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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好色之徒 作者:原震俠 鳳儀樓處與洛陽最繁華之處,外面街道上聲音嘈雜本亦屬正常。但是此時我等身居三樓一間雅閣之內,本甚為安靜,不聞樓外嘈雜之聲,現在突然聽到外面吵鬧喧嘩之聲,事有蹊蹺。眾人鄒了下眉頭,卻也未曾放在心上,繼續飲酒。其時那兩名單獨一桌的護衛已經起身出去查看,精明強幹的他們自然是有這份警覺與自覺的。其實他們就是許慷與田佩,兩名虎豹營中將領,出身許田兩大世家的傑出高手。 片刻後許慷匆忙而入,說道:「大人,樓外有一幫紈褲子弟當街調戲女子,卻被南宮小姐遇上,兩下起了衝突。那幫輕浮子弟看來甚有來頭,不知何處官兵竟聽其調遣,將小姐與兩名護衛圍困其中欲予捉拿,田佩正於之理論,大人快去看看吧。」 「竟有這等事,我等且去一觀。」我聽完胸中暗怒,又轉臉目視太史慈道:「子義勿怪,本當陪子義盡歡才是,誰知竟發生如此掃興之事。奉孝弟陪子義少坐,待我等去去就來。」 眾人聞聽此語坐不住了,因為大家皆知南宮明月與我的關係,遲早必然成為我妻妾之一,若她受人欺負,不僅是我面上無光,他們身為下屬,面上將更為難堪。太史慈雖然不知詳情,但見眾人如此,也知那許慷口中的南宮小姐與我關係非淺。忙立起身道:「大人何如此見外,太史慈即蒙厚愛,托庇於大人,分當為大人分憂。我等且同去,看何家輕浮子弟,竟敢如此膽大妄為,當街生事。」 「如此甚好,許慷前面帶路。」我也不再客套,既然他已經表明了意思投於我麾下,若太過虛套反失其心。於是眾人隨著許慷一起下得樓來,剛出大門,便已看見大街之上擁擠一團,圍觀的百姓眾多,但見內裡一干官軍將百姓隔開,形成一個空場。場中四五個衣著奢華的年輕人並兩名將領模樣之人,正與田佩及兩名明月帶出的護衛對峙。看來那幾名年輕人就是所謂的紈褲浮華子弟了,南宮明月卻與一年輕女子執手立於田佩三人後方,面上似喜似嗔的看著眾人。動人的風情讓那幾名年輕子弟眼中似乎冒出光來,骨頭似乎都軟了。我將目光移到與她並肩而立的女子面上,但覺眼前一亮,此女容貌之美不輸明月,雖無明月那幾分嫵媚風情,卻勝在清雅脫俗。二女並肩而立真如春花秋月一般,又如春蘭秋菊,各善勝場,只是此女看來年紀尚淺,大約十三四歲模樣,自然還不能和現在的南宮明月相比,但以後張大必然是個絕色美人無疑。連我這屢獲佳人,所見美女頗多的人也看的心中暗讚,看來也難怪那幾名紈褲子弟如此這般了。 不過看來事情有幾分棘手,因為從那幫官兵的服飾看來,竟是禁軍。什麼人有如此來頭,當街生事竟能勞動禁軍為其找場?看來處理起來不可輕率。風雲、水渠成隨著許慷卻已在前將眾人分開,子龍郭嘉在我身後,我拉著太史慈的手舉步向內而行。很快便接近了內層將圍觀眾人隔開的禁軍,一頭領模樣之人喝道:「爾等何人,不得靠近……」話未說完,風雲森冷的目光已掃了過來,直盯其雙目,面上現出猙獰的殺氣,使那人覺得混身一冷,心中發虛,下面的話竟說不出口來。這幫養尊處優的老爺兵在氣勢上又如何能和久歷殺場,見血就興奮的清河健兒相比,何況風雲內力精深,如今有意為之,如何能不使之一見驚心。好在那傢伙能在禁軍中混個一官半職,多少有些本領,雖然心虛驚怕,仍欲強行開口。但是風雲卻不給他機會了,他只覺左手一緊,腰上一股巨力湧來,身體便已騰雲架霧一般,直飛入場中,砰的一聲落到地上。這一下讓周圍禁軍炸了窩一般,便欲一擁而上。風水二人並許慷子龍等手按腰間刀劍,滿面皆是殺伐之色,一股無形的壓力隨著森冷的目光蔓延開來,將一眾禁軍籠罩其中,壓制的不敢稍有異動。 郭嘉此時面帶微笑,上前說道:「大膽,不得冒犯我家大人,還不讓開。」竟將恐嚇立威之語說的悅耳動聽,使人如沐春風,那幫禁軍竟在下意識中被催眠一般,接觸到他含有一絲笑意的目光後,竟無意識的紛紛低頭退後一步,待醒覺時,我等眾人已經邁步進得場中。看來這郭大帥哥頗有幾分王熙鳳王大小姐的風範: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突然胡思亂想到這個,令我心中暗暗發笑。 被剛剛突然空中飛人驚動的場中諸人,業已發現了我們的到來,那兩名禁軍將領面上顯得頗為奇怪。其中一人神色變化不定,鄒起了眉頭。那幾名年輕人卻無甚高明眼光,雖也感奇怪,但是平日裡囂張跋扈成性,見我等如此闖入,面上卻是充滿惱怒之色,便欲發作。南宮明月卻與此時輕笑一聲,蓮步移動間越過田佩而出,妙曼的身材雖籠罩在寬大的白袍之中,仍難以掩蓋行動間的動人風情與無窮魅力,頓時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那幾個登徒子目光灼灼,盡在她身上溜來來去,那還記得眾人在旁,簡直是色授魂與,不知死之將至。 「幾位公子剛剛欲將小女子迎回家中,一片好意小女子心領了。只是……」南宮明月不知在打什麼主意,似笑非笑間目光在我面上一掃,又回到面前那幾個浮浪子弟身上。 「只是什麼?只要你願意,還有人敢我張太歲的好事不成?」在明月似喜似嗔的目光注視下似乎那幾個年輕人的混身骨頭全無,如花般的笑顏更令他們癡迷其中。見眼前美女態度突變,似乎好事有望,一個面色蒼白的殘綠少年挺胸昂首說道。言語間頗為自傲,很有幾分顧盼自雄之態。 「只是本姑娘已有夫君,」南宮明月顏色轉厲,「若想得到本姑娘,需得問過他才是。」 「竟敢戲弄本少爺,不就是已有丈夫嗎?這又有何難?本少爺看上你,晾他也不敢如何。」那自稱張太歲的少年被戲耍的惱羞成怒。 「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這位公子很有自信嘛,不過……」明月似乎好未玩夠,目光一轉,面上浮現一絲狡黠的笑容「若是你能令我家夫君屈服,小女子亦無話說。」 「哈哈哈,美人果然識趣,你家夫君在哪裡?且讓我去勸說他一番,也免的美人誤與庸人之手,暴殄天物啊。」那少年見她如此,胸中大樂,口氣更加狂妄輕浮起來。 「喏,我家夫君就在那裡,你去和他說話。只怕你有去無回。」明月面色又變,伸出纖纖玉手,向我所在之處一指。復轉身又拉住那少女的手笑道:「妹妹,我們且到一邊,看一場好戲。」竟當真閃到一邊看戲去了,當然還不忘向我投來撒嬌媚惑的笑容。讓我苦笑不已,看來我對她的寵愛讓她對我愈加隨意起來。這個小丫頭,還真會以替我找麻煩為樂啊。不過她言笑嫣嫣間魅力四射,不僅將那少年戲弄與掌間,更將眾人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卻不使人對她的行為生出輕浮之感的這種能力,讓我歎為觀止,真是迷死人不賠命的小狐狸。 自稱張太歲的慘綠少年目光轉來,上前說道:「爾是何人?少爺有意抬舉你,和你商量一事,不知你意下如何?」我只當未見,抬起頭根本不去看他,目光在那不知名的少女身上打量起來,沖因而害羞的少女微微一笑。此舉無疑是對那少年的極大蔑視,將他氣的面色青紫,便欲發作。 剛剛我進場時鄒起眉頭的將領卻突然上前,一扯那少年的衣角,方過來對我抱拳施禮道:「在下淳於導見過黃大人,大人威名,下官久仰。」又放低了聲音道「事出無奈,冒犯大人虎威,還請勿怪。」原來此人竟是認出了我,難怪剛剛有那般表現。 「待我為兩位介紹一番,」轉身對那少年說道「張公子,這位即是原清河太守,近來大破鮮卑鐵騎的黃興漢黃大人。」語中對那少年多有提醒之意,又轉身對我說道:「黃大人,這位乃是中常侍張大人之子,張謙張公子。」張謙卻並不領情,說到:「太守是個什麼官職?很厲害麼?那又如何?」 我道是何人如此狂妄無知,囂張跋扈,原來是宦官張讓的假兒子。胸中暗氣,卻未發作,鼻中冷哼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你哼什麼?就和你明說了吧,少爺我看上了那位美人,今一定要將她帶回,今日你服也得給,不服也的得給,還是識相點,本少爺為你在父親大人處美言幾句,少不了你的好處。」此語一出,眾人面色大變,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大膽,在知道我身份後還敢說出這等言語。南宮明月想到我聽到此語後可能的行動,及因此引發的後果,此時也變了顏色, 天下竟有如此無知之人,竟然如此狂妄,一個皇帝寵信的太監的假兒子,竟然如此對待一個地方大員,我胸中氣極,再也按不下怒氣,冷笑一聲:「找死。」 風、水、田、許四人早已經氣極,只是未有我吩咐,一直未敢造次。現在聽我發話,立刻一擁而上,四五個少年片刻間被放倒在地,另外一名將領剛欲阻止間,太史慈手一伸,一把短刀已經架於其脖徑之上。子龍森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視著面色陣紅陣白的淳於導,耳邊穿來眾少年被揍時殺豬般的叫喚聲和那張謙呻吟喝罵眾禁軍上前幫忙的叫聲,他猶豫半晌,歎了口氣。垂首抱拳手道:「還望黃大人高抬貴手,將他們交由在下押回,付於有司懲處。」 我擺了擺手道:「好了,住手吧。」不理會呻吟咒罵不已的張謙,對淳於導道:「便交與你了。此等禍害,再讓我碰上,莫怪我心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