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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仙界在何方第二十章仙蹤初現（下）

    慕小蘭道：「妹妹，想個辦法幫幫他。」慕小蓮輕輕伸手向門口內摸去，在門口處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她搖了搖頭。「姐姐，我的功夫和他相差太遠了，幫不上忙的。」

    赤陽子發出的白光越來越盛，黑氣漸漸地被壓縮成一個小黑團，形狀也沒再變化了，最後黑團終於被白光淹沒，縮回赤陽子體內。空中只留下了米粒大的一個黑點，赤陽子神情已經輕鬆了很多，手印中還繼續生成白光向黑點攻去。空中那米粒大的黑點漸漸擴大，一直擴到圓桌面那麼大，但黑氣已經淡了，形成一團淡淡的黑霧，黑霧邊緣與白光接觸處漸漸消散。房間內不斷地發出「嗤嗤」的聲音，那聲音和水滴滴在火熱的鍋上發出的聲音一樣。黑霧越來越小，越來越淡，最後完全被白光煉化。

    赤陽子笑道：「進來吧。」慕小蓮伸手向前面摸去，那堵無形的牆已經消失了，她和姐姐進了房間，盤膝在席上坐了下來。慕小蘭急切問：「你的傷好點了嗎？」赤陽子道：「不用擔心，已經不礙事了，但要完全恢復還要很久。」慕小蓮有很多疑問想問赤陽子，但一時之間又不知從何問起。赤陽子望了慕小蓮一眼道：「藍星的主人果然不凡。」慕小蓮問：「什麼藍星的主人？」赤陽子道：「藍星就是你那把仙劍，又名玉女劍。」「你知道劍兒的來歷？」「那是前輩金仙明姬的隨身仙兵，仙界三大名劍之一。」

    慕小蓮道：「你……你是神仙？來自仙界？」赤陽子笑道：「可以這麼說。」

    赤陽子對慕小蘭道：「小笨蛋，這三個月來我忙於療傷，有很多東西都沒詳細和你講，包括我的來歷，現在傷勢大好，是時候詳細說給你聽了。」慕小蓮問：「你成仙人前是哪國的人？我看你不像楚國人呀。」

    赤陽子說話也不客氣。「夏蟲不可語冰，井底這蛙安知天地之大？」慕小蓮不服氣。「什麼？大笨蛋你笑我是井底之蛙？我這三個月跑遍了六國，見識多著呢。」

    赤陽子臉上依然帶淡淡的笑意。「兩個是聰明的，有見識的井底之蛙，可終究還是井底之蛙。」慕小蓮正想「還擊」，慕小蘭道：「妹妹，陽哥這麼說定有他的道理的，你先聽下去。」慕小蓮笑道：「姐姐，你認識他才三個多月，就幫著他說話了，真是重色輕妹。陽哥，嘻嘻，叫得真親熱。」

    慕小蘭羞澀地垂下頭，臉一下子紅得像燒紅的木炭。赤陽子看著她嬌羞的動人神色，目光再也轉不開，過了一會才道：「相識又豈在時間長短？」他低頭想了想說：「我的來歷說了你們現在也未必能明白，不過我還是詳細地解析一下吧，你們能明白多少就多少。你們知道這天地是怎樣的嗎？」

    慕小蓮迷惘地道：「據古經記載是天圓地方，天似穹廬，籠罩四野；地若棋盤，四四方方。可是姐姐不同意這觀點，姐姐一篇文章提到過『如誠天圓地方，則是四角之掩也』。我覺得姐姐說得很有道理，如果真是天圓地方，那麼半球形的天與方形的大地怎麼能夠吻合呢？但具體是怎樣的誰知道呢？」

    赤陽子道：「我知道。」慕家姐妹精神一振，只聽到赤陽子道：「你們腳下所站的大地是球形的。」慕家姐妹「啊」了一聲。「這怎麼可能呢？我們一點也沒感覺到呀。」她們的反應在赤陽子意料之中。「你們感覺不到，是因為這個球實在太大了。你們看——」赤陽子話音一落，房間突然一暗，燈火熄來了。一點藍光從赤陽子手中飛出，停在慕家姐妹前，擴大成了一個直徑兩尺的蔚藍色球體。那球體一半明亮一半黑暗，緩慢地轉動著。「這就是在極遙遠處看你們所站立的大地的樣子。」

    赤陽子側過身子，指著一處對她們說：「這兒就是楚國，金都大約在這兒。放大點給你們看看」話音剛落他所指的那點就千萬倍地放大，她倆姐妹眼前一花，那光球成了一片光幕，光幕上面正是從空中俯視的慕府花園。突然光幕上慕府又快速縮小，金都城也快速縮小，她們面前又浮著那蔚藍色的球體。慕家兩位小姐歪著頭，傻子一般愣愣地看著光球。

    慕小蘭問道：「陽哥，我們站在球的這兒為什麼不掉下去？」

    慕小蓮問道：「大笨蛋，那這個球體又是什麼承托著的？」

    赤陽子笑了笑道：「這兩個問題問得好，要向你們解析明白並不是易事，這是基於天地萬物之間有一種相互吸引的力量存在著。」赤陽子明白對這個「天地萬物相互吸引力量」的解說是最關鍵的，他不厭其煩地回答慕家小姐各種提問，在房間半空中變幻出代表太陽、月亮的光團，詳細解說球形大地如何由西向東自我旋轉，形成日月星辰的東昇西沉，月亮又是如何圍繞大地旋轉，形成日食月蝕。然後又解說大地的地軸如何傾斜，在球形大地繞太陽公轉如何產生四季的更替。

    赤陽子講完便安靜下來，閉目養神，總得留點時間讓她姐妹倆消化一下。慕小蓮問：「姐姐，你認為這是真的嗎？」慕小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如果真的存在這『天地萬物相互吸引的力量』他說的無懈可擊，相比之下我寧願相信這種觀點，不信『天圓地方』的觀點。」慕小蓮抬頭呆呆地望著屋頂道：「天那，太陽有130萬個我們立足的球形大地那麼大，這太誇張了吧。」

    赤陽子睜開眼睛笑道：「想得怎麼樣了，我可要繼續講下去了。」兩姐妹吃驚道：「還要講下去？這宇宙究竟有多大？」赤陽子又對她們講起那些星星其實也有太陽那麼大，只是太遠了看起來才那麼一點點光，很多也有行星圍著它旋轉。赤陽子每講一兩句，她姐妹倆就要發出「啊！」的一聲驚歎，她們越聽越奇，原來天河是由無數太陽般大小的星星組成的，原來宇宙中有很多很多天河一樣的星系，原來這些星系由爆炸產生，終有一天也會收縮成一點，原來宇宙中還有無數星球中也存在著和她們一樣有著智慧的生命，原來……原來有這麼多原來。

    赤陽子又停下來讓她們想想，她們整理著混亂的思路。過了很久，慕小蓮才道：「原來我真的是井底之蛙，井底蛙安知天地之大？」慕小蘭問道：「陽哥，莫非你是從別的星系上來的？」赤陽子道：「非也非也，不過小笨蛋能舉一反三，是個聰明的小笨蛋。」慕小蘭笑道：「聰明的小笨蛋終究還是小笨蛋，對嗎？」「哈哈，正是。準備好了嗎，我又要講下去了。」

    慕家姐妹對望了一眼，駭然道：「還要講下去？不是講完了嗎？」「我剛才提到的只宇宙的一小部分，極小極小的一部分而已，唉，真是井底之蛙，我來的地方是仙界，仙界不在剛才我講的時空之內。」這回慕小蓮沒有不服了，自己連井底之蛙也不如。「天哪，天，你真是太大了，大得實在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