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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仙劍映日寒第十三章花園比武（下）

    宋青平覺得自己無法試出慕小蓮真正的實力，便道：「大哥，你也來。」慕海天對慕小蘭說：「蘭兒，你退遠一些，免得被刀風誤傷。」慕小蘭點頭應了一聲，遠遠的退到空地邊緣上。慕海天還是不放心，叫道：「再退遠一點。」慕小蘭又退後十來步，躲在一棵大樹後，只探頭出來看。

    慕海天右腳重重在地上一跺，一股真氣從右腳傳入地下，往兵器架送去，一枝長槍被真氣激得沖天飛起。他躍到半空，接過長槍，飄身落在空地中央，叫道：「蓮兒，小心了。」長槍一抖，抖出七八個槍花，籠罩慕小蓮週身數處大穴。宋青平收回兩分真氣，只用六成內力催動風雷刀法，再不怕傷到慕小蓮，頓時輕鬆起來，笑道：「丫頭，看你還能撐多久，這一架打得真是痛快淋漓。」

    慕小蓮可沒有餘力說話了，在當世兩大高手夾擊之下，顯得左支右拙，身法漸漸呆滯。慕海天真氣深厚無比，長槍舞動間，帶動四周氣流，鉗制著小蓮輕功的發揮。慕小蓮覺得如同駕一葉輕舟飄蕩在大海的驚濤駭浪間，有點身不由己。與宋青平霸道有餘、王者不足的刀法不同，慕海天的槍法大開大合，長槍划動的軌跡完全合符武學最基本的原理，走的是堂堂正正的路子，除了凌厲之外，更有一種王者氣勢迫人而來。當慕小蓮施展出一些不合常規的詭異招式時，再得不到好處，只會使她情況更危急。她心中暗歎口氣，再也無法取巧，只好默運真氣相抗，樹枝的揮動開始變得簡單、直接，再無那些花假的中看不中用的招式。慕海天心中卻暗暗為女兒喝彩，蓮兒內力消耗很大，她小小年紀竟然能撐這麼久，真氣象連綿不絕，後勁十足，分明是最上乘的心法。

    慕小蘭遠遠看了一會，雖然她不懂武功，但也看出來了，爹爹和宋叔叔聯手的實力比妹妹高出了許多，他們不用出全力，當然就不會誤傷妹妹，而妹妹現在處於明顯劣勢，更不可能傷到別人。她心情一放鬆，便覺得他們的比武很好看。剛才宋青平的風雷刀刀風使得落葉漫天飛舞，雖然好看，但遠遠比不上現在，那滿天的落葉聚攏起來隨著慕小蓮樹枝和慕海天長槍的划動，依著一定的軌跡快速在空中流動。就像樹枝和長槍是指揮捧，指揮著落葉照他們設定的路線在空中飄動。那些落葉就像一條條長龍在半空盤旋，又像大海裡依著一定線路游動的魚群。

    看了一會，慕小蘭還是覺得妹妹樹枝的舞動更好看，便全副心神觀看著妹妹的一舉一動。她忽然覺得妹妹招式之間偶爾有些變化似是神來之筆，似乎暗含天地萬物變化之道，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彈琴時旋律間的變化。她在琴藝上極有天賦，認為琴為心聲，應該由心靈深處流淌而出，只要依琴譜而彈便已落下乘。但要將心靈的感受訴之琴聲，那要有無比紮實的基本指法，那要靠平時千錘百煉，半分也無法取巧。現在慕小蓮的劍法也是沒依什麼招式的，因時而變，因勢而變，就和自己的琴聲一樣，當然少不了平時的苦練。有時夜瀾人靜，自己在一輪皓月之下隨心彈琴時，當琴音到達極致心境交融時，偶爾就有些旋律似乎也會蘊涵天地萬物的變化，但當自己停下來，苦苦思索再也無法記起剛過彈的曲調。

    慕小蘭將妹妹的樹枝的變化和自己的琴理相印證，看到精妙之處，莫名興奮，雙目發光，激動得心跳加速，面色酡紅，如飲美酒。

    慕小蘭見妹妹臉上越來越迷茫，陷入沉思之中，樹枝隨意揮動，她明白妹妹正同樣受到自己最近三個月來苦思不解的問題困擾，只不過自己是在練琴方面，妹妹在練劍方面。慕海天與宋青平見慕小蓮劍法已經亂了，心不在焉，似乎在冥思苦想，都明白她在苦思武學上的難題，不再加緊進攻，也沒停下來，讓她一邊打一邊想，說不定更能啟發她。

    「停，停。」慕小蓮皺著眉頭。「我想不明。」慕小蘭見他們停止了，便從樹後出來，走到空地。

    宋青平道：「蓮兒，你的劍法是誰教的？」

    「我自己想的，不過是在把劍上得到啟發，內功也是從劍上學的。」

    慕海天奇道：「什麼劍？」

    「就是這把。」慕小蓮扔掉樹枝，右手往上一舉，剎時間一道晶瑩的藍光沖宵而起，直指蒼穹。

    慕海天、慕小蘭、宋青平都呆住了，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傻愣愣地往天上望去。沒錯，慕小蓮的確是握著一道射向天際的藍光。他們揉了揉眼睛再看，藍光還在，又再揉了揉眼睛，那藍光的的確確存在。

    慕小蘭輕輕咬了下舌尖，有痛覺，但她還是喃喃地道：「我一定是在做夢。」慕海天和宋青平各自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痛。宋青平道：「大哥，我不是眼花吧，你有沒有看見？」慕海天道：「二弟，我也看見了一道藍光，蘭兒，你有沒看見嗎？」「嗯，爹爹，我也看見，很美的藍光。」

    三人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凝神再看。那道藍光並不耀眼，只是特別的晶瑩剔透，藍晶晶，亮瑩瑩，中間沒夾著任何雜色，如一弘清澈的秋水那麼純淨。也許是那道藍光太美了，看起來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像是只能在夢幻之中見到，不會存在於真實的世界。那道藍光向上射去並不擴散，也沒有變提黯淡，所以看起來又像是一條長長髮光的晶體。

    金都城中，有人偶然抬頭，看到那道藍光，大呼一聲，引得人們抬頭觀看。慕大將軍府外的長街上，也有人看到了藍光，他們認為藍光從天而降，射入慕大將軍府中，肯定是哪路神仙下凡到慕大將軍府中作客，大片路下跪下磕頭迎接神仙。有些人不信那些慕大將軍是佛祖座前大鵬轉世的人見如此神跡，也開始相信了。

    慕海天他們看著看著，又發現個驚人的現象，天上厚厚低壓下來的雲層竟被藍光刺穿一個洞，透出雲後面的藍天。那個「洞」在剛開始時在地上看來只有碗口那麼大，卻慢慢擴張成臉盆那麼大，還在不斷擴大中。「洞」口邊緣的雲層象受到氣浪的逼迫，不斷地向外翻滾，又像薄薄的白雪在烈日照射下不斷消散，露出的藍天越來越多。很快天上密雲就像圍著一個大圓圈，雲圈內無一絲雲彩，只有碧藍的天空，而藍光所指之處就是雲圈中心。那雲圈還在不斷擴大，雲圈邊緣的雲層象海水退潮一樣急速退走。很快天空上的雲層全部被那道藍光驅逐得乾乾淨淨。

    九萬里長空，湛藍如洗，深邃悠遠，再無半絲雲霞，整個天空像一塊完美無暇碧藍寶玉。艷陽高照，艷陽與那道藍光交相輝映，蔚為奇觀。

    （前傳第一卷「仙劍映日寒」完，請看前傳第二卷「界仙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