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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英雄之戰(三)

作者:原震俠



    她們只是呆了一呆,卻已經嚇壞了不少人,最緊張者莫過與劉虞、我及公孫瓚了。劉虞固然是愛女心切,我又何嘗不是心繫其身不能自已。若是她受到傷害,我是無法炎涼自己未能及時勸阻之事的。公孫瓚卻是擔心萬一真傷了這天之驕女,必然得罪其上司劉虞,那時不僅是前途盡去,甚至有身家性命之憂也不奇怪。劉虞已急站起身喝道:「住手。」公孫瓚卻是:「住手,不可傷了郡主。」我心下雖驚,卻莫名其妙的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認定南宮明月不會傷及葉玲。而以我對葉玲的瞭解,本性善良的她更加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傷害南宮明月。

    果然二女楞了一下後,葉玲突然開口說道:「南宮小姐武藝高強,葉玲佩服。」心裡十分奇怪她為何最後關頭莫名其妙的出現破綻,玉尺停頓了一下,方始使自己有機會搬成此表面上的平局,說是其有心相讓卻又不像。心中雖然疑惑卻又不好相問,但終是胸懷寬廣的奇女子,又低聲說了一句:「謝了。」面上毫無落敗的沮喪不甘之色。南宮明月心中甚是佩服其風度,也說道:「郡主並未落敗,要說謝的話我也該謝謝郡主不傷之情。」面上突然顯出幾分蕭索之態,語聲中充滿了落寞,低聲說道:「郡主要謝應該是另外一人。」說完有意無意間眼光飄到了我的臉上。似乎會說話的眼中那幾分幽怨之色讓我心中一震,竟有種奇妙而熟悉的感覺,我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大為奇怪。

    我站起身道:「兩位皆為女中豪傑,巾幗英雄,不分勝負。身手膽色皆叫我等鬚眉男兒慚愧。公孫兄,這一戰就作和論,不知公孫兄意下如何?」

    「好說好說。黃大人此言甚是公允,雖然未分勝負,兩位不僅身手高超,巾幗不讓鬚眉,更難得皆為天姿國色,叫我等諸人今日大開眼界,也是一樁美事。就依黃大人所言,此戰作和。」沒想道公孫瓚此人話語間還甚為有趣。不僅讚譽二女身手,還不落痕跡的讚美了二人的美貌。雖以葉玲的身份似不宜被一男人當眾品評,但是女孩子皆喜人誇獎其容貌,卻也不以為忤。加上此時正是眾人酒酣耳熱之時,一眾沙場悍將本就顧忌較少,故也無人覺得有突兀冒昧之嫌。看來這個公孫瓚還是很懂的人情事故的,個人魅力甚佳。這番話卻也說到各人的心裡去了,一時附和之聲大起,一邊觀看的百姓早已經喊的聲嘶力竭,大聲喝彩。

    回身來到我身邊坐下的葉玲卻也似明白了什麼玄機,目光在我和南宮明月身上轉了一下,卻正遇上南宮明月飄過來的目光。心中暗恨之下,趁人不備,老實不客氣的在我背上擰了一下。苦啊,看來今晚要想辦法偷香去,趁機解釋一下,不然麻煩有點大。看來是否善妒,與女孩子對自己的容貌自信無關,這個嫉妒大約是所有女性的天性,一有時機就會冒出頭來。哎,以後要是和小黛兒相處不來,我該如何是好?

    今天的事情完全被葉玲的出現打亂了計劃,看來還是早點結束為好。與是我大步來到場中,對眾人抱拳轉身行一圈禮,說道:「今日既然大家如此好興致,興漢便也與大家同樂,免不得向各位討教一番。不知公孫大人與左賢王哪位有興致來指教一二?」

    「剛剛郡主與公孫大人屬下一戰,精彩分呈,美玉在前,小王就不敢獻醜了。人言強將手下無弱兵,有張、許如此英雄手下的黃大人,也惟有擁有南宮小姐般厲害下屬的公孫大人可與抗衡,再下就在一邊為二位大人略陣加油好了。」回身對身後眾將喝道:「瞪大你們的眼睛,好好見識一下兩位大人的身手。」

    年紀青青便身具王位的於浮羅,果然城府不淺,似乎嗅出了什麼味道,一番話連消帶打卻擠兌的公孫瓚無法推脫。當然他不提沃爾夫之敗,卻稱剛剛打和的南宮明月如何厲害,小小刺激公孫瓚一番的同時也沒有落匈奴人戰敗的臉面。當然我和公孫瓚拚殺也許是他內心所願意見到的局面吧?

    「左賢王過謙了,久聞匈奴族中高手甚多,當不會因沃將軍失手而派不出人來。不過既然兩位如此看得起我公孫瓚,那我便捨命陪君子,陪黃大人過上幾招,若僥倖取勝,到時還望左賢王也來指點一二。」被擠兌的無法推脫的公孫瓚,明顯有了幾分怒意。正欲下場之時,我卻見到南宮明月對身邊的南宮玉低聲說了些什麼。南宮玉眉頭一鄒,對公孫瓚道:「大人,屬下久仰黃大人威名,心中甚是敬佩,極欲討教一二。可否令屬下出場,將這一戰讓於屬下,使屬下能一償素願?」

    雖是面對公孫瓚而說,但是語聲清朗,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無疑是巧妙的將這也難題拋到了我這裡。公孫瓚心中歡喜,但面上卻露出幾分為難之色,自然是讓大家看的。並不是說公孫瓚對自己的武勇沒有信心,只是由於年齡和身份的問題,不欲對上我這在他看來年輕氣盛,無敵之名如日中天的後起之秀,有幾分患得患失之心也是人之常情。而我極度的自信,劉備之前略有誇張的說詞也確實給了他不少心理上的壓力。

    此時我又陷入了上場南宮玉直接挑戰的兩難境地,不過也使我心中怒極,起了殺意。這人也太不適趣,難道我便勝不得你不成?正欲答應間,身後傳來一龍吟般的長嘯,將眾人的注意力立刻吸引過去,脫去盔甲的趙雲手持殺龍劍嶽峙淵停般立在那裡,白衣飄拂,簡單束起只以一木簪繫住的長髮隨著嘯聲只欲沖天而起一般:「有事弟子服其勞,吾雖非興漢大人弟子,興漢大人卻是子龍之兄,這一戰便由小弟會會高人。」一步一步慢慢向場中走來,雖離的還遠,一股彌天殺氣已將南宮玉緊緊鎖住,籠罩其中,使其無法脫身。南宮玉不得不回轉身來,運起內力相抗,面色顯得無比凝重起來。我施施然向場邊走去,在和趙雲錯身而過時打了個手勢,方回坐去了。我的示意很簡單,盡力而為,不必顧忌。以子龍的穩重機智,當能根據形勢而行。若是由許儲下場,我想多數是死拼之局,不分生死大概是不會了結的。我倒是擔心子龍考慮太多,反而束手束腳。高手比試,若如此難免大大吃虧。南宮玉看來甚是棘手,我自然不能讓子龍因此而傷在他手上,所以我才會有此示意。再說我此時心中也是殺意沸騰,莫名的躁動不安,似有失控之感,忙運起心法,催動內力運轉。身邊的玉人似有所感,伸過手來,我一把握住,看到如花玉面,心中立時平靜不少。關心子龍安危,轉首注視場中。

    只是片刻間的工夫,場中局勢已經變的十分緊張,子龍身上白袍高高鼓起,衣角袍袖卻向前飄揚,混身蒙上了一層白濛濛的霧氣,在下午烈日的照射下,額頭上現出細小的水滴;南宮玉白袍前面緊貼身上,後面高高鼓起,衣角袍袖向後飄揚,混身被一股青濛濛的霧氣籠罩,額頭卻無汗水,臉色卻顯示出詭異的青綠之色。很明顯,趙雲此時在內力、氣勢的比拚上穩佔上風,所以兩人身上的衣服才會有如此表現,只是其詭異的青綠之色讓我有幾分擔心,必然是用了什麼詭異的功法才會如此。若是逼急了他不知道還會有什麼奇招異法出爐,若是拚個兩敗俱傷卻是划不來之及。無論多少個南宮玉在我心裡也及不上一個趙雲的份量,心中不由得又急噪起來。剛剛平息下來的內息似乎又蠢蠢欲動起來。遭了,難道我是走火入魔了不成?自心法大成以來,從未有過此等形勢發生。

    一邊催動心法壓制,一邊注視著戰事。突然心有所感,不由得抬眼望向公孫瓚身後,卻見南宮明月皎好的面容此時卻也波動不休,從其微微顫動的身軀來看,似乎也正忍受體內莫名的變化導致的痛苦。難道我此時的狀態與她有關不成?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荒誕至極的念頭。待收回目光之時,場中巨變已生。南宮玉突然一咬舌尖,口角溢出一絲鮮血,大喝一聲,始終未曾展示的兵器自袖中鑽出,一片濛濛的青光突然張大,化作一條妖異的青蛇直噬子龍而去。趙雲一聲長嘯,手中長劍展動,突然發出耀眼的白光,在這正午的夏日下竟使眾人覺的眼前大亮,勝過陽光般刺目,化成一片白濛濛銀河般的茫茫尖氣捲上了那條青蛇。青蛇入水似乎更加矯健靈活,尋隙疾進,但是那茫莽的河水似乎無窮無盡,溫柔的纏繞不休。青蛇漸漸轉動困難,身軀也漸漸變小,變淡。終於「叮」的一聲輕響,青蛇還原為一支綠油油泛著碧綠光芒的玉蕭。南宮玉退了一步,搖了一搖,又退一步,噴出一口鮮血,方始站定。趙雲原地搖了兩搖,嘴角溢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拱手道:「承讓了。」

    若論凶險,當數此戰,二人一招之間分出勝負,俱負內傷。更使出讓人瞠目結舌的劍道顛峰之技——劍氣。看來南宮玉必然是使出了什麼有傷元氣的瞬間增強內力的功法,以我的眼光看來,沒有數月時間的修養,無論如何是不能再提動武之事了。子龍卻也不似表面上看來那般輕鬆,多少有些暗傷,只是沒有那麼嚴重就是了。

    在滿場靜寂之中,南宮玉面上顯出難過、不信、不甘之色。黯然半晌道:「承教了,今日一間之賜,日後必有所報。」步履浮動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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