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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章 菜刀上陣

作者:容平

    遠處升起指揮大軍的信號旗,慕小蓮定的信號旗可以傳遞著複雜的信息,強令所有軍官必須能非常熟練其中蘊涵的信息。這個信號是很簡單的一個,除軍官外,在場的士兵有超過九成看明這個信號。命令對象是兩個兵種,步兵和騎兵,沒有再細分,對步兵發出了一個命令——行軍,對騎兵也發出兩個命令,一個是命令是聚攏,第二個命令是原地等候,先執行第一個命令,再執行第二個。

    象前鋒營裡又有騎兵,又有步兵,當然是立即拆分,前鋒營營長一揮手,表示沒有什麼特別要吩咐的,三個步兵組便馬上出發。至於這三個步兵組組長,在行軍中遇到情況應以誰為首,按慕小蓮的規定是,在同級官兵之間,除非上級軍官有命令,否則以編號在前的為首。便如這三個小組是前鋒營的第二、第三、第五組,在如今營長沒指定的情況下,那第二組組長便臨時是這三組的最高領導者。

    每個士兵都有編號的,所以就算殺到一個小隊只剩下兩個士兵時,也知道應該以誰為首,統一行動。至於那臨時的指揮者是否稱職,那以後再評價進行賞罰,但當時是不能有爭議的。

    直到傍晚,騎兵才追上步兵,在軍紮營休息。別的士兵休息時,卻是蕭長劍他們炊事組最忙的時候,整組士兵有的運刀如飛在切菜,有的手腳麻利架起大鍋生起火。其它營中每一小隊都派幾個人在生火煮飯,搭起帳篷,其他人坐下休息。只等時間一到,每個組都都派人去炊事組領取菜和湯。

    落日熔金,暮色蒼茫中,炊煙四起,再配合遠處紅如火的楓林,顯出無盡的秋意,真是一幅令人陶醉的秋景圖。小青看著這一切,想:「如果大小姐看到這些定會填上首詩詞,或者一展丹青妙筆,留住這美景,要不然就撫琴一曲,彈出這深深的秋意。」

    本來慕小蓮怎麼也不肯讓小青隨軍北征的,但經不住小青在耳邊不停的遊說。

    「小姐,打仗中……你……你……有什麼心事也沒……沒……」「打仗很忙的啦,哪有時間談和人心事?」

    「小姐,你那麼……那麼……長時間……不能回府,小青……」「嘿嘿,殺幾隻野獸用得了多長時間?我很快就回來的,你不用掛念我。」

    「小姐,二十萬……二十萬……大軍都是男……男的……啊,你又沒時間洗……洗……衣服,我不跟你……你去……去,難道你的……貼身內衣……都……都……」「呃……這個啊……」「小姐,還……還有啊……」小青的理由一條一條,很快列出一大堆,慕小蓮越聽頭越大,最後只好同意了她跟著出發。

    第二天一早,大軍就拔營北進。蕭長劍已習慣了營中的生活,剛開始時,總覺得這軍中定的規矩太多,太囉嗦,現在反而覺得事情如果沒按要求做足,心裡反而不踏實。

    軍隊漸漸接近前線,行軍雖急,但慕小蓮還是保證了士兵們的休息時間。最難得的是,整支軍隊和剛離開金都時沒什麼不同,全軍上下一直保持著旺盛的鬥志。士兵們的情緒會互相傳染的,當身邊的人都精神抖抖時,自己也會精神大振。

    這晚,大軍和平時一樣紮營休息,蕭長劍他們炊事組也和往常一樣休息。

    半夜裡,四周傳來嘈吵的聲音,蕭長劍從夢中驚醒。他一下子坐起來,只聽得人聲鼎沸,戰馬嘶叫,只見從帳篷門口的縫隙透入火光,忽明忽暗,重重人影閃動。蕭長劍立即躍起,飛速穿衣,叫道:「兄弟們,快起來,出事了,快起來。」他趕緊把帳篷中的牛油蠟燭和火把點著。其他炊事兵睜開惺忪的睡眼,爬了起來,聽見四下傳來喊聲,紛紛互相問發生了什麼事。

    蕭長劍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說道:「反正不妙,先抄傢伙。」他一下取出把菜刀來。旁邊一個叫呂傑的炊事兵嚇得面色蒼白道:「蕭老弟,你拿菜刀幹什麼?不是魔兵殺到了吧。」這時,營外傳來高聲呼叫。

    「不好了,魔兵偷襲軍營,我們死傷慘重。」

    「不好了,魔族劫營,我們被魔族崽子重重包圍了。」

    「輕騎兵營營長戰死了,輕騎兵營弟兄死傷無數,守不住了,兄弟們,趕緊逃命吧!」

    「槍兵第七中隊,立即集合結陣,不准亂跑,媽的,誰再亂跑老子砍了他,立即結陣。」

    呂傑嘴唇都青了,顫聲道:「怎麼辦,兄弟,我們逃命去吧。」蕭長劍喝道:「逃什麼,元帥軍紀嚴明,臨敵逃走,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呂傑牙齒不斷打架,搬來一個大鍋,趴在地上,把大鍋往身上一倒扣,身子罩在大鍋底下,只留出兩條小腿不住地顫抖。

    蕭長劍看得又好氣又好笑,走過去一腳踹在鍋上叫道:「出來,出來。」呂傑殺豬般地叫起來:「哇!魔族的大爺,我的肉不好吃,不要吃我。」

    蕭長劍見大家受到呂傑的影響,眉頭一皺,想道:「先得激起他們的鬥志,對,置之死地而後生。」他足尖運勁一挑,把那大鍋挑得飛開了。大聲喝道:「你不聽他們說嗎?四周都給魔族重重包圍了,咱們走不了啦,既然死定了咱們就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有賺。讓魔族崽子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戰死總比給咬死好受吧。」有人附和道:「對,拼了。」

    炊事組的士兵各自取來菜刀,聚在一起,卻不敢走出帳篷,只等有魔族入來時拚命。蕭長劍也明白他們從沒真正在戰場上搏殺過,也不會武功,也只能做到這步了。他說道:「我先出去拼了。」他走出帳篷時,左手順手抄了個鍋鏟,只有一把菜刀又輕又薄,沒多少威力,能多帶一件金屬物件防身總是好的。

    帳篷沒有魔族,估計魔族暫時還未能殺到這裡,四處火光點點,喊聲陣陣。無數士兵們在慌張亂跑,他們有些沒戴頭盔,有的身上護甲未穿好。一些軍官手持火把指揮士兵,氣急敗壞地發出命令。士兵們的呼喊聲、驚呼聲,戰馬叫聲,跑動時盔甲抖動聲,軍官發出的號令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場面一片混亂。

    有人持著火把邊走邊叫:「不好了,魔兵從另一方殺到元帥的中軍大營了,親衛兵死光了,大伙快去保護元帥。」另一邊遠處有人叫:「西面輕騎營守不住了,弟兄們快去支援。」各種各樣的消息傳來,集結了一些士兵的軍官,一時之間也不知何去何從,茫然木立。

    營地中央有隊列要往營地邊緣走,想支援營地邊上與魔族搏鬥的士兵,有些軍官又指揮自己的隊伍往營中央去,想保護元帥,結果堵住營與營之間的路上,亂成一團。

    蕭長劍略一沉思,如果到營地邊上和魔族搏殺,自己沒有調兵佈陣的權力,只靠一個人衝殺,對戰局沒能起到任何作用。但元帥為三軍之首,在軍中至關重要,到中軍大帳去,以自己的武功說不定起的作用更大點。

    他主意一定,一提真氣,像大鳥一般沖天而起,斜斜飄向一個大營上,左足尖輕點紮營的繩子。繩子一沉,跟著彈起,他借力飄向另一個大營。有些士兵見黑影飛過,黑暗中看不清楚,還以為他是魔族中的飛鳥族,有幾個弓箭兵立即向他射箭。那些弓箭兵都是久經訓練的,雖是匆忙間發箭,但準頭和力度都不錯,其中有一支利箭竟帶著勁風直指蕭長劍心臟要害。蕭長劍身在半空,菜刀劃了個圓弧,擋開幾支箭,飄身下來,沒入黑暗之中。

    他對各兵種的營盤十分熟悉,本來各兵種主營都有很寬的路可以通向其他主營,連騎兵在營中調度都是很靈活的,現在寬大通道給堵死了,白白糟蹋了這麼好的兵營設計。他不敢再在半空飄身飛過去,那樣只怕走不了多遠就給射成刺蝟一般,他離開了士兵堵住的路,展開輕功,在帳篷間的小路飛奔。

    蕭長劍靠近中軍大帳,竟然覺得十分安靜,沒聽到殺伐聲。他心中大奇,難道戰鬥結束了,不可能這麼快的。他冷靜下來,他細想了想,二十五萬大軍幾乎都是各國王牌勁旅,身經百戰,雖說魔兵劫營事出突然,但應該不至於一下子就成了一盤散沙,更不可能那麼快就給攻到中軍大帳。現在看來中軍大帳根本沒事,分明有人散佈謠言。不好了,有內奸,蕭長劍腦中浮現出內奸兩個字。

    蕭長劍回想了一下給吵醒之後整個過程,推想了一下,外面魔族一殺過來,潛伏的內奸就喊軍營外面需要支援,整個軍營中間的士兵的就趕往外面,然後又在整個軍營四周散佈謠言,說元帥有危險,騙那些軍官調兵往中軍大帳走,這樣士兵們就擠在一起了。跟著有內奸喊輕騎兵營告急,估計也有人在輕騎兵營喊其他的兵營需要支援,將那些軍官當傻瓜似的騙來騙去,使得整個軍營亂成一團,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這樣,外面的魔族就可以輕鬆地殺進來。

    蕭長劍暗暗心驚,這些內奸對軍中的部署瞭如指掌,只喊幾句話就使大軍變成一群烏合之眾。不過,軍中哪來那麼多的內奸,而且有組織地一下子發動,這很不合理。他越想越糊塗,見離中軍大帳已不遠了,決定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蕭長劍趕中軍大帳,四下一片安靜,見一個少女站在帳篷門口。蕭長劍認得那少女,上前問:「小青姑娘,我聽到有士兵說魔族攻到這裡了,這是怎麼回事?」小青正要說話,忽然注意到他一隻手提著菜刀,一隻手抓著鍋鏟。她愕然了下,便大笑起來,笑得像花枝不停顫動。

    蕭長劍看了看手上的菜刀鍋鏟,尷尬地笑了笑。好一會,小青才停住笑起道:「對不起,我……我不是……笑你,只是覺得……覺得……」雖然她詞不達意,蕭長劍也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說:「我不是譏笑你拿鍋鏟衝來殺敵,只是這情形實在很好笑。」

    小青微笑道:「其實……你……你很……很……很……」蕭長劍也想聽聽她說自己很什麼,但她卡住了,半天也說不下去,不由得替她著急。「很勇敢」小青終於吐出了這三個字。蕭長劍道:「勇敢實在不敢當,只是盡一個士兵的職責而已。」雖是這麼說,但第一次被姑娘當面稱讚,心裡也是竊喜的。

    小青又道:「沒有……沒有魔兵,小姐在……做個演習。」「演習?不用這麼逼真吧。」蕭長劍恍然大悟,原來根本沒有魔兵劫營,這一切只是元帥在營中製造混亂,測試和鍛煉軍官士兵們的應變能力。

    小青手指斜斜向上一指,蕭長劍順著她手指方向往上看,中軍大營旁一個木搭高架上,一個藍色的身影正眺望遠方,藍色的裙帶在夜風中飄揚。

    蕭長劍看了看天色道:「元帥選這個時間演習很好。」小青瞪大眼看著天上的星星,問他:「為……為什麼?」蕭長劍道:「現在是黎明前最黑的時候,剛給吵醒的士兵不會去分辨天色的,就會以為是半夜,不會懷疑魔兵劫營是假的。而再過一會就天亮了,大軍休整一下就可以出發,晚上再提早一點休息,不會影響大軍的行程和士兵的體力。」小青點了點頭。

    左方響起一片急促的馬啼聲,大隊重騎兵衝過來,同時響起焦雷般的大喝:「元帥莫慌,老牛來了,魔族崽子受死吧!」隨著喊聲,一個身材高大的光頭軍官一馬當先衝了過來。那軍官沒戴頭盔,火光中露出油光閃閃的光頭。他一臉橫肉,臉色黑黝黝的,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一手提著一把宣花大斧。那大斧有半個小車輪大小,少說也有好幾十斤重,那軍官絲毫不費勁地提在手中,端是神力驚人。

    那軍官策馬來到大帳木架下,翻身下馬,向站在木架旁的慕小蓮行禮:「參見元帥。」蕭長劍吃了一驚,慕小蓮什麼時候從高架上下來的,他一點也沒覺察到。光頭軍官左手握住宣花大斧,右手摸摸光頭,大惑不解道:「元帥,這是怎麼回事?我聽到有人喊元帥有危險就過來了,這邊明明沒有魔崽子。格老子的,是不是有哪個龜兒子造謠。」

    慕小蓮道:「你先讓手下回去休息,一會我再跟你說。」她手一揚,一道火光沖天而起,「砰」的一聲,在半空炸開一團火光。四下一些傳令兵見到半空的火光後,奔走大叫:「大家莫慌,沒有魔兵劫營,剛才只是一個演習。各營組長以上的軍官到中軍大帳外列隊,其他官兵隨便休息。」

    小青對蕭長劍道:「你這菜刀很……很鋒利吧,給……給我看看……行不行?」蕭長劍把菜刀倒轉刀柄,遞給小青。小青接過菜刀,只是拿著,並沒看菜刀,刀沒還給蕭長劍。蕭長劍微微一怔,明白了小青是怕別人笑他這個炊事兵不知天高地厚,拿著把菜刀就要衝到中軍大帳殺魔兵,保護元帥。小青拿著菜刀後,別人就多半會想,這個炊事兵來元帥帳中,即場做夜宵給元帥吃。

    蕭長劍對別人是否笑他,他並不怎麼介意,不過這個小姑娘這麼體貼身邊的每一個人,那麼善解人意,卻令他暗暗奇怪。

    蕭長劍問:「那個光頭軍官是不是蜀國有名的猛將牛千斤?蜀國的人身材有他那麼高大的很少見。」小青點頭道:「是……重騎……重騎……」「嗯,現任重騎兵營的營長吧,聽說當年蜀國入侵楚國時,慕大將軍和他打過一仗的。他守住虎柵關,慕大將軍的軍隊竟大半個月無法寸進,後來慕大將軍用了不少計策,才將他騙出虎柵關打敗,是不是真的?」

    小青點了點頭。「他接了……接了……將軍……二十幾槍,吐血……虎口也……」蕭劍見她說得吃力,便道:「他在陣上連擋了慕大將軍二十幾槍,被震得內臟受傷,口吐鮮血,虎口也被震裂,鮮血長流。但他牛脾氣發作,就是不退,是不是不想讓他死在慕大將軍槍下,給他手下架走的?」

    小青奇道:「你怎麼……」「以這牛營長的脾氣,結果不難猜到,只是想不到他現在聽到慕大將軍的女兒有危險,竟是第一個跑來。真是條好漢!」小青道:「他是……第二……」「哦?你是說我嗎?我只是個炊事兵,不算數。」

    小青臉上浮出笑容道:「他……剛來……剛來時,小姐……」蕭長劍接著道:「雖然有蜀國大王的王命,但這等蠻夫,一定要用武力壓服他,他才會真正心服口服,是不是元帥和他曾經比過武?」小青輕鬆地道:「和你……說話,也不怎麼……費力,我說一點,就……」

    蕭長劍問:「元帥怎麼打敗他的?」小青想起那天的情形,嘻嘻笑道:「嘻嘻……他一爬起……就倒下……最後坐著……不起,不服氣……」蕭長劍已能想像當時的情況,他道:「元帥用巧勁將他絆倒,他一爬起來,立即又給絆倒。最後乾脆坐在地上不起來了,說元帥只是使詭計,力氣沒他大,功夫沒他好,真本事沒他厲害,他不服氣對嗎?」「他說的……差不多……後來,小姐一劍……斬斷了……他的……他的……他的……」

    蕭長劍見小青卡得俏臉通紅,說不下去,轉頭望了那牛千斤一眼,見他四肢健全,手指也沒給砍斷一根,不免去猜測他究竟被斬斷了什麼,不會是他身上某個最重要的部位吧,諸多猜測的答案中有一個是很荒唐的。

    「斬斷了……他的斧頭柄。」

    「啊?」蕭長劍先是暗暗怪自己怎麼會想歪了,繼而驚歎起來,看了看牛千斤手中粗如兒臂的斧頭鐵桿,不敢置信地道:「不可能吧。是不是用了什麼寶劍?」小青搖了搖頭。

    一會之後,軍官都到齊了,整整齊齊地列隊站立著。慕小蓮寒著臉,目光掃過眾人。那些軍官見她粉面含煞,都避開她的目光。

    她慢慢地走到牛千斤面前,冷冷問:「牛營長,按我制訂的普通作戰計劃,如果敵兵劫營,你要怎麼辦?」

    牛千斤瞪大眼睛,傻愣愣地想了半晌,一拍大腿道:「好像是馬上集結士兵結陣,一邊命人在重騎兵高高的木架上發出火光信號,報告重騎兵營敵我情況,接受中軍大帳那邊的火光信號命令,再……立即派傳令兵將詳細情況報中軍大帳,同時……」牛千斤一邊歪著腦袋冥思苦想,一邊斷斷續續地回答。

    慕小蓮道:「那我怎麼沒看到你的火光信號?也沒有傳令兵過來。」「這個……元帥,你的作戰計劃太多了,進攻、防守、遇襲等等什麼都有,單單是進攻的又分平地作戰,山地作戰,攻城等等十幾種。更不用說那些特別的作戰了,誰記得住啊,剛才兵慌馬亂,怎能每一步都做好呢?」

    慕小蓮道:「沒有我這邊的命令,你又沒用信號請示一下,怎麼能將你的軍隊調過來?」「我聽說元帥有危險,顧不上這太多了。」「而且你調離時也沒按我規定的步驟,如果敵兵假裝向其他營攻一下,你的軍隊就被傻乎乎地引了過去,然後敵軍就在你重騎兵營大舉殺進,你怎麼辦?」「呃……」

    慕小蓮逐個數落軍官剛才所犯的錯誤,那些軍官聽得目瞪口呆,很納悶,怎麼自己打了半輩子仗,還犯那麼多錯誤?以前怎麼還會經常打勝仗?難道以前打的勝仗僅僅是因為幸運?但慕小蓮所說的都是事實,而且眾軍官都覺得很有道理,無法反駁。那以前打勝仗只有一個解釋了,自己的指揮雖很差,但對手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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