「啊,妹妹,你不是用刑逼他吧。」 慕小蓮道:「一個溫柔的美女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呢,而且人家還貴為大王,我是做了蜀國最有名的一道菜式叫麻婆豆腐給他吃,他只吃了一口,二話沒說就決定將兵權給我了。我當時問他『大王,我做的菜你怎麼只吃一口,難道不好吃嗎?』他就答道:『不不不,是太好吃了,寡人捨不得一下子就吃完,要帶回宮慢慢吃。』姐姐,你看我做的菜多好吃啊,你以後可不要說我做的菜難吃了。」 慕小蓮站起來道:「來福這一年來一直在設計新兵器,姐姐,我先去看看他改善的連弩威力怎麼樣,再找朱夫子談談那些軍隊招募、改編的事進行得怎樣了。」 慕小蘭望著妹妹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妹妹,歷史上的巾幗英雄可都比不上你啊,才十七歲就六國大封帥,沙場秋點兵了。」 ※※※※※ 慕小蓮回到府中的第二天一大早,金都城門不遠的大街上並排走著兩個士兵,他們為招募新兵做宣傳的,一邊走一邊扯著嗓門大叫慕小蓮寫好的口號。 「魔族侵我國土,毀我家園,凡我大楚熱血男兒應奮戈而起,衛我家國,護我河山。」 「參軍奉祿多、福利高,是最有前途的光榮職業。」 「登台號令威嚴,躍馬勇冠三軍。上可封候拜帥,保家衛國;下可光宗耀祖,榮妻蔭子。大丈夫平生之志,就在今朝——」 「手握雄兵十萬,佈陣沙場,決勝千里,快意人生,莫過於此。」 「一路元帥慕大將軍英雄蓋世,宇內同欽,為我大楚出生入死,現在被困戰場,血性男兒,豈能坐視?」 「二路元帥慕二小姐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有天使一樣的面容,魔鬼一樣的身材,溫柔可愛,嬌俏動人,秀外慧中,賢良淑德,芳齡十七,尚待閨中。投於她麾下,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一朝贏得美人青睞,從此神仙眷侶,羨煞旁人。」慕小蘭當時見妹妹這麼寫,笑道:「妹妹,你這哪是寫招兵口號?分明是招親的口號嘛,你擔心嫁不出嗎?」「才不是呢,寫招親的口號,描寫自己的褒義形容詞起碼要超過一萬個。」 金都的大街上,一個青年背負寬刃重劍大步流星向前走,腰挺得像槍桿一樣筆直,齊眉而勒的紅飄帶在秋風中勁舞。他叫蕭長劍,這兩年他在深山中苦練劍法,鑽研兵法,山中消息閉塞,直到前幾日才聽到樵夫說起慕大將軍在戰場上的形勢很惡劣,金都城中正招募新兵,準備由二路元帥領兵出戰助慕大將軍收復國土。他一聽到這消息,立即收拾行裝下山,趕來金都城。 蕭長劍看到前面有兩個士兵舉著上書「歡迎投軍」四個大字的牌子,周圍幾個人正和那兩個士兵說著什麼。他快步上前,對那兩個士兵一拱手道:「兩位兵大哥,在下想投軍,請問應去哪兒報名?」 一個士兵答道:「歡迎壯士加入我們的行列,你到城西校場去,只要通過三個簡單測試中的任何一個就可以了。」 蕭長劍問:「什麼測試?」 另一個士兵道:「第一個測試是舉起兩塊中間用橫桿連著的圓石,第二個是連射十箭有六箭射中箭靶的紅心,第三個是在一柱香內繞城西校場跑完五圈。只能通過任何一個測試就行了,很簡單吧。」 旁邊一個大漢不滿道:「什麼簡單?那兩個圓石好重呀,俺是宰豬的,力氣大得很,也只提得動,但怎麼也不能高舉過頂。老兄,能不能跟二路元帥提提意見,將測試條件放鬆點。俺很想去殺那些魔族的兔崽子,就像宰豬一樣。」 蕭長劍問明了去城西校場的路線,就往城西校場趕去。他走了幾步,肚子「咕咕」的叫了幾聲,昨晚連夜趕路,現在已餓得很。他抬頭四周看了一下,見前面不遠處有間天鳳酒樓,心想還是先入去吃點東西再走。 他上了二樓,人已經很多了,看來這兒生意很好,挑了個位置坐下,胡亂點了些東西,狼吞虎嚥吃起來。旁邊有人道:「這老高說的《慕大將軍傳》可真精彩,令人百聽不厭呀。」另一人接口道:「可不是嗎,這幾天早上他講起慕二小姐的故事太好聽,今天我專程來從頭到尾完整聽一次的。看,他來了!」 一個高個子走到中間的空桌子,左手摸了摸了下巴的山羊鬍子,右手拿著鐵尺在桌子上一拍道:「各位客官慢慢吃,在這空閒時間裡,為各位講上一段慕二小姐的事跡。這和我老高講的別的故事不同,這回慕二小姐的故事可是我老高親眼目睹的。老高有幸見得慕二小姐出手,不枉此生。各位客官莫急,且聽我慢慢說來。那事發生在兩年前……」 老高滔滔不絕地講起兩年前慕小蓮教訓朱御史公子的事,不過他可不敢講那個是朱公子,只說是朝中一位大臣的公子。蕭長劍聽得津津有味,吃完了也不急著走。 老高口沫橫飛道:「當時那些家丁一擁而上,他們是武林各門各派的高手,有會鐵沙掌,一雙手掌比刀還要硬;有的會羅漢拳,拳頭象鐵錘一般。他們有的使『雪花蓋頂』,有的使『枯樹盤根』向二小姐攻去。就是武功高強的江湖漢子也是萬萬接不下這麼多高手的攻擊的,二小姐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怎麼辦?各位莫急,且聽我慢慢說來。」 老高喝了口茶道:「只見慕二小姐不慌——不忙——,口中唸唸有詞,喝了聲『疾』,那幫家丁就四面彈開摔倒,再也爬不起來。原來二小姐念動咒語,請來了六丁六甲和日游神這些天兵神將……」 蕭長劍聽完故事,往城西校場走去,路上想:「慕二小姐習得家傳武學,對付幾個家丁那當然輕而易舉,但出手時能令圍觀的人群一點也看不出,還以為她用仙法,那可難了。他估計了一下,覺得自己是萬萬無法在出手時,令周圍無數眼睛都看不出。他不禁暗暗佩服,慕家武學果然博大精深。 他到了城西校場門口一看,傻眼了,報名的人排著一條長長隊伍,隊伍中大多數人都坐在地上的,看來是站累了。十來個士兵在維持秩序,隊伍中全是年青結實的小伙子,個個都滿臉期待,興奮不已。蕭長劍暗暗叫苦,早知這樣昨晚應該通宵趕路,今早一大早就要來搶靠前的位置,現在那不是要排到太陽下山才輪到自己嗎? 最前在的那些青年一個個興奮走進校場,又垂頭喪氣地走出來。一直等到太陽西斜,蕭長劍終於排到了隊伍最前一個。就在這時,一個胖胖的軍官走了出來大聲地道:「感謝各位對新兵招募工作的支持,到現在為止,招募工作完滿結束了。」隊伍中人群頓時鼓噪起來,蕭長劍狂呼:「我怎麼這樣倒霉?」 胖軍官又向人群解釋一通,說以後還會再招的,大家練好身子再來。那些青年罵了幾句便陸續散去了。蕭長劍追上那胖軍官道:「這位將軍,再招多一個吧,我很厲害的,一個可以抵得上十個,不,我從小學劍,上百人也不是我的對手。」 胖軍官揮手,像趕蒼蠅似的,「去去去,都說招夠了。」 蕭長劍高高地捋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肌肉道:「將軍,你看,我肌肉很發達的,我真是很厲害的,不信你找幾個士兵和我比試比試?」胖軍官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蕭長劍見好像有轉機,他在胸口擂了兩拳,像打鼓一般震天響,說:「看,結實得很。」 胖軍官道:「正常的兵種是肯定不能再招的了,比較特別的兵種你想不想?」 蕭長劍只要能隨軍去打仗便行,也不理什麼是當哪一種士兵,特別的兵種有什麼關係,是敢死隊那就最好了,多年的苦練一定可以發揮,急忙答道:「行行行,什麼兵種也沒關係。」 「嗯,這個嘛,可以考慮。」胖將軍左手摸著下巴,右手掌心向上,五指不停搓動。 蕭長劍當然看得明白那個動作的意思,將身上的錢袋掏出給了那胖軍官,還把懷中的碎銀一古腦全取出來遞給了那胖將軍。胖將軍接過錢袋和碎銀,在手中輕輕拋了幾下,盯著蕭長劍手上的銀戒指道:「你手上戴的戒指光閃閃的,是什麼做的啊?噢,我只問它是什麼做的,不是要你給我。」 蕭長劍立即除下戒指遞給胖將軍道:「將軍,我不是給你,只是讓將軍拿去研究研究,便知是什麼做的了,當然了,研究過程中弄丟了也沒什麼關係。」 「如此也好,你身上這把劍是不是有點名貴呀,呵呵,我只是一時好奇,問問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啦。」胖軍官又盯著蕭長劍背後的那把劍。 蕭長劍有點捨不得,這劍雖是很一般,但畢竟一直用了好幾年,不過轉念一想,入到軍營中會統一配備兵器,到時肯定不能再用這劍了。他咬咬牙,雙手遞上劍道:「將軍,這劍太差了,我早就想扔掉,請將軍代勞。」 那胖軍官老實不客氣接過劍道:「這次我就辛苦一點代你扔掉吧,下次可不能這樣了,自己的垃圾要自己扔。」 胖軍官又道:「你包裹很大呀,可以裝很多東西吧。」於是包裹又到了胖軍官那,胖軍官還不滿足,又道:「你身上穿的衣服很不錯嘛,當兵是穿統一的制服的,你衣服雖然好看,但以後也不能穿了呀。」 蕭長劍道:「長官,我總不能光著身子報到吧。」 胖將軍帶蕭長劍到了一個房間,裡面一個軍官正坐在書案前,整理厚厚的賬冊。胖軍官叫了聲:「老木」,便湊過那個軍官老木耳邊小聲地講了幾句,還特意把蕭長劍的錢包在老木眼前晃了下。老木聽完大聲道:「你想死呀,前幾天刀疤五就是這樣給朱子明知道了,昨天元帥一回金都,就將刀疤五革職了,還打了四十軍棍,打得只剩半條命。我可不想被革職,也挨不起四十棍。」 胖軍官吃了一驚。「什麼,刀疤五被革職了?他可是朱御史的遠房親戚啊。」 老木道:「隨軍而來六國的軍官都給元帥不知用什麼方法收得服服帖帖,六國軍隊都重新編製完畢,城外有二十多萬大地上最精銳的部隊。若元帥一聲令下,踏平金都也不難,得罪朱御史又算什麼?這事呀,除非那小子體能合格,不然你還是別打注意了。」 蕭長劍在一旁道:「長官,我體能很好的,上山打虎都沒問題。我這就去舉那兩塊小圓石給你看。」木老道:「不,你兵種比較特別,只能選跑步的,而且是只要在一柱香內跑完四圈就行了。」 胖軍官和老木帶蕭長劍到校場,點燃了香火,蕭長劍並不想這時太突出,放慢速度老老實實地跑了四圈,那根香才燒了大半。這下胖軍官和老木都眉花眼笑,帶蕭劍重新回到房間,老木在案前坐下,攤開厚厚的賬簿,拿起毛筆醮滿了墨問:「姓名?」 蕭長劍答:「蕭長劍。」老木寫下了蕭長劍三字。 「性別?」 「天哪,難道你還看不出我是男是女嗎,瞎子聽聲也能分辨出來了。」 「性別?」老木又問。 蕭長劍沒好氣地答:「女的。」 「人來!」隨著老木叫聲,兩個士兵走進來。老木道:「我有充分理由懷疑你不是女的,你既然聲稱自己是女的,只好帶你去驗一驗了。」 蕭長劍大駭道:「不,不用驗了,我是男的。」 老木生氣地道:「那你剛才怎麼說是女的,你是戲弄長官嗎?」 蕭長劍道:「不敢,我剛才是記錯了。」 「這你也記錯,看來你的腦子不好用。」 老木又道:「年齡。」 蕭長劍回答:「23歲。」 「籍貫」 「金都府石牛鎮蕭家村。」 老木一一如實記下,又問「婚否?幾房妻妾?」 蕭長劍道:「好煩,怎麼這麼多問題?未婚。」 老木怒道:「我更煩,同樣的問題問了幾百次,你老實給我回答,不然我捏死你。幾個子女?」 「尚未娶親又何來子女,當然是零個了,長官問完了嗎?一次過問吧。」 老木象和尚唸經一樣。「你有幾個兄弟姐妹?父母是否尚在?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 蕭長劍奇道:「長官,前面的問題雖然很囉嗦,那也算了。但這個我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跟行軍打仗有什麼關係?」 老木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閉上你的鳥嘴,你奶奶的,有什麼關係我怎麼知道,想知道你問元帥去。現在是我問你,再不老老實實地回答,老子把你撕碎了拿去餵狗。」 好不容易蕭長劍答完了老木問的193個問題,他和老木同時長長地吁了口氣,用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蕭長劍道:「長官,其實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再跑五圈校場,也不願答那些越來越離奇古怪的問題。」 老木遞給他一個士兵的腰牌道:「你已經是個新兵了,明天早上憑著這個腰牌到城西五里外的兵營報到。」 胖長官帶蕭長劍出了校場。蕭長劍問道:「長官,您還沒告訴我,我究竟是屬於什麼兵種的。」 胖軍官道:「急什麼,明天你就知道了,你這個特別的兵種福利很好,而且相對安全,還可以……嘿嘿……」胖軍官不懷好意地奸笑了兩聲。 「雖然不是很順利,但終於成了士兵,很快就可以上戰場了。」蕭長劍心情輕鬆下來,便覺得很餓了。他平時飯量特別大,一大早吃了東西之後,一直到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餓得肚子「咕咕」叫。 他一摸身上,所有的銀兩都給了胖軍官,他對胖軍官道:「長官,我身無分文了,今天晚飯沒著落啊,能不能……」胖軍官走進了校場,手一揚,一道黑影飛向蕭長劍。「現在你不是身無分文了,哈哈!」蕭長劍接住那道黑影一看,是一個銅板。他連忙追上去。校場門口的衛兵攔住了他,「校場重地,不得隨意內進。」 蕭長劍罵了胖軍官幾句,只好離開了校場,想:「身無分文真慘,不,是身只有一文真慘,饅頭也要五個銅板一個。又不像在山上可以獵些野兔作晚餐,還有今晚到哪過夜好,難道這樣流浪街頭?」 蕭長劍看看手中的腰牌,一面刻著個徽章,另一面刻著179413這幾個數字。他想:「他奶奶的,行倒霉運行到姥姥家了,連個腰牌也說『一齊九死一生』。」肚子問題如何解決呢?去偷幾個饅頭吃吧,憑著一身武功,那不費吹灰之力,而且也不偷多,只是幾個饅頭而已,對別人來說也沒多大的損失。 他轉念一想立即暗罵自己,蕭長劍啊蕭長劍,你這一身武功是為沙場殺敵而練的,豈可用來搶升斗小民口中之食。怎麼能淪落到去偷饅頭?我便算是要偷,也應偷皇宮內院的奇珍異寶,鬧得轟轟烈烈,天下皆知,居然想去偷饅頭這麼沒出息。少吃一頓算什麼,在戰場上說不定餓著肚子還要殺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