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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仙劍映日寒第十章叔侄相見（下）

    慕小蘭奇道：「夫子既然也不同意那些觀點，為什麼教我們那些呢？」朱夫子答道：「我要看看兩位小姐是怎樣的，如果二位小姐樂意接受那些世俗觀點，那我就按孔夫子那套教下去，其實那些孔夫子已教得差不多了。以後我教大小姐彈琴吧，我收集了不少古譜，其中有失傳已久的《陽春白雪》。二小姐，聽說你對兵法有點興趣我編《古今戰例》時還有很多戰例未編入去，以後一起研究如何？」

    「太好了！」慕家姐妹都歡欣雀躍。慕小蓮道：「原來你就是編寫《古今戰例》的朱子明先生，怎麼不早說呀。」

    《古今戰例》是朱子明主編的，裡面收集了從古到今無數大小戰役的詳盡資料。和一般兵法書不同，《古今戰例》裡沒有任何一句評論，也沒有任何概括性的戰略思想。這本書只是詳盡地列出了事實，如：每一場戰役交戰時雙方的經濟狀況、參戰將領、參戰人數、裝備情況，以及交戰時的地形如何、天氣變化，還有雙方的部署，兵力的調度，使用的計謀，勝負結果。但這本書並沒總結出什麼經驗教訓，可以說是詳盡的軍事史實，大陸上學兵法的人幾乎人手一冊。

    朱子明看著几上的琴，捋了捋一下鬍子道：「大小姐可否先彈湊一曲，讓我欣賞一下。」

    慕小蘭知道夫子想先看看自己的水平，再因材施教。她答道：「是，請夫子指點。」她端坐下來，將琴擺好，纖指一撥，悠揚的琴聲就從指間流淌出來。

    蕭葉跟著來福走向清風書齋，一路上看到不少假山怪石和盛開得金黃燦爛的菊花。走著走著，秋風中飄來一片動聽的琴聲，琴聲如珠落玉盤，清脆無比。蕭葉雖不懂音律，也覺得琴聲平和輕快，聽起來讓人所有的煩惱一掃而空。聽著聽著，蕭葉好像覺得自己正沐浴在春日和煦的陽光中，迎著濕潤溫曖的春風，眼前是鮮花盛放，蝶舞翩遷，耳邊是溪流叮咚，百鳥和鳴。

    蕭葉聽著不覺停下步了。來福走了很遠，突然發覺蕭葉不在身邊，回頭一看，見蕭葉在後面呆呆地站著，他叫了蕭葉一聲。蕭葉才回過神來，快步趕上。又轉過一座假山，琴聲就在前面響起，蕭葉抬頭望去，只見涼亭中坐著一個紅衣少女。蕭葉見，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天旋地轉，心口也像被大錘打中，再也無法呼吸，腦中反覆只想著「仙女」兩個字。蕭葉雖看到她比雪還要白幾分的一雙玉手熟練地撥動著琴弦，但他卻再沒聽到任何聲音，只覺天地一片寂靜。四周的景物似乎暗了下來，天地間除了只有那端坐不動的紅衣少女外，再也沒有任何事物。

    慕小蘭覺得有人走來，心神一分，玉指在七根琴弦上一劃而過，琴聲嘎然而停。朱子明鼓掌大讚道：「好，平和中正，心清志遠。」慕小蘭道：「夫子過譽了。」

    慕小蓮見了蕭葉，奇道：「來福，這是……」來福道：「這是新來的下人，叫蕭葉，二爺介紹來的。」他見蕭葉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暗暗好笑，輕輕一扯蕭葉的衣角。蕭葉清醒過來，忙道：「蕭葉拜見兩位小姐。」慕小蘭微微一笑道：「不用多禮，以後就當這是自己家裡就行了，來福，你下午和蕭葉去買些衣物用品吧！」蕭葉道：「多謝大小姐。」

    慕小蓮突然「啊」了一聲，慕小蘭也醒悟過來了。「來福，你說是宋叔叔介紹來的？」「正是，二爺今天一大早就來了，現在趙伯正陪二爺正在大廳。」慕小蓮一躍而起，身形一晃已到涼亭外了，道：「夫子我先去看看宋叔叔。」慕小蘭也急忙站起向朱子明道：「夫子，我也去。」朱子明微笑著點了點頭。

    慕小蘭輕提紅綾羅裙，碎步輕盈出了涼亭，雖然較急，但動作依然那麼優雅動人，舉手抬足都令人賞心悅目。慕小蓮突然右手攔腰抱起她姐姐，在她姐姐驚呼聲中凌空飛起，左足在假山上一點，右足在樹梢上一點，人已落在旁邊的屋頂瓦面上，一紅一藍兩個身影一閃便已消失不見。朱子明和蕭葉看得目瞪口呆。來福也向朱子明說了聲，帶蕭葉向大廳走去，邊走邊問：「我們兩位小姐美不美？」蕭葉漲紅了臉，半天答不出話來。來福見了哈哈大笑。

    慕小蘭被妹妹抱著飛到半空中，見腳下瓦片飛速後移，嚇得驚叫出聲，閉上眼睛，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呼響，疾風刮面生痛，她連忙道：「妹妹，別玩了，快放我下去。」慕小蓮笑道：「嘻嘻，姐姐，別亂動喔，要不我們兩個都要掉下去。」慕小蘭果然一動也不敢動。

    轉眼間，風聲已停住，慕小蘭也覺得腳踏上實地了。她睜開眼睛，發覺已到了大廳外，慕小蓮放開了她，正往大廳中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大呼小叫：「趙伯，是不是宋叔叔來了？」慕小蘭一愣，怎麼這麼快就到了大廳？

    宋青平看著眼前婷婷玉立的少女，吃驚地道：「丫頭長得這麼高了，如果不是穿藍色的裙子，我還以為你是蘭兒呢，你就沒其他顏色的裙子嗎？。」

    「我裙子的顏色多得很呢，有深藍、中藍、淺藍、天藍、蔚藍……」

    慕小蘭走了進來，向宋青平行了一禮道：「宋叔叔好！」宋青平笑呵呵道：「蘭兒乖，不必多禮，呵呵，蘭兒越長越漂亮啦。」慕小蘭臉一紅，低聲道：「宋叔叔說笑了。」

    慕小蓮走到宋青平前，掌心向上，小手一攤道：「宋叔叔，快拿來！」宋青平一怔。「什麼拿來？」慕小蓮不滿道：「當然是見面禮呀，宋叔叔都四年沒來探望過蓮兒了，不會連見面禮都沒有吧，快拿出來看看是什麼好東西。」慕小蘭道：「妹妹你怎麼可以這樣沒禮貌，一開口就問宋叔叔要禮物的。」宋青平有點尷尬：「呃……禮物當然有，明天再送給你們。」

    慕小蓮小嘴一翹，不過很快又綻開鮮花一樣的笑容道：「沒禮物也沒關係，爹爹很快就要帶兵去打魔兵了，我可以跟爹爹上戰場了。哈！」她說到高興處，手舞足蹈起來。

    「魔兵」二字一出口，大廳裡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一下子誰也沒出聲，大廳裡一片死寂。過了會，宋青平道：「你怎知道魔兵要入侵的，是不是大哥告訴你的？大哥已經知道了？」

    慕小蓮搖了搖頭。「爹沒告訴我，是宋叔叔你告訴我的。」

    「我？」

    慕小蓮嗯了一聲道：「我猜的，宋叔叔來得這麼急，要連夜趕路……」

    「你怎麼知我連夜趕路？」

    「不是連夜趕路怎麼會一大早到我們府中呢，宋叔叔你不可能昨晚到了金都，住在客棧中而不來我們府中吧。而且眉間憂心匆匆，連蓮兒的禮物也沒帶，顯然有什麼憂慮的事，憑宋叔叔和爹爹的本事，天掉下來也撐得住，除了魔兵入侵還有什麼可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