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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仙界在何方第十五章六國封帥（中）

    **********************************清雨小築，夜。

    彎月斜掛天空，群星閃耀。滿耳都是秋蟲唧唧，秋風吹過樹梢的聲音。慕小蓮迎著秋風臨窗而立，突然她身子射起，穿窗而出，如柳絮般輕飄飄落在地上，向著西面一間亮著燈光的房間走去。

    房子正中是張供桌，上面擺著幾盤水果和一個香爐，正中放著個牌位，上書「愛妻梅氏凌霜之位」慕海天在張矮几前席地而坐，手中的茶杯輕輕搖了搖，杯中淡綠的茶水晃動，鹿兒角特有的清香瀰漫整個房間。他面露溫柔的微笑，想起了與梅凌霜初次見面的場境。

    那時楚國都陷於戰火之中，敵人的軍隊都快攻到金都了，慕海天剛從軍未久，任前鋒營的營長。那天，他的軍隊追擊敵軍凱旋而歸，士兵口渴得要命。梅凌霜帶著一群茶莊的長工出現在前方，她如月殿仙子一般美麗，攔在前面。「將軍和各位兵大哥辛苦了，小女子略備清茶，以感謝各位保護大楚國土，保護了梅家茶莊。」慕海天略一猶豫道：「姑娘好意末將心領了，但我帶的軍隊不能要老百姓的東西。」

    「素聞將軍的軍隊紀律嚴明，所以小女子也不敢準備貴重的物品，一些茶水而已，難道將軍的軍隊連百姓的水也不能喝嗎？」

    「如此就多謝姑娘了。」慕海天也不再堅持了。於是茶莊的長工一擁而上，向士兵遞上香茶。

    梅凌霜帶慕海天到路邊的涼亭道：「這是我從野外向陽的山崖上和樹陰下采的鹿兒角，請將軍品嚐。」

    慕海天一邊品茶一邊津津有味味地聽她說起茶來。「其名一曰茶，二曰檟，三曰<艹設>，四曰茗，五曰荈。其地：上者生爛石，中者生櫟壤，下者生黃土。凡藝而不實，植而罕茂，法如種瓜，三歲可采。（注１）」

    梅凌霜滔滔不絕地說起茶莊辛勤而充實的生活，如何種茶，如何採茶。慕海天聽得油然神往，如果和平年代，經營一片茶莊，與世無爭，那多麼寫意的事。他也更覺得自己作為軍人職責的重大，為了難得的和平，自己就算肝腦塗地又何妨。

    梅凌霜又不斷地問起慕海天軍旅生涯的種種苦樂。居然一談就是兩個多時辰，慕海天大有難得知己的感覺。他見士兵們都喝完茶休息了良久，心裡雖是依依不捨，但也只好向梅凌霜道別。梅凌霜道：「慕大哥，戰爭結束後一定要到梅家茶莊來看小妹啊，我帶你看梅家花園的茶花。」第一次見面就叫起慕大哥了，卻叫得落落大方、自自然然。

    梅凌霜從小聰慧過人，有才女之譽，做事率性而為，獨立特行，不拘世俗禮法。她聽了慕海天種種傳說，覺得如果傳言屬實，嫁人就要嫁慕海天這種人。她知道若不早點「行動」，慕海天就會給別的女人俘虜去了，所以這天她看似是帶著長工慰勞軍隊，其實是自己偷偷看看心目中的情人是否合格。

    分別時，慕海天頻頻回首，總能見到梅凌霜微笑著向他揮手的倩影。他摸著懷中的一大包茶葉想起她楚楚可憐的話。「慕大哥，這不是百姓送給軍隊的禮物，是凌霜送給朋友的禮物，你不收下，那是不當凌霜是你的朋友了。」

    從此以後，隨著他南征北戰的，除了鹿兒角淡淡的清香，還有腦海中她那揮手的倩影。在戰火紛飛時候往往也能收到她寄來的書信，信中儘是鼓勵的語句。為了寧靜的茶莊不受侵擾，為了她的微笑能夠保持，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

    「霜兒啊，兩個女兒都很乖，識大體，也很孝順，你如果能見到她倆今天的樣子多好呀！」

    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慕海天的回憶，慕小蓮走了進來，她在桌上取了三根香，在燭火上點燃了插到香爐上，跪下磕了幾頭，輕聲叫了聲「娘親。」

    她站起來道：「爹爹，很夜了，你還不休息呀。」「嗯，蓮兒，你先回去休息吧。爹爹再坐一會。」

    慕小蓮走到慕海天前道：「爹爹，這次我要隨你出征。」慕海天想也不想。「不行！兵凶戰危，你有什麼損傷我怎對得起你娘親。」

    「爹爹，蓮兒的武功還不可以自保嗎？」

    慕海天道：「你武功是不錯，但沙場殺敵不同單打獨鬥，講的是陣法和合作，個人武藝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爹爹，你平時教導蓮兒的，為什麼不讓蓮兒去做？人生百年，誰能不死？戰死沙場也是死得其所，轟轟烈烈的短暫一生遠勝於庸碌無為的漫長一世。爹爹帶我出征，怎麼會對不起娘親的，娘親在天之靈一定會稱讚蓮兒的。慕家兒女有戰死沙場的勇者，沒有貪生怕死的懦夫！」慕小蓮昂道而立，聲音鏗鏘有力。

    慕海天半晌才道：「蓮兒，你長大了。但這次你還是不要隨爹爹去，你也上戰場蘭兒一個人在家我實在不放心。」

    慕小蓮眨眨眼道：「爹爹，你留多些親衛隊下來，誰能動姐姐一根頭髮？」

    「蓮兒，金都城中是大王說了算的，朱御史在旁煽風點火，想出一些陰某詭計，親衛不足保護蓮兒安全。蓮兒雖然聰明得很，但她心腸太好了，平時連螞蟻也捨不得踏死一個。你和蘭兒在一起，我放心一點。等你年紀再大一點爹爹再帶你上戰場殺敵護國。好不好？」

    慕小蓮想了良久，道：「好吧，這次我不跟爹爹去。」

    注１：引自唐朝陸羽撰寫的《茶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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