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的童話--玄幻魔法小說網

    士兵們又回到鏡江邊，沿江而下，一路上峰巒起伏，藍天顯得分外高遠。士兵們有說有笑，有的還興致勃勃地欣賞風景。這個河段是鏡江水流最急的一段，兩岸懸崖聳立，就像兩邊山崖原先連成一體，後來被鏡江江水沖成兩半，開了一條水路。江水偶爾激起小漩渦，發出「嘩嘩」的響聲，邁著輕快的步伐，一路高歌南行。

    士兵們沿著江邊走了一段，來到個小樹林旁，鏡江流到這裡水流已經很平緩了，潛水船就沉在這附近。南風一行人和原先留在江邊的士兵會合，得知慕小蓮還沒回到這裡。

    南風道：「蕭老弟，果然如你所料，他們走別的路子回去了。我們現在立即回去，還是再等幾天？」

    「現在附近沒發現魔兵，我們就再等兩天吧，士兵這幾天也走累了，正好休息一下，坐那潛水船可真不好受呢。」

    來福呵呵笑道：「我已經想到在通風方面怎麼改進了，下次你們再坐時，就像坐在你家裡的客廳一樣舒服。」

    當晚，士兵們在林中空地搭起帳篷，吃過東西後，士兵們三五一群坐著談笑，這次危險的任務到現在已變成了輕鬆愜意的鏡江游。

    蕭長劍見小青往樹林外走，他跟了上去，叫道：「小青姑娘。」小青回過頭來，笑道：「你別叫小青姑娘，叫我小青就行啦。」

    蕭趕上小青，和她並肩往林子外行，「對了，小青，我到現在還不知你姓什麼。」

    「我姓衛，叫衛小青，我，我……」

    「不用急，慢慢說。」

    小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蕭大哥，我真是笨口笨舌的。」

    「不，不，其實你說慢點，不用急，口吃是可以克服的，只要你有信心就行了，以後說慢點，寧可停頓長點再說也不要重複，慢慢就能改過來。」

    「我可以嗎？」小青見蕭長劍目光中飽含熱切的鼓勵，她低下頭道：「我盡量試試。」

    「不是試，你一定行的。」

    「蕭大哥，你們這次是怎樣打碎多稜鏡的？」小青生有點生硬地慢慢說道。

    他們說話間已走出樹林來到江邊的沙灘上，初冬夜風帶來的寒意令人精神一振。蕭長劍挨著小青並肩坐在沙灘上，向小青講起天魔堡發生的事。

    月亮從雲中探頭出來，好奇地注視著大地，柔和的清輝灑下，沙灘上看不清一粒粒的細沙，只見一片朦朧柔和的乳白光芒。平靜的江面上，月影碎成一道銀光，隨著波浪的輕輕蕩漾而閃爍著。小青抓起一把細沙，冰涼的細沙從指間迅速滑落，她靜聽著蕭長劍講述，不時問一下當時的詳細情形。

    ※※※※※

    兩天後，慕小蓮還是沒出現，大家決定擠在兩艘潛水船回去，留下一艘沉在水底，雖然他們都認為慕小蓮已脫險了，但畢竟未證實，大家都覺得要留下一艘。

    幾個精通水性的士兵赤裸著上身，揮拳踢腿熱了熱身，跳進冰冷的江水中，割斷了兩艘潛水船四周掛著沙袋的繩子，兩艘船浮了上來。

    士兵們分坐兩艘船，一切準備就緒，起錨潛行。蕭長劍、南風、來福、小青同坐第一艘先行，另一艘由第三中隊的中隊長指揮跟在後面。

    這次是順流而行，速度快了很多，不到兩天潛水船潛過了風都城外，有時兩岸可以看見魔族零星地出現。

    潛水船中兩盞照明用的油燈牢牢地固定在船上，油燈燈火如豆，船內相當昏暗。小青正借助潛望鏡欣賞著水裡各式各樣的游魚在水中悠閒地游弋，突然，她尖叫了一聲，蕭長劍問：「小青怎麼了？」

    小青轉過頭來，臉色青白，一副驚駭的神情，「水裡有，有，大，大，大……」

    「別急，有什麼？」

    「有大魚。」

    蕭長聽了放下心來，他還以為小青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原來只不過是魚。他笑道：「這鏡江江面寬闊，江水又很深，有那些幾十斤重的大魚一點也不奇怪。」

    「不，不，不……」小青語音中的震驚絲毫沒減少，不過驚駭之下，說不出話來。

    第二中隊的中隊長一直在另一個潛望鏡中觀看，這時他也驚呼了一聲，道：「不好，有大，大，大……」

    南風笑道：「怎麼你也像個小姑娘一樣大驚小怪，連大魚都沒見過嗎？」

    「長官，是水怪。」

    「什麼？我是水怪？」南風沒聽明白。

    「不，長官，水裡有個有角的巨大水怪。」

    這時，左邊船艙傳來「喀嚓」一聲巨響，整個潛水船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小青立足不穩，就要摔倒，旁邊的蕭長劍猿臂一伸，左手攔腰抱住小青。大家都往左邊船艙望去，只見左邊船艙已穿了一個碗口大的洞，一隻金黃色的尖角正從洞中縮出去。江水從洞口激射進來，射進來的水柱撞上一個士兵，那士兵被水柱沖得退後兩步，摔倒在艙底。

    南風大叫：「快堵住那洞口。」

    士兵們一時找不到木板，兩個士兵上前用手去堵洞口，哪裡能堵得住？靜臥在上一層艙的士兵爬起來，七口八舌地問發生了什麼事，下層艙的士兵驚慌失措，很多士兵驚駭地大呼起來。潛水船中亂成一團，士兵們的驚呼聲、詢問聲和那道水柱射進來的水聲響成一片。

    蕭長劍氣沉丹田大喝：「別吵！」喝聲震得士兵們耳朵嗡嗡作響，一下子將士兵們慌亂的聲音壓下，士兵們都看著他。蕭長劍道：「用你們背的包裹去堵。」

    第二中隊的中隊長足尖挑起一個背包，幾個士兵一齊過來將背包牢牢地按在洞口上，江水再沒有形成水柱射進來，但還是沿著船艙流下。

    來福大聲叫道：「上浮，立即浮上水面，用最快的速度浮上水面，會操作的兄弟快到後面幫忙。」他緊張地對著可以觀察水面的潛望鏡看起來。幾個會操作潛水船的士兵馬上向船後面跑去，準備幫忙上浮潛水船。這時船底已積了一寸多高的江水，士兵們跑動時水花四濺。

    「喀嚓！」又是一聲巨響，那隻金黃色的尖角又在左艙刺了一個洞，又一道水柱激射進來，將士兵們沖得東倒西歪。士兵們不用吩咐，馬上抄起一個背包堵住洞口。

    來福凝視著潛望鏡，額上滲出黃豆大的汗珠，他聲嘶力竭地喊：「上浮，上浮，再不浮上去就完了。」冰冷的江水已淹到士兵的腳裸了。

    「喀嚓！」巨響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響聲從右邊船艙傳來。大家轉頭一看，那只黃金色的巨角從右邊船艙刺進來，剛好右船艙站著一個士兵，金黃色的巨角穿過船艙木板，刺進了他的右肩。兩個士兵上前將他扶開，鮮血從傷口滲出，幸好刺得不是太深，這兩個士兵熟練地幫他包紮起來。

    這回刺進來的金色巨角被船艙的木板卡住了，縮不出去。外面的水怪發怒了，猛地掙扎了幾下，潛水船急劇地搖晃了幾下，士兵們站立不穩，全都摔倒了。正在堵住左方船艙兩個洞口的士兵摔倒後，江水又從洞口激射進來。

    好幾個士兵正在潛水船後部推動活動艙門，將活動艙中的水排入江中，劇震傳來，他們也摔倒了。他們馬上爬起來再去推艙門，但潛水船再次搖晃，他們又一次摔倒。船底積水又多了些，他們倒在船底，全身濕了大半，現在已是初冬時分，江水寒冷，他們冷得微微發抖。

    這時，船底的積水已有七八寸高了，蕭長劍使出千斤墜的身法，穩穩地站著。他左抱著小青，走了幾步，來到黃金色巨角前，右手抓住巨角一推，將巨角推了出去。他不敢拔劍斬那隻金黃色的巨角，怕會惹得那只水怪狂性大發，做出更激烈的動作。

    蕭長劍推開水怪巨角後，立即有一道水柱激射進來，這早在蕭長劍意料之中，他帶著小青避過。

    潛水船不再搖晃了，士兵們飛快地爬起來，堵住三個洞口，但這時船內的積水已有一尺高了。上面艙的士兵都下來了，擠在一起。

    蕭長劍低頭對小青道：「小青，別怕！」小青雙手摟著蕭長劍，低著頭，臉埋在蕭長劍胸前，小聲道：「我，我不怕。」

    潛水船後艙傳來士兵的高聲呼叫：「報告長官，活動艙中的水已經全部排出江中了。」來福對著潛望鏡看了一下，轉頭見三個洞依然有江水沿著艙壁流下，說道：「潛水船上升已變得很慢，江水還流入，估計過得片刻，潛水船就會下沉，再也浮不上水面了。」

    南風急道：「我們叫兄弟們棄船逃命。」
    來福搖了搖頭，面色已經變得慘白，「打開潛水船頂部的出口，江水立即湧進，潛水船就會馬上沉下去，而那出口太小了，不容易爬出，船中還有上百人，大部分人都會葬身江底。」

    船內的積水已淹到膝蓋了。

    南風道：「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逃得一個是一個，總比全都完蛋好。」

    蕭長劍道：「來福兄弟，我有一個方法不知是否可行，我和南大哥合力將這艙壁震碎一大片，兄弟們都可以從這游出去。」

    來福道：「好是好，但為了這船能承受一定水壓，這船艙的木板是很堅很厚的，難以一下子開個大窟窿，如果開的洞太小，兄弟們游不出去，江水流進來，就會死得更快。」

    「放心，我以前在山中練劍時砍過不少大樹，砍木頭我還是有兩下的。」蕭長劍高聲道：「不會游泳的兄弟舉手。」二十來個士兵舉起手，南風和小青都道：「我也不會。」

    第二中隊的中隊長對南風道：「長官，我帶你游上去。」

    蕭長劍道：「小青，一會我帶你上去。」他精通水性，尤其閉氣功夫好，可以在水中長時間不換氣。

    來福取出自己的包裹背上，對大家道：「精通水性的兄弟負責帶一個不會游泳的，先緊緊拉住手，待會艙壁一破，江水湧進來的衝力是很大的，免得被衝散了。」

    蕭長劍左手抓住小青的手腕，右手從身後拔出寬刃重劍，南風也取來了長槍。來福見士兵們都準備好了，對他兩人道：「可以動手了。」

    這時艙內的積水已淹到大腿了，蕭長劍和南風站在左艙壁前對望了一眼，一齊點點頭，長槍划動，重劍揮出，一下子左邊船艙艙壁上橫七豎八全是長長的裂痕，江水從裂痕中流進。蕭長劍將重劍插回背後的劍鞘，左手一拉，將小青拉過來雙手抱住，同時運起全身功力使出千斤墜的身法，雙腳牢牢地釘著艙底，他在小青耳邊道：「快吸一口氣，然後一直閉著氣。」小青照做了。

    「嘩啦」聲響，江水壓破左艙壁，左艙壁幾乎整塊塌下，江水洶湧而入。士兵們經來福提醒，早就有準備，但是浩蕩的江水湧進時，洶湧澎湃的江水有一股巨大衝力，士兵們無法抗拒，被江水漂起來，隨著江水重重地撞上右邊艙壁。

    很快江水灌滿了船艙，幾條魚兒游進了船內。蕭長劍左手攬著小青纖腰，雙足一蹬，出了潛水船。他環顧四周，四五丈外，一條黃金色的巨大水怪一頭撞向第二艘潛水船，尖角插入船中，那水怪退後一點，再次撞向潛水船。

    那只水怪全身長兩丈餘，像一隻有角的巨型金色鱷魚，不過四隻腳比鱷魚長得多，腳上的利爪如傳說中的龍爪一樣。它頭上有只五六尺長的尖角，頭上一雙金黃色的巨眼，長長的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全身長滿金黃色的鱗片。

    蕭長劍一見水怪的樣子，頓時悟起了它是尖蛟，是這片大地水中的霸王。尖蛟種種傳說掠過心頭，蕭長劍雖是膽色過人，也禁不住心底恐慌。傳說中尖蛟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只比神話傳說中的神龍遜色一點，蕭長劍一直以為這只是傳說而已，想不到水中真的有這種可怕的生物。

    蕭長劍抱著小青游向第二艘潛水船，他一眼看到船上已給撞了六個洞，知道這艘潛水船也必定會沉底。他拔出背後的寬刃重劍，砍向潛水船，砍了七八劍後，將重劍插回背後劍鞘中，帶著小青游開。

    第二艘潛水船破了一個巨大的洞，江水灌入船中，洞口附近的游魚吸進了船中。蕭長劍如果再遲點游開，只怕和小青都要被江水捲進船中。

    蕭長劍見尖蛟一雙黃金巨眼望向自己，嚇得連忙往上游去，他右掌運勁向下一掌拍出，渾厚的掌力湧出，江水形成一著水流向下激射，他和小青藉著掌力，急速上浮。他游出了很遠，低頭一看，幸好尖蛟沒追過來。

    第二艘潛水船的士兵們從蕭劍劈開的破洞中游了出來，見到一條巨大的尖蛟就在身旁不遠處瞪著一雙巨眼，士兵們一個個亡魂大冒，全力往江面游去。尖蛟向一個士兵衝去，一口咬住那士兵的大腿，鮮血湧出，附近的江水都被染紅了。

    蕭長劍盡力向上游去，很快就衝出水面，他雙手托著小青，小青一口氣憋了很久，她頭一露出水面，馬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幾下。蕭長劍見離左岸已經很近了，只有十餘丈的距離，他奮力游向左岸，離左岸還有七八丈遠時，他在小青耳邊道：「我還要去擋住那條大蛇，讓兄弟們游上來，我現在拋你上岸，別怕，你不會傷著的。」他將小青橫抱起來，雙臂一振，小青在驚呼聲中，身子已凌空飛向左岸。

    蕭長劍這一拋已用上巧勁，小青落地時衝力很小，她腳一沾左岸，踉踉蹌蹌退了幾步就站穩了，她向江面上喊：「蕭大哥，你要小心啊！」江面波光粼粼，已不見人影了。

    蕭長劍現小青在岸上站穩，馬上長吸一口氣，一頭扎進江水中。第一艘潛水船中水性較精的士兵已快游到水面了，那條尖咬正追逐著第二艘潛水船的士兵，士兵們四下逃散。

    其中一個士兵慢了一點，尖蛟追上去長角一刺，長角從那士兵背後刺進，前胸透出，那士兵眼看是不能活了。蕭長劍大怒，拔出背上的寬刃重劍，加快速度游向尖蛟，尖蛟見有人過來，也挺著長長的尖角迎了上來，長角尚未刺到，已激起一道水流撞向蕭長劍。

    蕭長劍被水流沖得在水中翻了幾個觔斗，尖蛟的長角已刺到，他百忙中一扭身，避過長角，掄起重劍，重重地劈在尖蛟背上。這一劍竟然只砍掉了尖蛟兩片鱗片，雖然水中阻力太大，重劍威力大打折扣，但這全力一劍居然如給尖蛟撓癢一般。尖蛟從蕭長劍身側掠過，帶起的水流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在水中翻滾。

    蕭長劍心中震驚，傳言屬實，尖蛟是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這尖蛟渾身長滿金光閃閃的鱗片，如同穿了一副黃金打造的鎧甲。

    蕭長劍剛維持身子平衡，尖蛟巨大的尾巴掃過來，水流激盪，他身子如狂風中的枯葉，被捲出老遠。他剛回過神來，尖蛟兩隻巨大的前爪已攫抓到眼前，他急運真氣推出一掌，身子隨水流漂開。

    尖蛟撲了個空，轉身「人立」起來，和蕭長劍對峙著，它肚皮對著蕭長劍，長角指向江面，瞪大一雙眼睛，身子不停地扭動，四隻巨爪在水中抓緊放鬆，再抓緊再放鬆，一條大尾巴輕輕地擺來擺去。它似乎輕蔑地看著蕭長劍，又似是在向蕭長劍耀武揚威。

    蕭長劍環視四周，看不見一個士兵，想來他們已安全上岸了。他心中已生退意，碰上這難纏的怪物，力量遠沒它大，速度沒它快，砍又砍不動，雖然他也想為死去的兄弟報仇，但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再鬥下去鐵定會小命不保。

    蕭長劍心裡對尖蛟道：「算我怕你了，放你一馬，如果你敢追來，我就不客氣了。」他轉身飛快地游開，趕緊逃命去了，尖蛟追上來，長角往他背上刺去。他想得美，想放過尖蛟，人家尖蛟大爺才不想放過他呢！

    蕭長劍回頭一看，那金黃色的長角離他已不遠了，他大駭，雙手拚命地划水，雙腳拚命地蹬，但他每回頭一次，金黃色的長角就離他近一點。他再一次回頭時，長角已快刺到背後了，他連忙一頭向江底插下，急速下沉，一股急流從他背上掠過，他被水流捲得翻騰，宛如江水中的一根稻草。

    他使出千斤墜的身法，向江底急沉。尖蛟撲了個空，它速度快，身體龐大，衝出很遠才收住勢，它一轉身馬上又向蕭長劍追去。

    蕭長劍潛到工底，抬頭一看，尖蛟已追近，伸出巨爪抓向他，他足尖在江底一點，借力讓開巨爪。尖蛟帶著一股水流直衝江底，激盪的水流衝起江底的細沙淤泥和小塊的鵝卵石，附近的江水一下子變得渾濁。蕭長劍睜目難以視物，連忙閉上眼睛，免得沙粒入眼。這樣一來，他看不見東西了，「聽聲辨形」的功夫在水裡也起不了作用，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蕭長劍感到背後水流湧動，便立即趴下，身子緊緊貼著江底的泥沙。一道急流從他背上湧過，捲起更多的泥沙，水流扯動他的身體，他身不由己地隨水漂動，腦袋重重地撞上江底一塊大石。

    蕭長劍感到一陣眩暈，緊緊地抱著那塊大石，心想他看不見尖蛟，尖蛟同樣也看不見他，現在尖蛟只是亂衝亂撞，靠近江底才更安全。於是，他貼著江底往左岸爬去，偶爾有道激流從背上衝過，爬了一會，一隻眼睛微微睜開一線，見江水還是很渾。他加快速度，又爬了一會，想：「我離左岸大概只有十來丈，爬了這麼久，應該差不多爬上岸了吧。」

    他再睜開眼睛一看，江水已經清澈了，他環視四周，見身後一大團渾濁的江水，前方是藍深深的江水。他暗暗叫苦，認錯方向了，以為向左岸爬，其實是向江心爬去。他左手狠狠敲了一下腦袋，多半是剛才在石上撞了一下，才昏沉沉的連方向也辨認錯了。

    蕭長劍一口氣憋到現在已是極限了，如果還不浮上去換口氣，就算不被尖蛟吃掉也要憋死。他雙足一蹬，向江面浮上去，心裡默默道：「蛟大爺啊蛟大爺，你放過我吧，千萬別再追來，再追上來我可真的不客氣了。」他游了一段，低頭一看，一條金色的影子從渾濁的江水中穿出，向他追來，那不是尖蛟是什麼？他心中狂呼：「慘了！」

    蕭長劍驚惶之下，不知哪來了一股力量，又是雙手拚命地划水，雙腳拚命地蹬，但他每回頭一次，金黃色的長角就離他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