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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四章 敢死隊 作者:容平 虎威將軍上前扶起獨孤傲,獨孤傲臉色蒼白,額上冒出黃豆大的汗珠,全身不停地顫抖。剛才獨孤傲知道久戰對他不利,便使出魔門的一種邪功「天魔血噬」。這種邪功通過真氣回衝自身內腑,激發身體潛能,使內功在極短暫的時間內提升到原來的兩倍,是一種先傷己,再傷人的功夫。「天魔血噬」會使內臟重創,元氣大傷,一般只有在生死關頭,想和強大的對手同歸於盡時才會用到。
獨孤傲悄悄使用「天魔血噬」,大幅提升內力,一下子便將慕小蓮震成重傷,但他內腑也受重傷,而且受到天魔內力的反噬,全身內臟如被無數毒蟲亂咬。其實慕小蓮說得不錯,他們是打成平手,當時慕小蓮無力再戰,他何嘗不是?他一直挺到人類軍隊離開才倒下,雖然身上有著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但內心卻是很興奮,畢竟為魔贏得了二十天的安穩。 ※※※※※ 小青看著正在閉目調息的慕小蓮,見她蒼白的臉逐漸有了血色,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慕小蓮睜開眼睛說:「小青,通知朱夫子和所有營長到大帳中開個軍事會議,還有叫南風和蕭長劍也來參加。」 「小姐,你,你就不能多休息一會嗎,剛才你吐,吐了好多血。」 慕小蓮站起來,輕盈地轉了個身道:「你看,我的傷好了很多。」 中軍大帳內,慕小蓮等那幾個營長和南風、蕭長劍他們進來後,對衛兵隊長道:「傳命讓中軍大帳三十丈內的士兵都暫時離開,你帶親衛兵守在外面,會議其間,不准任何人接近大帳三十丈內,包括你們親衛兵。」衛兵隊長領命而去。 大帳內的軍官見這種架勢,知道這次會議的內容定是非同小可,不由得都聚精會神地聽。果然,慕小蓮第一句話就讓他們吃驚。「各位,我要離開大營二十天左右,我不在軍中的時候,你們按兵不動,有什麼事就聽從軍師的命令。」 眾軍官覺得奇怪,現在是兩軍對壘的關鍵時候,不知慕小蓮為什麼要離開軍隊。遠遠在一旁的小青反而先發問:「小姐,你要,要去哪?」 慕小蓮帶著歉意地望著小青和眾軍官。「很抱歉,我要去執行一個秘密的任務,暫時不方便說出來。」 蕭長劍突然醒悟過來道:「元帥,莫非你這次約戰獨孤傲就是為了秘密任務?故意敗給了獨孤傲,這樣二十天按兵不動,獨孤傲必定不會起疑。」 慕小蓮道:「我已盡全力了,不是故意輸的,不過無論輸贏,結果對我們都有好處。不然我幹嗎去單挑獨孤傲,人家是溫柔的美女哦,你以為人家很喜歡打架嗎?」蕭長劍佩服萬分,「立不敗之地,攻可勝之敵,先勝而求戰。」這符合慕小蓮一貫原則。 牛千斤壓低聲音對旁邊的軍官道:「美女倒是美女,不過溫柔兩個字嘛,好像沾不上邊。」 「牛營長,你在嘀咕什麼?」 「元帥,我說你不是溫柔,而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溫柔。」 南風歎道:「獨孤傲現在一定躲在烏龜殼裡得意洋洋,中計了還不知。元帥,你叫我和蕭老弟出席這會議,是不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慕小蓮點了點頭。 「元帥,慕大將軍的軍隊還能支持那麼久嗎?」蕭長劍有點擔心地問。 朱夫子答道:「元帥派投降我們的鳥族兵在半夜飛到巨木城,把元帥的親筆信交給了將軍,並帶回了將軍回信,將軍在信中說再守兩個月沒問題。」 「南組長,蕭組長你們在精英組中挑選三百個士兵跟我一起去執行任務,挑選出來的士兵不但要身手好,而且要很勇敢。你告訴他們,這次行動極危險,可以說是九死一生,先讓他們自動報名,在報名的士兵中挑選。」 慕小蓮詳細說了她離開軍營後各項事務的安排,其中有一個安排令眾軍官大惑不解:二十天後,如果獨孤傲已帶領陽谷關內七成以上的士兵離關而去,就由朱子明指揮攻城。眾軍官追問獨孤傲為什麼會離開陽谷關時,慕小蓮笑了笑道:「我沒說他一定會帶兵出關,只是多做個準備而已,世事難料,或許他那時在陽谷關中呆膩了,想出去走走。這樣的機會我們當然不能錯過啊。」 眾軍官隱隱覺得,如果獨孤傲軍隊真有那樣的異動,多半和慕小蓮這個「秘密任務」有關,但具體情況卻無從猜測。慕小蓮又詳細向南風講述了挑選士兵和出發時應注意的事。 「我這次離開大營,是高度的軍事機密,除在座幾位外,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們互相間也不許談論此事,否則休怪軍法無情。散會!」 等軍官們離開後,慕小蓮來到朱子明前面跪了下來,朱子明連忙扶起慕小蓮道:「二小姐,你折殺老夫了。」 慕小蓮道:「夫子,萬一,萬一我再也不能回來了,一切就拜託夫子了,請夫子一定帶兵與我爹爹會合,救出我爹爹。」一旁的小青聽了,若不是馬上摀住自己的嘴,只怕要驚叫出聲。 朱夫子大驚,這才知道慕小蓮要去做的事實在凶險萬分,他也跪下道:「我這條命是將軍救的,願為了慕家粉身碎骨,何況為慕家做事,就等於為天下萬千百姓做事。二小姐,你一身安危不但關係三軍,還影響這場人類與魔族殊死戰爭的戰局,實在不能涉險,你的任務讓我去完成吧。」 慕小蓮搖搖頭道:「這次任務,我一定要親自去的。」 朱夫子苦苦勸道:「二小姐,萬一你,你有個三長兩短,以後大軍的損失肯定多於強攻陽谷關的損失,二小姐,就算你不為自身安危著想,也請你為眾多士兵著想。」 慕小蓮道:「陽谷關其實算不了什麼,這次任務是出於更高的戰略考慮。飛鳥族的魔兵是出色的信使,我和爹爹已通過幾次信,我們在信中詳盡地討論過這次任務,爹爹贊成我的做法。」 朱子明深知慕海天有多疼他的女兒,但他還是要讓女兒冒險,看來確實是有不得不完成這任務的理由。小青躡手躡腳地走出大帳,慕小蓮正向朱夫子說明她萬一再不能回來時,大軍應該怎樣做,沒有注意到小青。 小青回到她和慕小蓮起居的帳篷中,這個帳篷有好幾個衛兵守著,但這些衛兵當然不會攔住她。她進帳中小心地查找,很快她就找到了慕海天寫給慕小蓮的那幾封信。 她拿著信,閉上眼睛,心裡默默道:「小姐,對不起,將軍,對不起,但我一定要知道小姐有什麼危險的,對不起了。」 她打開信看了起來,看著看著,她臉色開始變青,手足冰涼,拿信紙的手不停地顫抖,全身汗毛一根根倒豎。無邊的恐懼似乎凝聚成魔爪,緊緊地攫抓著她的心靈。 蕭長劍和南風一開完會,立即回精英組展開挑選士兵的工作。精英組無愧於精英兩字,士兵們一聽南風說要組建敢死隊去執行危險任務,都踴躍報名。經過幾輪篩選,直到第二天早上敢死隊的名單才確定下來。南風和蕭長劍馬上帶齊敢死隊隊員,隨著押運糧草的隊伍一起離開大營向南走。 為了避人耳目,慕小蓮沒有和他們一起出發,一個時辰後,慕小蓮想和小青道別時,卻找不到小青。朱子明正想派衛兵去找,慕小蓮說:「不用了,和她道別又要引她傷心,弄得她哭哭啼啼,算了,你告訴她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叫她不用擔心。」 南風領著敢死隊往南面步行了二十餘里,離開了押運糧草的隊伍,折向往西面走,途中慕小蓮趕了上來。敢死隊的士兵這才知道,這次任務居然由元帥親自帶隊執行,士兵們一直趕路,直到日影西斜,隊伍快接近鏡江了。 一個士兵突然摔倒,蕭長劍上前扶起那士兵,聞到那士兵身上散發出一股他熟悉的淡淡幽香,他心念一動,那士兵臉上抹著塵土,不易辨認,但蕭長劍一看到那雙明亮的眼睛,便失聲叫道:「是你?你怎麼跟著來了?」南風回過頭來,盯著那士兵好一會也認出來了:「小青?」 慕小蓮見到小青也大吃一驚,大聲叫:「這次行動是很危險的,我們沒有時間照顧你,你怎麼跟著來了,你以為是遊山玩水嗎?」小青還沒被慕小蓮這麼大聲喝過,她低著頭,默不出聲。 慕小蓮見她這樣子,歎了口氣,上前扶著她肩頭輕聲問:「剛才摔得痛不痛?有沒有傷著?」小青抬起頭,眼睛周圍已經了紅了一圈道:「小姐,我擔心你,讓我跟在你身邊。」 「你呀!」慕小蓮也無可奈何了,派兵送她回去吧,派的兵少了自己不放心,派的兵多了,自己人手又不夠。她瞪了南風和蕭長劍一眼道:「你們是怎麼帶兵的?」 敢死隊是各從小隊中抽調出來的,互相間並不認識,而且出發時為掩人耳目,和押糧隊伍一起離開大營,混亂之中,南風和蕭長劍都不知道敢死隊中多了個士兵。「請元帥降罪!」「哼,以後回到大營再罰你們。」 蕭長劍悄聲問:「小青姑娘,你剛才沒摔傷吧,我這有跌打藥酒,你搽些吧。」 「不,我,我沒事,以後回營,我叫,叫小姐罰我,是我偷,偷,偷走的,不關你們事。」 「這,你又不是士兵,不用受軍法約束的。」 慕小蓮指著前面的小山道:「翻過這座小山就到鏡江了,我們到江邊休息,吃晚飯。」鏡江是大地上最長最大的河流,但江水平靜如鏡,因而得名。鏡江由北向南流,流入楚國國境後,轉個九十度的大彎,折向東,最後流入東海。 蕭長劍道:「元帥,你只讓我們帶了兩頓乾糧,今晚吃完了怎麼辦?」「放心,我不會讓大家餓肚子的。」 敢死隊爬上那座小山的山頂,眼前視野開闊了,腳下的大地被連綿的山丘起伏著,鏡江如帶,拖著一抹夢幻般的淺綠,蜿蜒迤邐。鏡江江流恬靜,兩岸景色淡雅秀麗,宛如一位淡掃娥眉的大家閨秀,不屑濃裝艷抹,卻有令人心動的神韻。 當士兵們來到鏡江江邊時,夕陽西下,紅霞漫天,把鏡江一半江水映成淡紅色。江水紅綠相映,流光溢彩,絢麗非凡。士兵們坐在江畔柔軟的沙灘上,吃著乾糧,看著眼前的美景,戎馬生涯,見慣刀光劍影,可以欣賞如此美景,可以說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忽然有士兵叫道:「看,那是什麼?」其他士兵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見下游豎著一根粗大的木柱,木柱露出水面的一截大約兩尺高,浸在江水中的一截有多長就不得而知了。木柱被染成綠色,和江水的顏色相近,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又有名士兵嚷道:「那裡還有,一共三根,向著我們這邊漂過來了。」 為什麼木柱不是橫著浮在水面上的?為什麼不是往下游漂,而是逆流而上?一時間士兵覺得十分奇怪。三根木柱沿著江邊排成一條直線,漸漸靠近岸邊,直到離岸邊還有三丈時停著不動了。 一會兒,木柱慢慢升高,露出水面的一截越來越長,木柱四周江水翻滾,似乎有什麼龐大的水怪馬上要從水中鑽出。敢死隊的士兵都是久經戰陣,身手不凡的,見情況不對,立即取出兵器,和附近的人聚在一起,結成小型陣勢,反應迅速。十幾個士兵已彎弓搭箭,瞄準木柱下端。 士兵們想到,相傳大地上有一種巨大的水怪,叫尖蛟。這種水怪頭有尖銳的角,有四個爪,一身堅硬的鱗片,刀槍不入,莫非就是此物?不過為何先出現三根木柱? 蕭長劍手一揮道:「大家後退!」眾士兵保持高度戒備,漸漸往後退。南風想退後確實是個好辦法,水中的東西多半不利地上打鬥。 慕小蓮見士兵的反應快速,應對得當,沒人慌亂失措,微微點頭,這些士兵果然是精英中的精英。她叫道:「不必驚慌,是自己人。」士兵覺得不可思議,水裡的怪物怎麼會是「自己人」。 「嘩啦」一個木製的龐然大物從水中鑽了出來,這「東西」中間粗,兩頭尖,是橄欖形的,長約四丈,全部木製成,上面豎著根三丈長的粗木柱,像是個煙囪。「嘩啦」、「嘩啦」兩聲,又有兩個同樣的東西冒出來。 士兵們呆呆地看著那三個龐然大物,正驚奇間,一個龐然大物上打個蓋子,從裡面鑽出個士兵來。他取出長長折疊的木板,在水面上鋪開,木板已用繩子連起來了,搭成座浮橋,不斷有士兵從鑽出來,踏過浮橋上岸。 一個青衣少年走下浮橋,來到慕小蓮前施了一禮。「二小姐,東西都準備好了。」他見了小青十分奇怪道:「小青,怎麼你也去?」 慕小蓮對南風道:「搭好帳篷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坐進這潛水船,由江底潛行,向北進發。」 蕭長劍看怪物一樣盯著那青衣少年。「兄弟,這個什麼潛水船是你做的嗎?」「是我監造的,覺得這玩藝怎麼樣?」 小青問道:「來福,這木造的東西怎麼,怎麼會,會沉到水裡呢?」 「裡面放了一些沙袋。」 蕭長劍不解道:「兄弟,放了沙袋那還不一沉到底了?怎麼又會浮上來。」 「船上雖然放了沙袋,平時還是不會沉下水的,這個船底有兩個活動艙,就像活塞一樣,可以推拉的,拉動艙門,水就流進活動艙裡,船變重了就沉;推動艙門,可以將活動艙裡的水趕入江中,船變輕了就浮上來。」 蕭長劍道:「在水底還不憋死呀,還有在水底不能划船,這船是怎麼前進的?」 來福指著長長的木柱道:「那些像煙囪一樣空心的,可以用來透氣。在水底靠士兵用腳踩動踏板,通過齒輪帶動後面的螺旋槳,推動船前進。」 南風和一些士兵也好奇地湊了過來。「螺旋槳是什麼東西?」來福講解了一下,眾人還是不大明白,南風問:「這些東西你怎麼能想得出來?真是了不起。」 來福道:「設計的思路和初始的草圖是二小姐給我的,不然我哪想得出。」士兵們佩服地望著慕小蓮,南風道:「元帥,原來你除了打仗和炒菜外,還會精通這麼多東西。」來福聽到炒菜兩字,臉色微變。 慕小蓮笑道:「這是離我們很遙遠的某個偉大種族的發明,我只是參照他們的思路,跟來福說了一下,如果不是來福在這方面很有天份,你們哪可能看到這潛水船?不過,這比原來那個種族設計的船相差太遠了,他們設計的船可以飛越星空,上天下地,無所不能,可惜他們的設計圖我根本一點也看不明。」 夜幕降臨,南風和蕭長劍將士兵們分隊編整,指定了每個小隊的隊長。安排好後,時間還早,士兵們都未去休息,在江邊燃起一堆堆篝火,圍著篝火高談闊論。 慕小蓮、來福、小青、蕭長劍、南風和幾個小隊長圍著篝火坐成一圈,正在談論著各國風土人情。夜風吹過,帶來江上濕潤的空氣,吹得火焰輕快地舞動。小青沒留意他們說什麼,靜靜地聽著鏡江江水拍打著岸邊岩石的聲音,聽著江水「嘩嘩」地湧上沙灘又退去的聲音。蕭長劍在旁邊久久地凝視著小青,跳躍的火焰映得她帶著微笑的臉上紅撲撲,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一彎新月,眼裡藏著甜甜的笑意。 蕭長劍忽見小青身子一顫,笑容退去了,他問:「小青姑娘,你怎麼啦。」小青搖了搖頭,她又想起慕海天信中說的內容,一股寒意升騰起來,刻骨的恐懼慢慢籠罩著她。蕭長劍見她手指微微發抖,不由得伸手過去,握住她的纖手輕聲道:「是不是不舒服?」 小青的手被蕭長劍堅定有力的手握住,她臉一紅,低下頭去,心如鹿撞,劇跳不停。蕭長劍覺得失態,連忙放開了小青的纖手,看了一眼四周,見大家都沒注意他。小青小聲道:「我沒事,只是擔心,擔心這些士兵。」蕭長劍微微歎了口氣。 來福見那些士兵個個興高采烈,無視這次任務的危險,他想到任務完成後不知還能有幾人活著回來,一時間熱血沸騰,站起來對慕小蓮道:「二小姐,這些將士不愧是熱血男兒,鐵錚錚的漢子,船上除了帶有足夠的食物外,還有幾罈美酒,可以讓他們一壯行色嗎?」 慕小蓮微微抬頭仰望夜空,只見群星璀璨。這些士兵加入敢死隊的目的各不相同,有的也許是為了陞官夠快,將來有高官厚祿、榮華富貴;有的也許是想為家族爭光,他日衣錦還鄉;有的也許是為了建功立業,搏取紅顏一笑;有的也許是為了守護寧靜的家園;有的也許為了犧牲的戰友報仇,討回血債。 不管是什麼目的,也不管這目的是庸俗的還是高尚的,但總算是有一種夢想可以讓他們笑對死亡,總是有一種追求超越生命。 慕小蓮用力點了一下頭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今晚你要將未喝完的酒倒入鏡江。」 南風聽了大喜,跳起來高聲道:「兄弟們,今晚元帥請我們喝酒。」士兵們頓時歡呼起來。來福叫士兵抬下酒罈子,取出大碗。士兵們喝著酒,齊聲唱著戰歌,高亢而略帶蒼涼的歌聲在江畔久久迴盪,與鏡江濤聲相和應。 第二天一早,士兵們上了潛水船,喝醉了叫不醒的士兵也給抬了上船。艙內用木板分隔成很多層,空間被充分利用。士兵們從立梯爬到各自的空位躺下來,潛水船要二十人踩轉踏板,推動船前進,士兵們分組輪流踩踏板,沒輪到的就吃飯,睡覺。 蕭長劍上到船後,才發現這船比他想像中還好,能靈活地上浮下沉轉彎。艙內有一些鑲嵌鏡子的裝置,通過鏡子反射,可以看到船外水裡的游魚,在那根能伸縮的「大煙囪」上也裝有這種設備,船在水底潛行時,也可以通過這些鏡子的映像觀看到水面上的情況。 南風聽得這種裝置還未取名,說道:「這鏡子在水裡潛行時,也能望見外面,不如就叫潛望鏡吧。」眾人齊贊是個好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